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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巧合的邪門

十一個,視線瞬間齊齊看向蕭玖,似笑非笑。

俄國雞辣,剛才在蕭玖手上吃了那麽大一個悶虧,這次學乖了,沒再主動湊上去找虐,視線瞄了一眼蕭玖後,便不着痕跡的移開。

德國人——擔泥,見雞辣這麽沒用的回避态度,頓時目露不屑,看向蕭玖道。

“這種場合,是女士優先?還是男士先打頭陣?”

雖然擔泥言辭還算紳士,可那一雙眼睛,卻迸發出擠兌的諷刺之色。

擔泥是十二人的隊伍裏,第二個會說一些漢語的外國人,更是一名出色的雇傭兵,曾經在伊羅克追蹤了重要人物好幾年,最後還是被他為首的雇傭兵給找到,并擊斃。

所以。

他有豐富的閱歷。

他有嚣張的本錢。

另外十個人,卻并未全部站在擔泥這邊。

有幾個人開始活動身子,為迫降做着準備,當然,也有極少的幾個,在一旁頗有興趣的觀察着蕭玖,暗中看戲。

蕭玖雖然情商不脯但智商卻還在正常範疇內,自然聽出了對方的挑釁和諷刺。

不過。

想要看她的出糗。

很抱歉。

要讓這些大男子主義的自傲們失望了。

“既然你這麽紳士,那我就先走一步。”蕭玖目光冷冷的還擊道。

語畢!

男人們還沒有緩過神來。

蕭玖已經飛快的走到機艙門口,握住繩子,雙腿交叉在繩子上,勻速且飛快的滑向地面。

上面那些原本等着看蕭玖出醜的男人們,瞬間傻眼了。

六秒。

蕭玖只用了短短六秒鐘,便從距離地面二十米高的飛機上,平安迫降到地面。

而且。

動作利落。

姿勢潇灑。

毫無畏懼。

身手堪比部隊裏的精英士兵。

直升飛機的螺旋槳,刮起了地面的黃沙,黃沙漫天飛舞,衆人透過黃沙看着地面那筆挺的模糊身影,皆是感到不可思議。

“OK,蕭玖已順利迫降地面,上面的人趕快依次迫降。”駕駛員急促的催促着飛機上的衆人。

十人目光齊齊掃了一眼被蕭玖用實際行動狠狠打臉的擔泥,頗為同情的攤開手,聳聳肩。

……

蕭玖剛才在迫降的過程中,屏住呼吸避免吸入沙塵,一降落到地面,便趕緊拉高衣領充當口罩,并飛快的走出沙塵風暴的中心。

攝像機,一直跟蹤近距離拍攝着蕭玖。

站在一百米遠的沙丘上,看着不遠處黃沙飛舞的直升機,蕭玖久久出神中,思緒回到了曾經那個末世。

九歲時,末世爆發,她跟随父母,成為了父母扮可憐要挾他人乞食的最佳工粳末世初期,大部分人人性并未泯滅,良知尚存,看見她骨瘦如柴,嘴甜又會扮可憐,于心不忍,便多少會施舍給她些許吃食。

食物要得多,她能吃到的依舊很少很少,少得只能勉強讓她茍延殘喘的活着喘氣。

食物若是要得少了,她基本上一口都別想吃。

所以,往往那些人看到她的父母身體還算健康,可她卻瘦的好似幹材棍,很多人,也曾好奇的質疑過她父母,有無給她吃食。

可都被父母用她還小,末世前好吃的吃太多,到末世了卻依舊改不掉挑食的臭毛病,這才身體消瘦。

父母死後。

變異植物,變異動物,以及喪屍在多方圍攻人類之時,她随同一些人最後逃到了人煙以及動植物稀少的沙漠,一呆,就是五六年。

所以,這一次聽到是要來沙漠錄制節目後,她高興的同時,也頗為感嘆。

前世是為逃命到沙漠。

這次是為錄制節目賺錢,揚名賺取信仰值而到沙漠。

“go,go。”麥殼在人群中,向蕭玖揮手高呼。

蕭玖一愣。

用手指了指她自個:叫我?

“椰絲。椰絲,go,go,go。”麥殼的聲音和揮手的弧度,也更大了,并沖蕭玖點點頭。

什麽亂七八糟的?

一會沖她喊:狗,狗,狗。

一會又沖她叫:椰絲,椰絲。

什麽情況啊!

難道‘狗,狗。’是給她取的綽號?

可那個‘椰絲’又是什麽意思?

蕭玖此刻真的有點懵。

不過烈日當頭,是得趕緊找個地方避避太陽才行。

想到這次的《極限荒野求生》錄制,雖然同她第一次錄制一樣,沒有劇本,沒有臺詞,但前提條件是,她們十二個人,必須要在一起,不能距離太遠或者是單獨行動。

這次的錄制,本就風險極脯若是在單獨行動,對錄制節目的嘉賓,或者是跟拍攝影師的,都會造成極大的性命危險。

當蕭玖走進十一人的隊伍後,麥殼沖蕭玖很是燦爛的咧嘴一笑,嘴裏叽裏咕嚕的同時,并指向前方大約一千米處的沙丘背陰面。

蕭玖着實受夠了鳥語,最後走到距離他最遠的俄國雞辣身爆雞辣心裏發苦。

不過,卻又不能故意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再次遠離蕭玖被大夥誤以為他是在害怕,所以只得硬着頭皮,看向蕭玖。

“又什麽事嗎?”

蕭玖一巴掌拍在雞辣肩膀上,沖麥殼揚了揚下巴,對雞辣道。

“雞辣,翻譯翻譯,他在說什麽?”

雞……雞辣?

他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個綽號?

他怎麽都不知道?

頭皮一陣發麻的看向蕭玖,不甚确定對蕭玖道:“雞辣?你是在叫我嗎?”

蕭玖冷冷看向雞辣,頗為老實的直言道。

“你這名字實在太長了,喊起來不順口,就暫時委屈一下叫雞辣這個簡稱吧!”

佛拉基米洛維奇頓時不幹了。

他才不要這麽難聽的綽號!

一旁的人,除了德國擔泥能聽懂,其餘皆是一頭霧水,沒搞懂為什麽佛拉基米洛維奇看着蕭玖一副見鬼的委屈抗議表情。

當問了德國人後,這才明白,亞裔華國的蕭玖,居然給佛拉基米洛維奇取了那麽難聽的一個綽號,這可是非常不尊重人的表現,在衆人為佛拉基米洛維奇投過去同情的眼神時。

不知為何,此刻能聽懂漢語的德國人,看着蕭玖執拗的眼神,突然間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蕭玖女士,我再鄭重的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佛拉基米洛維奇,請記住,一定要記住,我叫佛拉基米洛維奇……”

蕭玖面癱的冷臉上,雙眼懵圈中……

片刻後。

蕭玖看向雞辣長嘆一聲,雞辣瞬間有了不祥的預感。

“不好意思,我還是記不住……你不想叫雞辣,要不你自己想個簡單點的?”

佛拉基米洛維奇看着蕭玖真摯的小眼神,頓時就要抓狂了。

剛想要繼續抗議,蕭玖卻再次開口了。

“記住,你若要自己改了簡單點的名字,絕對不允許超過三個字。”

“不要,我就要叫原來的名字。”

“不行。”蕭玖強勢的一口否決。

放在雞辣肩膀上的手,頓時威脅性的使出了六成力道,雞辣只感覺到肩胛骨,都快要被捏裂了。

“嘶~”雞辣痛得暗自偷吸了一口冷氣。

蕭玖使勁捏了一下後,很快又放開,旁人若不仔細觀察,肯定發現不了蕭玖的小動作。

捏緊,放開,捏緊,又放開。

就這麽重複了幾次後,雞辣受不了了,看向蕭玖投過去一抹不怎麽情緣的眼神。

蕭玖見對方在她的威逼下,已經松口了,想了想,于是決定給對方一顆甜棗。

“放心吧,我又不是單單記不住你一個人的名字,你們所有人,我都記不住,所以……”

德國人瞬間瞪大了雙眼:所以什麽?

其餘人聽不懂,表示懵逼中……

“所以,你給我們大夥,全都取了綽號?”雞辣驚奇的反問道。

只是,話語裏那幸災樂禍的語氣,怎麽都掩飾不了。

有什麽能比得上,能看到大夥和他一起倒黴還要愉快呢!

人的劣根性之一。

便是。

只要有人和自己一樣倒黴,心裏立馬就平衡舒服多了。

“是啊,方便好記嘛!”蕭玖把手從雞辣肩膀處拿開,老實直言幹脆道。

雞辣立馬龇牙咧嘴的湊近蕭玖,三八兮兮道:“你給他們都取了什麽名兒?”

蕭玖冷冷的迅速同雞辣拉開距離。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雞辣,不甘心的只得放棄。

德國人擔泥卻不幹了,飛快的給其餘的人翻譯後,便怒氣沖沖的疾步走到蕭玖身前,攔住了蕭玖的去路,殺氣騰騰沖蕭玖道。

“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蕭玖腳步一頓。

擔泥沒想到,蕭玖居然揣着明白裝糊塗。

擔泥出自雇傭兵,也是最出色的雇傭兵,自古以來,武将但凡是有點能耐的人,大多數脾氣都不怎麽好,一言不合就幹架,這都是常事。

自認為滿身血腥的擔泥,發飙了,足有一米九二的壯實身脯站在蕭玖身前,就好似鐵塔似的,胸前的肌肉,随着呼吸一跳一跳的,整個人看起來,就往那裏一站,配上他淡藍色的冰冷色系眼眸,好似一只手,就能輕易捏死瘦小的蕭玖。

“蕭玖,你太不尊重人了?你給大夥改綽號,你征詢過我們大夥本人的同意了嗎?”

“對,蕭玖你太過分了。”半島棒子饞雞,用韓語緊跟着起哄,抗議起來。

美國人麥殼覺得才剛下飛機,大夥便起了內讧,畢竟現在連宿營地,食物,以及水,在全都沒有的情況下,還有心思內讧,于是站出來勸解着衆人。

“天氣這麽熱,大家還是趕緊走到陰涼處,有什麽事情再慢慢商量嘛!”

“你還是省省口水吧!這兩人現在已經對上了,估計沒決出勝負來,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英國人背兒用手遮擋在額頭前,看着蕭玖和德國人擔泥,随後對大夥分析着。

畢竟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而且還是來自不同的國家,誰也不想一開始,就擺出老大的架勢出來主持局面,衆人三言兩語的勸說一下後,兩個當事人不聽,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于是。

十人在勸阻沒起作用的情況下,按捺着激動雀躍期待的心情,開始在一旁看戲了。

蕭玖這人的性子,從來都是軟硬不吃,冷眸微微一眯,冷聲道。

“那你想怎樣?”

“單挑,若我輸了,一切都随你。”

“好,成交。”蕭玖痛快的答應。

氣氛瞬間變得箭弩拔張起來。

說實在的。

在衆人心裏,一開始蕭玖就搶了他們這些大男人的風頭,這會大夥心底其實都巴不得有人能挫挫蕭玖的銳氣。

此刻恰逢正午烈日高照之際,在太陽下站一會,便汗濕了衣物。

擔泥黝黑的胡茬臉,勾起猙獰的冷笑,拳腳齊齊沖蕭玖兇狠的擊打了過去,拳腳夾雜着一股勁風呼嘯之聲。

“呼~”

拳頭擊向蕭玖臉頰,長腿揣向蕭玖肚子處。

蕭玖動作比擔泥還要快。

衆人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掠過,蕭玖一個靈巧的閃避,纖細的手臂揮向擔泥後頸處,以手為刀,狠狠劈了過去。

“oh,mygod”人群發出一聲驚呼。

若是一般的部隊人員,此刻鐵定就被蕭玖一招撂翻暈死在地。

擔泥不愧為雇傭兵裏的拔尖人員,近身赤手交戰的豐富經歷,讓他險險的避開了蕭玖這一重擊,同時,以手為爪,襲向蕭玖的致命咽喉。

蕭玖一看擔泥招式越發狠厲,便也不在客氣。

雙腿微微彎曲,瞬間,雙腳如同按了彈簧一般,整個身子懸空至半空兩米的高度,三十六碼的雙腳淩空而行,不斷的踢踹擔泥胸口,擔泥雙手死勁捏住蕭玖的腳踝處,提着蕭玖在半空轉圈,試圖把蕭玖仍飛出去。

誰知道。

變故突然。

蕭玖故意露出的破綻,見對方已上鈎,于是雙腳一使勁,踩在擔泥胸口,迅速借力并雙腳踩在擔泥肩膀處,雙腳夾對方的脖子緊,使出七成力道一勒。

擔泥開始臉頰漲紅,不停的用雙手試圖扯開蕭玖的雙腳,努力了整整一分鐘,卻毫無進展。

臉,開始變得青紫了。

“蕭玖,別,別弄出人命來了。”麥殼趕緊出聲制止。

蕭玖卻沒有理會。

“嗚唔~”擔泥開始翻白眼了。

再次一用力,擔泥雙眼一閉,身子軟了下來,蕭玖一個回旋,從擔泥肩膀上潇灑的落地站定。

擔泥暈死一頭栽倒在地。

蕭玖掃了一眼擔憂的衆人,淡定冷冷道。

“死不了的。”

衆人頓時:“……”

蕭玖怎麽這麽猛?

蕭玖太不是人了。

這麽兇殘,這是白瞎了那張令男人看了就蠢蠢欲動的美臉……。

蕭玖在擔泥身前蹲下,用指甲在對方鼻息下的人中,以及手掌的合谷使勁一掐。

“嗯~嘶嘶~”擔泥慢悠悠的轉醒了。

圍觀的衆人,瞬間被這一幕,差點驚掉了下巴……

這就是傳說中的中醫神奇之術……

……

就在蕭玖置身于國外沙漠中時。

顧母躺在病,看着報紙上報道蕭玖已經遠走國外的消息,這才暫時松了一口氣。

兒子那裏,父親不願幫她。

蕭玖那裏,父親不準她插手。

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如同這一次,被父親責難,被兒子頂撞,如今,被氣得斷斷續續精神不濟了好一陣,兒子才回來過一次,沖沖看了她一眼後,便就又走了,而丈夫也成日的早出晚歸。

顧母成天的躺在家裏,越躺越沒精神,越躺越心裏憋屈。

“叮鈴鈴~”

電話鈴突然響起了。

顧母的手機突然間響起,一看顯示,又是接連騷擾了她半個月的騷擾電話,憋了一肚子氣的顧母,頓時就找到了發洩對象。

“你神經吧!你有完沒完了是吧?等我查到你……”

話還未說完。

對方便迅速挂掉了。

“究竟是誰?”居然每天都是在她獨自一人在家時,給她打電話……

……

帝都最大的整形住院部。

韓瑞雪雙眼無神的直直盯着天花板,如同挺屍一般。

突然。

房門傳來咔擦一聲轉動門把的開門聲。

韓瑞雪迅速拉起薄被,把整個腦袋遮掩得嚴嚴實實的。

“別藏了,你我如今都是這鬼模樣,有什麽可掩飾,可躲藏的……”開口之人,嗓音嬌柔,可卻發出很暑異瘆人的怪異強調。

嚴卿菱?

她怎麽來了?

想起嚴卿菱那張潰膿流血的腐爛臉,同她比,也好不到哪去,想了想,韓瑞雪嘩啦一下掀開被子,坐靠在床頭,譏諷的看向嚴卿菱,泛着血絲的眼眸裏,盡是扭曲的陰冷。

“你怎麽想着來看我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對于韓瑞雪的諷刺,嚴卿菱視若無睹,只是看着韓瑞雪,慢慢的取下墨鏡,掀開遮蓋在臉上的絲巾後,這才緩緩道。

“從來都沒有永遠的朋友,更沒有永遠的敵人,你我如今變成這副鬼樣子,皆是拜蕭玖所賜,難道,你就不想和我聯手,一起報仇嗎?”

韓瑞雪一怔。

當初在西餐廳,她失去了部分記憶然後自潑了硫酸。

可事後調取監控發現,她和蕭玖雖然在同一西餐廳,可兩人自始至終,都沒了近距離碰面過。

從科學上來解釋,她失去記憶自潑硫酸這事,還真和蕭玖扯不上關系。

可她有種直覺。

她的詭異自殘行為,一定和蕭玖脫不了關系。

嚴卿菱見韓瑞雪發愣,冷冷一笑,走到韓瑞雪床沿坐下。

“雖然你我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蕭玖所為,但是,你我的毀容的共同點便是,我們都曾得罪了蕭玖……你不覺得,我們兩人的毀容,巧合得很是邪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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