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六章 震驚之下雙雙墜崖 (1)

“爸,這就來。”褚方平急忙應聲,越過周警衛時,肩膀重重的撞擊了一下周警衛的身體,薄唇微勾,眼神挑釁。

看外表,褚方平的确是難得一見的中年俊男,而且,還是那種硬朗的男性之美。

呸~

周警衛恨恨的死死瞪着褚方平。

蕭玖明顯感覺到夏爺爺,在聽到口出惡言的老頭子喊出女婿兩個字後,身子越發的緊繃,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猙獰激動起來,沒時間去考慮這兩人是誰,蕭玖急忙給老爺子輸送了些異能去修複快要超負荷的心髒。

“夏爺爺,放松身體,放緩呼吸……”

“……畜生,滾,滾出去……”夏老太爺此刻哪裏還能聽從蕭玖的安撫,滿眼滿腦子都是害死他閨女的兩個畜生。

老的,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同鄉兄弟。

小的,是她閨女心心念念到死都還惦記的另一半。

就是這兩人,居然聯手害死了他的閨女。

褚方平笑得一臉玩味,走到死死瞪着他的夏老爺子身前,慢慢蹲下,勾唇燦爛一笑,朝夏老太爺行了一個軍禮。

“首長好!”

“滾……。”夏老太爺作勢就要掙紮起來去打褚方平。

周警衛和劉警衛,被褚方平的岳父任季阻攔着。

任季的的官職,比夏老太爺還要高兩個級別,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此刻任季還是個已經八十九歲高齡的退休高官,最為讓周警衛和劉警衛忌憚的是,任季手裏那對準夏首長的手槍。

“我和多年不見的故友聯絡聯絡感情,你們兩個看門狗,還是滾到門口去比較好。”

褚方平看着夏老太爺,搖了搖頭憐憫冷笑一聲,起身雙手抱于胸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對方,吐出的每一個子都好似淬了毒一般。

“啧啧,瞧瞧你此刻這模樣,真可憐至極,女兒淫蕩無恥未婚先孕,被你放在手裏當成寶的小短命鬼,小小年紀就被炸得死無全屍……。”看到老爺子氣得喘不上氣,故作驚奇的表情:“喲~這麽經受不起打擊,看來你真的老了,幾句話就承受不住了……”

混蛋!

欺人太甚——

蕭玖心裏怒罵。

夏老太爺嘴裏呼呼了幾聲,死死瞪圓的眼白眼一翻,腦袋一歪就暈死了過去,蕭玖急忙一把接住。

同時。

長腿快如閃電。

砰——

“啊~”

撞擊聲和慘叫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被踹飛的褚方平,以及一旁的任季齊齊傻眼了,周警衛和劉警衛也是驚得瞳孔緊縮。

任季手裏的槍瞬間就對準了蕭玖:“再動一下,我一槍崩了你。”

外面任季的五六個警衛聽到不對勁,齊齊持槍從門口湧了進來,箭弩拔張氣氛瞬間充斥在包廂裏。

周警衛和劉警衛也不甘示弱的拔槍對準任季,慌忙後退至蕭玖身旁,一個站在蕭玖身前,一個急忙從蕭玖手裏接過夏老太爺。

“首長。”劉警衛緊張的喊了聲,可卻沒見對方有任何反應,瞬間大驚!

“沒事,只是怒急攻心,暫時暈厥了過去,沒有性命之憂。”蕭玖低聲對劉警衛和周警衛解釋着。

周警衛神情這才松緩了些,槍口直直對準任季的眉心:“這裏可不是戰場,傷了蕭玖和首長,大庭廣衆你別想輕易解決這件事。”

蕭玖?

任季三角眼差點眯成了一條縫,陰鸷的看向蕭玖,剛才只看到是一個美人,還真沒認出,這就是半來年在娛樂圈以及各大新聞頭條出盡風頭的蕭玖。

真是有趣!

褚方平雙手捂住肚子,痛得好似五髒六腑都錯位了一般,滿頭大汗青筋高鼓的順着牆壁站起來,看向蕭玖的目光,恨不能活活撕了蕭玖:“小,小賤人……。你居然敢傷我?”

蕭玖連一抹視線都沒投給對方,置若未聞側頭對劉警衛說道:“抱夏爺爺出去。”

“嗯。”劉警衛點點頭。

首長若是醒過來再看到這些人,指不定會氣成什麽樣子,年紀大了,萬一……

劉警衛抱起夏老太爺,周警衛和蕭玖一左一右的護住夏老太爺和劉警衛。

任季陰森一笑,仗着身份持槍逐漸朝着蕭玖走了過去,直到槍口戳在了蕭玖眉心後,這才停止了步伐。

“走?呵~我同意你們走了嗎?”

屋子裏任季的六名警衛員槍口一致對準蕭玖四人。

外面聽到情況不對的隔壁客人和服務員,全都被私房菜老板趕往了樓下大廳,能在這裏消費的,不是大富大貴的商人,就是位高權重之人,所以隔壁的人聽到這陣仗後,能在商場上打出一片天地的人,智商情商自然都是超高的人,哪裏會出來多管閑事。

被槍口對準了眉心致命處,蕭玖表情沒有一絲的驚恐和無措,在任季等人看來,蕭玖此刻的反應,着實淡定冷靜得極其反常。

“蕭玖,你的拳頭,可比不上我們這麽多人的子彈快,你一個娛樂圈的戲子,我一個退休将領,你和我作對,完全沒有優勢……想要活着走出去,想要在娛樂圈繼續混,我勸你還是識相的好……”任季威逼利誘着。

他從不是個低估對手的人,尤其還是功夫過人的蕭玖。

“是嗎?”蕭玖語氣淡淡的。

任季眉頭一皺:不識好歹。

下一瞬。

持槍的手突然一麻,眼前一閃,等反應過來時,他的槍已經被奪走,并且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太陽xue,而喉嚨也已經被蕭玖宛如鐵爪的五指死死扣住,

蕭玖槍口用力的戳在任季的太陽xue上,輕描淡寫的述說着此刻已經被扭轉了的局勢。

“現在,優勢已經在我手裏了。”

任季的警衛員們臉色猝然大驚失色:“放開首長。”

“爸~”褚方平也焦急的忍痛踉跄着持槍走了過來。

任季從未想過。

蕭玖的速度會如此的快,而且還真有膽量劫持他,喉嚨被五指死死的卡住,連呼吸都很困難,艱難的吐出毫無威懾力的微弱狠話:“蕭……蕭玖,你對我動手,你知道會有什麽下場嗎?”

所有人的槍雖然都對準了蕭玖,可卻不敢輕易開槍,因為他們都明白蕭玖的速度有多快。

一方面忌憚害怕會誤傷到任首長。

另一方面則是擔心蕭玖被逼急了,會出手傷了任首長。

蕭玖側頭看向劉警衛:“把夏爺爺抱出去。”

周警衛面上一陣掙紮。

他們出去了,蕭玖怎麽脫身?

要是蕭玖劫持季劫走出去,被外面的客人看到,到時候蕭玖肯定跑不脫一個襲擊謀害首長的罪名。

“我有辦法,你們先走。”蕭玖冷聲篤定對周警衛道。

周警衛雖然心裏多半不信,可看看人事不省的夏首長,只得咬牙同劉警衛點了點頭。

任季哪裏能讓多年不見的死對頭就這麽輕易離開了,趁蕭玖不注意,沖女婿褚方平擠了下眼,随後視線看向劉警衛,褚方平秒懂。

蕭玖餘光覺察到褚方平的異樣,急忙大喊:“小心偷襲。”

砰——

砰——

兩聲槍響齊齊響起。

褚方平擊中了劉警衛。

蕭玖則開槍擊中了任季的耳朵。

“嗯~”任季疼得發出一聲悶哼聲。

咚——

劉警衛的左腿被搶擊中,慣性之下膝蓋咚一聲跪在了地上,懷裏的夏老太爺身子一晃,不過還是被劉警衛死死的抱住這才沒有直接摔在地上。

周警衛見裏面開槍交戰了,急忙連拉帶拽的把劉警衛和夏老爺子拉到門外牆壁的拐角處。

裏面警衛們,被蕭玖開槍口傷人給吓得呆滞了一瞬,一秒後反應過來,剛想要扣動扳機,卻被任季喊聲急忙制止。

“都不準開槍。”剛才兩聲槍響已經驚動了外面的人,若是再繼續開槍,指不定會捅出大漏子來,更重要的是,直覺告訴他,蕭玖這女人動作比軍人還要訓練有素,有種光腳不怕穿鞋的氣勢,以前苦日子過多了,他現在惜命着呢!

他可不想窩囊的死在蕭玖手裏。

只要他還活着。

想要報今日之仇,方法多的是。

“首長……。”警衛們憋屈的不行。

“蕭玖,你居然膽敢開槍傷人,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是什麽身份嗎?你簡直是在找死……”褚方平被岳父一臉的血給吓住了。

蕭玖用看白癡的眼神掃了褚方平一眼。

劫持着任季走往窗口,朝外看了一眼,可惜,這個地方壓根就看不到停車場的位置。

“蹲下。”

“……”任季不明所以只得憋屈的依言蹲下。

蕭玖右手持槍,用腳尖替代了卡在任季脖子上的左手,淡定利索的掏出手機,撥通了周警衛的電話。

“上車沒。”

“剛上,即将開出停車場……。蕭玖,你小心點,還有,在情況允許的前提下,你還是不要對任季和褚方平下手太重……他們的身份,有點麻煩……。”周警衛看着昏迷的夏老太爺,擔憂提醒着。

蕭玖:“……。嗯,知道了。”

任季蹲在牆角,太陽xue處抵着槍口,脆弱的脖頸處,被蕭玖的腳尖死死抵住,想他從屍山血海裏走出來混到如今的位置,從來也沒有今日受到的憋屈和侮辱大,他居然被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如此踩在腳下。

挂掉電話,蕭玖居高臨下冷冷的看向恨不能吃了她的任季,随後打開手機攝像頭,把任季在她腳下狼狽的畫面,以及屋子裏衆人全都給錄入進了手機。

衆人大驚。

“蕭玖,你想幹什麽?”褚方平臉色難看的不行。今天這一幕要是被傳出去,麻煩可就大了。

任季也深知這一點,滿臉鮮血猙獰的看向蕭玖:“蕭玖,你若是還想在活着,立即把手機放下。”

蕭玖直接把視頻傳給了祁少。

“你若想活着,就閉嘴。”腳下一用力,任季頓時就憋得面色青紫。

算算時間,周警衛應該已經開車離開停車場了,想了想,冷厲的目光掃了一圈屋子裏的警衛們:“把槍全部拿過來。”

警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看到任季點了點頭後,這才把槍依次放在蕭玖面前的桌子上。

蕭玖把所有槍都別在腰上用風衣擋住。

電話鈴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祁少。

不是忙的很嗎?

怎麽還不到一分鐘,就給她回電話了?

按下接聽鍵。

“喂……”

“蕭玖你在哪兒?”

“半山路213的私房菜別墅裏。”

“麻煩不?”

“幾只臭蟲,還能應付,等會電話聯系。”

“好。”

挂掉電話後,祁少心裏很是震驚,剛才視頻裏蕭玖腳下的那個老頭,怎麽會和蕭玖起了沖突?

那可是帝都退下來的大人物,比夏老太爺還要高上兩個級別。

雖然很震驚。

但是祁少心裏很清楚蕭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處事準則,肯定是對方惹惱了蕭玖,才會讓蕭玖出手的。

他家貓兒,雖然兇悍,可卻從不無故傷人。

祁少起身急忙的拿起摩托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蕭玖挂掉祁少的電話,收回腳,冷冷的看着緩緩起身的任季:“你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但有一點,我提前跟你說清楚,若是你做得太過火了,我一不高興,你今天的狼狽視頻,就會鋪天蓋地的出現在新聞媒體上。”

語畢!

蕭玖也不指望對方能說出什麽好聽的話,直接從接近四米多高的窗口跳了下去。

“快追。”褚方平急忙對警衛道。

一定要把蕭玖手裏的視頻給毀掉,要不然把柄握在蕭玖手裏,心裏怎麽都踏實不了。

警衛齊齊沖向窗口,剛要跳下去,任季劈頭蓋臉就對褚方平以及警衛大罵一通。

“追,追個屁,你豬腦子?槍都全被繳械了,就算蕭玖那賤人沒有槍在身上,你們幾個能打得過她嗎?”

褚方平和警衛們瞬間被罵得灰頭土臉。

“回去。”

“爸,你的傷……”

“去找成醫生。”

……

一個小時後。

任季一衆人都以為蕭玖跑遠了,誰知道蕭玖在外面逛了一圈,然後又回到了私房菜,重新找了個包廂舒舒服服的睡着等祁少來接她。

祁少趕來之時,看到正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蕭玖,查看到蕭玖渾身沒有任何傷痕,臉色也很正常後,這才松了一口氣,哭笑不得的替蕭玖把臉頰上的發絲給挪到耳背後面。

蕭玖坐起身,頗為意外的看着祁少,不小心碰觸到祁少的指尖,很涼,擡頭看向祁少的臉,有點蒼白。難不成生病了?

伸手摸了一下,臉上和額頭也很冰。

“你生病了?”

“沒,只是吹多了冷風而已。”祁少笑了笑,耳尖有點微微發燙。

蕭玖信了:“你速度挺快的。”

畢竟她和夏爺爺從市區裏過來,足足用了差點兩個小時,這家夥才用了一半的時間,今兒周末,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在車流中擠出來的。

“嗯。”祁少笑着嗯了聲。

看着蕭玖剛睡醒還帶着些許迷茫的眸子,淩亂的發絲随意披在肩上,削弱了平日裏渾身的淩厲冷寒氣息,此刻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有點不甚真實的柔和,随後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擔心你,所以速度比較快。”

對上祁少浸含笑意的專注眸子,一時有點不知所措,移開視線,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幹嘛回避他的視線?

蕭玖移開視線後,才後知後覺的在心裏納悶自問着。

這反應。

弄得祁少有點摸不着頭腦,想了下,急忙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蕭玖語氣平淡的否認,随後雙手拍了拍鼓鼓腰間。

“沒有,我只是在想,這些東西怎麽處理……”可惜了,華國公民不允許合法持有。

祁少一愣。

當蕭玖掀開遮擋的風衣後,瞬間目露驚訝。

“好家夥……。你這是把他們的槍全都給繳了!”祁少數了數,剛剛好有八把槍,而蕭玖發給他的視頻剛要也是八個人。

蕭玖看着這些戰績,勾了勾唇,心情頗為愉悅。

只是,一想到那個嚣張的老頭子和那個張嘴噴糞的中年男人,蕭玖心裏就有點煩悶,看向祁少有點忐忑問道:“那個老家夥什麽來頭?”

祁少把玩槍的動作一頓,擡頭深深的看了蕭玖一眼,薄唇浮現出若有似無的玩味微笑:“你口中的那個老頭子,比你夏爺爺職位級別還要高兩級。”

蕭玖傻眼了!

她真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大來頭。

“你認識他?”

“嗯。”以前經常上全國直播新聞的人,他怎會不認識。

蕭玖又點焦躁了。

不過想到手裏的視頻,這個她目前最大的籌碼,只要這個視頻在,對方膽敢出招來對付她,她就能宣揚出去,當然,前提是,一定得有神經病這個黑客幫她,要不然,她剛發上網絡,就被對方的技術人員給秒删了。

“幫我。”蕭玖看向祁少直接央求道。

祁少一臉裝傻充楞的表情。

實則心裏早就明白了蕭玖的意圖,裝腔作勢面無表情的看着蕭玖:“幫你什麽?”

蕭玖無語的沖祁少翻了白眼:“還裝!就憑借你這腦袋瓜,你可別說你真不知道我的意思,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見貓兒難得的傲嬌一回,祁少憋不住的破功笑了,忙不疊的點頭。

“……。幫,自然是幫的,我不幫你誰幫你……。”

“……”逗她玩呢!

蕭玖看了下手機時間,一臉的擔憂:“走吧!天色也不早了,夏爺爺剛才昏迷了,我得去看看他什麽情況。”

嚣張老頭和中年臭嘴剛才對夏爺爺又是羞辱,又是戳夏爺爺的心口最為在意的逝去家人,萬一醒過來一激動,光是想想,蕭玖就擔心不已。

“夏爺爺剛才也在這裏?”祁少聲音有點沉。

一向神經大條的蕭玖,此刻居然聽出了祁少話語裏的不悅,解釋道:“他和那個老頭有仇怨,當時被氣暈了,所以我就讓警衛把他先帶走了。”

祁少看着蕭玖笑了,說道:“所以,你就一個人留在這裏斷後?”

只是。

這個笑容很冷,冷得蕭玖輕易就能發現祁少的不悅,覺察到神經病還挺關心她的,蕭玖心裏很高興,只是面癱的臉不顯而已,于是正了正臉色,自信道:“我有把握對付那幾個人。”

見蕭玖還如此狡辯,祁少起身率先朝門外走去,頭也不會回嘲諷道:“我知道你厲害。”

蕭玖冷臉瞬間越發的冷寒凍人了。

看着祁少的背影,心裏揣測着——難不成另外一個人格又出來了?

祁少心裏很生氣。

八個成日與槍為伍的男人,她赤手空拳沒有任何遮擋的狹小房間裏,她還真是膽大,膽大的簡直不把她的命當一回事。

當蕭玖看到祁少的車子後,頓時悟了!

難怪能這麽快趕來,原來是騎摩托車來的。

祁少冷着一張臉,替蕭玖戴上頭盔的動作卻并不粗魯,可以說,還很小心翼翼,還很溫柔。

“抱緊我。”

“嗯。”蕭玖依言圈住祁少的腰抱緊。

祁少勾了勾唇角,發動車子,慢悠悠的行駛在下山的路上。

兩人好一陣都沒有說話。

蕭玖從來沒覺得,原來安靜起來,也是如此的令人不自在,餘光瞥了一眼前面臭着一張臉的祁少,然後掏出電話開始給周警衛打電話。

祁少不爽了,故意加速讓蕭玖身子随着慣性往後一仰,如此三番兩次後,蕭玖發現了祁少這鬧變扭,故意折騰她。

夏老太爺床邊的周警衛一看是蕭玖的來電,急忙接通。

“蕭玖,你終于開機了?你現在在哪兒?你朋友來接到你沒?”

蕭玖看了一眼祁少,語氣輕快道:“已經接到我了,我現在在車上剛出發,夏爺爺醒了沒有?”

“迷迷糊糊醒了一小會,好似魔怔了一半,一直在叫罵着任季和褚方平,後來一聽說你還留在那裏,就又暈過去了。”

“……我直接坐車過來,夏爺爺若是醒了,告訴他一聲。”

“好。”

挂掉電話,周警衛長嘆一聲。

本來老爺子讓他派人去救援蕭玖,可蕭玖卻不願意,執意說什麽不想把事情鬧大,已經有朋友開車前去接她了。

夏首長又不準他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夏家的三個兒子,也許就算是告訴了在帝都的老大和老三,估計他們也會忌憚于對方的權勢,而轉過來勸導夏首長,只有蕭玖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為了首長,連命都能豁出去。

忘年交情的兩人,不似親人卻勝似親人。

放好電話,蕭玖剛才沒怎麽睡醒,于是臉頰靠在祁少的後背上。

祁少身子頓時一僵。

“放輕松,這樣我臉頰不舒服。”蕭玖下巴輕輕撞擊了一下祁少的後背。

祁少哭笑不得。

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略為放松。

覺察到蕭玖的情緒低落,賭氣的祁少欲言又止了好幾次了後,還是率先開口打破了此刻的尴尬:“那個,老爺子是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意志堅定着呢!你不要太過于擔心。”

蕭玖擡起頭,從後視鏡裏怪異的看了祁少一眼。

祁少頓時表情讪讪,在即将惱羞成怒發飙之前,蕭玖收回了視線,慢悠悠道。

“那兩個人之前強行闖入包廂,老的對夏爺爺一番羞辱,中年的說出的話,句句專戳夏爺爺的軟肋……”

也不知道是什麽仇什麽怨。

居然對死人都說出一番下流之言,連個死去是小姑娘都不放過,女兒和外孫女,這是夏爺爺心底一輩子的痛。

“……。”真是有夠關心老爺子的,不過也太過于杞人憂天了吧!夏首長哪裏那麽輕易就被打倒的。

蕭玖突然靈光一閃。

該不會……

十七年前夏爺爺的外孫女綁架案,是今天這些人在背後搗的鬼吧!

想到這兒,蕭玖立馬目光灼灼的看向祁少:“你知道十七年前大約四歲的小女孩,在KFC被綁架然後被炸身亡的事情嗎?”

祁少雙手一緊,心口一陣狂跳,面色不顯的回頭看向蕭玖,蹙眉試探問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哎~

蕭玖一聲長嘆。

“十七年前綁架後又被炸死的小女孩,就是夏爺爺的外孫女……。”

聽到這兒。

祁少看向蕭玖的瞳孔猝然一縮。

滿眼的不敢置信。

腦子裏不斷重複響起蕭玖這一刻所說的話。

下意識的右手大幅度的一扭。

蕭玖閉着眼,哪裏發現車子前輪胎已經撞擊在圍欄上,慣性之下,車子連同兩人一起翻滾落下懸崖。

哐——

哐哐——

車子在懸崖山翻滾,翻滾,翻滾,最終跌入懸崖底。

……

任季包紮了傷口,帶着一肚子憋屈回到家。

一看到外孫女正目光專注的盯着娛樂頻道裏有關蕭玖的報道,瞬間一肚子邪火爆發,走過去一腳就把電視機給踹得稀巴爛。

客廳裏所有人頓時被吓懵了。

任笑蘭臉色慘白,手腳僵硬的起身朝着滿臉猙獰的父親走去。

“爸~你,你的耳朵……”怎麽會出去吃個飯,耳朵就受傷了?

任季一把揮開女兒伸過來的手,力道過大,任欣茹身子沒站穩,重重撞擊在茶幾上,任欣茹痛得冷寒直冒,卻不敢發出半點支吾聲。

褚方平緊繃着臉,一把拉拽起妻子,可動作卻絲毫都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對上妻子無聲詢問的視線,微微搖了搖頭。

岳父正在氣頭上,他可不敢輕易吱聲。

任季看着已經被吓傻了外孫女,重重的一耳光就狠狠扇了過去。

“褚任萱,你這個廢物……。學校放假讓你們回來,就是讓你回來看這些下賤戲子的八卦消息嗎?文不成武不就,真真是丢進了我的臉,也不知道你這廢物的基因是哪裏遺傳過來的……。”快二十歲的人了,成天除了追星就是追星,除了臉蛋長得還行,渾身一無是處。

褚方平什麽都沒幹,無辜躺槍中——

女兒有一半的老婆遺傳基因。

老婆又有一半岳父的基因。

這不明擺着是在間接罵他嗎?

褚方平心裏有氣卻不敢發作出來。

任季看着女婿,再看看女兒,然後再看看繡花枕頭般的外孫女。越想心裏越氣,暗罵真是三個廢物。

蕭玖也才二十一歲,可卻能揚名全球。

今天雖然他輸在了蕭玖手上,可他輸的心服口服,想想蕭玖,再看看家裏這個廢物外孫女,簡直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當然。

欣賞蕭玖是一回事。

找蕭玖一雪前恥報仇又是另外一回事。

欣賞和報仇,并不矛盾。

褚任萱雙手捂住臉,腦子嗡嗡作響,梗起脖子,雙眼泛着從未有過的倔強和執拗:“外公你又在外面受什麽氣了吧!在外面找不回場子,回來就朝我們這些女人發作,你還好意思問我哪裏遺傳來的廢物基因,告訴你,我這就是遺傳至你身上的廢物基因,只是遺傳到我身後後,被無限放大了而已……。”

說完,狠狠的瞪了任季一眼,轉身就哭着跑上了樓。

任季看着孫女離開的背影,徹底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一貫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外孫女,今兒居然能有勇氣來反抗他,奚落他。

手指指着樓梯口,厲聲的呵斥着木愣愣站在一旁的女兒和女婿。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教出來的不孝女……咳咳咳……氣死我了,外面的人氣我,回來這小丫頭片子也來氣我,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

感覺到父親的目光,任欣茹身子僵住微微顫抖,扯出一抹牽強的微笑:“爸,我,我這就上去收拾她,這段時間她迷蕭玖就好似着了魔一般,我去好好教訓教訓她。”

“爸,我也上去看看那小兔崽子,真是越來越漲脾氣了,居然敢對爸你甩臉色,是欠揍了點,一點都沒她弟弟省心懂事……”褚方平也急忙表忠心。

任季視線又回到樓梯口的方向。

褚方平推搡着妻子,蹭蹭的急忙上樓去。

突然。

任季咂了咂嘴,一雙三角眼直溜溜的轉動着,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夫妻兩個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樓梯口時,任季叫罵道:“滾下來。”

樓梯上夫妻一臉懵逼,相視一望,苦逼着頓時切換成淡淡的微笑表情,轉身時異口同聲。

“爸,還有什麽吩咐嗎?”

“爸,還有什麽吩咐嗎?”

“沒聽到我說話嗎?先滾下來……”

夫妻兩人臉上笑容很僵,忐忑的下樓。

難不成擔心他們夫妻會包庇任萱?所以這才要親自覺得怎麽處置?

任欣茹心裏一陣狂跳,對女兒的愛,雖然不及兒子,可她就是在父親幾十年如一日的強勢霸道下長大,看到女兒,她就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呵~還有現在的自己。

說起來還真是可笑的很。

一個母親,居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去關心女兒。

之所以每次父親不好心,她就自告奮勇的站出來,其實她只是想要親自動手,手上能有個分寸,女兒受一些皮肉傷,總比六歲時的那個深秋被關進小黑屋一天一夜的好,若不是命大,那一場高燒差點就奪取了女兒的命……。

“爸~”任欣茹忐忑的喊道。

任季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胖乎乎的臉上,挂着冷嘲之笑。

“褚任萱不是你倆的閨女?”

夫妻兩頓時摸不著頭腦,這就是是哪一出?

褚方平勾出一抹讪讪一笑:“爸,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任萱當然是我和欣茹的親閨女,你的親外孫女。”

欣茹也在一旁狂點頭。

任季最瞧不上兩人這沒骨氣的模樣,厭煩的掃了一眼,随後道:“今後,沒有我的準許,你們兩個誰都不準再打任萱,要不然,就是我老頭子作對。”

這一下。

夫妻兩個徹底懵了。

任季也懶得和兩人掰扯浪費時間。

“總之,我的話撂在這兒,你們若是誰不聽,呵呵~你們可以試試看……”

夫妻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方平,過來撥通夏家的座機。”任季笑得一臉陰森詭異。

褚方平一愣,随後依言走了過來。

“好的。”

很快,夏家的電話就被撥通。

“你好,請問你找誰?”夏家傭人恭敬禮貌的詢問。

“叫夏鵬來聽電話。”

傭人皺眉拿開話筒:誰呀?這麽張狂。

若是大老爺的朋友和同事,不是應該直接打手機的嗎?

正在傭人舉棋不定不知道怎麽辦時,夏鵬一身便服,正準備出去夜跑一會兒。

“怎麽了?”夏鵬不解的看向傭人。

“叫夏鵬聽電話,我數到三,你若還不叫夏鵬接聽,我就把夏長江的醜事公衆于衆……”任季隐約聽到了夏鵬的聲音,于是故意加大了音量。

傭人臉色一白。

夏鵬也聽到了剛才電話裏的嚣張蒼老聲音,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可卻又記不起在哪裏聽到過,接過傭人手裏的話筒,朝傭人揮了揮手,傭人立馬知趣的離開大廳。

“我倒想要聽聽,我爸能有什麽醜聞,你是誰?”

“夏鵬,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呵呵,難怪在仕途上走不順,若不是你倚靠着你老子,就你這智商,最多混到個基層小領導……”任季絲毫不掩嘲諷的口吻。

只要夏家的人不痛快。

他心裏就痛快了。

對方一開口,就如此奚落嘲諷他,夏鵬臉色頓時就黑了。

“你不說你是誰,我挂了。”雖然口裏這麽說,可夏鵬心裏卻直打鼓,總覺得這一通電話,必定不會是騷擾電話,能知道他家裏座機號碼的,都是些能夠信任的人。

“別呀!我是任季,你任叔叔呀!怎麽,和你窩囊的縮頭烏龜老子一樣,這麽快就把我給忘記了?”

任季?

父親的死對頭!

“夏任兩家多年不來往,夏鵬記不住您還請原諒,不知今日有何事找我?”一個‘您’字,夏鵬已經不自覺的放低了姿态。

電話另一端的任季笑了笑。

夏長江。

你有兒子又怎麽樣?

還不是個軟骨頭!

“今兒遇到你爸了,無意中發現,他和那個什麽,好像是娛樂圈的女人,有點眼熟,兩人在包廂裏做些下作的事情,我恰好看到一個尾随偷拍的記者,我看那記者在門外偷偷摸摸好一陣,估計十有**,應該是偷拍了他們兩個的醜事,今兒我高興,你愛信信,不信拉倒。”任季幸災樂禍的笑說道。

說完,還不等夏鵬反應,便挂斷了電話。看向傻愣愣的女兒冷聲吩咐:“我上樓去睡會,七點半時把晚餐送上樓來。”

楞楞的任欣茹在老公推搡了一下後,這才反應過來:“好的,爸。”

老爺子瞪了一眼唯一的這個女兒,這個扶不起的阿鬥,搖了搖頭,上樓去了。

腹黑,狡詐,這是褚方平此刻心裏的真是想法。

雖說忌于蕭玖手裏有他們的視頻,岳父不能直接找蕭玖麻煩,卻調撥夏家去找蕭玖的麻煩,這一招,還真是高。

等老爺子上樓後,褚方平突然想到岳父在女兒的事情上,是不是存着心思故在故意試探他。

“爸他剛才是不是在說反話?”褚方平納悶的問着妻子。

“不,我不知道……。我覺得,我覺得要不我們,我們還是依照爸說的辦吧!萬一意會錯了爸的意思,可就麻煩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