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媚兒蹊跷失蹤
“action”李導一聲令下。
鏡頭裏,郁郁蔥蔥的竹林下,茅屋頂上站着兩女一男,鏡頭外的鼓風機不停的朝上面三人吹風,墨發飛揚,長衫舞動,閃着寒光的長劍對峙着,三人之間的氛圍卻呈現出箭弩拔張之氣氛。
樊可盈飾演的女二號,是男二號的未婚妻,出身名門,才貌雙全,向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和婚姻,整顆心都系在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未婚夫身上,當發現未婚夫經常撇開她來到竹林同一瞎眼女人相會後,受不了未婚夫的背叛,怒而持劍想要當場斬殺了瞎眼女,不料未婚夫卻當着她的面,把瞎眼女緊緊的護在懷裏。
樊可盈劍眉緊蹙,一雙杏眸含淚,朱唇不住的微顫,握住長劍的手背青筋高高鼓起,櫻唇了好一陣,這才發出聲音。
“虞郎,你護着她?”嘶啞哽咽的聲音沉痛述說着,壓抑着即将崩潰的滔天怒意。
閃着寒光的長劍直指虞郎懷裏的瞎眼女。
彭宇風摟着蕭玖的手臂緊了緊,微微側身把懷裏的蕭玖往身後帶,看向對面的樊可盈,眼底略顯不耐之色:“我不想看着你濫殺無辜。”
樊可盈含淚的雙眼直直看了彭宇風片刻後,突然仰頭癫狂的大笑起來。
“濫殺無辜?濫殺無辜?虞郎……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彭宇風眼底閃過一絲歉意的不忍,緊抿的唇微微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松開。”蕭玖不含一絲情感的聲音響起。
彭宇風眼神一滞,側頭看向蕭玖,臉上帶着濃濃的擔憂以及一閃而逝的黯然,放低了聲音解釋道:“等會兒,我自會放你下去。”
蕭玖沒有焦距的眸子憑着感覺同彭宇風的視線對上。
“我再說一遍,放我下去,你們之間的事情……別扯上我這個瞎子。”
使勁的推搡彭宇風,可對方不僅沒有松開,反而越發的收緊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
癫狂大笑着的樊可盈,突然,聲音戛然而止,先是嘲諷的看了彭宇風一眼,随後滿眼恨意的射向蕭玖,紅唇冷冷吐出兩個字。
“賤人。”
下一秒。
長劍直直朝着蕭玖胸口刺來。
彭宇風眼神一縮,手中的長劍始終沒有對樊可盈出手,而是緊緊的摟抱住蕭玖,狼狽的閃避着。
樊可盈見彭宇風沒有對他出手,心裏稍微覺得好受了些,可看到彭宇風冒着被她刺傷的危險緊緊護住懷裏的瞎子,這一幕徹底刺破了她壓抑的滔天怒火,手中的劍招越發淩厲狠辣。
鏡頭後的李導滿眼欣慰看着樊可盈。
能博得視後的頭銜,眼睛果然有夠精湛。
噗~
長劍沒入了蕭玖的左邊肩胛處,鮮血瞬間打量的往外湧出。
沒有焦距的眸子因疼痛而微眯,茫然的雙眼,嘲諷的神情,蕭玖臉上這樣的神情,徹底了滿眼驚懼的彭宇風。
“咔~順利。”李安安導演喜笑顏開的大聲宣布。
蕭玖立馬推開彭宇風,從對方懷裏掙脫出來。
彭宇風看着空落落的手臂,眼神先是一黯,随後不知突然想起什麽可怕的事情,瞬間出戲。
——入戲快,入戲深,可卻出戲慢的毛病被蕭玖的朋友祁先生給‘治’好了,對于‘治療’的過程,他這一輩子再也不想去回憶了。
前一秒還哭得一臉鼻涕一臉淚的樊可盈,一聽導演這話,瞬間轉換成一臉嘚瑟的看着蕭玖:“過瘾啊,真過瘾,平日裏總是被你的武力值所虐,今兒個在戲裏你卻被我虐,想想心裏就痛快……”
蕭玖淡淡的瞥了樊可盈一眼:“自欺欺人,又什麽可高興的。”
樊可盈一噎:“……”
蕭玖從衣服裏把血漿袋子給拿出來,并朝負責威壓的工作人員揮揮手,雙腳一蹬,便身姿潇灑的從茅屋上下去。
難得找回一次場子的樊可盈,被蕭玖直接忽視的态度頓時就弄得灰頭土臉,備受打擊的甩動腦袋,嘴裏發出叽裏呱啦的發洩聲。
劇中衆人對樊可盈這個逗逼二貨皆是弄得哭笑不得。
墨墨飛到樊可盈的頭頂,先是狠狠用鳥爪子踩了一腳,随後在對方頭頂一邊盤旋一邊叫出幸災樂禍的嘲笑聲。
“啊~啊啊~大胸妹瘋了,大胸妹瘋了……”
樊可盈被蕭玖和墨墨氣得抓狂直跳腳,張牙舞爪的就想要去抓墨墨。
“臭鳥,等我抓到你,我要你好看……”
墨墨撲棱撲棱翅膀,飛到了蕭玖身前,停靠在蕭玖肩頭,伸長鳥脖子嚣張對樊可盈挑釁道:“……哈哈哈哈,我本來就很好看……。”
夏老太爺:“墨墨,又想站軍姿了?”
也不知道這上一個主人究竟是做什麽的?
但是有一點老爺子很肯定,那就是——對方必定是個油嘴滑舌,愛好女色的無恥之人。
幸虧蕭玖不知道老爺子的心聲。
夏老太爺的淩厲視線一射過去,墨墨頓時就用翅膀捂住整顆腦袋,自欺欺人的假裝隐形中——老爺子每次都喜歡對它用這一招。
雖說沒有創新,可它卻就害怕這一套。
當僵屍鳥的日子,實在不是鳥過的日子,所以,适可而止這是個詞語,只要夏老太爺在場,它就把這四個字時刻謹記在腦子裏。
接過易浩野遞過來的軍綠色大衣披上,再拿過夏爺爺遞給她的熱水喝了幾口後,身子這才暖和了些。
夏老太爺碰觸了一下蕭玖的臉,觸摸到指尖冰冷的觸感,夏老太爺心疼的不行,拉着蕭玖就急忙忙往他休息的地方去。
“快,快到電烤爐邊上去暖和下。”以前覺得戲子,不,是演員就賣弄賣弄姿色就大賺特賺民衆的錢,拍攝一部電影或者電視劇,少則幾百萬,多則上千萬,而為華國科研做出那麽多重大研究成果的科研人員,就算在國際上得獎了,獎金也才幾十萬,上百萬已經是很多了。
從血腥戰火年代一路走過來的夏老太爺,以前是對娛樂圈的人排斥不已,可同蕭玖接觸後,從而深入接觸了這一行後才發現,娛樂圈的錢也不是那麽好賺的,而明星們,也不是看到的那麽光鮮亮麗。
夏日裏拍攝冬日的戲份——熱死。
冬日裏拍攝夏季的戲份——冷死。
導演不滿意時的訓斥怒罵。
捧高踩低的劇組工作人員。
若是沒有勢力和背景,想要潔身自好在娛樂圈混得人模人樣簡直難如登天,看着蕭玖,想起蕭玖出獄後的艱難複出之路,夏老太爺就心疼的不行。
蕭玖雖然并沒有感覺到冷得不可承受,但還是接受了夏爺爺的好意:“一起烤烤。”
坐下後,蕭玖張望了一圈,沒看到媚兒的人影,側頭看向易浩野問道:“媚兒呢?”
浩野忍俊不禁,無奈嘆息一聲。
“中午貪嘴,吃太多肉拉肚子了,都已經跑了五六趟廁所了,這會估計又在廁所蹲着。”
夏老太爺見蕭玖蹙眉一臉擔憂,急忙解釋:“別擔心,已經吃過止瀉藥了,若是等會兒還不見好轉,就送她去醫院。”
蕭玖這才點了點頭,想了下,還是不放心,放下水杯披好軍綠色大衣,起身對兩人說道:“我過去看看她嚴不嚴重。”
“去吧!”夏老太爺揮揮手。
媚兒那丫頭,還是真是蕭玖的好搭檔。
嘴甜人美,工作能力也強。
能遇上這種工作上的好搭檔很不容易,也難怪蕭玖對媚兒如此上心。
墨墨這趁老爺子不注意,一下子就從老爺子手心飛到蕭玖肩頭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回來,你這個小色胚。”夏老爺子笑罵道。
墨墨一溜煙的就從蕭玖肩頭上飛到了半空中,一鳥當先率先就飛往廁所的方向。
蕭玖在後面疾步跟上。
剛走到半途。
突然。
折返回來的墨墨,驚恐的尖叫聲從半空中傳來。
“玖玖,媚兒不見了,廁所裏沒人……”
劇組的衆人一愣。
“墨墨,你這該不會又在惡作劇吧!”深受其害的樊可盈才不信墨墨這的話。
“撒謊也不知道過過腦子,媚兒拉肚子不在衛生間,那在哪裏?”
“剛才……剛才,二十分鐘前我還在衛生間看到過她……。”有一化妝師想了一下說道。
“墨墨,你難道沒聽過放羊的小孩這個故事嗎?一次兩次三次四次咱們會上了你的當,可五次六次,這一招用多了,就無效了你知道嗎?”說完之後,燈光師才突然悔悟道,話說他跟你鹦鹉講什麽道理呀?對方能聽懂嗎?
大多數人都以為,這又是墨墨這只鹦鹉在惡作劇。
衆人不信,墨墨急了。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媚兒真的不再衛生間……。”
蕭玖心裏一緊,拔腿就開始狂奔。
遠處的易浩野和夏老太爺聽到了,瞬間也急了。
易浩野腦子空白了一瞬,很快便清醒了過來,瘋了似的狂奔而去。
“劉警衛,快去看看什麽情況。”夏老太爺急忙吩咐。
劉警衛心裏其實是不願的,他的職責是保護首長的安全,剛想要開口拒絕,周警衛先一步開口了。
“你去看看吧,這裏有我。”周警衛沖劉警衛擠了一下眼睛,順勢拔出随身攜帶的手。
劉警衛看看首長,又看看上司周警衛,最後只得拔無奈的去查看情況。
周警衛神情警惕的查看着四周,生怕哪裏會突然冒出來一群恐怖分子。
劇組原本還在七嘴八舌奚落墨墨的衆人,一看兩名警衛人員拔的戒備神情,齊齊傻眼了。
有些膽大的,三三兩兩就沖向衛生間的方向,想要去查看過究竟。
有些膽小的,滿臉的猶豫,既想要到夏首長身邊去尋求庇護,可同時又擔心害怕對方沖夏首長而來,湊過去反而會被誤傷到。
蕭玖跑了一陣,靈光一閃,想到了某種可能,急忙詢問道:“男衛生間你看過沒有?”
萬一媚兒憋不住,一時進錯了男廁所也不一定。
墨墨愣了一瞬:“男衛生間我沒看,我這就去……。”
一人一鳥,齊齊沖往男衛生間。
蕭玖沖在最前面,咚一聲撞開男衛生間的門就沖了進去,站在小便池正在方便的三個男人,頓時就吓得一驚,尤其是男一號周城華,瞬間就懵逼了,還未放完的水頓時就被吓得憋了回去,急忙放下長衫遮擋住,滿臉緋紅,雙眼驚恐,手指哆嗦的指着正在一間一間推開隔間門的蕭玖。
“你,你……這是男廁所……。”
“啊~蕭玖,你,你耍流氓……”
“搞,搞什麽呀?”
沒有……
還是沒有……
當蕭玖推開最後一扇門都沒有發現媚兒後,不祥的預感頓時襲上心頭。
“沒有嗎?”墨墨聲音有點抖。
“趕緊出去繞圈擴散找找看,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即刻通知我。”蕭玖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同時對墨墨吩咐着。
男衛生間的三個男人,看着來去如風的蕭玖,聽着有點瘆人的一人一鳥對話,三人此刻完全一頭霧水。
“發生什麽事了?”周城華神經質的神經,頓時就了。
“該不會适意沖進來占我們便宜吧!”雖然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這麽揣測。
“我只想知道,鹦鹉真的聽得懂人話嗎?”蕭玖居然還對鹦鹉下任務。
三人懵圈的相視一望,提起褲子,急忙走了出來,準備找劇組的人問個清楚。
……
易浩野看着蕭玖面色難看的沖出男衛生間,明明心裏已經猜到了結果,可卻還是不死心的顫聲追問:“沒,沒找到嗎?”
蕭玖寒着飛快的對易浩野吩咐道。
“我讓墨墨從上空先去偵查,你即刻去告訴導演,讓導演組織大家到附近去找找看,一定要記住,必須三到五個人一組才能出去尋找,有任何發現,立刻電話通知我。”
易浩野喉嚨緊緊的,緊得似乎呼吸都很困難:“好,我即刻去……。你一定要把她安然無恙的找回來。”
蕭玖沒有說任何保證以及安慰易浩野的廢話。而是一溜煙的就沖出了易浩野的視線。
劇組因為媚兒的離奇失蹤,鬧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
祁少和嚴卿菱見面後,第一時間不是給蕭玖打電話告知這一切,而是沒日沒夜的投入到了尋找十七年前蕭玖的家人這件事上。
只是。
十七年過去了。
當年蕭玖的家屬真面目,從未在任何一家報刊雜志上出現過,唯一的線索,就是當年半跪在滿地碎肉血屍中的男子身影,但這也僅僅只是一個整張臉都打了馬賽克的身影而已。
祁少雙眼的血絲遍布了整個眼球,馮茍雖然擔心祁少,可卻不敢出言勸阻,因為他知曉,一旦祁少沾染上蕭玖的事情,就沒有什麽理智可言,陪着祁少熬了整整四天四夜的馮茍,身體着實扛不住了,站在滿是老舊報紙的桌子面前,身子搖搖晃晃的就開始打盹兒。
祁少看着搖晃的影子時不時遮擋着燈光,頭也不擡的冷聲對馮茍道:“去隔壁睡會。”
聽到這話,馮茍腦子頓時一個激靈,随後使勁的眨了眨眼盡量使自己能打起精神,嘴硬的強撐着。
“我還能挺得住,祁少你不也沒休息嗎?”
祁少放下手中的報紙,随後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滿臉的疲憊。
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蕭玖,就是不希望蕭玖在拍戲之時分心,所以,他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蕭玖的家人,然後給蕭玖一個驚喜。可沒想到,這事兒時隔十七年,而且當年還有任何一家報紙刊諜蕭玖家人的真面目。
“祁少?你怎麽了?”
“沒事,你去睡,我也去睡一會,總感覺又什麽東西疏漏了,可是卻又一時想不來,腦子有點混沌了。”祁少搖晃着腦袋,試圖讓腦子清醒一些,可卻依舊一片混沌。
警察,警察這個範圍也太大了,沒有姓名,沒有照片,想要找到,簡直就猶如大海撈針。
馮茍慘白着臉笑了笑,調侃道:“看來你我都需要休息了,腦子已經對我們發出抗議了,要不然憑借你我兩人這智商,早就找出來了。”
兩人齊齊起身離開書房。
回到房間,馮茍別說洗漱了,就連外套都沒脫倒頭就睡。
祁少心不在焉的刷着牙,突然,樓下門鈴聲響起,胡亂的擦了一下嘴,光着腳就沖下樓。
門一開,門外的祁封鳴和妻子兩人看到兒子這造型和精神狀态,頓時驚呆了。
“亦盛,你,你這是這麽了?”祁夫人目光上下掃了一眼,關切的擔憂問道。
祁封鳴直接簡單粗暴,對兒子劈頭蓋臉一陣怒罵。
“你個小兔崽子,年紀輕輕的就把自個弄成這個鬼樣子,老實說,你這幾天幹嘛去了?”
祁少堵在門口,對這種叫罵絲毫都沒聽進耳裏,撓撓有點發癢的頭皮不解的看着兩人。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祁封鳴一臉嫌棄的捏着鼻子後退了兩步,避開兒子腦袋上散發出來的油膩惡心味道。
“你媽做了你最愛吃的肉幹特定給你送來。臭小子,一天不知道在瞎忙些什麽……”
“趕緊去洗漱洗漱好好睡一覺吧!”祁母倒是面色不改才站在祁少身前。
祁少從母親手上接過玻璃飯盒,開始對兩人下逐客令。
“家裏亂的很,你們還是下次再來吧,等我這幾天忙完了,就回老宅去看你們。”
祁夫人臉色有點不太自然前,話說自從上次和丈夫差點撕破臉後,她就對這小野種虛僞的僞裝都做不自然了,祁封鳴看着妻子臉上的不自然表情,心中一冷,看向妻子道:“你先回去,這兔崽子今兒我得好好教訓教訓才成,你別留在這裏給我添堵,不打不成器,這臭小子就是欠揍。”
祁少一聽父親這話,頓時就推着大門,想要把兩人阻攔在門外。
“封鳴,你……。”祁夫人還在扯出一抹老好人的微笑,話還未說完,就被丈夫那正色的冷厲眼神給吓得頓時就不敢說了。
“回去吧!”祁封鳴口吻頗具威嚴道。
祁少拍拍祁夫人的肩膀,一副親昵的模樣:“媽,你就回去吧,這老頭打不死我的,俗話說‘打在兒身,痛在爹娘心’他舍不得下死手的,再說了,我這人命大着呢!”
說者無心聽則有意。
祁夫人臉色頓時就更加不自然了,但還是扯出一抹笑容對祁少吩咐道:“別總是和你爸頂嘴,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記得多回老宅看看我們……。”
祁少忙不疊的一陣狂點頭,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沖祁夫人行了一個禮軍禮,陰陽怪氣道:“是,我的母親大人……。我都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多多敷點面膜保養保養,到時候這老頭子再敢打我的時候,你就使出美人計,到時候他哪裏還能顧及到我,哪裏還能成天惦記找我麻煩……。”
祁封鳴看着兒子,眸子裏精光一閃而逝。
這一番聽在祁夫人耳裏,便是裸的在嘲諷她。
可她卻不不能發作,只能沒好氣的瞪了祁少一眼:“混孩子,成天嘴裏每個把門的,連你老媽都敢調侃,行了,你們父子兩個鬥智鬥勇去吧,我回去了。”
祁封鳴看着依舊矗立在門口的兒子目光直直看着妻子離開的背影,心裏一陣狂跳。
直到祁夫人的背影消失在祁少視線後,祁少這才收回視犀看向一旁臉色有點怪異的父親:“老頭子,你這是怎麽了?老婆離開了,魂兒也跟着丢了?”
“去~小兔崽子。”祁封鳴沒好氣的一巴掌拍打在兒子後背手,随後擠開兒子,率先走進了客廳。
祁少唇醬了勾,關上大門,也走了進去。
“你這是又是鬧的哪一出?”祁封鳴指着滿地的雜志,以及一些十幾年前報紙文向兒子。
看着父親,祁少長時間沒有休息的大腦靈光一閃。
“爸,十七年前一小女孩在KFC門口被綁匪綁架,随後被炸身亡的報道,你應該略知一二吧?”
“……好好的怎麽問起這個?”
祁少略思片刻,随後看向父親,整張臉上的表情,真真是笑得一臉桃花泛濫。
祁封鳴一雙狐貍眼眯了眯,随後大膽揣測道:“和你的蕭玖女神有關?”
祁少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臉色,随後嚴肅的認真道:“……嗯嗯,你猜對了,的确是和蕭玖有關……。”
懷疑審視的眼神頓時就在兒子身上來回掃視,就好似在過安檢時一般掃描。
“你……。我說兒子,你幹嘛對蕭玖如此上心?追星也不是你這麽個追法!”祁封鳴心裏有個那種念頭,可卻不敢說出來,兒子的身體狀況,他最為清楚不過,小時候的綁架事故,導致了男性功能喪失,這麽多年,從兒子青春期開始,他就找了無數的心裏醫生,以及醫學界的男科醫生,可卻半點都沒有起色,所以,他從不敢在兒子面前提及女色,更不準家人非議兒子在情感方面的問題,生怕讓兒子心裏難受感到自卑。
祁少哪裏知道,此刻面前的父親已經腦洞這麽大了。
“蕭玖人很好……。我覺得她,是一個值得交往的朋友……。”祁少解釋道,其實貓兒人除了野性難馴了點,其餘都挺好的,都挺順他的眼,和她在一起,那種感覺很,很……。
祁封鳴一看兒子臉上這泛濫的桃花,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你究竟是想要和她當朋友?還是想和她當男女之間的那種,那種朋友?”
說完後,還分別用左右兩手的兩根食指相互碰了碰。
祁少這個愛情完全就是純白紙的,聽到父親的話,尤其是最後一句,在腦子過了好幾遍後,這才反應過來父親話裏的意思,立刻反駁的搖了:“你想哪裏去了,我們只是朋友,僅僅只是朋友。”
其實有時候否決的太快,反而是心虛的表現。
祁封鳴心裏一喜,不過面上卻不顯,生怕激怒了兒子,反而适得其反,正色的點了點頭。
“喔,我知道了。”
祁少:這麽正經幹嘛?弄得他心裏突然間有點怪怪的……。
雙手使勁的摸了一把臉,随後提起了正事。
“爸,我找到一些證據,發現蕭玖就是十七年前那一場綁架卻并沒有被炸死的當事人。”
祁封鳴一愣。
十七年前那一張綁架案,他也曾聽聞過,當時報紙上電視臺普天蓋的報道,視頻顯示,當時那個小女孩卻是被當場炸成了一堆爛肉,他相信兒子的能力,若是蕭玖就是當年被綁架的那個小女孩,難不成,當年炸死的小女孩,其實是被掉包的?
祁少一見父親看向他的神情,重重的點了點頭,随後把蕭玖和嚴卿菱兩人之間的仇怨全都給父親大致說了一遍後,祁封鳴長嘆一聲,想了想,随後猛的一擊掌,篤定一笑。
“兒子,你這腦瓜子長時間運轉不休息,不靈光了吧!”
“爸,快說,比賣關子了,你沒看到你兒子都快累成狗了嗎?沒弄清追蹤方向,我是連覺都睡不好的。”
祁封鳴摸了摸下巴,笑得一眼狐貍相。
“兒子,調查目标朝着軍政當中的高官家庭調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