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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祁少夜訪蕭玖屋 (1)

一下飛機。

三人剛上了出租車後,墨墨就迫不及待的催促媚兒趕緊打開蕭玖的微博,雖然不知道墨墨所圖為何,但受不了墨墨在耳旁喋喋不休的噪舌央求,只得疲憊的認命登錄微博。

墨墨站在媚兒的肩頭上,鳥脖子伸的老長,一雙圓溜溜的鳥眼一瞬不瞬的專注盯着手機的屏幕。

出租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此刻一臉的樂呵,今兒居然能拉到蕭玖這個傳說中的大明星,大英雄,中年大叔一張胖乎乎臉上,樂顫顫的,時不時的偷瞄一眼蕭玖,當視線和蕭玖的餘光撞上之時,瞬間就緊張得面紅耳赤。

為了她和媚兒的安全着想,蕭玖側頭問向司機大叔:“有事嗎?”

司機大叔表情一僵,囧囧的表情有點不敢直視蕭玖,心跳加速,手心發麻,覺得當年跟媳婦相親時都沒今兒此刻這麽緊張,嘴唇動了動,喏喏了一陣卻連他自個都沒聽清楚他究竟在說些什麽?

蕭玖側頭直直的看着司機大叔,想了片刻後,瞬間福至心靈的想到了某種可能,這司機大叔的表情反應,不正是平日裏那些死忠粉看到她時的反應嗎?

“大叔,你是想要和我合影是嗎?”平淡的話語,篤定的語氣。

被蕭玖說出來,大叔激動的不行。

“嗯嗯嗯……我,我就是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你真的願意和我合影?”大叔腦袋如同搗蒜一般狂點頭,末了有點不敢置信的驚喜瞪着蕭玖。雙眼死死的盯着蕭玖,生怕剛才聽到的都是幻聽。

“當然,等會兒到了目的地咱們再合影吧!”蕭玖幹脆的補充道。

司機大叔瞬間一臉狂喜。

大美女大英雄大明星的蕭玖,真的答應和他合影了!

今兒晚上收工回家,把和合影拿給老婆孩子看,肯定會把兩人樂得開花的,而且,他還能把和蕭玖的合影放在出租車上,到時候還怕沒生意嗎?

越想越開心,司機大叔笑得合不攏嘴:“謝謝謝謝……。對了,蕭玖女神,我……。”

蕭玖看向對方示意對方繼續說。

猶豫了一瞬,司機大叔覺得還是應該先當面征求一下蕭玖的意願,有點不好意思的囧囧小心翼翼道:“那個,我想把和你的合影放在出租車上,一方面能辟邪吓跑壞人,一方面能為我多招攬些生意,不知道可不可以?”

媚兒直接就笑噴了,還真沒想到,蕭玖在粉絲的眼裏,居然還有辟邪這功能。

蕭玖嘴角一抽。

辟邪?

她又不是菩薩和鐘馗。

眉頭微蹙想了一瞬,還未回答,媚兒頓時就反應頗大猛的起身,若不是墨墨這家夥反應快,準得直接一頭栽倒在媚兒雙腿上。

“不行,當然不行。”這人也太會撿便宜了吧!居然想要拿着合影去招攬生意,蕭玖可不是給他這輛出租車當代言人的。

不過說到代言,媚兒這才想起,蕭玖貌似從出獄複出後,還真沒有接過代言,不行,接下來的得為蕭玖尋摸尋摸合适的廣告代言。

司機大叔一聽蕭玖的經紀人拒絕,先前還滿臉笑意的臉頓時就耷拉了下來,想了一下,覺得最後這一個要求好像也是有點過分,于是急忙道:“不好意思,是我過分了,那個,只是和我合照一個可以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挂在車上的。”

蕭玖看着這面紅耳赤的大叔,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

媚兒見蕭玖都答應了,也就不好再說什麽,只是覺得這人萬一說話不算數,拿出來挂在車上,萬一這個人人品不行,或者是用和蕭玖的合照來作為噱頭欺騙些無知少女,或者把人拉到荒郊野外也先奸後殺,搶劫什麽的可怎麽辦?

越想心裏越沒底。

可卻又不好阻攔。

蕭玖投給媚兒一抹安撫的眼神,媚兒沒說話,低頭看微博去了。

翻開微博,墨墨瞬間激動了。

【豬肉炖粉條:我家蕭玖女神男友力足足的,可是,難道就沒有人發現女神肩頭上那只鹦鹉,真的很逗逼嗎?】

【我是一只小小鳥:女神,你如此威猛,你讓我等弱雞宅男如何把妹!還有,鹦鹉兄,你這是也要出道的節奏嗎?】

【有顏無罪:蕭玖,你家的逗逼鹦鹉,我給做了表情包,請看看,是不是連你都沒有發現你家的鹦鹉如此搞怪逗趣。】

媚兒大拇指嘩啦啦的翻看着留言,幾乎百分之六七十的留言裏,都有墨墨這家夥。暗嘆這墨墨這家夥還挺會懂得搶鏡的。

墨墨看着上面有它的圖片,急了。

“點開,點開。”扯開嗓門催促起來。

蕭玖看墨墨反應這麽大,也湊過頭來瞧了瞧,雖然她不認識字,但能看圖片,媚兒見一左一右,一人一鳥都如此感興趣後,媚兒無奈的點開了粉絲做出的表情包。

這一看。

媚兒笑噴了——

蕭玖嘴角抽了抽。

墨墨則圓溜溜的雙眼裏,全都是專注之色。

“墨墨,覺得這表情包如何?有沒有把你表演的精髓全都剪輯進去?”媚兒笑得合不攏嘴,側頭看向墨墨調侃着。

蕭玖倒是覺得墨墨的表情包挺搞笑的,至少她這個笑點很高的人看到都覺得挺有意思的。

“你這是準備走諧星路線嗎?”蕭玖看向墨墨,正色的問道。

墨墨傲嬌的脖子一抖,抖了抖脖子上的羽毛,随後高冷嚴肅道:“我要走的是懷舊吐槽路線。”

蕭玖:“……。”

請原諒,她沒讀過書,聽不懂。

媚兒被驚得張大了嘴,一時片刻不知道該作何回答。懷舊?吐槽?這究竟是要幹嘛?

墨墨沒有理會被驚呆的兩人,鳥爪子伸向媚兒的手機,用鳥指肉肉的地方使勁往上一劃拉,伸長脖子繼續看下面的微博留言。

媚兒和蕭玖齊齊滿頭黑線。

司機大叔則從內視鏡看着如此聰明的鹦鹉,眼熱的不行。

抵達了竹海的目的地。

蕭玖和司機合影後,司機高高興的離開了,當然,蕭玖和他合影時,并沒有用出租車作為背景,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兩人提前一天抵達劇組。

時間比較寬裕,所以兩人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吃了飯後,兩人就倒頭大睡,為明天的拍攝做好準備。

晚上八點。

兩人都睡下後。

墨墨開始了它的首次直播秀。

當然,它自然是一只鳥獨自一個房間,蕭玖很支持它,一聽說它要搞什麽網絡直播秀,于是就特地給墨墨開了一個單間,為此蕭玖還收到了媚兒的許多白眼。

調整好手機的攝像頭角度,墨墨又側頭照了照鏡子,發現羽毛站姿都比較優雅後,墨墨對着鏡頭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嗨,大家好,我是有深度有內涵的鹦鹉墨墨,今天第一次做直播,謝謝大家來捧場,若是又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請多多原諒。”

回複墨墨的,是滿屏的懵逼問號臉?

【我去,這什麽鬼?鹦鹉成精了?】

【不會吧,該不會是有主播想紅想瘋了,這才把鹦鹉弄出來,然後在一旁配音吧!】

【如此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真是出自鹦鹉兄之口?】

【快來圍觀,逮到一只成精的鹦鹉。】

墨墨這家夥,自然是認識字的,看着劃過滿屏各種對它的懷疑,它動了動身子,然後故作深沉的側身走了一個圈。

【咦,鳥呢?】

【我就知道是有人搞噱頭,垃圾,滾蛋,浪費老子時間,還以為是有美女看呢!原來就出來這麽一只廉價的蠢鳥。】

就在看直播的人期待着鹦鹉離開後,幻想緊跟着就會翩翩走來一個美女時,突然,屏幕上猛的出現了一雙瞪着圓眼的巨大鹦鹉腦袋。

屏幕前看直播的十多個人,瞬間吓得心髒都差點沖喉嚨裏蹦出來了。

墨墨把差點抵在攝像頭上的鳥頭慢慢的收了回去,紳士的站在距離鏡頭比較合适的位置,圓溜溜的鳥眼,半垂下了眼簾,仰望呈現四十五度的憂傷姿勢,帶着低沉的嗓音語速頗快的述說着。

“你們的爸爸媽媽有沒有對你們說過以下的這些話,小時候,爸爸媽媽常常對你們說,別人的孩子什麽都吃,長得多高多結實呀!各位,記住,以後若是你媽媽再對你們這麽說,你就問問‘別人家的孩子什麽都吃,那吃屎嗎?’”

噗~

有人直接噴了。

真是毒舌啊!

“作為一只鳥,尤其是我這種能話說人話的鳥,很多人看到我活潑可愛聰明機靈,經常就有人問我‘你會說人話?’我立刻回答‘你會說人話嗎!’真是奇怪,那人在我重複了她的話後,頓時就惱了,雙眼如同牛眼般死死的瞪着我,人類的心思真複雜,恕我這一只小鳥真的猜不透,你們能幫我解惑解惑嗎?”

有人人直接笑趴了。

【我是不是瘋了,為什麽我感覺真的是這鹦鹉在說話?】

【是不是鹦鹉兄在說話我不知道,但我看到這鹦鹉的表情,還真像那麽回事兒,若真是這鹦鹉在說話的話,這世界怎麽了?我的世界觀變得玄幻起來。】

【無論是不是這鹦鹉在說話,鹦鹉兄,看在你這麽賣力的份上,我給你送煙花送禮物來了……。】

【這年頭,鹦鹉也真會玩。】

看直播的人,其實很多人心裏都對這只鹦鹉的直播産生了懷疑,畢竟如此一長串的話,哪怕再聰明的鹦鹉也不一定能記住,很多人明知道有可能會是有人作假搞噱頭,可如此新奇的直播還真是從未見過的,于是乎,衆人到處宣傳,很快,半個小時後直播即将結束時,在線觀看直播的人數,已經從最開始的十多個變成了兩百多個人。

搞笑,犀利,貼近生活,且神轉折的毒舌吐槽方式,還真是逗得高強度工作的年輕人放松了心情。

當然,段子沒什麽大的新穎,但卻勝在直播的是一只鳥。

直到直播結束前,墨墨放出了大招,鳥爪子抓住筆,在紙張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烏龜後,看直播的人一個個都驚得徹底傻眼了。

等反應過來,剛要準備留言之時。

墨墨已經關閉并結束了直播。

留下兩百多個人撓心撓肝的難受。

會畫畫的鹦鹉。

會玩手機的鹦鹉。

會如此犀利吐槽說這麽多話的鹦鹉,真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于是,這些人決定明天帶着兄弟姐妹,一起來抓破綻,他們就不信,鹦鹉真的有這麽聰明。

于是乎。

勾起了衆人好奇心的墨墨,明天的直播人數直接翻了很多很多倍。

墨墨的鳥爪子握住手機,笑得滿眼的奸詐。

……。

第二天.

劇組所有的人皆是一臉喜色。

一方面是因為終于能恢複拍攝,另一個方面則是因為蕭玖,蕭玖越出名,正能量的影響力越大,就能給電影帶來更多的好處。

只要有了人氣的基礎,票房自然就不會愁,有了票房,自然而然的,整部電影裏面的配角演員,就都能有機會被大衆熟知。

所有人看到蕭玖回來,皆是笑眯眯的點頭問候,一臉的與有榮焉,當然,有點頭之交的,就必定會有真心結交,亦或者是有所圖的人,于是,蕭玖雖然沒有助理,但卻被劇組的很多工作人員給伺候得巴巴适适的。

雖然她無數次的客套拒絕別人對她端茶遞水的服務,可一張冷面卻阻擋不了工作人員對她的熱情。

化妝間裏。

蕭玖只是簡單的弄了弄頭發,把頭發弄得有點淩亂,簡單的束在背後,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今天的戲份,是演她家門遭遇了禍端後,她茍且偷生隐居在竹林的茅屋裏。

化妝師看着蕭玖這光滑細膩連一個毛孔都找不到的白皙肌膚,眼裏心疼的不行,哪個化妝師不想讓自己的雙手充滿了魔力,能把一個有缺陷的平凡人亦或者是醜人畫成美人,可此刻卻不得不把蕭玖化妝成一個膚色暗淡,神情憔悴的平凡女形象。

“柯姐,你這傻愣着幹嘛呀!趕緊的,外面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再磨磨唧唧的,小心導演找你麻煩。”外面前來催促的導演助理有點着急的小說道。

柯姐沒好氣的瞪了助理一眼,嘴裏振振有詞的辯解道:“我這還不是看着蕭玖這張臉舍不得下手糟蹋嘛!”

衆人偷笑着無言以對。

蕭玖嘴角抽了抽:“柯姐,角色所需,下手吧!”

柯姐深吸了一口氣,手有點抖的認命開始糟蹋這張完美的臉了。

一旁的樊可盈也正在化妝,突然猛不冷丁的發出一聲怪叫。

“啊~玖,蕭玖,你快看,這裏面的是不是,是不是你家墨墨?”樊可盈把手機屏幕對向蕭玖,然後讓助理給蕭玖遞了過去。

蕭玖一看這視頻裏的墨墨,眼角抽了抽:這家夥還辦事還真是雷厲風行的,效率挺高。

墨墨剛對外面的人宣傳了它昨晚的戰績,于是乎,撲棱棱着翅膀飛進了化妝師。

“墨墨,昨晚你是不是去網絡直播了?”雖是詢問的話語,可卻是篤定的語氣,樊可盈覺得,裏面的那只鹦鹉,百分之百就是會眼前這個家夥。

人群瞬間驚呆了。

正在化妝的藝人,頓時吩咐助理們趕緊去搜索出來看看。

墨墨飛到蕭玖的手上,伸長脖子傲嬌的睥睨掃了一眼樊可盈:“現在才發現呀!虧得你還口口聲聲說是鹦鹉的死忠粉,也不過如此。”

被鄙視的樊可盈氣悶的瞪了墨墨一眼。

蕭玖看完後,把手機還給了樊可盈,看向墨墨道:“加油。”

墨墨抖抖翅膀,自信的揚起腦袋點點頭。

“蕭玖,怎麽我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你?你這也太低調了吧!竟讓墨墨一個人擔當主演,你卻站在一旁配音?”樊可盈不解的問道。

蕭玖勾了勾唇。

就算是她說是墨墨自己搗鼓的,估計也沒人能信,于是幹脆承認道:“無聊打發打發時間,回饋回饋廣大影迷對我的支持,墨墨也願意站在鏡頭前配合我,能給觀衆帶去歡樂就是我和墨墨的初衷。”

墨墨擡頭鳥頭深深的看了蕭玖一眼,身上突然感到有點寒,冷冰冰的蕭玖睜眼說起瞎話來,還真是讓人受不了。

“天啦,墨墨也太厲害了,居然一下子能記住這麽長一串話,連語速語調都模仿的這麽好,真是太厲害了。”

“蕭玖,真沒想到,原來你高冷的外表下,居然有如此逗逼的一面。”

衆人七嘴八舌的一邊看着視頻,一邊激烈的讨論起來。

化好妝。

當蕭玖睜開眼時,衆人眼前的蕭玖,便已成了戲中之人,暗淡木然的眼神,松垮的雙肩,就這麽一站,活脫脫還原演繹了電影裏家族遭遇大變的女主。

媚兒驚得猛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激動的走向蕭玖,一臉的驚奇。

樊可盈也驚得差點掉下了眼珠子。

以後誰他媽還敢說蕭玖沒有演技,呵呵呵,就等電影上映後狠狠的打臉。

飾演男三號的吳銘看着蕭玖,壓力倍增。

蔥蔥郁郁竹尖彎曲的竹林下,一塊地平攤之地修建着一棟古色古香的簡樸茅屋。

“action”

屋檐下,一身粗布衣服的女子背對一身華貴裝扮的公子而立。

細雨如煙,翠綠的竹葉紛飛,勁風襲來掀起兩人的長衫,貴公子撐傘目光複雜的直直看着蕭玖的後背。

“來抓我?”蕭玖帶着嘲諷的篤定清冷口吻,語氣裏,透着似乎認命,透着似乎解脫了的輕快。

“也可以這麽說。”男三吳銘似是而非回答道。

“可惜,你不會得逞。”蕭玖拔出匕首就往脖子上刺。

吳銘長劍極快的打掉蕭玖手裏的匕首。

“其實,你可以不用死。”

“喔?條件呢?”

“既然你連死都不怕,為什麽不把去死的決心用在替你家人報仇的這件事上?”

蕭玖嘲諷冷冷呵呵了幾聲。

“說重點。”

吳銘似乎猶豫了一瞬,這次語無波瀾的淡淡講述道:“……。你若不想死,還想要替家人報仇的話,我會把你送進皇城第一花樓,憑借你的超凡的舞姿還有無人可及的聲色,必定很快就能成為最紅的頭牌,當然,若沒有特殊情況,你不用接客。”

蕭玖的身子不着痕跡的微微一僵,随後腦袋微微上揚,似乎在給她自己接受的勇氣一般。

“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麽?”

“時機成熟了,我自會告訴你。”吳銘的聲音裏充滿了惆悵和神秘。

“好,成交。”

“那好,我明天布置好了就來接你。”

貴公子帶着一群人離開後,蕭玖身子一個踉跄,靠在圍欄處,細雨朦胧,打濕了她的發絲,有幾縷松散的貼在唇邊,雙手死死的抓緊圍欄,手背青筋高聳。

“花樓,呵呵呵……。花樓,花樓……。”又哭又笑的呢喃着,神情癫狂猛的仰頭看向天空,似乎是在對老天的吶喊和諷刺,又似乎是不得不對命運屈服。

導演看着鏡頭,激動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咔,順利通過。”

媚兒聽到導演喊結束後,立馬撐傘抱着厚厚的軍大衣沖了過去,劇組的兩三個小妹,一個端着熱水,另一個抱着電熱水袋沖了過去。

蕭玖依舊保持着剛才的姿勢,似乎壓根就沒有聽到導演喊‘咔’的聲音,媚兒一愣,蕭玖該不會入戲了吧!

“蕭玖?”

沒反應。

媚兒用手拉拽了一把蕭玖,小心翼翼的急忙道:“蕭玖快起來,這一場戲一次通過了,你真厲害,快起來趕緊披上衣服去化妝室暖和暖和。”

“蕭玖女神,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凍壞了?快,快喝口熱水。”劇組工作人員急忙擰開熱水杯蓋,把冒着熱氣的水遞了過去。

“我這裏有熱水袋,你焐焐。”好擔心啊,這麽冷的天,可別凍壞了。

蕭玖擡起頭,神情茫然了一瞬後,眨了眨眼,五秒鐘後,這才徹底從扮演的人物中抽離出來。

看向兩名工作人員微微颔首:“謝謝。”

暗自催動異能,取走了寒徹透骨的冷意,不過對于兩名工作人員的好意,還是接納了,喝了幾口水後,把杯子遞還給了對方,然後在接過另外一名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熱水袋,抱在胸前捂捂手随便暖暖胸前,看到蕭玖接受了她們的一片心意,兩人頓時樂得咧嘴一笑,耳根子有點紅紅的轉身跑開了。

幾個男演員看着蕭玖這待遇,挫敗的搖搖頭,眼熱羨慕嫉妒中。

這年頭,女人撩起妹子來,比男人還兇殘。

導演非常高興蕭玖的演技居然有如此大的進步,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剛才的回放後,這才發現蕭玖有點不對勁,連傘都沒來得及撐,就朝蕭玖沖了過去。

“蕭玖,你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還是已經入戲太深了?”導演擔憂的看着蕭玖,試探的問道。

“我身體很好。”蕭玖點了下頭澄清道。

不過至于入戲不入戲的,她也沒什麽感覺,只是覺得剛才有一剎那,真的覺得自己就是扮演的戲中之人一般,絕望,恐懼,可又不得不硬撐着去面對,就好似末世裏,她有一次差點被人給輪了時的絕望。

李安安導演楞楞的看着蕭玖,既然身體沒事,那就是已經入戲了,只是看着蕭玖這狀态,心理既開心又擔憂,入戲太深的藝人不是沒有,有些人在拍了一部戲出不來,在現實中就會不自覺的把自己當成了戲中之人,有些從戲中出不來的患上抑郁症,亦或者是自殺的人也不是沒有。

虧得今天蕭玖只有這麽一場戲,本來導演都做好了會耗上大半天時間的打算,沒想成居然一次性就過了,想了一瞬,于是對蕭玖道:“今天你的戲份已經拍完了,你趕緊回去泡個熱水澡,吃點熱乎的東西睡上一覺,今天你演的很好。”

“嗯,謝謝導演。”對于導演的一片好意,蕭玖自然心領了,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和站在風雨中看別人演,完全是兩回事兒。

再說她也很想回去繼續揣摩揣摩明後天要拍的戲份。

媚兒攙扶着蕭玖進了化妝師急忙用電烤爐烤着,更換了衣服後,兩人一鳥這才急忙忙的返回酒店。

導演看着蕭玖離開的背影。

想了想,還是掏出電話走到沒人的地方給祁少打了電話。

祁少正在祁家老宅用餐,一看到來電顯示,立馬起身朝父母歉意道:“你們先吃,我去接個電話。”

祁夫人一臉無奈的笑着搖搖頭,祁封鳴則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

誰說女兒不中留,兒大了其實更加不中留。

兒子對女人沒興趣,他這個當爹的緊張。

兒子對女人起了興趣,他這個當爹的又覺得心裏邊總感覺缺失了一塊似的。

一想起蕭玖,一想起蕭玖那彪悍證明清白時的大膽作風,祁封鳴就開始控制不住眼底的笑意,控制不住裂開的嘴。

高冷,彪悍,直率,面癱,而且還是個獨生主義者,怎麽看也不像會是倒貼兒子的個性。

一個高冷木拉。

一個狂妄自負。

也不知道這還沒開竅的兒子,哪年哪月才能追到蕭玖,才能成家立業然後傳宗接代,讓他能抱上大胖孫子,一想起大胖孫子,祁封鳴立即想到了蕭玖家的強大遺傳基因,好像挺容易生雙胞胎的。

看着花園裏背對着他的兒子,腦袋裏雙胞胎什麽的念頭,頓時就煙消雲散。

連蕭玖都沒有搞懂,想什麽孫子……。

“什麽?蕭玖入戲太深?”祁少不可思議的驚訝道。

李安安導演也覺得蕭玖進步挺大的,老實交代道:“是啊,一次就過了,只是拍完後,狀态有點不對勁。”

祁少眉眼瞬間就緊蹙起來:“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哪裏哪裏,那個,趁着現在還在下雨,我還有一場戲要抓緊拍,那就這樣了,再見。”

“嗯。”

挂掉了電話,祁少滿心的擔憂。

他所認識的蕭玖,是那種個無所畏懼的人,當然,上次他在直升機上故意吓唬她這個不算再內。

越想心裏越不踏實,而且剛才導演還說有淋雨的戲,立馬就急了,這麽冷的天,感冒了怎麽辦?

幾步沖到大門口,沖父母揮手道:“我有事出去一趟,過幾天再回來看你們。”

說完。

還沒等祁封鳴夫妻兩個反應過來,祁少一溜煙的就消失在視線裏。

“這個臭小子。”祁封鳴笑罵道。

祁夫人賠笑的也笑了笑,随後低頭慢慢的吃着碗裏的飯,有點心不在焉,不過祁封鳴也懶得去理會,直接自個吃飽了後,放下筷子就上樓了。

待祁封鳴上樓後,祁夫人立馬就摔了手上的筷子,傭人吓得身子一抖,低垂着頭充當隐形人。

今天家裏的小輩都不在,就只有他們三人用餐,所以祁夫人也懶得掩飾自己快要壓抑不住的暴脾氣。

別以為她是傻子。

蕭玖這一次的事情能順利的擺平,光靠那小野種怎麽可能,還不是丈夫從中幫忙,既出錢又賠笑臉才給擺平的。

想想這小野種把錢不當錢花的去捧一個戲子,而且丈夫還挺贊成兒子去追蕭玖的樣子,她這心裏就舒坦不了。

曾經丈夫被一個三流小戲子給勾去了魂兒,如今小賤種又被戲子勾了魂兒,成日的圍繞着戲子團團轉,追一個戲子不務正業的沉侵在美人窩,她自然巴不得,可問題是,小賤種玩女人卻要花了那麽多錢在一個戲子身上,她這心裏這麽都舒坦不了。

要是蕭玖哪一天張口就要去好萊塢拍戲,是不是這父子兩個也全力大把大把錢的雙手奉上?

樓下祁夫人氣得要死。

樓上祁封鳴走在書房裏,手指慢慢摩挲着書桌上的筆記本,目光專注的盯着筆記本,雙眼卻沒什麽焦距,似乎在透着筆記本,在思念着什麽。

……。

半夜。

蕭玖還在睡夢中時。

景區外面的廣場上,就停了一架直升飛機,又過了二十多分鐘後,祁少出現在蕭玖房門外。

這一次。

自從以前被祁少半夜潛入過房間後,蕭玖就警惕了很多,睡覺前,窗戶處,房門手柄上必定會放上一個玻璃杯,只要有人推動房門,玻璃杯就會摔在地上發出聲響。

祁少站在房門外,敏銳的聽覺,聽着裏面傳來時而輕緩,事兒急促粗重的呼吸後,擔憂的急忙敲響了房門。

“……誰?”蕭玖滿頭大汗的從床上瞬間坐起身,寒聲問道。

單單一個字,透出了無盡的殺意和深深的戒備。

剛剛才夢到回到了末世,回到了那個無力自保任人欺淩的末世,房門聲就驚醒了她。

“是我,開門。”

蕭玖眉頭微皺,熟悉的聲音,祁亦盛怎麽來了?

擡腕看了一下手表,都淩晨兩點鐘了,外面又下着大雨,他跑這裏來幹嘛?難不成出了什麽大事兒?

一想到這兒,蕭玖立馬驚慌的起身,渾身有點疲軟的踉跄起床後,急得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沖向了房門,透過貓眼看出去的确是祁亦盛後,這才急忙打開門。

一開門,蕭玖就急切緊張的問着祁少:“發生什麽事了?”

寬松皺褶的睡衣,額頭帶着濕意的淩亂發絲,驚恐急切擔憂的眼神,紅唇微啓,祁少喉頭突然一緊,有點囧的避開蕭玖的眼神,當低頭時看到蕭玖光着的雙腳時,猛的擡頭譴責看向蕭玖道:“都什麽天氣了,你還光腳踩地上?”

語畢!

猛的一把抱起蕭玖。

肩膀撞開房門,走進去後右腳勾住房門再猛的一踹,房門關上了。

蕭玖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被公主抱了,一邊掙紮,一邊急切繼續問道:“我問你究竟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外公出什麽事了?”

祁少手裏的動作并沒有随同蕭玖的掙紮而放松,反而越發的用勁抱住蕭玖,穩健的步伐朝着床邊走去。

“你外公沒事。”

蕭玖這下疑惑了……。

外公沒事,那究竟是什麽事兒?

看向祁少的臉,審視着祁少的每一個表情。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外面路燈透射過來的隐約燈光,祁少低頭看着蕭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祁少總覺得蕭玖渾身很燙。

三兩步的走到床邊,抱着蕭玖坐下後,一手圈住蕭玖的身子,一手探向蕭玖的額頭。

“你怎麽這麽燙?生病發燒了嗎?”

蕭玖冷冷的丢給了祁少一個白眼,蹦出祁少的懷抱:“不是我發燒,是你吹太多冷風,有點涼。”

祁少愣了一瞬,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咧嘴一笑,雙手就伸過去抓蕭玖的手,蕭玖立馬躲開:“幹嘛?”

“你手暖和,幫我焐焐。”語氣自然理所應當的要求着,平淡的語氣,就好似在說,把你的東西借我用一下似的。

蕭玖覺得今晚神經病真的是莫名其妙,她手又不是暖爐,能有多暖和!

被祁少一打岔,蕭玖差點就搞忘了問:“你大半夜的冒雨跑來幹嘛?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題了?”

祁少搓了搓手:“我的難題,自然就是——你。”

我?

蕭玖瞪大了眼,不明所以的懵圈看着祁少。

祁少一嘆,并不打算隐瞞,于是半真半假道:“聽說你入戲太深,所以有點擔心,反正也睡不着,而且許久沒怎麽開飛機,于是就練練手。”

蕭玖心髒猛的狠狠一跳,除非她是個傻子,除非祁亦盛真的是個神經病,她才會相信這麽破的借口。

喉嚨有點梗,蕭玖深深的看了祁少一眼後:“我沒事,只是演技有了進步而已,我去給你開個房間你好好睡一覺。”

說完後,轉身就下樓去了。

祁少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身體後仰,雙手手肘撐在床上,目光含着笑意望着蕭玖離開的背影。

五分鐘後。

蕭玖又折返了回來。

祁少動作利索的從蕭玖床上起來,走到蕭玖身旁問道:“房號是多少?我現在又冷又困,還真的想在溫暖的被窩裏睡一覺。”

蕭玖長嘆一聲:“房間已經沒有了,你在我房間湊合一晚,我去和媚兒一個房間睡。”

墨墨那家夥說今晚要直播睡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是不要去打擾它了,畢竟賺取點信仰值有多難她也是知曉的。

反正媚兒也是女人,一起擠一擠也沒什麽。

祁少瞬間就黑了臉。

“不行。”飛快的急促阻攔道。

“為什麽?”蕭玖沒搞懂為什麽祁少反應如此之大。

祁少眼神很冷,直直看着蕭玖片刻後這才說道:“難道你真沒看出來,傅媚兒喜歡你嗎?”

蕭玖雙眼瞬間瞪大,徹底被驚吓道了。

“蕭玖,你魅力太大了,朝夕相處,你已經把媚兒掰彎了,你好好想一想,媚兒和你這段時間有過肢體接觸後的反常反應?”祁少冷冷的提醒着蕭玖。

蕭玖皺眉陷入回憶中。

她去從綁匪手裏解救媚兒時。

還有在夏爺爺家時的反應。

還有這幾天,媚兒基本上都會避免和她肢體過多的接觸,哪怕不小心碰上了,也會立即縮回去,難不成媚兒真的對她有那種想法?

“你還真是後知後覺,你若想去繼續給媚兒造成誤解,那你就去吧!”說完後,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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