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任季死了 (1)
褚舒蕊女子四百米自由泳奪冠的新聞被報道同時,當日任季和褚方平的判決也下來了。
任季因為參與境外集團犯罪,還指使他人故意傷人,以及貪污受賄等等等等罪名,數罪并罰,當庭宣判判處死刑,兩年後執行槍決,褚方平因是任季的犯罪事件中的主要執行者,同樣數罪并罰判處無期徒刑。
法官一宣判完,任季當庭怒急攻心渾身抽搐,雙眼不斷翻白,兩三分鐘後就受驚過度猝死了。
褚欣茹和女兒褚任萱看着任季死去,兩人腦子一片空白,怎麽都沒有料想到,這些罪名全都是成立的,而且,一個被判死刑,一個被判無期徒刑。
家裏的兩個頂梁柱,一下子就全倒了。
褚方平目光空洞的直愣愣看着法官,腦子裏一直都在不斷的回蕩着他的審判結果——無期徒刑,無期徒刑。
審判結束後,褚方平似乎被這個結果吓傻了似的,渾身無力,眼神呆滞的被警察一左一右攙扶着朝外走,今日的審判,是對外公開審判。
衆多記者手裏的相機不斷的發出咔咔咔的響聲,衆多攝像頭也對準了褚方平,記錄着這個曾經一身榮譽,卻知法犯法落到如今這個下場的男人。
褚欣茹在女兒褚任萱的攙扶下,踉跄着追了出來,就想要能在多看看丈夫。
突然。
剛要下臺階的褚方平忽然好似發狂了一般,癫狂的使勁掙紮着,腦袋扭向右邊身側的衆多記者大聲吼叫着。
“蕭玖,蕭玖…….我是你生生父親,為什麽你這麽狠心都不來看我?你這個不孝的忤逆小畜生,你就跟你那不知廉恥的死鬼媽一般不知廉恥,你親手把我送進監獄,小畜生,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褚欣茹聞言大驚失色,驚恐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褚任萱也徹底懵了。
父親是得失心瘋了嗎?
蕭玖?
蕭玖怎麽可能會是父親的女兒?
褚任萱覺得這一個月裏,她家裏發生的一切,就好似電視劇裏所演的那般誇張。
爺爺,父親被帶走後,家裏的一切都被查封了,包括全家人的銀行卡都給凍結了,周圍同學的好奇詢問,惡意的攻擊,在爺爺和父親被帶走後,她就再也沒有去過學校,一直在家裏陪伴着母親,等待着最終的審判結果。
今天,結果出來了,一時之間,說不出心裏究竟是什麽感覺,有難受,有松了一口氣的解脫。
視線複雜的看着父親,想要從他的臉上看看剛才是否是在說謊,是否只是想要污蔑蕭玖出口氣而已。
記者們齊齊大驚。
蕭玖的生生父親是褚方平?
是褚方平瘋了?
還是蕭玖真的是褚方平的女兒?
褚方平的犯罪事實被揭開,難道蕭玖真的參與了進去?
一左一右禁锢着褚方平的警員,兩人此刻都差點制服不了癫狂狀态中的褚方平。
大新聞啊!
記者們愣了一瞬,齊齊一窩蜂的朝着褚方平湧了過去,裏三層外三層的把褚方平以及兩名警員圍堵的嚴嚴實實。
“褚方平,請問你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嗎?”大新聞啊,要是今日采訪回去了,明兒個準得又會是頭條。
“你是不是被今日的審判結果吓得瘋癫了?蕭玖怎麽可能會是你的親生女兒?”
“褚方平,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蕭玖就是你的女兒?
沒聽說褚方平這段婚姻之前,還有過另外一段婚姻呀?
難不成,蕭玖是褚方平和別的女人非婚生下來的?
褚方平仰頭恨恨的狂笑說道:“蕭玖她呀,哈哈哈,嚴格來說,其實我也不敢肯定她是不是我的種,畢竟當年就是她媽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勾引我,然後未婚先孕偷偷生下來的……..呵呵呵呵…….既然蕭玖她媽能未婚之時就随便讓我睡,如此随便放蕩的女人,誰知道究竟和多少個男人睡過了才生下的蕭玖?所以我才說,我也不敢肯定蕭玖究竟是不是我的種……”
所有人都被這神轉折的消息驚得好似被雷劈了一般。
他們有人也調查過,只調查出來,說蕭玖的父母早逝,這才被老爺子接過來養在了夏家,沒想到蕭玖的身世原來還有這麽隐秘的一茬。
記者們瘋了似的擠向被衆人圍堵在中間的褚方平。
“褚方平,若你真的是被勾引的,請問你是婚內出軌?還是婚前和蕭玖母親處過男女朋友?”
“褚方平,二十二年前,你在還沒成為任季的女婿前,你只是一個小警員,而蕭玖的母親,卻是夏首長的長女,門不當戶不對,請問你有什麽資本讓蕭玖的母親委身前來‘勾引’你?”這個記者可是個蕭玖的死忠粉,直接言辭犀利的就戳破了褚方平剛才的污蔑之言。
語畢!
還不等褚方平回答,手裏的話筒趁其不備猛的砸向褚方平的額頭,兇狠的砸完人後,立即滿眼驚恐的閃爍着淚花:“對,對不起,我一時激動手滑,手滑了,對不起…….”
即便是這女記者說的再好聽,可衆人都不是傻子,褚方平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看不出這個女記者是故意為之的。
“滾,你個心狠手辣的毒婦,滾,滾開…….”褚方平雙手被拷在身後,額頭的熱血流向了眼睛,都沒法擦拭,看着女記者,臉紅脖子粗,一副恨不能吃了女記者的兇狠表情。
記者們看都褚方平流血了,都不敢太過于靠近褚方平,畢竟,這人可是有艾滋病的呀!要是被不小心沾染了對方的血在身上的小傷口上,被感染上了就完蛋了。
女記者雙眼含淚一臉委屈,怯怯的低下頭不敢說話,一副不敢還口的小媳婦模樣。
有熟悉女記者的同行們,看到平日裏彪悍的女記者此刻這裝模作樣的表情,皆是忍禁不禁暗自偷笑,沒有去戳穿,畢竟幹同一行,大家經常都會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才不會為了這麽個犯人去得罪一個同行。
“褚方平,事到如今,你後悔了嗎?”
“你被判無期徒刑,請問你現在有做好一輩子被關在監獄裏的心裏準備嗎?”
褚方平這算是看出來了,這些記者們,多數肯定都被蕭玖那賤人給收買了,問的問題大多數全都是針對他的,既然是偏幫蕭玖那邊的他,他也就懶得繼續開口了,直挺挺的閉着雙眼,任由衆人如何詢問,都一聲不吭。
法院裏面的警員看到不對勁,急忙出來支援,在諸多警員的疏散下十五分鐘後,褚方平這才被順利帶上了車。
看着褚方平坐上車,任欣茹看着丈夫乘坐的車子逐漸消失在車流中,淚如雨下。
蕭玖,蕭玖……
她不信,她不信蕭玖真的會是當年那個賤人所留下來的女兒,當年她明明親眼看到那賤人的女兒被炸死,怎麽可能會活着?
雖然夏長江和蕭玖對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可她知道,只要有權有錢,想要什麽要的結果就會出什麽樣的結果,DNA鑒定的真實性她一直都持懷疑的态度,只是,她怎麽都沒有料到,今兒丈夫居然會把蕭玖的身世給宣揚出去?
難不成丈夫早就和蕭玖私底下做過了鑒定?
難不成蕭玖真的就是當年那個賤人的孩子?
若蕭玖真的是那賤人的孩子,蕭玖會不會為了報當年的仇,這才報複了任家和她的生生父親?
父親死了。
丈夫又被判了無期徒刑終身監禁。
接下來,蕭玖是不是,是不是就會一一的報複當年逼死夏翠蘭,以及設計害死夏翠蘭的所有人?
任欣茹越想越害怕,身子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着。
家,已經徹底毀了。
可,她如今還不想死,雖然今後的日子有可能會過得很艱難,她依舊不想死,更加不想淪落到和父親以及丈夫這般生不如死的地步。
“媽,你這是怎麽了?”褚任萱攙扶着母親,看着母親一臉的驚恐之色,滿是血絲的雙眼擔憂不已。
“沒事,沒事…….我們去,去給你外公收拾後事吧!”
褚任萱面無表情點了下頭,含糊道:“嗯。”
褚方平這個正主離開了,于是衆多記者一窩蜂的又湧向了褚任萱母女兩個。
“褚夫人,麻煩說幾句吧!蕭玖真的是你丈夫的孩子嗎?”
“作為褚方平的家人,請問你們知道他們曾經所做的一切嗎?你也參與過嗎?”
“褚任萱小姐,聽說你現在已經沒有去學校了,若是蕭玖真的是你的同父異母的姐姐,你會和她相認嗎?”
母女兩個哪裏見過這等大陣仗,臉色煞白楞楞的怯怯看着衆人,無論記者怎麽尖銳的詢問,就是一言不發。
最後還是警員們過去才把母女兩個從衆多記者的圍堵中給解救出來:“請讓讓,裏面任季的屍體還得等到家屬去處理。”
記者們見怎麽都問不出來東西,只得泱泱的散開了。
看到地上的屍體。
褚任萱和任欣茹都不敢怎麽靠近,畢竟可是攜帶艾滋病的人,當日她們被警方通知去做HIV的篩查時,吓得魂都差點飛了,幸虧沒有被傳染上。
任欣茹是真的不敢靠近。
而褚任萱則是壓根就不想靠近,外公的死,并沒有在她的心裏留下過多的傷感,更多的則是一種解脫,一種終于能從壓抑的魔掌中解脫出來的輕松感。
警察們看到母女兩個靠都不敢靠近,鄙夷冷嘲掃了兩人一眼,站的遠遠的等待殡儀車的到來。
…….
竹海劇組。
蕭玖剛拍攝完今天的戲份,一收工,就看到衆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怪異,媚兒沖過去急忙拽住蕭玖的手就走到一旁,打開手機把今天中午記者采訪到的庭審外褚方平的視頻給蕭玖看。
“你快看看吧!一波剛平一波又起…….網絡上留言,各種難聽的猜測都有…….”這事兒若是不能好好拆招化解掉,明兒雖說蕭玖依舊能登上頭條,可卻會是因為負面而上頭條,媚兒當然是希望蕭玖能正紅,而非黑紅的上頭條。
蕭玖雙手迅速合上軍大衣,伸長脖子一看,兩分鐘後,面癱的冷臉上眼底并未有什麽慌亂。
“沒事兒,反正這事兒早晚都會被人挖出來,如今褚方平既然說出來了,而且還能順便讓我上上頭條,也沒什麽不好。”
蕭玖此刻更關心的則是任季的死。
年齡大了怒極而中風,這沒什麽奇怪的,奇怪的則是,任季和褚方平這兩人究竟是怎麽染上艾滋病的?
作為他們那種位高權重的人,惜命的很,每年都會體檢,怎麽可能會得艾滋?
此刻。
蕭玖壓根就不知道任季和褚方平兩人的艾滋病,其實是祁少暗地裏一手主導出來的結果。
當時得知蕭玖把任季和褚方平的耳朵個割掉了後,猜測到兩人必定會大出血,同蕭玖走出來後,借用司機的電話通知了他的人,這才把艾滋病人的血拿去掉包了任季和褚方平所要輸的健康血液,這才有了任季和褚方平兩人同時患上艾滋病的結果。
見蕭玖如此淡定,媚兒長吐了一口氣,急了:“你有什麽辦法?”
蕭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了幾口熱水這才道:“很簡單,實話實說就可以了。”
媚兒露出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
“晚上回去再細說。”
蕭玖都如此說了,媚兒只能按耐住心裏的好奇。
導演和祁少齊齊朝蕭玖這邊走了過來,導演看着蕭玖沒什麽反常的表情,心裏暗贊蕭玖心理素質過硬,都被疑似親生父親的人如此在媒體前指責,還能做到如此淡定。
“蕭玖?”
“……導演。”蕭玖放下手裏的水杯,起身沖導演點了一下頭。
“你今天的戲份已經拍完了,回去處理一下今天報道上的不實消息,明天才好安心工作。”
蕭玖莫名其妙的掃了導演一眼,話說她什麽時候因為別的事情幹擾過拍戲?
心裏不解,但既然導演都這麽說了,蕭玖也只得點頭:“好,謝謝導演。”
導演揮了揮手:“那好,你收拾了就回去吧,我還得加夜班呀!”
祁少笑了笑:“能者多勞,誰讓你是整部電影的靈魂所在。”
聽到祁少如此說,導演笑得見牙不見眼,客氣的揮了揮手,然後愉快的走了。
祁少看着蕭玖剛才拍打鬥戲份時,弄得略帶淩亂的發絲,好幾縷都快調皮的跑到蕭玖唇邊了,蕭玖這大咧咧的性格貪圖手中熱水袋的溫度,懶惰的腦袋一偏,臉頰在肩頭上一蹭,一些頭發就被蹭走了,但也有一些比較頑固的幾根頭發依舊貼在她臉頰靠近唇邊的地方。
這家夥,此刻這動作還真挺像躲懶的貓兒!
祁少唇邊含着笑,幾步走到蕭玖身前,在腳尖差一點點就碰觸蕭玖的腳尖之時,終于止步,蕭玖怔楞了一瞬,沒搞明白這家夥究竟要幹嘛?
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的伸向蕭玖的臉頰,當帶着熱度的手指碰觸到蕭玖略微微涼的皮膚時,兩人身體皆是不着痕跡的微微一僵。
片刻後,祁少開口了。
“懶貓…….是肚子餓了?還是想吃頭發玩兒?瞧你這頭發都快要進嘴裏了…….”動作輕柔的撥開貼在臉上的發絲,挂在耳後使其不在滑落在臉頰上。
媚兒看着這兩人如此‘膩歪’心裏肉麻兮兮的一抖,趕緊找了個借口:“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好似有強盜在身後追趕似的,一溜煙的就沖進了不遠處的化妝室。
蕭玖眼角微微一抽:媚兒這段時間,是越來越反常了,要不等哪天找個合适的機會和媚兒攤開來談談?
一走神,蕭玖就錯失了祁少眼底看向她時的眼神。
祁少把蕭玖臉上的發絲全都撥開後,這才淡淡道:“走吧!”
“去哪兒?”
“當然是回賓館,然後解決今天褚方平滿嘴噴糞的負面報道。”
蕭玖深深的看了祁少一眼,語氣頗為好奇道:“你無所事事的一直陪我待在劇組,你如此游手好閑,你爸媽對你不務正業的做法真的沒有了異議嗎?”
話說這神經病也快三十歲的人了,連個正經工作都沒,難道祁亦盛的父母真的很樂意看到他如此這般啃老?
祁少瞳孔一縮,似乎被蕭玖突來的話驚得愣了一瞬,見蕭玖依舊直直的看着他後,心裏一緊,目光淡淡的看着蕭玖問道:“你是不是很在乎我沒工作?很介意我無所事事?”
本是詢問祁少,沒想到卻糊裏糊塗的問到了她身上,蕭玖短暫的想了一瞬,這才開口一臉正色道:“這倒沒有,畢竟…….我又不是你爸媽,更不是你長輩,你要不要工作,愛不愛上班這都是你的自由,我們只是朋友而已,你的人生,你的選擇,我可沒有資格去胡亂插手。”
越往下說,也不知道是不是蕭玖的錯覺,總覺得面前之人的眼神就越往下沉,整個人看向她時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
蕭玖把前一刻說完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後,發現并沒有什麽不對,怎麽這人說變臉就變臉了呢!
看着滿眼無辜的蕭玖,祁少心裏卻堵悶得難受。
好似,好似他自己在蕭玖的心裏,并沒有那麽重要似的。
也不知道腦子裏哪一根筋搭錯了。
祁少突然面色嚴肅的看着蕭玖認真道:“我父母凍結了我所有的經濟來源,你,你會不會…….”
【會不會嫌棄他?】這一句祁少始終都沒有說出口。
蕭玖想想這家夥一下子拿了那麽多錢出來投資她正在拍攝的這部電影,難不成那麽大一筆錢,是這家夥背着他父母偷偷拿出來的?
看着祁少胯下的臉,以及定定看着她質疑求個明白的神情,蕭玖踮起腳尖,一手勾住祁少的脖子使其對方俯身和她平視,一臉的豪氣沖天,無比正經道:“沒關系,只要我有一口吃的,我養你就是了。”
祁少先是感動得一臉喜色,随後面色微微一僵,耳根子有點微微發燙。有點變扭的動了動脖子,随後緊張的看着蕭玖再次重複确認道:“你真的願意養我?”
“嗯,我養你。”
就沖你冒着如此大風險投資我所演的電影,我養你一輩子都成。
當然。
她只負責衣食住行,生瘡害病,想要出去燈紅酒綠的去揮霍,去吃喝嫖賭什麽的,呵呵,這自然不包括在內。
祁少在一旁感動的不行,整個耳朵都火燒火燎似的又紅又燙。
不遠處,坐在小板凳上低頭假裝玩手機當隐形人的馮茍,此刻真的覺得被這兩人喂了一把又一把的狗糧。
腦袋飛快的擡起頭掃了一眼‘甜甜蜜蜜’的兩人,驚訝得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了。
天啦!
地呀!
蕭玖這霸道且充滿了男友力的姿勢,還有自家祁少這小媳婦般紅了雙耳以及那彎腰俯身的動作,這兩人的性別是不是颠倒了過來?
真沒想到,平日裏高冷面癱的蕭玖,撩妹,不,是撩漢的手段如此厲害,連自家性格捉摸不定的祁少都給撩得猶如小媳婦一般。
雙手癢癢的摩挲着手機,心裏十萬個想要把這一幕偷偷錄下來的沖動,可就是有賊心卻沒那個賊膽,只能在心底可惜這一幕沒法讓祁少的父親看到。
心口又甜,又暖,又酥麻,祁少一手攬住蕭玖的腰使勁一摟,高興道:“蕭玖,你可真夠哥們,不錯,你很夠義氣的嘛!”
啪——
假裝看手機的馮茍,被自家這蠢少爺,這神轉折的話驚得掉了手機,驚得差點掉了下巴!
擡起頭,張大了嘴,傻愣愣不敢置信的看着祁少。
似乎覺得剛才的震撼還來的不夠勁爆,下一瞬,馮茍就看到蕭玖用另外一只手一拳砸在自己少爺的胸口,聲音铿锵有力:“那是當然,好哥們,好朋友可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咚——
馮茍被這眼前這兩個反應遲鈍的‘奇葩’對話驚得整個人都徹底傻掉了,身子一斜,整個人就從小凳子上栽倒在地,感受着地面潮濕泥濘的感觸,馮茍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所看到,所聽到的,還真不是在做夢。
這動靜,引得蕭玖和祁少雙雙側頭看了過去。
馮茍身子一僵,随後雙手趴在地上,雙眼微眯,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啊~~~這就是傳說中那泥土的芬芳,帶着潮濕,帶着微腥…….”
蕭玖和祁少齊齊滿臉黑線,無語的看着地上發神經的馮茍。
走過去用腳輕輕踢了踢馮茍的腿,祁少笑罵道:“走了。”
“我去叫媚兒。”蕭玖看向化妝間對祁少道。
“嗯。”祁少點了下頭,含笑看着蕭玖。
“玖玖。”墨墨看到蕭玖拍完戲,頓時就激動的飛了過去。
蕭玖伸手用手臂接住了墨墨:“沒搗蛋吧!”
“沒。”墨墨老實的搖搖鳥頭。
“蕭玖啊,你這鹦鹉可是要成精了,它每天晚上的網絡直播,簡直逗得我快要笑痛了肚皮,對了,蕭玖你在暗中的配音,也正是絕了,你和你家的鹦鹉精,正是配合的真真是天衣無縫,絕了.......”化妝師激動的巴拉巴拉說完後,沖蕭玖和墨墨豎起了大拇指。
蕭玖謙虛的點了下頭:“打發打發時間而已,你們喜歡就好。”
找到媚兒,兩人一鹦鹉離開後。
看着四人離開的背影,劇組的衆人羨慕嫉妒不已…….
…….
褚舒蕊從歸國的飛機上剛下來,拿到行李一走出來,大廳裏聞訊而來的記者們齊齊就湧了過去。
“舒蕊小姐,恭喜你在這一次奧運會上奪得了金牌,為華國的榮譽貢獻了自己的力量,請問你旁邊的這位駱先生,據說是你的未婚夫是嗎?”有記者早就收到了國外傳來的消息,于是想要親口求證問道。
其他記者一聽這話,瞬間沸騰激動起來。
“褚小姐,你答應了駱先生的求婚?請問當時你真的不知道華國國內的家人已經出事了嗎?”
“你的養父已經被判無期徒刑,你的外公也已經身患艾滋中風而死,請問你之前知曉他們的事情嗎?”
“駱先生,請問你在任季出了如此巨變的情況下,你真的會迎娶褚舒蕊小姐嗎?”
記者越來越多,把兩人圍堵得嚴嚴實實的。
褚舒蕊雖然帶着墨鏡,可卻是素顏,裸露在外面的大半張臉,還有那毫無血色慘白慘白的唇瓣,整張臉即使用墨鏡遮擋了眼睛,可卻還是能讓衆人輕易就看到她憔悴的痕跡。
“麻煩讓讓,舒蕊這段時間封閉式的高強度訓練備戰奧運,比賽結束後我和教練才把隐瞞任季的事情告訴了她。”駱祁一手把舒蕊攬在懷裏,一手阻攔着記者的話筒,生怕會一不小心戳傷了懷裏的小女人。
衆人也是看過奧運直播的,當時比賽前,比賽後的褚舒蕊情緒都沒有任何的不對勁,應當是教練和駱祁給隐瞞住了,雖然對褚舒蕊很同情,但同情歸同情,為了工作,為了稿酬,大多數記者們是絕對不會三言兩語就給輕易打發走了的。
“褚舒蕊小姐,麻煩你就說幾句吧!”
“你一言不發,是不是覺得這樣的家人很羞恥,所以不想提及?”
記者的問題,越來越尖銳,褚舒蕊情緒很激動,雙手高舉遮擋着臉,似乎很抗拒記者的鏡頭。
“面對養育且培養了你這麽多年的任季和褚方平,請問你面對他們犯下如此大罪,你究竟是站在親情這邊?還是站在律法這一邊?”
駱祁面色冷冷的掃了衆多記者一眼,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突然,懷裏的身子一軟直往地面滑落,駱祁雙手急忙一把抱住已經暈過去了的褚舒蕊。
“舒蕊?舒蕊?快醒醒。”
“…….”
沒有什麽反應。
墨鏡不小心滑落在地,當衆人看到褚舒蕊這青黑的眼底,還有衣領口不小心露出的一圈青紫痕跡時,皆是大驚。
“駱先生,請問褚舒蕊小姐是否,是否上吊尋死過?”
“天啊!”
人群發出陣陣驚呼。
駱祁雙手公主抱抱起褚舒蕊,目光冷厲的掃了一圈衆人:“讓開。”
人群愣了一瞬,最後慢慢的散開。
當然,他們并不是怕這個眼神,而是因為害怕駱祁的背景。
衆人讓開了一條道,駱祁迅速抱着褚舒蕊在前來接機的五六個保镖護送下,鑽進了車中就離開了。
記者們今兒雖然沒有得到褚舒蕊的任何回答,但是,駱祁和褚舒蕊的關系,還有褚舒蕊在機場暈倒,而且脖子上露出疑似上吊的紅痕,這就是最佳的頭條新聞。
知名的私人醫院高級病房裏。
褚舒蕊神情憔悴的坐靠在床頭,駱祁坐在床邊耐心十足的慢慢削着蘋果,看着駱祁,褚舒蕊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此刻看起來有多正常,夜晚瘋起來就會有多麽的變态。
似乎感應到褚舒蕊的注視,駱祁勾唇笑了笑,并沒有立即擡頭看向對方,而是繼續慢慢的把蘋果削完後,切下一小塊插在刀尖上,放到褚舒蕊的唇邊:“吃吧!”
溫柔緩慢的語氣,若不看他這一雙透着邪氣,透着壓抑和兇殘的雙眼,定然會讓人以為他是一個溫柔深情的紳士。
看着近在咫尺閃着寒光的小刀,褚舒蕊卻感到雙唇猶如千金般沉重,她真怕剛一張開嘴,這小刀連同着蘋果就一起捅進了她的口腔。
“不吃?還是不想用這種方式吃?”
“…….”她不敢作答,不敢開口。
駱祁唇角斜向左邊冷冷一笑,收回手裏的匕首,用牙齒咬住蘋果後,啪一下把匕首仍在了地上。
哐啷——
金屬撞擊地面的清脆響聲,吓得褚舒蕊身子一顫,臉色大變滿眼的驚恐。
駱祁似乎很滿意他制造出來的效果。
俯身湊近對方,嘴裏叼着蘋果碰觸到褚舒蕊的唇邊,見褚舒蕊木愣愣不識情趣的呆愣樣,眼底劃過一抹不悅之色,下一瞬,手猛的掐向褚舒蕊的脖子,驚恐,疼痛使得褚舒蕊下意識的就張開了嘴。
蘋果,最終還是進了褚舒蕊的嘴。
駱祁松開對方的脖子,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拍拍褚舒蕊的臉:“下次要機靈點,情趣點兒,知道嗎?”
嘴裏含着蘋果,褚舒蕊滿眼驚恐忙不疊的點頭。
得到回答,駱祁這才滿意的起身站在床沿,居高臨下看着褚舒蕊,語氣篤定道:“乖乖在醫院休息,把我給你十張碟片都給好好研究研究,等我幫你報仇歸來了,你可得好好的伺候伺候我,可千萬,千萬別讓我對你失望,知道嗎?”
整了整衣領,在褚舒蕊腦袋如同搗蒜一般的狂點頭下,愉悅的轉身離開了。
有些賬,也是時候和祁亦盛好好算一算了…….
褚舒蕊看着駱祁離開,吐掉嘴裏的蘋果,撲倒被子上無聲的哭了起來,什麽時候,什麽時候她才能脫離這個惡魔?
可以依靠的家族倒了。
可以依靠的親人死了。
落在這個有錢變态的駱祁手裏,她除了認命就只能認命。
手機,自由,她都有,可她卻不敢逃,不敢報警,因為她知道,她的銀行卡被凍結了,沒錢,沒人脈,她逃不出駱祁的手心,更重要的是,就算是報了警,也只能保得住她一時卻保不住她一世。
她承認,她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她是一個貪財圖名的俗人,在反抗不了的情況下,她才選擇了配合,只要對方厭棄她的身體之時,就是她解脫之際,到時候,她就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能一份站在聚光燈前光鮮亮麗的工作,能有一份輕輕松松就能比工薪階層賺取到很多很多倍的錢工作。
這麽一想,失聲痛哭的褚舒蕊心裏就略微好過了一些。
突然。
房門外傳來保镖敲門的聲音:“褚小姐,你的母親和妹妹在樓下,請問是讓她們在樓下等,還是現在通知她們上來?”
“讓她們現在上來。”褚舒蕊急忙道。
“好的。”
五分鐘後。
任欣茹和褚任萱到了病房一看到褚舒蕊這狀态,任欣茹頓時就淚崩了,一下子撲了過去,拉着褚舒蕊的手就不放:“舒蕊,舒蕊你怎麽能那麽傻,怎麽能去幹傻事呢!外公走了,但你還有我和你妹妹呢!你妹妹還在讀書,我從來都沒有工作過,家裏就你這孩子有出息,你現在就是家裏的頂梁柱,你若是走了,你讓我和你妹妹怎麽辦?還在牢房裏等着你去探望的爸爸怎麽辦?”
一不小心,就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在任欣茹的心裏,這個養女本就和她兩口子不親,以前任家養育了褚舒蕊這麽多年,難道現在家裏遭了難不應該出來幫襯幫襯家裏,幫襯幫襯還在讀書的妹妹嗎?
見母親越說越不像話,褚任萱急忙走過一把拉住母親,含淚不悅道:“媽,你胡說什麽呢!姐姐還病着,家裏出了事情,學校我是待不下去了,過幾天我就出去找工作,不會餓到你的。”
任欣茹動了動嘴,但還是沒有說出呵斥女兒的話來。
她自己也清楚,她們就跟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厭惡,人人喊打,女兒不去就不去吧!只是可惜了,很快就能大學畢業了,這大學沒有畢業,将來可這麽找工作…….
褚舒蕊表情似乎并沒有聽出養母把她當成賺錢的工具,只是低垂着頭,啪啪的直落淚。
從小就生活在褚舒蕊陰影下的褚任萱,對這個沒有血緣的姐姐也并沒有太多反感,充其量就是要麽在姐姐面前她自己充當隐形人,要麽把這個姐姐當成隐形人,沒有什麽太多反感,但也沒有太多感情。
對母親如此急切就想要讓姐姐出來賺錢養家這事兒,她很不贊同,畢竟,誰都不是傻子,褚舒蕊就更加不會是傻子。
走到床的另外一邊,坐在床沿看着姐姐消瘦蒼白的臉,嘆息一聲,開口道“姐,媽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她只是太過于憂心今後的生活,你好好休息,外公已經拉進了火葬場,明天你若是身體好些了,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外公最後一面吧!”
提到外公,褚舒蕊這才似乎有了反應,擡起頭看着褚任萱,含淚的點了點頭。
屋子裏沉寂了片刻。
褚舒蕊突然開口道:“蕭玖,蕭玖她真的是爸爸的親生女兒嗎?蕭玖為什麽要如此害我們褚任兩家?”
很多事情,駱祁并沒有很詳細的告訴她,所以褚舒蕊才會有此一問。
提到蕭玖。
任欣茹臉色一白。
褚任萱艱難的點了點頭:“嗯,昨天蕭玖的微博上,還有今天蕭玖的記者采訪,蕭玖都承認了她身上流着爸爸的一半的血脈,雖然流着爸爸一半的血,但卻堅決不承認有這樣的父親,所以,今後咱們就當和她是陌生人吧!”
既然蕭玖不想和褚家的人牽扯上,那麽,她就不去打擾了。
只是,褚任萱怎麽都沒有想到,曾經崇拜的精神偶像,居然會是她的姐姐,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她雖然知道父親勢力,經常對外公點頭哈腰毫無尊嚴得好似一條狗,可她怎麽都沒有料想到,父親年輕時,為了能榜上外公,居然抛棄了被他糊弄騙了身子且懷孕的蕭玖母親,那個生下蕭玖就自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