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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終于和外公相認 (1)

祁少拿起手機,撥通了夏老太爺的電話。

另一邊。

蕭玖和夏老太爺兩人在家裏,吃吃喝喝,看看電視聊聊天,表面上兩人看起來絲毫都沒被外面鬧翻天的負面報道給影響,實則兩人都有點心不在焉。

此刻。

蕭玖心裏很焦躁。

神經病的電話打不通,想要找個可靠的人商量一下都不成,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鑒定結果出來沒?

她用不怎麽高的情商智商想一下都知道,這一次的事情,麻煩大了,尤其是夏家兩兄弟的錄音,簡直就是最難以澄清的。

夏老太爺看着電視,也有點心不在焉。

突然。

電話響了,夏老太爺拿起來一看,随後看向蕭玖。

“丫頭,小祁的來電,肯定是找你的……。”

心裏一喜,急忙接過電話,夏老太爺明顯看到蕭玖面癱的冷臉上,唇角微微動了動,眼底盡是迫切之色。

老爺子笑了笑。

蕭玖拿起手機,并沒有急于接通,而是朝夏老太爺點了下頭,然後指了指她睡的房間,夏老太爺沖她揮揮手後,這才緊握手機走進卧室。

進了卧室後,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鑒定結果如何?”手有點抖,語氣很迫切。

“鑒定結果——你的确是夏首長的外孫女”有了這一份報告,蕭玖就能輕易洗脫任季搗鼓出來的污蔑報道,有利自然有弊,蕭玖和夏老太爺相認後,夏家老宅那些人,肯定會暗中對蕭玖有所動作的。

蕭玖聽到這消息,沒有太多驚訝,反而松了一口氣。

“你要告訴夏首長嗎?”

“……要。”

“我馬上開車把報告拿過來。”

“好。”說完後,蕭玖頓了一秒,補充道:“開車小心點。”

電話另一端的祁少咧了咧嘴,心情頗好。

“好的。”

挂掉電話,祁少看着電話笑出了聲,對一旁馮茍怪異看着他的眼神視若無睹,拿起報告,側頭對馮茍道:“開車送我去夏老太爺的住處。”

馮茍點點頭。

看着祁少輕快的步伐,覺得眼前這人真是越來越不真實了,哪裏還有以前的深沉陰鸷之氣,簡直就是被主人誇了幾句,就開始搖擺尾巴的寵物貓狗。

一走神,步子就慢了下來。

祁少打開大門,回頭看到還在客廳裏磨叽的馮茍,眉頭一皺,沒好氣的催促道:“腳生根了嗎?”

嘴角一抽——曾經的祁少又回來了。

看來,只有蕭玖才能有本事把祁少變成寵物貓狗。

馮茍心裏腹诽着,急忙小跑追了上去。

上了車,馮茍看着依舊還拿着手機笑得一臉瘆人的祁少,受不了祁少渾身散發的粉紅泡泡,于是找了個話題。

“祁少,蕭玖的鑒定報告是什麽結果呀?難道真是夏首長的外孫女?若是的話,這事還真是離奇的巧合頗多,若是蕭玖真的是夏首長的外孫女,今日各大媒體就要被狠狠打臉了,也不知道是誰要搞蕭玖,居然把消息封鎖的這麽緊,連你和夏老太爺都瞞得緊緊的,給蕭玖和夏老太爺打了個措手不及……。”馮茍此刻還不知道蕭玖和任季在私房菜裏結過梁子。

祁少臉色一變。

起身一巴掌就狠狠的拍打在馮茍頭頂上。

啪——

動作利落,聲音清脆。

猛不冷丁的被打,馮茍頓時就被打懵了,吱嘎一聲靠邊停車,回頭滿臉懵逼的委屈看着祁少。

“祁少,你這是幹什麽?”

祁少臉色很是瘆人,馮茍吓得打了寒顫,哪裏敢繼續去追問‘為什麽?’收回脖子,啓動車子一臉老實的開他的車。

祁少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陰晴不定的比海底針,比女人心還要難以捉摸,他剛才貌似也沒說什麽呀!

真的好委屈……

祁少這會沒心思繼續收拾馮茍,繼續回想剛才蕭玖對他的叮囑,想着想着,臉部線條很快就又柔和了下來,馮茍透過內視鏡看到後坐祁少的表情,內心一抖。

太可怕了——

到達目的地後。

祁少剛要拉開車門時,手上動作一頓,視線冷厲的射向前面的馮茍,目光好似實質性的利刃一般,直直射向馮茍的四肢八骸。

馮茍身子不着痕跡的一僵,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好似小太監讨好主子似的:“祁少,你……。不知道還有什麽吩咐?”

“待在車裏,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給我好好的琢磨琢磨,要是在我下來之時,你還沒琢磨清楚,我就找個漢語老師好好的教導教導你,什麽叫做禮貌,什麽叫做用詞恰當。”

說完。

祁少在滿頭霧水苦逼臉的馮茍注視下,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他剛才也沒說什麽呀?

狠狠的抹了一把臉,馮茍腦子裏努力回想,嘴裏喃喃自語重複着剛才的話,思來想去了兩三分鐘後,終于找到了問題所在。

身子一軟,癱倒在座位上。

麻蛋!

他死定了……。

祁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居然作死的說‘誰要搞蕭玖’這個搞字。

這個字,乍一聽,沒什麽。

可誰讓他說話的對向是祁少!

手掌狠狠的打了打嘴。

一個‘搞’字,是能随便用的嗎?是能随便用的嗎?

……。

祁少剛在樓下按了可視電話,讓樓上蕭玖給開了下面的們,剛走進去入戶大堂,就看到夏鵬夏龍江兩兄弟滿臉挫敗,灰溜溜氣沖沖朝外走去,若不是他閃避的快,準得給撞上。

這一次。

兩兄弟學乖了,只要沒在自己的地盤上,再也不敢随意讨論什麽了。

祁少敲了敲門,下一秒,房門立即就被打開。

一打開門,祁少就同蕭玖的視線對視上。

深深的看了蕭玖一眼,眼角微眯,唇瓣浮現出一絲笑意:“你要的鑒定報告。”

蕭玖接過報告,避開身子:“進來吧!”

祁少走進來,順手關掉了房門後,這才同蕭玖并肩走進客廳,通扭頭看向他們的夏老太爺招呼着:“夏爺爺。”

“嗯,小祁來了,快過來坐。”老爺子拍拍身旁的沙發朝祁少示意道。

祁少面帶微笑的點了下頭,走了過去。

“周警衛,麻煩給小祁泡杯我帶過來的鐵觀音。”吩咐完周警衛,回頭又對祁少道:“小祁啊!這個茶不錯,你等會品嘗品嘗看看怎麽樣?”

祁少态度很好的點點頭。

蕭玖走過來冷聲道:“周警衛,麻煩給他倒被熱牛奶就好。”

屋子裏,除了蕭玖本人,所有人全都面色怪怪的瞬間扭頭看向蕭玖。

蕭玖也一頭霧水。

喝牛奶怎麽了?

又不是喝毒藥,用的着反應這麽大嗎?

“他有嚴重胃病,還是少喝刺激的東西比較好。”蕭玖神情坦然的解釋道。

周警衛面色木木的喔了一聲,随後轉身去準備熱牛奶去了。

祁少滿眼笑意的瞄了一眼蕭玖。

夏老太爺視線則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後,這才收回了視線,心裏開始泛起了嘀咕。

怎麽越是瞧着蕭玖和小祁,就讓他越有種——郎有情妾無意的氛圍!

想想蕭玖這負面報道爆出來後,小祁還能如此對待蕭玖,夏老太爺心裏于是有了些其他聯想。

蕭玖拿起親子鑒定報告,翻開瞄了一眼,好吧!看與沒看對她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差別,誰讓她不識字。

瞄了一眼外公,絞盡腦汁的在腦子裏想着,究竟應該怎麽開口?

祁少也打量了夏老太爺好一陣,覺得對方面色紅潤,精神頭看起來還挺好的,希望等會不會因為太過于激動而厥過去……

被蕭玖和小祁瞄了好幾眼的夏老太爺笑了笑。

“蕭玖,有什麽話就說出來,你這麽時不時的偷瞄我一眼,我老頭在心裏懸吊吊的,說吧!我老頭子大風大浪中走了幾十年,心裏承受能力好着呢!”樂呵呵的看着蕭玖鼓勵道。

哪怕是讓他出席蕭玖記者會去澄清,他也絕無二話。

夏家,拖累了蕭玖啊……。

蕭玖捏住鑒定報告的手指很用力,看了一眼祁少後,這才看向夏老太爺道:“我是你外孫女。”

周警衛和劉警衛兩人感動的不行。

夏老太爺眉頭一皺,不甚高興的看向蕭玖:“丫頭,昨兒個我不是才給你說了嗎?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好好的怎麽又提起這茬了!

祁少倒是很意外的看了一眼夏老太爺。

蕭玖走到夏老太爺身旁,再次鄭重其事肯定道:“外公,我沒死。”

夏老太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十七年前,我被小叔擊斃的毒販女兒嚴卿菱從綁匪手裏偷偷帶走,綁匪後來找了一個和我身形年齡差不多的小女孩,所以,當時死的小女孩并不是我。”

“……。丫頭,你……”夏老太爺心裏很掙紮,左右為難。

若是蕭玖讓他去做任何事,他都願意。

對外假扮成直系爺孫,是能很快澄清負面報道。而且蕭玖還和春兒長得一模一樣,騙騙外人還真能順利的就忽悠過去。

可蕭玖若是想要假扮薇兒,可,可假扮的了一時,卻假扮不了一世,這年頭科技如此發達,幾根頭發就能做親子鑒定,等到被揭穿的那一日,蕭玖可怎麽去面對。

蕭玖握住夏老太爺的手,歉意道:“對不起,昨晚我瞞着你,從你頭上取了幾根頭發,讓祁亦盛拿去和我的頭發做了DNA對比,這是鑒定報告。”

松開夏老太爺的雙手,然後拿起茶幾上的鑒定報告,遞給夏老太爺手裏。

看着被倒拿的報告,夏老太爺眼皮一抽。

調轉了後,看到他和蕭玖的名字,再看看最下面鑒定結論評定是隔代親屬關系,可夏老太爺還是不敢相信。

以為這只是蕭玖和祁亦盛聯手做出來應對這一次危機的僞造鑒定。

親子鑒定都有了,怎麽外公還是不相信?

蕭玖不是很懂這些東西。

祁少想了下,看向蕭玖問道:“你身上可有什麽胎記,或者是痣和疤痕什麽的嗎?”

夏老太爺放下報告,無語看向這一唱一和的兩人。

蕭玖愣了一瞬,想起她右邊胳肢窩裏,有三顆是黑色的痣,有一顆紅色卻看起來像痣可卻又不是痣的東西,四顆剛好構成了一個長方形。

之前她修複身體時,幸虧她沒有浪費異能去修複不怎麽露在外面的小瑕疵。激動的看向老爺子道:“外公,我右邊胳肢窩裏有四顆構成長方形的痣。”

啪——

周警衛手裏的裝着熱牛奶的玻璃杯掉地上了。

劉警衛張大了嘴,傻眼的直愣愣看着蕭玖。

祁少也很是意外,沒想到還真有。

蕭玖沖進衛生間,用剪刀三兩下的就把裏面的毛衣從肩部剪掉,剛好可以看到胳肢窩。

一股風似的沖過來,舉起胳膊,露出胳肢窩給夏老太爺看。

周警衛和劉警衛急忙也急忙湧了過來伸長脖子查看。

這一看。

夏老太爺看到胳肢窩的痣,先是一驚,随後食指慌忙在茶幾上的茶杯裏沾了點水,使勁的擦了擦那四個痣。

沒有褪色。

是真的痣!

和薇兒身上的痣一摸一樣,他從未告訴過蕭玖有關痣的事情。

而且。

蕭玖又和春兒長得一模一樣。

夏老太爺把這些線索一連串的串聯起來,雙眼猛的瞪大,直愣愣的看着蕭玖,身子開始發軟,腦子開始發暈,雙眼開始泛白。

祁少早有準備的一把接住夏老太爺。

“外公。”蕭玖急忙掐人中。

“首長,首長……。”

一分鐘後。

夏老太爺雙目清明,看着蕭玖笑着嚎叫大哭,一把緊緊抱住蕭玖:“我的薇兒啊!我還以為這一輩子只能死了才能看到你……。”

多少個日夜,多少回夢裏,他總是夢見薇兒活生生的站在KFC門外外的廣場沖他開心的笑,張開雙手朝他跑來,想要他抱抱,可他剛要觸及她,下一瞬,薇兒就在他眼前炸的粉身碎骨。

血,噴了他一臉。

碎肉骨頭,擊打在他臉上。

哪怕是醒來後,他都能依舊能想起,能感覺到血肉噴濺在他臉上時的觸感。

睡在提薇兒準備的房間,睡在薇兒的床上,夜晚,他總是會習慣性的做出如同十七年前輕怕右手邊薇兒的身體的動作,每次,手輕輕拍下的,都是一片平坦,右側再也沒有那蜷縮鼓起的一小團身體。

此刻,抱着懷裏的已經長大的身體,想起剛才看到的痣,夏老太爺甚至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起來。

也許!

這只是他腦子發暈又臆想出來的畫面。

也許!

這只是他在做夢。

雙臂用力的緊緊圈住懷裏的身軀,懷裏的感覺,卻又是那麽的真實:“薇兒,你真是我的薇兒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如果這真是夢。

夢裏薇兒長大了,夢裏他能和長大後的薇兒緊緊抱在一起。

他寧願就這麽一直抱在,永遠都不要醒來,然後醒來面對床上空空的右側。

蕭玖說不出什麽好聽話來,只是抱住外公拍拍外公的後背:“是我,我長大了。”

一旁的祁少看着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心理堵堵的。

貓兒背過他一回。

他又背過貓兒一回。

除了這兩次,他和貓兒就再也沒有如此親昵的接觸過了,想到蕭玖打開心扉第一個接納的人,居然不是他,心裏空空的,悶悶的。

心念一轉。

于是帶了點勁拍拍夏老太爺的肩膀,勸慰道:“夏爺爺,你當然不是做夢,感覺到我拍你的力道了沒有?現在你是不是有很多話想要和蕭玖說?”

語畢!

雙手扶住老爺子的肩頭,順手把這兩人分開。

果不其然。

夏老太爺感覺到肩頭傳來的真實力道後,瞬間激動起來,他真不是在做夢!放開蕭玖,眼神慈愛的從頭到腳把蕭玖打量了一遍。

“外公。”

“薇兒……。”幹枯的雙手緊緊的抓住蕭玖的手,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激動的呼喊。

“外公,我在。”蕭玖也是熱淚盈眶。

夏老太爺眼神又有點迷離了:“蕭玖,你是蕭玖。”

真害怕這一切都是幻覺。

而下一瞬。

就全部化為烏有。

“外公,我是蕭玖,也是你的外孫女薇兒。”

祁少一不留神,夏老太爺嗷嗚一聲,又撲向蕭玖并緊緊的抱住。

祁少臉色頓時就沉了。

只可惜。

現在屋子裏衆人的關注點,都在蕭玖身上,哪裏有人會看到他這微妙的表情變換。

“薇兒小姐,謝天謝地,你還活着,還活着和首長相認了。”周警衛泛紅了眼,激動得有點手足無措,看着蕭玖眼底的歡喜絲毫不比夏老太爺少。

以前經常騎在他脖子上的小女娃,沒想到真是福大命大死裏逃生的活了下來,以後首長死也瞑目了。

呸——

怎麽想那裏去了,找到了蕭玖,心情一好,又有蕭玖在一旁用氣功調理身子,首長至少還能活上二三十歲。

周警衛一連呸了幾聲,用巴掌使勁拍了拍他剛才失言的臭嘴後,這才看着終于相認的爺孫兩人,裂開嘴笑得很是樂呵。

劉警衛高興了一陣後,突然傻愣愣的冒了出了一句:“現在我們應該叫薇兒小姐?還是叫蕭玖小姐?”

瞬間。

衆人的視線齊齊集中到劉警衛的臉上。

劉警衛被看得臉色讪讪,用手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道:“那個,我……。我……。”

好一陣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夏老太爺松開蕭玖,用手順了順蕭玖額頭上被他弄亂的發絲,含淚笑得見牙不見眼:“薇兒長大了……。突然讓你改名字,你肯定很不習慣,而且你在全球的粉絲也會很不習慣的,要不,你名字不變,只加一個姓,叫夏蕭玖怎麽樣?”

蕭玖眉頭頓時就皺了。

夏老太爺哪裏看不出蕭玖的不樂意,臉上笑容一滞,下一秒,笑得又很是燦爛道:“沒關系,你不改姓也沒關系,只要你健健康康開開心心,能讓我每天看到你就成了。”

見外公誤會。

蕭玖立馬說出了她的想法:“外公,要起改姓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夏老太爺毫不猶豫的就點頭了,畢竟這麽多年虧欠薇兒太多太多了,在別的方面補償補償她也是應該的。

下一瞬,夏老太爺立馬就在腦子裏開始思索,究竟把哪些最好的好東西給留給蕭玖。

周警衛和劉警衛卻相視一望,雖然臉上依舊挂着笑意,可卻沒有方才那麽自然了,用改姓和手掌作為談判條件,兩人心裏對蕭玖的好感直線降低了好幾個檔位。

祁少看着蕭玖,沒摸透蕭玖的目的。

夏老太爺笑眯眯道“說吧!外公什麽都答應你。”

雖然可能會傷到外公的心,但蕭玖還是決定說出來,她不想到時候看到外公和幾個舅舅因為利益的分配而傷心。

“外公,讓我改姓夏,你必須要答應我,夏家的一切財産繼承,都和我沒有半分關系。”

衆人瞬間大驚!

怎麽都沒料到,蕭玖的交換條件居然不是獅子大開口,而是什麽都不要。

夏老太爺很是不解的看着蕭玖。

周警衛和劉警衛驚了一瞬後,視線直直的看着蕭玖,想要确認蕭玖是不是在以退為進故意這麽說。

餘光瞄了一眼茶幾上的親子鑒定,周警衛眼神一閃。

面對懷疑的視線。

蕭玖沒有理會警衛員。

索性直接挑明了說:“我本來就沒為夏家做任何貢獻,所以夏家的財産也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年輕,錢財什麽的我都能賺到,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因為我和你的相認,從而引發你和幾個舅舅的矛盾。”

夏老太爺瞬間就淚崩了。

兒孫這麽多,只有薇兒,唯獨只有薇兒如此不在乎家産,沒惦記祖上的産業,謝天謝地老天保佑,薇兒離開後,居然沒有長歪。

“好,外公答應你,我的薇兒,不,我的蕭玖最有能耐了,能憑借自己的雙手,打拼出一片天地的,外公相信你……。”

“謝謝外公。”

祁少看着相認的爺孫兩個,清了清嗓子,然後一臉正色道:“蕭玖的負面新聞,我們得趕緊商讨商讨。”

一提到這事兒,衆人頓時就一臉的凝重。

……

蕭玖的事情,商讨到晚上八點時,就做出了決定。

黑紅黑紅。

越黑才能越紅,尤其是黑到最高點時,再出其不意猛地放出消息洗白,就更能引起大衆對蕭玖的同情心。

人,本就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一旦對一個人,一個動物産生了同情,就會下意識的去關注,去了解,就是抓住了大部分人的這一心裏,于是蕭玖,夏老太爺,以及祁少三人一致決定,公布蕭玖的身世真相放到三天之後。

因為這個時候,外界讨論蕭玖的熱度才更高。

蕭玖雖說現在被黑的很兇,可信仰值卻反而增加了兩個星期,也就是壽命又增加了兩個星期,一粉頂十黑,在蕭玖被黑的很慘之時,一部分蕭玖的腦殘粉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蕭玖和夏老太爺第一天相認的晚上,就和老爺子聊到三根半夜才睡。

第二天傍晚。

墨墨在蕭玖和老爺子出去散步時,終于在筋疲力盡之時找到了蕭玖,翅膀摟住蕭玖的脖子,就大聲嚎哭起來。

“玖玖,吓死我了,差點吓死我了……。”想想尋找蕭玖一路上的艱辛,墨墨一雙鳥眼頓時就熱淚盈眶。

翅膀都飛得麻木了。

眼見都看花了。

作為一只外表是鹦鹉,可內心卻自認為是同人類一樣的高等動物,甚至比人類還要高級一些的墨墨,餓了哪裏會去吃蟲子什麽的,它早就習慣了人類香烹烹的食物,于是,餓了,它就在公園人多的地方,去說幾句讨巧的話要點吃的,然後再順便問問蕭玖的蹤跡。

于是乎。

這些少見多怪的人類,一聽它說幾句話,就好吃好喝還和它合照,它不僅混到了吃的,還問了路,更是收集到了不少的信仰值,若不是一路上收集的零散信仰值,它還真堅持不到這會。

“好了,別哭了,我沒事。”蕭玖把小家夥摟住,一邊給墨墨梳理鳥毛,一邊輕聲安撫。

夏老太爺看着感情這麽好的一人一鳥,眼熱的也伸出了手去摸摸它。

意思意思哭會就行了,墨墨用翅膀尖上的羽毛擦了擦眼淚,扭頭看向老爺子,很是嘴甜的喊道:“夏爺爺,墨墨差點就累死在尋找你們的路上了……。”

蕭玖嘴角一抽,低頭調侃道:“你不是說是來找我的嗎?”

墨墨用閉眼來替代翻白眼:“你能別這麽掃興戳穿我嗎?煩人……”

傲嬌的聲音,聽得蕭玖身上雞皮疙瘩頓時就冒出了一大片,暗道:這家夥真是越來越人性化了,還是集傲嬌,流氓,無賴于一身的複雜人格。

說完。

一臉讨好的伸長脖子看向夏老太爺。

“夏爺爺,我可想你了。”

夏老太爺卻沒像以前一臉的笑意,板着臉呵斥道:“墨墨,要是再看到你欺負我外孫女,我可饒不了你。”

墨墨一雙鳥眼,瞬間就呆了。

鳥類本就大的雙眼,此刻,眼珠子差點被墨墨給瞪得掉了出來。

它不在的期間,都發生了什麽?

外孫女?

蕭玖手指戳了戳滿眼驚奇正在沉思的墨墨:“就你這小腦袋瓜,別想了,我告訴你吧,我的确是爺爺的外孫女,我就是以前丢失的薇兒,明白沒?”

墨墨看看蕭玖,又看看老爺子。

夏老太爺笑了笑,把懷裏的懷表掏出來打開,然後把裏面的照片遞到墨墨眼前。

墨墨一看。

整個人,是整只鳥都驚呆了。

“這是蕭玖的外婆,是不是和蕭玖長得很像?”夏老太爺語氣感嘆不已。

墨墨真沒料到,兜兜轉轉,它還埋怨了蕭玖好幾次為了個糟老頭消耗了那麽多信仰值,沒想到居然會是老爺子的外孫女。

“……像,太像了。”人類的緣分,真是擋都擋不住。

……

淩晨三點。

任家老宅外面,一抹宛如鬼魅般的身影剛準備要躍上任家的圍牆,卻被忽然閃過來的人影給一把摟抱住。

“神經病!你來幹嘛?”蕭玖沒有掙紮,而是扭頭看向祁亦盛不解問道。

“你來幹嘛,我就來幹嘛。”

蕭玖掙紮了一下,祁少順勢松開,低聲笑說道:“你需要幫手,所以,我就來幫你打下手啦!”

“我殺人你也幫?”蕭玖試探道。

祁少定定的看了蕭玖五秒,斬釘切鐵的道:“殺人也幫。”

蕭玖平靜的面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過心裏卻愉悅不已。

想想光是別墅外面就有五個持槍警衛,屋子裏面,肯定比外面也少不了多少,她本打算蒙面強行闖進去,來個速戰速決,可這樣還是要冒風險的,不過,現在神經病來了,她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我先進去,聽到接連三聲貓叫,你就進來。”

“……。你這是讓我吃軟飯嗎?”祁少調侃道。

“我管你吃硬幹飯還是喝稀粥……。”蕭玖沒好氣的瞪了祁少一眼。

話一落。

蕭玖已經輕松一躍,跳進了圍牆內,落地聲音,很小很小,就好似貓兒從圍牆上跳到地面一樣輕。

不過,微弱的聲音,還是引起了負者這一區域的警衛。

咔——

打開槍支保險的聲音響起。

警衛緊張的戒備出聲:“誰在那邊?”

“喵嗚~”蕭玖學貓叫了一聲。

警衛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小心謹慎的持槍走了過去,蕭玖同警衛圍繞着假山石開始繞圈,蕭玖的腳步極輕,警衛沒有發現,下一瞬,蕭玖繞道警衛身後,一把捂住警衛的嘴,一手用力砍在警衛脖子上,警衛瞬間暈死身子也跟着軟了下來。

蕭玖速度太快,警衛連呼叫同伴的時間都沒。

祁少的速度比蕭玖更快,他可不放心蕭玖一個人進來,吃軟飯什麽的,嘴上說說還行,可不能用在實際行動上。

三名警衛只隐約看到一陣如同鬼魅的殘影在昏暗的燈光下疾馳而來,還沒搞懂是什麽東西,下一秒,人就被打暈在地。

兩分鐘。

蕭玖解決了兩個,祁少解決了三個,外面的警衛就被全部解決掉。

兩人一碰面,祁少悄聲道:“貓兒,看來你要加油才能跟上我的步伐了。”

被鄙視了!

蕭玖無語望天,等她信仰值爆棚了,一定要把這家夥虐得死去活來一番才能解恨。

祁少笑了笑,随後對蕭玖提醒道。

“任季的房間,在上樓梯的右手邊走廊盡頭那個的房間。”

“你怎麽知道?”問出口後,蕭玖才反應過來,只要有監控的地方,就是這家夥最為擅長的地方。

祁少沒有再繼續嘲笑蕭玖。

別墅大門緊閉,窗戶全是防彈玻璃,憑借蕭玖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力氣,輕易摧毀這些玻璃完全不是個問題,不過卻被祁少阻止了,因為這樣會讓對方懷疑到蕭玖身上。

這世上除了蕭玖,那個人有這麽大力氣。

“那怎麽辦?”蕭玖皺眉問道。

就算懷疑又這麽樣!只要抓不到更多的證據,還是無法緝拿歸案。

祁少神秘兮兮一笑,手伸向腰間,掏出一個東西,一拉,一扔。

轟——

別墅房門頓時就被砸得稀巴爛。

“啊!發生什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地震了……”

任家被巨響聲驚醒的衆人,頓時驚聲尖叫,衣衫不整就沖出了卧室,走廊上黑漆漆的,開燈卻又發現燈不亮,刺鼻的硝煙味道刺激得衆人瞬間恢複了些許理智,衆人很快又縮回了屋子裏。

蕭玖驚了一瞬。

神經病居然随身帶着這玩意?

“走。”祁少拉拽着蕭玖,一溜煙的沖了進去。

負責警衛的長官大聲提醒着屋子裏的下屬。

“襲擊,保護首……”話還未說完,聲音詭異的戛然而止。

祁少松開對方的脖子,對方頓時就軟趴趴的摔倒在地。

剩下的兩名人員,也很快被蕭玖和祁少搞定。

任季手裏握着槍,把枕頭藏在被子下,随即飛快的藏到了飄窗下方他專門設計的緊急藏身之處,這個地方,就算是白天,也不一定有人能輕易發現。

究竟是誰?

居然出動了這麽大的陣仗?

蕭玖一沖進屋子,過人的視力就看到床上少了一個枕頭,而被子下的高聳完全不像人的身軀,鼻子深呼吸一口氣,很快,她憑借老人身上的特有味道,查找到了任季的藏身之地。

畢竟,藏在裏面,也是需要呼吸的。

走到飄窗前,假裝用腳不經意的踢了一下,果不其然,有空響聲。

藏在裏面的任季,此刻都被吓得都快懵了。

家裏這個地方,除了他和褚方平誰都不知道,難不成,是褚方平出賣了他?

蕭玖面癱冷臉唇角微微動了動,腳尖用了些力。

哐~

不怎麽厚的水泥被踢爛了。

任季瞬間立馬朝外胡亂開槍,可惜,七發子彈都打光了,卻連蕭玖一根毫毛都沒傷到。

因為蕭玖在踹飄窗下的水泥時,同時就沒有什麽聲響的站在了飄窗上。

打光了子彈,任季臉色一白。

雖說沒有燈光他看不見,可他耳朵還能聽得見,他剛才沒有聽到子彈射入人體的聲音,人哪兒去了?

下一瞬。

蕭玖給他解開了疑問。

一把揪出任季,讓任季爬在地上,用腳踩在任季脖子處。

“誰,你是誰?你想幹嘛?”任季不斷的掙紮,可惜,年老體衰哪裏掙脫的了蕭玖踩着他的這一只腳。

蕭玖不說話。

利落的掏出準備的匕首,一把捏住任季的左邊耳朵,手起刀落。

“啊~我,我的……。”還沒吼叫完,就被蕭玖腳尖給踩暈死了過去。

任家的人被這凄厲的聲音吓得瑟瑟發抖,褚方平煞白着臉,藏在飄窗下舉棋不定,既然對方能發現岳父,就能發現他,可轉瞬一想,又害怕是岳父動作慢了一步,并沒有藏進去。

祁少站在任季的房門口替蕭玖把風,聽到裏面任季發出的凄慘刺耳尖叫,忍不住厭惡的皺眉用手揉了揉耳朵。

小野貓也不知道究竟對任季做了什麽,叫得真是凄慘……

左邊搞定,輪到右邊了。

再次手起刀落。

任季趴在地上,沒有聲響,只是因為太過于劇痛,而本能的抽搐着。

動作快就是好,連血都沒怎麽沾染在手上。

蕭玖走到門口,壓低并改變了聲線裝成男人的聲音詢問祁少。

“有人逃出去嗎?”

“沒。”祁少秒懂蕭玖的意思,也跟着壓低了聲音,甕聲甕氣的含糊嗯了一聲。

“找褚方平。”

“左邊第二個房間。”褚方平很少和妻子住一起,都是一個人睡他自己的書房比較多。

蕭玖走過去,一腳踹開房門。

躲藏的褚方平吓得身子一顫,冷寒刷刷直流,手裏的槍都有點握不住了。

麻蛋!

早知道他就沖出去不藏這個位置了。

咚——

下一秒。

褚方平和任季一樣,打完了子彈後被蕭玖給揪了出來。

“別殺我,別殺我……。你想要知道什麽我全都告訴你。”褚方平被踩在地上,惶恐的急忙請求着。

蕭玖看着地上這沒絲毫骨氣的男人,眼底閃過鄙夷——渣男。

“求求你別殺我,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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