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怒打中年美大叔
深夜十一點的夜空,繁星點點,十五的月兒十六圓,今日恰逢是農歷十六,玉盤般的明月高挂天空,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薄紗,如夢似幻。
祁少的別墅,位于山頂位置最好,也最為僻靜之地。
俗話說:時來運轉。
反之亦然。
蕭玖今兒一天的好運好似用光了,媚兒的車在半山腰時,突發故障。
“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半山腰抛錨。”媚兒嘟嘴心情不爽的吐了一口氣,抱怨着。
易浩野又嘗試的打了好幾次火,卻依舊不行,只得放棄對車外兩人說道:“發動機點不着火,走不了了。”
媚兒一臉郁悶。
蕭玖提着專門給夏爺爺打包回來的筒子骨瘦肉粥,淡定的下車了。
媚兒想了下,随後道:“我打電話叫出租車過來。”
電話剛一掏出,就響起電量不足的提示聲,随後屏幕頓時一黑,自動關機了。
“靠~不會這麽倒黴吧!”今天電話被人打爆了,連充電寶裏的電都給耗盡了。
易浩野一看媚兒看向他,頓時攤開手:“別看我,我電話也早就沒電了。”
蕭玖看向沮喪的兩人:“上山,或者是下山?你們選。”
媚兒看着蜿蜒曲折足有十八左右的坡度公路,頓時就打退堂鼓了,抖了抖纖瘦的四肢,苦逼道:“今兒我和浩野兩人從淩晨六點起床到現在,足足已經十七個小時沒有好好休息了,這坡,我可爬不了,再說我們現在的位置,距離祁亦盛的別墅,足足還有二十五分鐘的車程呢,這爬坡走路上去,怎麽也得一個小時左右吧,我還是選擇下山吧!”
既然媚兒都如此說了,易浩野肯定不能放心讓媚兒一個人下山。
“那我和媚兒下山,你自己小心點吧,若是碰到有車你就搭個順風車上去。”
媚兒用肩膀撞了一下易浩野,沖對方翻了個白眼。
“你傻啊!就咱們家蕭玖這彪悍的身板,誓問誰敢湊上去找虐?”
易浩野讪讪一笑。
“行了,你們也小心點。”蕭玖沖兩人揮了揮手。
也不知道夏爺爺睡了沒有。
提着粥,蕭玖腳步輕快的疾步沿着公路走着。
微風徐徐,夜色微涼,各種蟲子的鳴叫聲,似乎上演着一場交響樂,回想今天一天的戰績,蕭玖愉悅的勾了勾唇。
【墨墨,還生氣呢?】
【哼~】
蕭玖摸了摸鼻子,決定轉移話題:【今天收獲怎麽樣?能彌補之前損失三分之一的一半嗎?】
一提到信仰值,墨墨頓時就炸毛了:【你以為信仰值那麽輕松就能賺到呀!還一半,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風流的八卦新聞主角又不是你,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賺回來一半。】
也不知道宿主怎麽想的,為了一糟老頭消耗那麽多信仰值,也不知道圖的是什麽!
要知道,每一點信仰值,對于蕭玖來說,那可代表作是蕭玖一分一秒的存活時間,蕭玖有什麽意外,它也要跟着倒黴。
墨墨怎麽可能不氣。
【放心吧,五天後,我就要去蜀地宜市的竹海去拍外景了,到時候電影一上映,你肯定就能湊夠凝聚出實體的信仰值,你要知道,這部電影,可是在全球諸多國家都會上映的。】蕭玖保證道。
【……我不相信保證,我只相信結果。】
呵~
還傲嬌起來了!
蕭玖懶得同越來越傲嬌的外星石頭掰扯。
兩人都懶得理會彼此。
走着走着。
突然。
路邊本就稀少的路燈,忽然間熄滅,而此刻蕭玖正好走在大樹成蔭的公路上,遮天蔽日的樹冠遮擋了本就微弱的月光,短短一秒後,蕭玖便适應了眼前的黑暗。
有人。
敏銳的聽覺,嗅覺,視覺,頓時就鎖定了右前方兩點處的一名男子。
蕭玖活動活動了拳頭,清脆的骨節響聲頓起。
“找死?還是找虐?”
蒙面人身子不着痕跡的一怔,似乎被蕭玖張狂的話給驚了一瞬。
低沉痞痞的口吻,不甚在乎淡淡冷嘲挑釁道:“這要看你的能耐。”
蕭玖也不廢話:“你試試就知道了。”
語畢!
疾風般的兩道身影,頓時在公路上交手起來。
蕭玖招招盡朝對方身上的致命處進攻,蒙面人游刃有餘的化解了蕭玖大部分的攻擊,同時對蕭玖展開了反擊。
蒙面人身形利落。
蕭玖力道過人。
兩人足足打了十分鐘,依舊沒有分出勝負,蕭玖不敢輕易消耗信仰值,全靠力量和速度硬拼。
兩分鐘後。
蒙面人被打趴在地上,後背被蕭玖用腳踩着,致命的喉嚨處被蕭玖如鐵爪般的手死死抓着,蒙面人相信,只要他膽敢有任何反抗,下一瞬,他的喉嚨必定會被捏碎。
蕭玖一把扯開蒙面人的面巾。
長得不錯。
五官端正,挺硬漢的,若是用現代社會的詞語來形容,這人絕對是一枚中年美大叔。
不過。
蕭玖心裏很是納悶。
剛才這人為什麽明明能襲擊到她胸口女性部位,借此來迫使她收回對他的進攻,可這人卻在半途收回了手,如此紳士風度,這可不像會是來殺她的人。
“說,你是誰?”
半邊臉被死死壓在地上的美大叔,臉上表情讪讪,見蕭玖不帶一絲情感的雙眸,又怒又憤又羞愧,眼底閃過一絲奸詐的得意之光,沖蕭玖一笑。
“我是你二叔。”
二叔?
這什麽鬼?
罵人的話一般不都是說:我是你大爺嗎?
蕭玖怒了,覺得被戲耍了,掐住美大叔的五指力道一收緊,美大叔頓時就臉紅脖子粗,咳咳的喘不過氣來。
“說。”冷冷的一個字,宛如弑殺的女魔頭一般。
美大叔感覺背上踩着他的腳,好似孫悟空被五指山給死死壓住了一般,絲毫都沒法動顫,這蕭玖的力氣,也忒大了吧!
見蕭玖冷眼危險的一眯,美大叔趕緊眨巴眨巴眼睛:“我……我說。”
蕭玖指尖的力道略微松了一些。
美大叔臉皮一陣發燙,老實的交代着:“我,我真是二叔。”
還敢忽悠。
蕭玖滿眼殺意。
美大叔感受到喉嚨處的力道再次收緊,漲紅了臉,靈光一閃,艱難的吐出了三個字。
“夏,爺,爺……”
夏爺爺?
蕭玖怔楞了一瞬,随後雙眼圓瞪,目光審視了對方片刻,待看到對方五官隐約和夏爺爺還真有相似的地方後,這才松開手,挪開了腳。
美大叔一恢複自由。
頓時就利落的從地上爬起來,彈彈衣服上的灰,扯扯衣角後,這才尴尬的輕咳幾聲。
“……那個,你好,我是夏逸,是你夏爺爺的二兒子,你叫我爸爺爺,以此類推,我是你二叔這絕對沒錯的……”
蕭玖滿臉黑線。
雖說理是這個理,可問題是,我們認識嗎?
冷冷的瞥了一眼夏逸,轉身就朝方才放粥的地方走去,提起粥,理都沒理夏逸就率先走開了。
“哎~你等等……”
蕭玖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夏逸看着蕭玖潇灑的背影,臉上燙得吓人,侄女太高冷了。
他這個二叔都有點下不來臺了,摸摸還在痛的嗓子眼,暗想虧得剛才這一幕,沒讓自家老爺子,以及部隊裏的下屬看到,要不然,丢臉可就真丢大了。
不行,得趕緊追上蕭玖,千萬不能讓老爺子知道了剛才的事情。
……
蕭玖回去後,果然看到夏老爺子坐在沙發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正在打瞌睡,想到夏爺爺這麽大年紀,還在熬夜等她,蕭玖心裏說不出複雜。
走過去輕輕拍拍夏爺爺的肩膀,低聲道:“夏爺爺,我回來了。”
夏老太爺雙眼迷瞪了片刻,很快便清醒了,急忙拉着蕭玖道:“丫頭,我等你,想跟你說一件事,你可一定要答應我才行。”
蕭玖愣了一下,沒答應,也沒拒絕。
她不是個随便答應別人卻又不去辦到的人,在沒弄清楚究竟是什麽事情前,她是絕對不會輕易表态的。
夏老太爺一見蕭玖這态度,也不再打馬虎眼了,急忙坦白:“小九兒,我想今後跟着你混……。”
蕭玖徹底懵圈了。
“跟我混?夏爺爺,你究竟想說什麽?我沒聽懂。”
夏老太爺長嘆一聲。
“我在帝都這麽些年,實在是待煩了,想出去走賺你放心,我雖然跟着你,可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到時候我帶上周警衛和他的下屬,他們就能照顧好我的……其實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看看不一樣的風景,吃吃不一樣的美食,見識見識各個地方不同的人情風俗。兒孫不孝,只有你對我好,不似親人卻勝似親人,要是連你也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的話……”說到後面,夏老太爺聲音哽咽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軟硬不吃的蕭玖。
此刻感到頭皮整整發麻。
夏老太爺見蕭玖沉默不表态,急了,孩子氣的扭過頭,不去看蕭玖,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帶着難受的哭腔。
“罷了,你若也嫌棄我,我……我不給你添麻煩就是了,我……”
蕭玖聽到這偶像劇裏的肉麻臺詞,面癱的冷臉上,嘴角一抽,裸露在外的肌膚,肉眼可見的頓時就寒毛豎立。
“夏爺爺,裝可憐裝柔弱不适合你……”
老爺子身子一僵。
蕭玖想了想,随後道。
“行了,我又沒說不同意……餓了沒?我給你打包的筒子骨碎肉粥,要不要吃點?”
沒說不同意?
那就是同意了!
夏老太爺轉過身,忙不疊的猛點頭,滿是褶子的老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花兒。
蕭玖去廚房拿來小碗和湯匙,把粥舀出來,摸了一下粥的溫度,溫熱的粥剛好下口。
“吃吧!吃完了趕緊去睡。”把小碗遞向老爺子,催促道。
看着小碗裏的粥,夏老爺子剛才幹嚎無淚的和雙眼,瞬間泛出閃爍的淚花,以前家裏那些兒子媳婦,孫子孫女,哪個吃完飯會大晚上的給他專門打包回來。
蕭玖自然感受到了老爺子的情緒變化,看着夏爺爺大口大口的往嘴裏舀粥,蕭玖無聲嘆息一聲,捏住夏爺爺的手臂制止了。
“慢點吃。”
“嗯。”夏爺爺頭也不擡放慢了速度,幾個深呼吸逼退了眼底的淚花後,這才擡起頭看向蕭玖問道:“你二叔呢?我叫他到外面去接一下你,怎麽你回來了,他還沒回來?難道你們錯過了?”
二叔?
聽到這兩個字,蕭玖心裏就是一抖。
蕭玖面色不改,心裏卻猶豫着究竟應該怎麽說,就在這時,走進來的夏逸看着蕭玖調侃的埋怨着。
“蕭玖侄女,你跑這麽快幹嘛,我追都追不上,也不知道謙讓謙讓老年人……”
千萬不要實話告訴了老爺子,要不然他會被老爺子修理得很慘的,這麽大一把年紀被老子追着打,可是很丢臉的一件事情,尤其還是在新認識的侄女面前,他可不想丢這個臉。
夏爺爺頓時不高興了。
“……你老子我還在這裏呢,你就敢當着我的面倚老賣老了?”
得~
拆東牆補西牆的夏逸,頓時就讓夏老太爺不高興了。
有點尴舉手撓撓頭,誰知道卻一不小心,手腕以及脖子處的淤青,頓時就讓眼尖的夏老爺子看到了。
夏老太爺臉色一板,的尿性,他剛才怎麽就給忘記了呢!目光在蕭玖和夏逸身上打量了一番,直把兩人看的毛骨悚然,這才慢悠悠問道。
“你們兩個,誰打贏了?”
蕭玖和夏逸同時開口。
“我。”她蕭玖怎麽會輸。
“她。”我只是謙讓,絕對是在謙讓。
一聽到結果,夏老太爺先是對蕭玖一笑,随後又對夏逸投以鄙視的目光。
“蕭玖幹的不錯。”
“你呀……”
夏逸伸長脖子豎耳傾聽,誰知道夏老太爺卻冷冷突出兩個字:“丢人……”
夏逸:“……”
……
五天後。
蕭玖攜同經紀人,助理,當然,還有夏老爺子以及兩名警衛員,一起随同《卧龍藏虎》劇組一同乘坐班機飛往蜀地。
這一次的主要拍攝外景,都是在蜀地宜市的竹海裏。
下了飛機,又坐了三個多小時的大巴車,這才抵達目地宜市。
一向以嚴格著稱的李安安導演,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反常的讓演員們市區多呆兩天,美名其曰,在封閉式拍攝前,給大夥最後放放風,這讓大夥越發的珍惜這一次的難得短暫自由時間。
“小九兒,這兩天,你想怎麽安排?我聽說五糧液酒廠就在宜市,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去聞聞酒香味,去嘗嘗剛出來的酒?”夏老太爺先是問蕭玖,可後一句,卻無不三番兩次暗示想要去酒廠。
對于酒,蕭玖是保持敬而遠之的态度。
可對于夏老太爺這一輩的人來說,尤其是在那個缺衣少食戰争年代,寒冬的大雪天氣,藏在雪地裏,走在雪地上的戰士們,誰人不想有一口**的烈酒喝了驅驅寒!
一提到酒,夏老太爺肚子裏的饞蟲就犯了。
一臉笑意,眼巴巴的期盼看着蕭玖。
若是別的事情,蕭玖還能考慮,可一提到酒,蕭玖完全不感興趣,果斷拒絕。
“夏爺爺,你還是和周警衛他們去吧,我一直都不喜歡酒,不喜歡喝,更不喜歡聞,你記得少喝點,身體才好了些,可別胡亂折騰。”
夏老太爺心裏竊喜,沒有蕭玖在身爆更能解解饞過過瘾了,不過面上卻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小九兒,放心吧,我的身體,我心裏有數,不會不愛惜的。”
“那就好。”蕭玖點了點頭,随後對周警衛道:“周叔,多看着點夏爺爺,再好的酒,買回來慢慢喝可以,但決不能過量,你可得多加防範和注意。”
周警衛一臉的嚴肅:“小請放心,我一定會看好首長的。”
夏爺爺見蕭玖還有這一招,頓時吹胡子瞪眼的,心裏郁悶的同時,又很是歡喜。
瞧見沒,小九兒是多麽的關心他!
媚兒和易浩野看着蕭玖和夏老太爺的互動,覺得蕭玖真是走了狗屎運。
偷溜出院,随便去買點KFC都能順手救了這麽位高權重的老首長,而且還和對方如此投緣,惹得老首長眼巴巴的一路跟來給蕭玖撐腰,就憑借這一點,估計很多對親孫女,也不一定能做到這分上。
蕭玖沖夏爺爺揮揮手,直到車子在車流中消失不見後,這才對媚兒道:“賺咱們吃本地的特殊小吃去。”
媚兒無語的望天,狠狠的翻了個白眼——吃貨。
易浩野倒是挺高興的,他本就是愛吃的人,蜀地這爆尤其是宜市,據說做的吃食,很多都是很辣味道很重的,飛機餐,真是難吃,也只有蕭玖這等吃貨,才會覺得還行,而且還吃的一點都不剩。
一個小時後。
三人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蜀地以及宜市的著名小吃。
宜市燃面,夫妻肺片,鐘水餃,龍抄手,三大炮,傷心涼粉,糖油果子,涼拌椒麻雞,蒜泥白肉,回鍋肉,油茶馓子,缽缽雞,麻婆豆腐,軍屯鍋盔,老媽兔頭等等等等。
剛才還在鄙視蕭玖是個吃貨的媚兒,此刻卻是排在蕭玖後面的第二兇殘吃貨。
“蕭玖,你怎麽能這樣,兔頭我才剛啃了一個,你怎麽能連盤子都拿走了……”媚兒剛才大着膽子,剛嘗到了兔頭的美妙滋味,怎麽舍得讓蕭玖全都給拿走了。
“……剛才我點菜兔頭時,你不是還尖叫着‘兔子好可愛,你怎麽能這麽殘忍吃它的腦袋嗎’怎麽現在如此快的就變卦了?。”蕭玖鄙視道。
別說,這兔頭味道,還真是棒極了,辣而不燥,鮮而不腥,味道真是好極了,要是被媚兒這立場不堅定的給搶了,重新再點,可不一定有。
媚兒被蕭玖的話噎得無言以對,氣悶的改吃夫妻肺片。
“媚兒,夫妻肺片,可都是下水做的,你确定你要吃?”蕭玖惡心媚兒道,這道菜她也很喜歡,可不能便宜了媚兒。
“下水我也吃,我決定了,只要你吃,我統統都要吃。”媚兒氣鼓鼓的賭氣夾起一塊肺片,咬牙切齒吃得津津有味。
易浩野也吃得不亦說乎,看媚兒着實很想吃兔頭,于是趕緊招呼服務員再上一份。
蕭玖三人,有吃有喝,氣氛很是歡騰。
可顧家。
卻已經鬧得不可開交。
顧母剛在外面和閨蜜喝完下午茶一回家,便看到兒子休假在家,還來不及高興,便看到顧未目不轉睛的專注盯着電視看,而電視裏,就仕母最為厭惡的蕭玖。
聽到顧母高跟鞋滴答滴答聲音的顧未,反射性的立馬關掉了電視。
“媽,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啦?”顧未起身迎了上去。
顧母掃了顧未一眼,目光便落在已經關閉的電視上,嘲諷冷冷一笑:“我不早點回來,還繼續留下那裏的任憑她們冷嘲熱諷不成?”
一涉及到有關蕭玖的事情,顧未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平和兩者之間的關系,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回答和安慰。
顧母一看兒子這反應,怒極反笑,沒進過腦子一番陰陽怪氣之話,頓時就脫口而出。
“你要喜歡蕭玖也成,反正娶個有高門大戶當靠山的兒媳婦,走出去我臉上也有面子,我兒子既能娶到難得的美人,更能前途似錦加官進爵,兩全其美的事情,想想我之前也真是一時糊塗,這等美事情,我幹嘛要反對呢……”
顧未當場臉色就變了。
顧母話一說完,心裏是痛快了,可看到兒子這看向她的神情,頓時就又後悔了。
“顧未,媽,媽不适意的,我就是心裏憋的難受,所以才……”
顧未紅了眼:“原來在媽的心裏,你兒子就是這等膚淺之人,就是這等人品。”
語畢!
轉身便奪門而出。
顧母看着兒子消失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可她腳穿高跟鞋,哪裏追得上顧未,氣急的含淚便對顧未怒罵起來。
“滾,跟你老子一樣,成天的不着家,一着家就回來氣我……老的不省心,小的也不省心,盡會惹我生氣……”
感到百般委屈的顧母越想越傷心,罵罵咧咧的回到屋子,坐在沙發上直抹眼淚。
老公這段時間,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好幾天都沒回來,以前每年和她所有節日都會一起過的丈夫,這不知道成天在忙活什麽,人影都很難看到。
兒子因為一個女人,如此忤逆她。
娘家父親,眼裏看到的盡是權勢,就算蕭玖有可能是夏首長的外孫女那又怎樣?夏首長兩只腳都踏進棺材的人,還能活多少年,夏家幾個三個兒子關系不睦,這也是很多人都知曉的,夏首長一倒,夏家都要沒落了,蕭玖算個屁。
夏逸性格古怪,一個十多年沒見過面的外甥女,尤其還不是一個媽生出來的死鬼姐姐後代,夏逸怎麽可能會為蕭玖撐腰。
思來想去。
就是因為蕭玖的出現,丈夫和兒子才和她起了矛盾的。
顧母剛打開電視看有關蕭玖的新聞播報,家裏座就機響起。
一看顯示,又是那個熟悉的陌生,顧母知道,若是不接起電話的話,對方就會一這天都會打騷擾電話,想了想,顧母接起電話,語氣很是兇狠:“你他媽究竟是誰?成天的打騷擾電話,想死是不是?”
電話另一端依舊無聲了片刻,就在顧母以為對方會如同以前一般久久不說話,等下就會挂掉電話時,騷擾電話另一頭,第一次終于傳來了說話聲。
“劉沁芳,聽你這口氣,怎麽感覺你越來越暴躁了?”嬌媚的聲音,透着女人恨,男人愛的濃濃勾人妖氣。
“你是誰?”顧母頓時心頭一緊。
“老朋友呀!”對方嬌嬌柔柔的緩慢說道。
劉沁芳心裏一顫。
老朋友?
誰?
究竟是誰在陰陽怪氣的裝腔作勢?
對方見劉沁芳沉默,嬌柔的聲音,再次嘲諷道:“怎麽,你是得老年癡呆了?還是欲求不滿寂寞空虛冷?這麽久不回話,難道,呵呵呵……看來顧遲還真沒有好好滿足你,年老色衰的劉沁芳,你的背景終究還是沒能讓顧遲對你死心塌地一輩子……”女人的聲音,充滿了濃濃的惡意。
“你究竟是誰?為什麽你知道我家裏的事情?”
“你問我是誰?呵呵,你去問你家顧遲,不就一清二楚了嗎?”女人說完,啪一聲挂掉了電話。
劉沁芳快要氣瘋了,不斷的回撥電話,可壓根就打不通。
當顧遲回來時,便看到妻子頭發淩亂,神情猙獰的緊緊握着電話,不斷的回撥着電話。
“老婆,你這是怎麽了?”顧遲放下公文包,納悶的走了過去。
劉沁芳一看到丈夫回來,頓時就滿臉是淚的猛撲了過去,神情瘋癫,不斷的着顧遲身上的衣服,查看顧未脖子以及白襯衣。
“你幹什麽?”顧遲不耐煩的試圖推開妻子,可卻發現妻子猶如吃了違禁藥一般,力氣大得驚人,又不敢太過于使勁,最後渾身衣服被扯得淩亂不堪。
當劉慶芳看到丈夫肩胛骨處的紫紅色類似唇瓣形狀時,頓時崩潰了。一把推開顧遲,歇斯底裏的絕望嘶吼質問道。
“顧遲,你為什麽背叛我?為什麽?”
顧遲眼神一縮。
“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就為了這麽個印記和我鬧,我就拔了個罐,這只是拔罐的印記還未全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