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同處一室引誤會,祁少被鄙視 (1)
祁少肢體僵硬,縮手縮腳的爬上床,合衣躺下蓋上被子後,平躺的身子繃得緊緊的,呼吸急促,睜大的雙眼死死瞪着天花板。
蕭玖也平躺着,扭頭看到祁少這規規矩矩的睡相,看着祁少這如臨大敵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反應,面癱的冷臉上嘴角抽了抽。
作為一個有錢有顏的超級富家公子,面對那麽多燈紅酒綠以及各色美人的誘惑,快三十歲的人了,居然還,還如此——清純。
想起上次在醫院,祁亦盛這家夥和夏家的夏沐川撞了個滿懷後,凡是接觸到夏沐川裸露的皮膚,迅速呈現的嚴重過敏反應,想到這個,她就覺得這家夥真是既奇葩,又很是搞笑的緊。
窗外樓下的路燈,燈光若隐若現的照射在屋子裏,感受到一旁蕭玖直直看向他的視線,瞬間感到臉上一陣滾燙。
“看什麽?”暗啞低沉的聲音中,透着硬邦邦的些許羞與惱。
話剛說出口,祁少心裏就悔了,可一時又不知道究竟該怎麽去圓場或解釋,只得緊緊抿住唇瓣一言不發,心跳加速的忐忑等待蕭玖發怒一腳把他踹到床下去。
一秒。
五秒。
十秒。
他好端端的依舊直挺挺躺在床上,心底劃過竊喜,很好,蕭玖沒一腳把他踹下去。
就在祁少剛松一口氣時,蕭玖突然開口道:“我在看你。”
祁少腦子瞬間一片轟鳴,嘴唇動了動,內心一片混亂,帶着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此刻亮閃閃的眼裏,充滿了期盼和竊喜,繃起臉故作鎮定道:“我有什麽好看的!”
蕭玖剛才居然在看他?居然在看他?
蕭玖剛在看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心中雖然一連串的疑問,可卻并沒有問出口,只覺得此刻心口熱熱的,麻麻的,突然還心悸了一瞬。
看着祁少眉眼微彎的走神中,蕭玖扭過了腦袋,蓋好被子雙手都放進了被窩後,閉上眼睛道:“睡吧!”
“嗯。”祁少低嗯了聲,雙眼卻望着天花板瞪得大大的。
一身的疲勞,一身的寒涼,躺在蕭玖的身旁好似一瞬的功夫,全都沒了,精神狀态反而出奇的精神抖擻。
他居然真的和蕭玖躺一個床上了!
沒聽到蕭玖的聲音,突然間感到這一切好不真實,屏住呼吸,聽到蕭玖淺淺的呼吸,祁少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擔憂了起來。
等睡着以後,他會不會打呼吵醒蕭玖?
等睡着以後,他會不會又習慣性的摟抱着被子睡覺?
若是他把蕭玖的被子搶走了,蕭玖感冒了怎麽辦?
最最重要的是,若是他既搶走了蕭玖的被子,還把蕭玖當成了他的被子給一腿夾住……。
祁少想到最後那個可能,驚得猛的就從床上坐起身。
咚——
起身時腦袋不小心撞到了床頭上。
一驚一乍的祁少,驚得蕭玖無語的睜開了雙眼,跟着坐起身:“你究竟怎麽了?”
這家夥一整晚都奇奇怪怪的!
“我,我……”祁少好一陣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蕭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難不成蛇精病不适應和女人一起睡?
“是不是不喜歡和我一起睡?要不我去找媚兒和墨墨要兩床被子,你打地鋪吧?”等會就找借口說她有點冷,需要多加點被子,相信應該不會讓那兩個家夥起懷疑的,明天一早就讓這家夥早點離開,神不知鬼不覺的。
祁少聽了這話,立即拒絕:“不用了,我只是神經還有點亢奮,一時睡不着。”
好吧!
她現在也被這一番折騰弄得有點睡不着了。
重生到現代,除了剛重生過來的頭幾天,她總是會時不時的夢見回到了末世,後面,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夢到過前世那個地獄一般的末世了,也不知道今兒是不是拍戲時受到了影響,害得今晚許久不做的噩夢又再次出現她夢中。
見蕭玖好一陣沒說話,祁少有點不知所措。
蕭玖雙手拉住被子倒頭睡了下去:“睡下來吧!既然睡不着,咱們聊聊天消磨消磨時間。”
聊天?
祁少愣了一瞬,說實話,能從蕭玖的嘴裏聽到這兩個字,還真有點天方夜譚的感覺。
心裏雖然納悶,但還是老實的躺下。
說實話,蕭玖并不是個好的聊天對向,因為她壓根就不知道應該怎麽挑起兩人的話題。
祁少卻深知蕭玖的性子,猶豫了一瞬,率先開口道:“剛才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蕭玖微微有些失神,遲緩了片刻後,點了點頭:“嗯,一個很不好,很不好卻伴随了我許多年的噩夢。”
許多年的噩夢?
祁少不明所以的側頭望向蕭玖:“夢見什麽了?”
聽到祁少的再次追問,蕭玖沉默了許久,沉默到祁少以為蕭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終于開口了。
“饑餓,血腥,暴力,喪屍,背叛,孤獨,哪怕活得再辛苦,都努力想要活着,可最後還是死了……。死無全屍……。”平日裏冷寒的聲音大透着微顫,每說出一個字,語氣裏都飽含着深深厭惡,抗拒,害怕。
祁少怎麽都沒料想到,蕭玖居然會說出這麽一番離奇的話來,而且,她述說時的語氣,壓根就不像是單純的回憶做噩夢,反而到像是親身經歷了那樣的殘酷一般。
她的身上,總是被一層層厚厚的謎團所包裹着。
他查不明,辨不清。
祁少并沒有開口繼續追問,而是被子下的右手摩挲着尋找到蕭玖的手後緊緊捏住,無聲的給予她勇氣和支持。
也許是背負前世的秘密太過于壓抑需要釋放,蕭玖在祁少握住她的手時微微掙紮了一下,沒有掙脫後,便放棄了,幽幽的清冷聲音,繼續緩緩述說道:“在每一次餓得幾乎快要死掉的時候,我總會幻想着以前大口大口吃過的漢堡包,幻想着香甜細滑的冰淇淋,幻想着醇香的巧克力那如絲滑般在舌尖中的滋味。”
每一次餓得快死了?
祁少心底越發的覺得離奇了,蕭玖在監獄裏時遭過罪,可他明明多方查證,蕭玖的食物裏只是被嚴卿菱給下了藥,還有就是被獄友唇舌奚落對她精神攻擊,雖然吃不到外面的剛才她所說的那些東西,但至少每天還是能吃飽的,為什麽她會如此說差點被餓死?
無論祁亦盛聽不聽得懂,蕭玖說出來後,心裏舒服了一些。
就在祁少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時,蕭玖閉上雙眼:“睡吧!”
祁少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麽都沒說,閉上眼,手裏緊握着蕭玖柔弱無骨的小手,時而想想蕭玖剛才那一翻雲裏霧裏的話,時而想想他小時遭遇綁架時的事情,想着想着,眼皮越來越沉重。
第二天.
昨晚說完了段子,又直播了它睡覺後,天還沒大亮就興奮醒來的墨墨,撲閃着翅膀從窗戶飛出去,然後又從蕭玖房間留下的小縫隙鑽了進去,鳥頭剛鑽進窗戶縫隙,身子還卡在縫隙中間時,圓溜溜的一對鳥眼看到床上排排睡的男女時,瞬間被驚到了。
“啊~蕭玖,蕭玖,你,你怎麽能和他睡在一起?”神啊,究竟昨晚發生了什麽?
這人格分裂的蛇精病,究竟是什麽時候摸進蕭玖房間的?
被墨墨吵醒的兩人瞬間齊齊張開眼。
當看到還卡在縫隙處墨墨整只鳥都驚呆的眼神,蕭玖使勁的把左手從祁少手裏抽回來,別說,昨晚和旁邊的祁亦盛一起睡,她還真沒繼續做噩夢了,原來能辟邪的人居然是這神經病。
掀開被子,起身走到被驚傻了墨墨身前,幫助墨墨一把把這大驚小怪的小家夥給逮進來。
“瞎嚷嚷什麽?閉嘴。”蕭玖把墨墨放在桌子上後,起身去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祁少看到蕭玖手裏的女士罩杯內衣後,瞬間耳根子就紅了。
墨墨急的不行,撲閃撲閃翅膀飛到蕭玖肩頭,急忙小聲焦急的提醒:“進衛生間去換,進衛生間去換?這屋子裏還有兩個雄性呢!”
這神經粗條的家夥,墨墨還真是害怕蕭玖會在屋子裏當場就更衣了。
蕭玖無語的淡淡掃了墨墨一眼:“瞎操心,誰說我會在這裏換衣服?”
身子一扭,蕭玖走進衛生間去了。
蕭玖一走,墨墨和祁少兩個雄性頓時大眼瞪小眼,都毫不示弱的瞪着彼此。任何物種,只要一旦牽扯上異性,就會發生‘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現象。
只是,墨墨這家夥雖然心底惱怒做賊般‘拿下’蕭玖的祁少,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
“你什麽時候來的?”
“昨晚。”
果然是它想的那般,這個死不要臉的色狼,居然想先上車後補票,不對,也許他上了車壓根就不想補票,越想心裏越難受,冷着聲音繼續道:“……。你來幹嘛?”
祁少的手從被子裏露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蕭玖所在的衛生間,看向墨墨一臉的‘你好笨’的表情淡淡道:“看她呀!”
墨墨終于控制不住,脖子上的毛瞬間就炸了:“你上了車,準備什麽時候補票?”
補票?
祁少眉頭微挑,反問道:“補什麽票?”
墨墨鳥脖子伸長,一副要展開進攻的架勢。
想了想,祁少開口補充道:“我昨晚是開飛機來的。”
嗯?
墨墨雙眼瞪得老大,死死的瞪着被子遮擋着的祁少下半身。
這究竟是幾個意思?
難道蛇精病這家夥是個——三秒哥?
亦或者是——不舉?
難道昨晚蕭玖和他什麽都沒發什麽?
墨墨松了一口氣,可下一瞬,突然雙眼迸發出比先前還要憤怒的神情:“你個神經病,你丫的一個‘三秒哥’居然也膽敢來禍害我家蕭玖,你這個死變态,你還我家蕭玖後半輩子的‘性福生活’來。”
語畢!
一個俯沖,朝着祁少飛撲了過去,這混蛋反正都不敢弄死它,今兒它豁出去一身的羽毛,和這禍害人的變态拼了,抓花他的小白臉,啄瞎他的一雙狗眼,大不了它消耗些信仰值,改頭換面換它一身不一樣的羽毛來,它就不信這混蛋還能認出它。
床上的祁少先是一愣,随後明白過來後瞬間大怒。
瞧着墨墨這飛撲過來的架勢,在墨墨即将湊近他的臉時,雙手快如閃電,一手抓住墨墨的腳脖子,一手抓住兩只利爪。
“啊~啊~放開,放開我,有種放開我咱們正面較量。”墨墨被祁少虎口掐得臉紅脖子粗,艱難的撲棱着翅膀,放出了狠話。
祁少被一只鳥戳中了痛處,真是氣得恨不能一瞬掐死這畜生,可想想這家夥是蕭玖的寵物,而且如此護主,最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恢複了正常功能,忍了又忍,一把丢開墨墨。
“滾。”
窒息了片刻的墨墨此刻腦子有點缺氧,雙腿有點虛脫,連翅膀都使不出力氣,趴在床上的被子上,仰頭看着滿眼緋紅似乎要還殺人的祁少,不,是殺它這一只祁少,吓得一抖。
這神經病幹嘛如此反應激烈,難不成人類的男人一旦聽到了別人質疑他們的性功能‘不行’兩個字,就都會如此發飙恐怖嗎?
好可怕!
玖玖你怎麽還沒換好衣服?
神經病快要吓死本鳥了。
一恐懼,墨墨連它有了信仰值,已經可以和蕭玖用意念溝通都給忘記了,瑟瑟發抖的趴在祁少腳邊的被子上,連動都不敢動,更不別說開口找蕭玖求救了,生怕一不小心對會再次激怒了神經病。
一人一鳥盯着彼此。
忽然。
墨墨覺察到好像哪裏不對,鳥眼從頭至尾的把祁少重複的打量了兩三遍後,這才靈光一閃。
不對勁呀!
為什麽這神經病衣服褲子都沒脫?
祁少被這死鳥這打量的眼神看得心生煩躁,一把掀開被子,直接用棉被把墨墨給活埋了進去。
“救命啊,救命啊。”棉被壓在身上,眼前一片黑暗,沒有空氣,墨墨這家夥驚懼的撕開嗓門就開始求救。
祁少一聽到衛生間房門的門把輕微轉動聲,下一秒立即掀開被子,把墨墨雙手捧起來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着對方的羽毛,墨墨渾身僵硬,如同僵屍鳥一般。
“你們玩吧,我要出發去劇組了,中午有我的戲份拍攝,所以我提前去現場看看,先找找感覺。”蕭玖神情坦然淡定的說道。
只是心裏卻納悶不已。
什麽先上車後補票?
什麽開飛機?
什麽三秒哥?
也不知道這一人一鳥在打什麽啞謎,她就只聽懂了開飛機,昨天祁亦盛就是開飛機來的。
對于她不知道的事情,那就多了去了,所以一般只要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她聽不懂就聽不懂,才懶得去花心思一一弄明白。
正是由于她的這種懶惰個性,這才等到很久以後才明白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一聽蕭玖要走,墨墨頓時就急切的開口道:“玖玖,帶上我,帶上我,我有關直播的事情還要和你具體商量商量。”
完美的借口。
蕭玖點點頭:“嗯,走吧!”
既然蕭玖都如此說了,祁少只得放手松開墨墨。
發現身上禁锢着它的束縛沒有了,墨墨頓時就激動的飛向蕭玖肩頭。
祁少看着墨墨,淡淡道:“墨墨,胡說八道會不會下地獄我不知道,但你若膽敢胡說八道,我不會弄死你,我只會直接拔了你的舌頭。”
這死鳥真是成精了。
什麽烏七八糟的東西都知道,他和蕭玖可是純純的好朋友,好哥兒們,這死鳥怎麽能用那麽肮髒的思想來猜測蕭玖和他的關系?
雖然蕭玖能時不時的讓他産生反應,可這只是因為,蕭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不被他讨厭的女性,所以,和蕭玖相處時心情一放松,以前的心裏隐疾自然就會痊愈。
祁少是如此對自己解釋的……。
墨墨吓得脖子一縮,鳥頭藏進了蕭玖披散開來的頭發裏。
蕭玖無語的看着這一人一鳥,拿起厚厚的羽絨服外衣穿上,朝祁少揮揮手:“我去工作了,你若還困的話,就再睡會兒。”
祁少坐在床上,老實的點了點頭。
直到蕭玖關上房門後,這才身子一軟,坐靠在床頭,雙手拍怕棉被,摸摸蕭玖昨晚睡過的位置。
嗯,還熱乎着,附身湊過去一聞,床單上,枕頭上,真的還帶着蕭玖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抱起被子,屁股挪了挪,挪到蕭玖昨晚睡過的地方,嗅着枕頭上的馨香,抿嘴笑得像個幸福的傻子。
過了好一陣,祁少興奮的腦子還是睡不着,于是打開電視,看看能不能看到有關蕭玖的新聞。
可他剛打開電視,就看到電視屏幕上一個男人從女人的床上起來,穿好衣服後便朝門外走,邊對女人說道:“我去工作了,你若累了,就再睡會兒。”
祁少傻眼的看着電視。
腦子一片轟鳴,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
……
一個星期後。
再等三天,就是褚方平和任季兩人提審判決時間。
被關押的兩人得知這個消息後,任季歪嘴斜眼的含糊叫嚷着冤屈,叫嚷着要保外就醫,而褚方平則是依舊不放棄的叫嚷着他是蕭玖的生生父親,催促,請求,恐吓外面的看守人員能給蕭玖帶話,希望能從蕭玖這裏找到突破口從而脫離牢獄之災。
可惜。
聽到的人都只是笑一笑,從來沒有人去通知蕭玖,更沒有人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半句。
“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蛋,我真的是蕭玖的生生父親,你們若是不通知蕭玖前來,等蕭玖知道了身世後,必定不會讓你們好過的。”褚方平雙手使勁的緊握住鐵欄,朝着外面的後瘋狂吼叫着。
工作人員鄙視的掃了褚方平一眼,嗤之以鼻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了。
褚方平真是一點辦法都沒。
外面的妻女進不來,裏面的消息傳遞不出去,最最可恨的是,就連以前依附任家的知名律師,也避之不及,從未進來看過他們。
三日後,就是提審的日子了,他不想被關進去,不想剩餘的幾十年時光都關在那高牆鐵籠之中。
吼叫的累了,頹然的跌坐在地。
其實。
他自己何嘗不知道,想要把蕭玖叫來,讓蕭玖幫助他的希望是多麽的渺茫,他只不過是在害怕,害怕什麽都沒有做,害怕放過了那一絲渺茫的希望,他不甘心的總想要去試試。
蕭玖那個冷心絕情的小畜生,若是知道了他就是抛棄她們母女的人,恨他都來不及,怎麽會幫他?
曾經的權利,榮耀,現在全都沒有。
也許!
也許這就是對他當年勢利的報複。
想着想着,褚方平癫狂的時而大笑,時而鬼哭狼嚎,外面的人聽到後啧啧搖頭嘆息。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兩個警員正在低聲讨論着,突然,局長回來了,臭着一張臉。
“立即通知所有人員,馬上到辦公室開會。”
“收到。”
“收到。”
兩名警衛行了一個禮後,立即分散開去通知人員。
三分鐘後。
辦公室裏。
所有人都納悶的看着局長,猜測着會不會是任季和褚方平的案子有了什麽變動。
局長咬牙切齒恨的不行,啪一聲把手中的資料夾砸在會議的長桌上。
所有人員吓得心裏一抖。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即将退休的局長如此大發雷霆過了,有人想要開口,卻又擔心撞到槍口上,只得提心吊膽的無聲看着局長。
局長雙手叉腰,咬牙切齒,目赤欲裂的看着桌上的治療:“等下會議結束,你們分批次的接受醫生的抽血檢查。”
所有人瞬間一愣,皆是不明所以的看着局長。
副局長和大隊長心裏一緊。
副局長鼓起勇氣問道:“局長,難道是有什麽傳染病爆發?”
衆人一愣。
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好像并沒有什麽嚴重的傳染病大規模爆發,那局長突然叫他們抽血幹嘛?
局長頭痛的揉了揉太陽xue,跌坐在椅子上目光擔憂的看了一眼衆人,這才沉痛且無比憤怒道:“任季和褚方平的血液裏,醫生檢測出了HIV呈陽性,也就是說,這兩人是艾滋病病患……。”
衆人大驚。
瘦個子警員和任季曾近距離接觸,就是之前任季剛剛被抓進來的時,任季指着他鼻子大罵,而且還給噴了一臉的口水,瘦個子警員在局長話說完後,瞬間就從位置上失控的唰一下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向局長:“什麽?艾,艾滋病?”
“怎麽,怎麽會?”另一名警員也滿臉的驚恐,他才剛結婚不久,老婆還懷着孩子,怎麽會這樣?
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
包括即将退休的局長,局長反而更加嚴重,被任季吐了一臉口水不說,而且當時他正好張嘴好說話,任季一口濃痰差點就吐進了他的嘴裏,虧得他當時閃避了,可還是嘴唇上沾染了不少,隐約記得,當時他好像嘴裏有潰瘍什麽的,這就更加會容易被傳染上了。
雖然及時擦掉并去清洗了,可誰知道如此厲害的傳染病會不會他一個運氣不好,就中招了呢!
好不容易熬到即将退休回家去含饴弄孫頤養天年,結果就遇上了這遭瘟的任季和褚方平。
“鑒定結果就擺在這裏,要說的事情就是這個,記住,等會兒做完檢查,就立即通知家人一起過來采集血液,尤其是和你們有個親密接觸的家人最好全都過來采集血液,散會。”一口氣說完,局長疲憊揮揮手。
衆人黑着臉,在副局長的安排下,很快就輪流去采集血液和通知家人前來。
做好血液采集後的人,來到關押任季和褚方平的兩人鐵籠前,若不是公職在身,真是的想把這兩人給……。
褚方平一看到警員回來,還以為這人剛才離開,真的是去給他通知蕭玖了,急忙沖過來滿臉殷勤的看着對方:“同志,是不是你剛才已經通知蕭玖了?是不是?是不是她不肯來?”
警員黑着臉冷冷一笑。
“褚方平,你一個得了艾滋病的人,出去和蹲在牢房有什麽區別?不都是生不如死的等死嗎?”
褚方平迷惑的看着警員,一臉的懵逼。
警員好心的冷冷再次提醒道:“你和任季的血液檢測報告出來了,你們兩個都已經身患艾滋。”
說完。
警員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褚方平聽到再次重複的‘艾滋病’這三個字,整個人都好似被雷劈了一般,直直的站在那裏,雙眼空洞的看着警員,似乎想要找到對方在吓唬他的證據。
可惜。
這個警員走了,另外的警員又來了,皆是一臉恨恨的瞪着他,再三确認後,褚方平徹底崩潰了。
“怎麽會?我怎麽會染上艾滋?”他一直以來,都比較小心,從來不玩別人用過的女人,而且在看上哪一個獵物之時,他還專門讓信任的人去對對方做過詳細的身體檢查。
他如此小心的在女人叢中穿梭了幾十年,每一年的身體檢查報告都是過關了的,好端端的,為什麽他就染上了那等髒病?
不對。
岳父也有艾滋病,難不成,是岳父傳染給他的?
“老不死的,這個老不死的……。他媽的自己出去亂搞染上了病,居然還來害禍我,你這個狗東西死了會下地獄的……。”褚方平好似不知道痛似的,一拳一拳的砸着鐵欄。
發洩了一通直到筋疲力盡後,褚方平突然想起,然後猛的開始查看起他自己的身體。
看着他哪個部位長出來的皮疹,想想他肌肉關節痛,想想他這段時間頭痛發熱的症狀,越想越符合艾滋病的初期症狀。
癱軟在地,眼底一片死灰。
這一輩——他褚方平徹底完了,徹底被任季給毀了。
而此刻的任季。
并不知道他已經得了艾滋病。
不是因為警員不想告訴他,而是害怕他得知了這個消息,就這麽輕松的死了,如此作惡多端的人,怎麽也得被判刑送進監獄才行。
……
三天後。
ADLIY舉辦的奧運會,女子800米自由泳的冠軍臺上,褚舒蕊一臉激動的燦爛微笑,左右緊握冠軍金牌,右手沖高臺上的觀衆們揮手致意。
只是,這一次很奇怪。
熱情的觀衆們面對她為國奪了一枚金牌後,反應卻不怎麽激動,納悶的一瞬,最後自我猜測的認為,也許觀衆席上的華國人們都樂傻了,觀衆不給力,并沒有影響她的心情。
頒獎儀式完畢後。
褚舒蕊沖到教練身前,給了教練一個大大的擁抱,激動且自豪道:“教練,我做到了。”
教練拍拍她的背:“嗯,你為國争光,好樣的……。這麽多年來的艱苦訓練,終于讓你有所收獲,舒蕊,希望你在今後的人生中,無論遇上什麽挫折和艱難險阻,一定要拿出你堅持多年訓練時的刻苦勁兒來……。堅強點。”
褚舒蕊一臉莫名的松開教練,笑着調侃道:“教練,你高興傻啦?莫名其妙說的都是什麽呀!”
教練讪讪一笑,沒有作答。
褚舒蕊看到駱祁從觀衆臺上走下來,急忙迎了上去,并沒有發現教練臉上露出的欲言又止表情。
“駱祁……我真的做到了。”說完後,腼腆一笑,羞澀的補充道:“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鼓勵和陪伴,這個金牌,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駱祁寵溺的笑了笑,沒說話,只是癡癡看着滿臉笑容的褚舒蕊,被看得都面紅耳赤實在受不住後,褚舒蕊咬唇嬌嗲嗲的瞪了駱祁一眼,滿眼的不知所措。
駱祁唇角眼底的笑意越發的深了,攬住她的肩膀:“走吧!趕緊去換衣服。”
褚舒蕊身子一僵,耳根子越發的紅了起來,一臉小鳥依人的依在對方懷裏,在衆多觀衆的注視下離開了。
更衣室裏。
褚舒蕊一邊換着衣服,一邊回想着駱祁越發寵溺含情看向她的眼神。
駱祁含着金湯匙出身,父親是亞洲首富,駱祁自己也參與了經營內地的‘駱和影院’她已經二十八歲了,早就過了退伍的年齡,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這麽多年來的辛苦訓練還沒有奪得奧運冠軍就離開,爺爺也是如此認為,所以,她現在拿到了金牌,她能光榮的站在最高點,在萬衆矚目的關注下高傲的謝幕。
她雖說在運動界已經是超齡人員,可在娛樂圈,卻年齡并不大,而且她保養的好,天生一張娃娃臉,她相信,只要她努力,而且還有駱祁在一旁為她護航,還有家族為她護航,哪怕是演藝圈,她也一定能打拼出一片天地。
駱祁人長得好看,溫柔體貼,家裏又有錢,她家裏有權,錢權聯姻,爺爺想必也是會很願意的。
一心兩用的褚舒蕊換完衣服後,已經耗去了整整二十分鐘,笑臉盈盈的走出來,看到駱祁依舊耐心的坐在那裏等她,心裏甜滋滋的同時,更多的則是對自己魅力的自信和得意。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等你多久,我都願意。”駱祁話中有話一語雙關笑說道。
褚舒蕊羞澀低頭一笑。
她雖然沒有正式答應他的追求,但這态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駱祁突然半跪在地,驚得褚舒蕊大驚失色瞬間後退避開,駱祁卻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手,深情鄭重其事道:“冠軍金牌你也已經得到了,褚舒蕊小姐,現在是不是應該答應做我女朋友?”
望着面前的人,褚舒蕊心裏有點失落,她還以為,駱祁黏她黏得這麽緊,剛才見他半跪在她面前,她還以為是要對她求婚了呢!
本來還打算若是求婚的話,她是不是應該委婉的拒絕幾次再答應,畢竟女人若是太輕易松口,男人就會不珍惜的,誰知道卻不是求婚。
“你,你先起來,你這樣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褚舒蕊笑得有點不太自然,雙手想要去攙扶對方起來。
誰知道對方卻死死耍賴的一動不動:“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被這幼稚的話逗得無語一笑。
褚舒蕊看到其他國家的運動員走進來,臉上表情看起來更加慌亂了:“你快起來,有人看到了不好。”
“……。答應我?”駱祁絲毫不在意陸陸續續走進來的衆人視線,執意要求道。
“oh,求婚呀?天啦,舒蕊你今兒可真是雙喜臨門呀!”教練走進來看到後,頓時驚呼的開心說道。
看着眼前這對俊男美女,教練心裏對駱祁并沒什麽好感,駱祁在外的風評還行,至少沒有嫖賭抽,交往過的四任女朋友,也是和平分手,而且每一任分手的前女友在分手後都對他評論很好,越是如此,就越能看出這個男人在對付女人這一方面,絕對是個高手。
褚舒蕊年齡成熟,可卻沒有任何戀愛經驗,容易被騙啊!
她不是沒有間接提醒過,畢竟是她一手栽培出來的,可在得知褚舒蕊的心思後,她也懶得出來當個惡人,畢竟男歡女愛,也礙不到她什麽事兒,送上祝福就行了。
能不能最終走到一起,那就不管她這個旁人的事。
想想駱祁的身份,覺得目前為止,至少褚舒蕊家裏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後,能讓舒蕊暫時有個人依靠着。
褚舒蕊聽到教練的話,身子一僵。面部表情隐藏的很好,教練并沒有發現,對教練還以羞澀的一笑,沒有辯解。
而半跪的駱祁,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也沒有更正教練的說法。
很多外國參賽者,由于語言不通,更重要的是,剛才這些人都輸給了褚舒蕊,自然沒有幾個氣量能大到毫不在意,所以這些人最多就是點點頭,笑一笑,并沒有過來搭讪。
褚舒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似乎拿跪在地上的駱祁沒有辦法,無奈且羞澀道:“好,我答應你。”
……。
喬裝扮了一番,褚舒蕊和駱祁回到酒店後,駱祁坐在沙發上,懷裏抱着挺害羞的褚舒蕊語氣沉重道:“舒蕊,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一定要冷靜好嗎?”
這麽嚴肅,究竟什麽事兒?
褚舒蕊眉頭微蹙,有點擔心道:“你說吧!”
駱祁緊緊摟住懷裏的健康緊實的身子,下巴擱在褚舒蕊肩頭上,長嘆一聲難過道:“二十天前,在你封閉式的最後加強訓練階段,你家裏發生了很多事情……”
“什麽事?”褚舒蕊心裏一顫,猛的一回頭,嘴唇剛好就和駱祁的唇對上,兩人愣了一瞬,彼此立即避開。
褚舒蕊臉紅的不行,但還是沒有忘記剛才的問題:“我家裏發什麽什麽事了?”
駱祁舔了舔嘴唇。
褚舒蕊頓時感到臉就更加火辣辣的燙。
緊握住褚舒蕊的雙手,駱祁再次長嘆一聲:“你爺爺和父親,二十天前已經被反貪局抓走了。”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爺爺那麽運籌帷幄,怎麽可能會出漏子。
“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完,這事很難辦……。多項罪名指控,其中有貪污受賄,參與境外集團的洗錢活動,而且還唆使部下去闖入被的官員家裏,割去了別人的耳朵移植到你爺爺的自己耳朵上,條條罪名證據确鑿,這事兒基本上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兒,沒有辦法扭轉了,希望你能堅強點……。無論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