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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擊中心髒生命垂危 (1)

銷毀了今晚的戰利品,蕭玖剛翻上五樓她所在的卧室窗戶口,就看到黑漆漆的屋子裏,外公坐在她的床沿,正滿眼嚴厲的瞪着她,并朝她窗口疾步走來。

糟糕——

被外公發現了。

籲了一口氣。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她都跑不了,還是先老實的上去再說,免得被下面巡邏的保安給發現就不妙了。

雙手一用力,身體靈敏的躍進了屋子。

動作自然的拉上遮光窗簾,走到床頭櫃處打開床頭燈,一臉無辜的納悶問道。

“外公,這麽晚你怎麽還不睡?”蕭玖一臉坦然的看着夏老太爺,似乎剛才如同做賊般翻窗進來的人不是她。

夏老太爺一個多小時的焦慮擔憂等待,瞬間就被外孫女如此厚臉皮的淡定表現給逗樂了,當然,心裏雖然樂了,面上卻依舊緊繃板着一張臉,威嚴的視線把蕭玖渾身掃了好幾遍,這才坐到床沿,側頭看向蕭玖。

“你也知道這麽晚了,上哪兒幹壞事去了?”仔細盯着蕭玖雙眼,不放過任何一絲異樣。

蕭玖知道早晚都瞞不過,于是老實的從腰上拔出閃着寒光的小匕首。

夏老太爺被蕭玖這拔刀的動作驚得一愣。

蕭玖把匕首放到眼前,朝匕首吹了一口氣後,這才看向老爺子認真糾正道:“我不是去幹壞事,我是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替天行道去了。”

夏老太爺瞬間就驚得張大了嘴,從床沿上猛一下就站了起來,低頭看着滿臉淡定說得輕描淡寫的外孫女,好一陣都沒說出話來。

不用猜都知道,這丫頭肯定是去找任季報仇去了。

這個節骨眼上,殺了任季,警方和媒體肯定第一個懷疑的嫌疑人就會是蕭玖,這丫頭還真是膽大的很,不過瞧着丫頭一臉的淡定,肯定沒留下什麽破綻,又勇又猛,可惜生不逢時,要是在他那個年代,肯定又會是一員猛将。

“你殺人任季?”夏老太爺試探道。

蕭玖把玩匕首的動作一頓,視線從匕首轉移到夏老太爺臉上,搖了搖頭:“我沒殺他,再說殺了他,他倒是痛快的死了,我卻麻煩大了。”

沒殺他?

那她大半夜從五樓偷溜翻出去幹嘛去了?

“那你出去這一趟,把他怎麽了?”刀子都随身帶了,總不可能什麽都沒幹吧!這丫頭記仇着呢!

最起碼也得讓任季那老東西遭些罪。

難不成,切腳手指頭了?

蕭玖收起匕首咂了咂嘴,慢悠悠道:“他們耳朵聽不進去人話,既然聽不進人話,耳朵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所以,我把他們兩人用來裝飾的耳朵給割了下來,丢進河裏喂魚了。”

噗~

夏老太爺聞言頓時就噴了。

他怎麽都沒有料想到,這丫頭居然下手這麽狠,專門朝人的‘門面’五官下手,想想今後任季和褚方平兩人都成了沒有耳朵的怪物,猜想着估計這兩人再也不敢随意出來晃悠了!

這麽多年來,他大多數都是被任季壓得死死的,憋屈了這麽多年,夏老太爺這會聽到外孫女也算是替他報了仇,出了氣,心裏就開心的不行。

一張老臉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蕭玖本以為會被外公呵斥一番,誰知道對方卻是這反應,外公笑得越是歡騰,她這心裏就越是發毛。

“外公,你不怪我擅自出手?”

夏老太爺一巴掌拍在滿心忐忑的蕭玖肩頭上,挺直了腰,揚起了脖子笑得很是豪邁。

“丫頭,你行,你比你外公還行啊……。這會兒我這心裏,我這心裏舒坦,真是許多年都沒這麽舒坦過了……。”

蕭玖嘴角微微一抽,這鬧的是哪一出?

不過仔細一想任季的身份還要比外公高兩個級別,估計外公在任季的嚣張打壓之下,憋屈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怪不得能這麽開心。

看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外公,急忙給拍外公拍背順氣。

夏老太爺拍怕蕭玖的手,樂得不行:“丫頭啊!你今兒做的可讓外公太解恨了……。沒留下什麽蛛絲馬跡吧?”

蕭玖搖搖頭,自信道:“絕對沒有。”

得到确認答案了,夏老太爺更開心了。

任季那老貨,嚣張了這麽多年,今兒還不是被他外孫女給收拾了,哼……。

……。

第二天.

媚兒來到夏老太爺的住處,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手裏拿着平板手指不停的嘩啦,滿眼的焦急,看到蕭玖一臉淡定,人不住急促道:“蕭玖,這事兒可這麽辦?網絡上,全國各大新聞媒體上對你的不實報道越炒越兇,我們再不想辦法做好澄清,對你會越來越不利的……。”

說完,還很是幽怨的瞪了一旁的祁少一眼。

這家夥居然還悠閑的喝得下去熱牛奶,簡直是到了關鍵時刻,男人就靠不住了。

收回視線,看着平板有點心不在焉。

這就是沒有經紀公司作為後盾的弊端,要是有經紀公司,有經紀公司的公關團隊,網上哪裏會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短短兩天時間,蕭玖和夏老太爺的不實報道,天天被各大媒體搬上頭條博取大衆的眼球,今天早上,蕭玖這負面報道,居然在世界各國的各大報紙都有刊登‘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報道一出,以前和蕭玖合作過的演員,以及國外同蕭玖錄制過《極限荒野求生》的隊員,力挺蕭玖的只有三分之一,其餘三分之二的人都趁機落井下石。

蕭玖看着媚兒的黑眼圈,心裏很是動容,伸手拍拍媚兒的肩。

“別着急上火,讓他們先蹦跶着,後天一早,就是打臉之時。”篤定的口吻,自信的表情,挺有說服力的。

“打臉,打臉,狠狠的打臉……。”墨墨從蕭玖懷裏伸出鳥腦袋,很有氣勢的附和着大聲喊出口號。

媚兒皺着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搗亂的墨墨,随後直直看了蕭玖好一陣,發覺蕭玖的确不是在诓她後,瞬間瞪大了眼,急切道:“難道你有什麽秘密武器?”

語畢!

視線還瞄了一眼一旁的祁少,猜測着,難道祁少想出了什麽好辦法?

“哼~”墨墨傲嬌的瞄了一眼媚兒,扭脖子的動作充滿了對媚兒的濃濃鄙夷。

秘密武器?

蕭玖嘴角一抽,不過卻還是點了點頭。

媚兒頓時就激動的從沙發上崩了起來:“快說,快說……。究竟是什麽辦法?”

每一次,蕭玖總是能在最為關鍵之時打個漂亮的翻身仗,這一次,蕭玖肯定又有高人指點了。

蕭玖抽回被媚兒抓在手裏的手,媚兒一愣,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哇嗚……。我看到奸情了……。”墨墨這家夥唯恐天下不亂的伸長了鳥脖子,看向祁少大聲喊叫着。

媚兒惱怒的伸手就要去教訓墨墨,不過卻被墨墨很是狡詐的瞬間拍拍翅膀就飛到祁少懷裏去,翅膀張開撲倒在祁少懷裏,動作充滿了人性化,好似撒嬌的孩子撲進大人懷裏去尋求幫助。

祁少臉上看不出什麽什麽表情,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慢慢替墨墨梳理着羽毛,墨墨探出脖子,得意的沖媚兒張了張嘴,無聲挑釁。

下一秒。

“啊~”墨墨發出一聲慘叫。

媚兒看到這一幕,瞬間吓得心裏一抖。

痛死它了,人格分裂的混蛋,幹嘛猛不冷丁的扯它漂亮羽毛?

回頭一看,當看到神經病手裏拿着從它翅膀尖扯下的最大最漂亮的羽毛時,瞬間滿腔怒火,張開尖嘴就朝祁少展開了攻擊。

祁少右手瞬間避開,左手一瞬就抓住了墨墨的鳥脖子,扭轉了鳥脖子。使其能與他對視上,漫不經心的口吻,卻說出無比殘酷的話。

“你若再敢試圖啄我,無論你成功與否,你既然敢打我手的主意,你就得承受的住我的報複……。墨墨,你若想變成一只一毛不剩的禿鳥,你盡管試試看。”

墨墨這會兒才切身體會到,蕭玖以前在面的神經病時的恐怖經歷。

太他媽可怕了!

嗚嗚嗚……。

早知道它寧願被媚兒打兩下,也不來招惹這個蛇精病,話說它剛才也沒說什麽呀?

幹嘛毫無預征的就來這麽收拾它。

它只是一只鳥而已,一只鳥兒而已呀~

媚兒看着墨墨,餘光又瞄了一眼祁少,極力控制雙手,可卻依舊沒法制止發顫的雙手。

她本就不傻。

自然聽出了祁亦盛殺雞儆猴的一番映射。

她,她其實也沒弄清楚自己內心究竟是怎麽想的……。

蕭玖看媚兒吓得臉色發白,身體發抖,一把把媚兒拉過去使其坐在沙發上,然後走向祁少身旁。

“你這是幹嘛?好端端的突然這麽吓人。”好吧!她承認,今兒個看到墨墨輪到被神經病虐,以前墨墨這家夥總是時不時的嘲笑她,這會總算是出了一口氣。

可看到媚兒被吓成這樣,再看看墨墨這求救的眼神,過猶不及,于是這才出來制止。

一旁的祁少眼神深沉的在媚兒身上停留了五秒,直把媚兒看得心裏直發憷後,才漫不經心的收回了視線,慢慢的松開墨墨,随後看向蕭玖,一臉正經道:“我和墨墨開個玩笑而已,這家夥口沒遮攔,是該教訓教訓。”

這麽一說,蕭玖還真信了。

畢竟墨墨這家夥口沒遮攔,滿嘴的輕浮之言,外公雖然也教訓過,可卻舍不得下狠手,想想蛇精病吓一吓,指不定還真能讓墨墨改了這個壞習慣。

媚兒心有餘悸,動作僵硬的假裝柔柔太陽xue,對祁少連偷瞄都不敢了。

蕭玖不是個會安慰人的,尤其還是在神經病還在的情況下,她還真不好說神經的壞話,于是試圖轉移被吓壞的媚兒注意力。

“還是說正事吧!你看看這個。”

果不其然,媚兒視線瞬間就順着蕭玖的動作看去。

不過,當看小蕭玖從茶幾抽屜裏拿出幾張紙地給她後,愣了一瞬,疑惑的打開一看,瞬間眼珠子差點驚得掉出來了。

手劇烈的哆嗦着,擡頭滿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蕭玖:“你,你和夏爺爺是,是……。”

蕭玖替結巴的媚兒補充道:“我是她外孫女。”

媚兒捏着鑒定剛高興了一秒,随後猛的看向蕭玖,眼底有些失望:“你說的秘密武器,就是這個鑒定?蕭玖,夏爺爺願意配合你在媒體前裝成是爺孫倆,可……。可假的就是假的,萬有心人弄到了你和夏爺爺的頭發什麽的,輕易就能戳破真相的。”

紙包不住火,這事兒只能解決一時的問題,可卻留下了無窮的後患。

“胡思亂想什麽?我是夏爺爺貨真價實的外孫女,你看這個就明白了……。”蕭玖把夏爺爺留給她的懷表打開給媚兒看。

這一看,媚兒徹底結巴了。

蕭玖一板一眼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蕭玖都強調了兩次,這說明說,說明這一切都是真的。

“真,真是太像了。”簡直就像是蕭玖照了個黑白照,而旁邊的年輕帥哥,輪廓間還是能隐約看到夏爺爺年輕時的影子。

這世界,巧合真是無處不在……。

果真是應驗了——無巧不成書這一句話。

有了這張王牌,造謠的人,臉很快就能被打成豬頭。

媚兒沉侵在感嘆和激動中時。

祁少起身優雅的走了過來,一把拿過媚兒手上的鑒定,對上媚兒不敢直視他的閃避視線,祁少淡淡道:“這事你提前知道就好,不可随意冒然宣揚出去,事情我和夏爺爺會一起辦好,後天早上,你們只需要關注新聞報道就成。”

蕭玖點點頭,交給神經病去辦,她相信一定能辦得漂漂亮亮的。

她不懂這些東西的操作:“好,這事就交給你了,完事後,我請你吃大餐。”

媚兒哪敢再發表任何不滿,視線不敢與祁少對視的點了點頭。

祁少拿起報告,視線在媚兒和蕭玖身上掃了一圈,媚兒身子一僵。

“我先回去安排一下。”

“好的。”

聽說祁少這就要走了,墨墨和媚兒同時松了一口氣。

不了祁少卻突然看向墨墨:“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墨墨鳥腦袋瞬間就埋進翅膀裏,準備當縮頭烏龜。

“要我親自過來逮你嗎?”冷冷的聲音,威懾力大大的。

墨墨哭喪着臉,好吧,是脖子一伸,有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架勢,撲棱撲棱飛到祁少肩膀,耷拉着腦袋,再也不敢随意開口了。

思考了一分鐘後,它才終于想明白剛才口沒遮攔,戳中了神經病最為忌諱的東西——蕭玖。

它居然作死的說媚兒和蕭玖有奸情,雖然媚兒看先蕭玖的眼神,的确是有奸情,可這架不住神經不喜歡聽啊!

它這不是作死是什麽!

祁少沖蕭玖揮揮手:“不用送我,你回去睡個午後美容覺,小家夥送我就行了。”

不提醒還好,一聽提醒蕭玖就打起了哈欠,說話時就帶了點慵懶:“好。”

祁少心口再次出現了以前的那種感覺,心髒一閃而過的酥麻,餘光瞄到直愣愣站在那裏充當影響人的媚兒,眼神一冷。

就在媚兒即将承受不住快要破功之時,祁少收回了視線,朝蕭玖笑得一臉燦爛,揮揮手:“蕭玖,等下記得把你卧室的窗戶打開,墨墨才好回來。”

蕭玖點點頭表示收到。

祁少一離開。

媚兒頓時就癱軟在沙發上。

蕭玖看媚兒這臉色很白,精神也不怎麽好,想想前幾天才經歷了綁架事故,後又遇上她這一攤子糟心事兒,剛才又被神經病給吓住了,神經病發起神經來,別說是媚兒,就連她都得心驚膽顫。

看向媚兒道:“神經病脾氣有點怪,你別放心上,你這幾天看起來很累,要不到我房間去睡會?”

她身體好,在客廳沙發上睡也關系的。

一聽蕭玖讓她去一起睡,吓得好似觸電了一般的反應激烈,急忙揮手:“不,不用不用,我還不怎麽困,你先去睡吧!我再看看網上的有關你的最新情況……。”

“好吧!那我先去睡會。”信仰值少了,身體機能都有點下降了,昨晚出去任家溜達了一圈回來影響了睡眠質量,是得去睡會兒。

看到蕭玖消失的背影以及緊閉的房門。

媚兒雙手胡亂的抹了抹額頭上的冷寒,太可怕了!要是她真的和蕭玖同睡一張床,姓祁的指不定就會悄悄弄死她。

其實……。

自從綁架事件後,她也想了很多,對于蕭玖,經過了綁架事件後,她隐約對蕭玖産生了一些不該想的念頭,可她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對于蕭玖,她只是由于小時候的經歷,于是對強者産生的喜歡和傾慕,并不是戀人之間的那種愛情和暗戀。

剛才和蕭玖手拉手,只不過是想到了之前犯傻鑽牛角尖想岔了不自在而已,誰知道卻被墨墨這遭瘟的死鳥給胡亂吼了出來,這才讓姓祁的誤會了她。

怎麽辦?

要是姓祁的對蕭玖說了她曾經有過的短暫龌龊心思,蕭玖解雇她了怎麽辦?

她不想失去這個工作夥伴,更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正着急上火的媚兒,突然間,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正是祁少,吓得差點就扔了手裏的手機。

愣了兩秒,還是認命的接通了電話。

“……喂~”

“看短信。”冷寒的聲音,只說了這三個子,不等媚兒翻譯,祁少就挂斷了。

墨墨身子瑟瑟發抖,好似即将被家暴的小媳婦,平日裏痞氣流氓的雙眼,此刻盛滿了水霧,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還挺萌的。

可惜!

祁少看向墨墨的雙眼,卻沒有一絲的憐惜和不忍,對于除了蕭玖以外的人,他一概沒什麽耐性,更別說是對這一只鳥:“今後監視傅媚兒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若是辦不好,只要我不弄死你,蕭玖是不會責怪我的,你信嗎?”

墨墨把雙眼瞪到最大,做出一副我什麽都聽不懂的表情。

我只是一只鳥,僅僅只是一只鳥而已。

我什麽都聽懂。

祁少冷冷一笑:“不管你聽沒聽懂,我只要我想要的結果,若沒辦到,或者是給蕭玖告狀,後果你應該是知曉的……。”

墨墨身子抖了抖,帶着哭腔,恨恨的瞪着祁少“壞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會去做的。”

祁少這才滿意的松開墨墨。

墨墨逃命似的一溜煙就飛不見了。

祁少看着手裏的羽毛:這只突然出現的高智商鹦鹉,果然跟它的主人一眼,渾身都充滿了神秘。

……。

高級醫院裏。

任季和褚方平兩人躺在同一病房,兩人皆是腦袋被紗布包紮的嚴嚴實實。

沒有了耳廓,聽力大受影響,尤其是任季,年紀大的人,多少都有點耳背,別人同他說話時必須要提高音量才能聽見,而此刻,失去了耳廓,差多就等同于和聾子差不多。

昨晚半夜被割掉耳朵。

被人送往醫院時失血過多,雖然輸了些血液,卻依舊身體很虛。

這大半輩子,都是在衆人前呼後擁帶着榮譽走過來的,多次上戰場都沒讓他缺胳膊少腿,如今臨老了卻還被踢入家門給割去了雙耳,如此奇恥大辱,任季此刻真是恨不能把侮辱他的給全家抄斬,一個不留。

醒來後。

他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和他剛結怨的蕭玖,可警方來人調取了監控查看,卻詭異的發現,近半個月的監控全部被人給删除了,監控裏查找不到任何線索。

這事兒,他覺得很不尋常。

多年來的敏銳自覺告訴他,這事兒就算不是蕭玖和夏長江一手主導的,也絕對摻和了進去。

蕭玖剛開槍射穿了他的耳朵,在他挑起夏家內亂而報複了蕭玖後,才過了兩個晚上,他得耳朵就被人給割掉了。

這就是他懷疑蕭玖的最大依據。

任季滿臉猙獰坐靠在病床上:“警方查的怎麽樣?”

褚方平此刻真是滿肚子的怒火,莫名的被人割去了雙耳,他的容貌,他的仕途,全都會到了極大的影響。

此刻在病房裏修養,都還要遭受岳父的輪番轟炸,他也是受傷的人,可卻不得不帶傷繼續跟進案情的進度。

“爸,家裏暫時還是什麽線索都沒有發現,警察把家裏地上和花園裏所有的頭發都給撿了去準備做DNA對比,有沒有異常的還得等警方的鑒定結果……。”還未說完,任季一巴掌就扇向褚方平的臉上。

虧得褚方平閃避的快,要不然一不小心拉拽到包裹的紗布,準得再次把縫合的外耳傷勢給撕裂。

“你他媽的就不能靠近點我嗎?就不能再大聲點嗎?”任季憤怒的聲音震得屋子裏的任欣茹耳膜直發痛。

可她不敢,練揉耳朵的動作都不敢做,生怕父親的滔天怒火就轉移到她的身上。

褚方平心裏恨的不行,面色卻依舊帶着讨好的笑,走進岳父身旁,附身在岳父耳旁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他等不及了,蕭玖和夏長江現在必須被列為嫌疑人給逮捕,沒有證據,他可以‘弄到’證據,只要被進去了,他就不信憑借他任季的手段沒法撬開蕭玖的嘴!

“打電話給小羅,讓他來一趟。”

褚方平愣了一瞬,急忙點頭去辦。

半個小時後。

任季口中的小羅來了。

把褚方平和任欣茹趕出去後,任季和小羅密談了十多分鐘就談完了,小羅出來時,還朝褚方平舉手行了個禮才離開。

褚方平不用猜也能知道,岳父找小羅,肯定是收拾蕭玖去了。

摸了摸被紗布包裹的空空耳旁,笑得很是猙獰。

蕭玖,你死定了……

……。

顧未和隊友出國執行秘密任務時,在這一次任務的目标人物家中,看到了有關蕭玖和夏首長的新聞,在一精通Y語的隊友翻譯下,這才知道發什麽,精神有點恍惚,虧得目标人物以及保镖全都被抓獲,要不然就憑借他這精神狀态,必定會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

“我去打個電話。”顧未神色凝重。

“頭兒……。”此刻無論什麽安慰的話,都顯得太蒼白了,瘦猴嘆息一聲,還是算了吧!

“頭有分寸,你別瞎操心。”憨哥用槍托撞了撞瘦猴,勸阻道。

話是這麽說,可眼底的擔心,絲毫不比瘦猴少。

自從頭兒喜歡上了蕭玖,雖然被蕭玖拒絕了,可卻依舊對蕭玖死心塌地決不放棄,世上女人千千萬,可頭兒就只是鐘情于蕭玖一人。

嘆息一聲。

也不知道今後究竟會是有緣,還是會有孽緣……。

顧未面無表情,嘴唇緊抿的走了出了大門,準備找隔壁他們的人借用電話。

蕭玖陷入了這麽大的負面危機,他唯有把蕭玖和夏首長的真實身份說出來,才能化解這一次的危機。

突然,瘦猴發出急促驚恐的尖叫。

“頭兒,小心。”

走神的顧未反應過來時,終究還是遲了一步,匿藏在馬路對面房頂的狙擊手扣動了狙擊槍。

“砰——”一聲槍響聲響起。

子彈射入了顧未的左邊心髒位置。

“頭兒。”

顧未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但卻還沒完全失去行動能力,艱難的朝着假山石的地方翻滾過去,只可惜,距離假山石距離還有三米遠,哪怕是身體沒有受傷,他的速度也比不過子彈快。

狙擊手開槍擊中後,哪怕暴露了他的位置,可他依舊沒有選擇逃跑,而是繼續開槍,滿是疤痕交錯的臉,露出猙獰的瘋狂笑榮,雙眼迸發出同歸于盡的戾氣。

瘦猴拿起防暴盾牌沖了出去,雖然腳背被子彈擊中,可并沒有影響他沖出去救人的決心。

“頭,快,快起來……。”連拉帶拽的把顧未拖到了假山石後。

而顧未的這邊的人,也立即展開了反擊。

看着顧未左心口源源不斷冒出來的血,瘦猴急的雙眼泛紅,額頭青筋直冒;“頭,頭兒你堅持住,我馬上就送你去醫院,你會沒事的……。”

顧未牙關咬得緊緊的,忍受着身體傳來的劇痛,額頭青筋高聳,豆大的汗滴密集的布滿了整張臉,因太痛太用力隐忍,而導致整張臉出現不正常的緋紅,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瘦猴一手勾住顧未的脖子,一手按壓在顧未的左胸口,急忙給顧未打氣鼓勁,希望能拖延時間,希望能堅持到救援到來。

“你不是還惦記着蕭玖嗎?蕭玖現在麻煩纏身,真的很需要你這個英雄回去幫她……。不要閉眼,不要睡過去……。”說到最後,瘦猴哭了,聲音哽咽泣不成聲。

顧未死死的抓住瘦猴的胳膊,艱難的吐出一長串數字:“135……95764211……”

瘦猴一愣,下一瞬,很快就反應過來。

“這是蕭玖的電話嗎?”

顧未艱難微微颔首。

瘦猴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故意曲解道:“頭兒,你這是讓我給蕭玖打電話,然後告訴你為她受傷了,你好趁機博得蕭玖美人的好感,然後等你回國後好去蕭玖面前博好感嗎?頭兒,你可真狡詐……。”

瘦猴言語重複颠倒,可見此刻他的有多麽的擔心。

若是以前,顧未肯定會一巴掌拍過去,可現在,顧未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這大度的笑容,看的瘦猴和趕來的憨哥心酸淚湧。

顧未眼神帶着懇求:“記住,記住號碼,要在最快的時間裏打給她……。告訴她,她是,是夏長江首長的……。的親外孫女,一定要立即告訴她……。”

瘦猴和憨哥雖然被這個消息給驚住,可卻并沒有什麽好奇,他們只想讓頭兒撐下去。

顧未嘴唇動了動,扯出一抹自信的笑意,看向兩人調侃道:“還有,不,不準告訴蕭玖,我現在的情況,要不然,要不然我恢複了,就把他趕出我隊伍,明白沒?”

兩人含淚點了點頭。

顧未眼皮越來越沉重,緩緩的合上之時,低聲呢喃道:“喜歡一個人,不是用,用任何條件去捆綁住,去束縛住對方,而是以心換心……。你們可別幫倒忙妨礙我追老婆……。”

語畢!

腦袋一歪,沒有動靜。

“頭兒……。”

外面的急救車特有的聲音響起。

“快,快抱頭兒過來,救護車來了,頭有救了……。”黑熊急忙打開院門,從裏面的瘦猴高聲急切喊道。

憨哥立馬抱起顧未,瘦猴用盾牌護住顧未的腦袋重點部位,兩人瘋了似的沖向外面。

瘦猴是二把手,不能離開,得留在這裏清理了現場以及後續的工作。

憨哥随救護車去了華國所在的駐地醫院。

……

而同一時刻的顧家。

顧未和劉老爺子正在通電話,而電話的內容,自然就是有關蕭玖和夏老太爺這兩人的。

“岳父,事情已經脫離你的掌控了,怎麽辦?”顧遲聲音沉重的道。

若是在此刻說出來,兩面都不會讨到好處。

第一,夏首長時候必定會懷疑追究岳父的隐瞞。

第二,劉家會被任季列為是夏家的同盟,到時候劉家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同時,顧家也會受到牽連。

此刻最好的選擇,就是選擇不說。

電話另一端的劉老太爺手握電話,胖乎乎的臉上,微微眯起的雙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當眼珠子停止左右轉動時,雙眸就迸射出了狡詐的精光。

“這事兒你不用操心,我心裏有分寸,就這樣,我要去午休了。”

顧遲面上閃過陰沉之色,但說出的話語還是很恭順:“好的,那我就把打擾爸你休息了。”

“嗯。”劉老爺子一副精神不僅的樣子,嗯了一聲就挂斷了。

顧遲一下樓,就看到妻子坐在沙發上手拿報紙,一會擡頭看看電視,一會又低頭看看手裏的報紙,時不時的再解恨的大笑幾聲,心情看起來非常的好。

一看老公下來,心情頗好的劉沁芳拍拍身邊的沙發,示意顧遲過來坐。

“老公,快來看,蕭玖這會兒真是倒大黴了,也不知道得罪了那尊大佛,居然被整治得這麽厲害,這一下,蕭玖估計後半輩子再也翻不了身了,呵呵呵呵……。”

從小在這種家庭長大的人,性子,人品,作風可能會多多少少有些問題,但是腦子絕對不算笨。

雖說劉沁芳并不知道對付蕭玖和夏老太爺的人是誰?

但是不用深想也能知道,能把夏老太爺都給隐瞞得嚴嚴實實,然後讓全國各大媒體給了蕭玖和夏老太爺一個措手不及,背景必定比夏老太爺還要高很多級。

對付蕭玖的背後之人,這一招還真是有夠毒辣的。

若是不知道蕭玖是夏首長的親外孫女,這一招既報複了蕭玖,又打壓了夏老太爺。

若是知道了蕭玖是夏首長的親外孫女,強行給兩人按上一個道德與人倫喪失的罪名,那就更加毒辣了。

妻子沒給他甩臉色,顧遲自然也不會沒事找事兒,走過去坐下後,瞄了一眼茶幾上,沙發上堆積的厚厚的報紙,雜志,好家夥,應該是把華國各個大小報刊雜志全都給弄回來了吧!

“老公,我就說蕭玖這女人是個禍害……。你以前還半信半疑,你看看,這下把夏老太爺都給扯進泥潭裏去了,真真是毀了夏老太爺一世英名,這蕭玖就是掃把星,誰沾染她誰就會倒黴,這下咱們家顧未肯定會對那掃把星死心了……。”劉沁芳一臉得意的揚起下巴,一副求表揚的嬌憨姿态。

只可惜,要是這張臉放在兩個月前,指不定還能吸引吸引顧遲,可惜,這最近兩個月心情焦慮,丈夫又經常不在身邊,睡眠不好,此時皮膚粗糙,黑眼圈很重,真是看得人倒盡胃口。

顧遲捏捏妻子的下巴,沒有像以前那般親親額頭或者是嘴唇,語氣寵溺略帶譴責:“看看電視就成了,瞧你這手,全是報紙上的油墨……。”

劉沁芳雖然心裏有點失望丈夫沒有像以前那般對她,不過至少兩人的關系緩和了不少,于是也沒去太較真。

嬌俏一笑,拉着顧遲的手臂搖晃着:“沒關系,我洗洗就好了嘛!”

顧遲用手指點了點妻子的鼻尖,屋子裏兩人難得的上演許久沒有的親昵戲碼。

……。

蕭玖接聽電話,從不看是哪個地區的區號,當然,就她這粗條神經外加文盲,就更加不知道全球各國的電話區號。

“喂?”

瘦猴愣了一下,想起幾日前才和蕭玖遠遠的見了一面,只覺得哪怕距離遠遠的看看到蕭玖真人,都是那麽的高冷,沒想到此刻透過電話,蕭玖的聲音也是那麽的個高冷,淡定。

想想此刻還在手術室沒有脫離生命危險的頭兒,心裏瞬間就一股郁憤之氣。

久久沒人說話,蕭玖拿開手機看了看,是顯示還在通話狀态,于是語氣有點重:“你是誰?說話。”

瘦猴被氣得胸口不住起伏,情緒相當之激動。

“我是顧未的下屬,他的戰友……。”

蕭玖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顧未怎麽了?”

好端端的,為什麽是顧未的戰友打電話?

而且聽對方這口氣,似乎對她有着嚴重的偏見,而且她通過電話明顯聽到對方急促的呼吸聲。

難道顧未出什麽意外了?

“說話,顧未發生什麽事了?”蕭玖捏着電話的手指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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