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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顧未和祁少打鬥吃醋 (1)

穿梭在白茫茫的濃霧中,如蒸汽般的微小霧珠浸濕了顧未頭上精神的板寸短發,外套也帶着濕潤的寒意,黎明的微弱曙光,正在艱難的穿透這厚重的濃霧,經過一陣夜的奔波,在天色朦胧還未大亮之前,顧未帶着一身寒氣,來到了蕭玖劇組所在的賓館樓下。

左手拉着大皮箱,右手握住手機,望着眼前這一棟樓的諸多窗戶,想到蕭玖就在這其中一扇窗戶裏,顧未的心口就瞬間感到一陣陣的心悸,心跳加速,緊縮酥麻的心髒簡直不受控制。

猶豫了足有十分鐘,顧未還是沒有撥通蕭玖的電話。

也許,蕭玖昨晚拍戲至深夜才睡下,他還是不要打擾她吧!

大堂的行李員看着這一身寒氣的男人,覺得真真是怪異的很,尤其是看着他一旁的大行李箱,想到前段時間有綁匪綁架了劇組的人,然後身上帶着炸彈時,這行李員越看顧未,心裏越是感到心驚肉跳不已,行李員想了想,決定還是先上去探探情況。

“先,先生?請問你是要找人?還是要住宿?”

顧未收回視線,看向行李員唇角含着愉悅的淺笑,微微點了下頭道:“……都要。”

行李員遲緩的點了應下:“先生,那我幫你把行李先拿到大廳。”

“嗯,謝謝。”顧未松開箱子的拉杆,邁步率先走向了大廳。

行李員手微微發抖的拉着行李箱,一拉,真沉。

看着這超級大的皮箱,這麽沉,估計就算是裝炸彈也不會有這麽沉吧!心裏發虛小心翼翼的把行李拉進了大廳。

“還有客房嗎?”

前臺小姐看着眼前這如此硬朗的俊男,臉上微微發燙,內心花癡激動的不行,迅速起身露出标準的八顆牙笑容,遺憾道:“對不起先生,客房已經客滿了。”

國際知名導演李安安的號召力,還有全球知名的話題彪悍高冷女王蕭玖在,這裏的客房三分之一都被劇組承包了,另外三分之二,幾乎全都被各地趕來的追星族給包圓了,在劇組沒有離開前,估計賓館的客房都不可能會有空出來的。

聽到這個預期中的答案,顧未也并沒過多的失望,瞄了一眼大廳的沙發:“等會兒若是有人退房,請及時告訴我。”

前臺小姐一愣:“好的。”

顧未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耐心等待蕭玖下來。

一夜未睡,顧未并沒有感到有多困,畢竟執行任務時,好幾天不睡覺都能精神高度集中的撐下去,悠閑的坐靠在沙發上,翻看着手機上有關蕭玖的一切新聞。

五分鐘後。

當看到沙發上的顧未時,媚兒心裏一陣忐忑,強撐着客套的微笑快步走了過去揮手招呼道:“嗨~你什麽時候來的?你不是受傷在家休養嗎?”

看到媚兒,顧未怔楞了一瞬,一臉喜色的看向媚兒,客氣道:“你好,謝謝你的關心,我身體底子比較好,恢複的很快。”

行李員和前臺服務員,看到蕭玖的經紀人和這個男人認識後,在一旁嘀咕的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剛才還真以為這個男人是什麽可疑恐怖分子呢!

目光深深的在顧未身上打量了一遍,唇色紅潤,眼神有神,硬朗的臉也沒怎麽掉肉,媚兒暗自長籲了一口氣,稱贊附和笑說道:“看你的狀态還不錯,你沒說假話。”

對于和女人如何打交道,顧未還真的不擅長,看到媚兒如此說,他一下子也找不到話來應對,只是看着媚兒淺淺的笑,餘光時不時的掃向媚兒後方的位置。

媚兒心裏一酸。

明知道他第一時間期待想要看到的人不是她,可她今早突然睡不着的站在窗戶處,看到樓下的他時,她就好似整個人都不受控制一般,飛快的把最好看的衣服穿好,洗漱一番後塗抹了點唇膏就急沖沖的沖下樓來和他——巧遇。

“媚兒,你們昨晚是不是工作到很晚?”

媚兒身子不着痕跡的微微一僵,她被顧未如此自然的一聲‘媚兒’給驚到了。

剎那間。

臉上發燙,心跳加速。

媚兒想看卻又不敢直視他的表情反應,讓顧未心裏一抖,該不會,該不會是他所想的那般吧!

顧未雖然沒有正兒八經的談過戀愛,可他卻相親了許多次,那些對他有好感的女人,就是此刻媚兒的這般反應,雖然媚兒隐藏的很深,可對于一個擅長觀察的他來說,怎麽會發現不了!

一時之間,顧未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覺察到顧未回避她的視線,還有眼中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震驚,媚兒心底一慌。

怎麽辦?

他發現了。

心慌意亂的媚兒突然開口急忙道:“蕭玖在五樓五零一房間,我要出去晨跑了,再見。”

語畢!

沒等顧未反應,逃也似的狂奔出去。

顧未看着媚兒身穿這一身知性裝扮的西服套裝,嘴角一抽,但臉上的表情總算松了一口氣。

對于母親安排的相親女人,他能聲色俱厲的吓跑對方,可對于媚兒,這個蕭玖的經紀人,而且對方也沒有攤開明明白白的對他告白,他除了裝傻,暫時還真沒想到應該怎麽辦!

媚兒一沖出去,眼圈就紅了。

顧未把行李箱放在前臺,在前臺人員替他在電梯裏唰了蕭玖是所在的樓層後,這才順利的抵達了五樓。

越是接近五零一房間,顧未的心就越發跳動的厲害,當站在五零一門口時,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敲了敲門。

蕭玖正躺在床上熟睡,聽到這敲門聲,立馬醒來,愣了一瞬起身披好睡袍走到房門處從貓眼往外一看,看到顧未站在外面時,眉頭皺了一瞬,急忙打開。

房門打開的那一剎那,顧未臉上的笑容有點緊繃的僵硬,朝蕭玖揮揮手,歉意一笑:“這麽早過來,沒打擾你吧?”

蕭玖搖搖頭,頗為意外的看着顧未,目光在他受傷的胸口停留了片刻,沒有聞到濃烈外傷藥物的味道,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吧,不過還是看向顧未想要确認:“傷口痊愈了?”

“嗯,痊愈了。”

蕭玖側開身子:“進來吧。”

顧未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到蕭玖居然是穿的一身睡袍,視線只敢停留在蕭玖的臉部,不敢往下掃視,有點變扭道:“我,我在外面等你,你先進去換一身衣服了我再進去吧!畢竟你是公衆人物,萬一被人看到誤解了你,我……。”

還未說完,蕭玖嘴角一抽。

“好,你先等我兩分鐘。”

關上房門的那一瞬,蕭玖聳聳肩,突然感到有點好笑。

顧未看再次緊閉的房門,表情有點囧。

突然。

隔壁房門從裏面打開,直到顧未感到一股專注的視線射向他時,這才順勢側頭看了過去。

祁亦盛?

他怎麽在這兒?

顧未打量祁少的同時,祁少也在打量顧未,兩人在看到彼此的一剎那,腦中都是想的同一個問題。

為什麽對方會出現在這兒?

不過兩人都是沉得住氣的人,祁少臉上挂着淡淡的笑,舉步走向顧未,在顧未三步之外止步,對顧未禮貌的伸出了手:“你好,很高興再次看到你。”

“……你好。”

兩手短暫的握了一秒,彼此就迅速放開對方,收回手後,祁少把手插進褲兜,在絲巾上蹭了蹭。

顧未收回了手,也沒說話,目光移向緊閉的房門,一副不想同祁少過多說話的表情。

祁少也不在意。

笑了笑,帶着感謝的口吻對顧未道:“你傷勢還未痊愈就來探班蕭玖,你有心了。”

顧未眉頭微微一蹙,他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聽不出祁亦盛話語裏變相擺出的男主人般架勢,也不甘示弱道:“我和蕭玖是朋友,我有沒有心,她能自己體會。”

映射他鹹吃蘿蔔淡操心是吧!

祁少眉毛一挑,一臉好似并沒有聽出顧未話語裏隐藏深意,笑得依舊熱情,提議道:“蕭玖的拍攝時間是上午十點過,她要提前過去化妝什麽的,應該招待不了你多久,既然你我都是蕭玖的朋友,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等會兒蕭玖去工作後,我們一起聊聊打發打發時間怎麽樣?”

“好啊。”顧未痛快的答應。

話剛落,蕭玖就打開了房門,一看到顧未旁邊的祁少時,語氣自然道:“你昨晚不是說今天要好好睡個懶覺嗎?怎麽起這麽早?”

含笑的眸子凝視着蕭玖,祁少笑說道:“聽到你房門打開的聲音,還以為你要晨跑,本想和你一起去鍛煉鍛煉,不料一開門就看到了我們的朋友——顧未。”

蕭玖倒沒有聽出祁少話語裏的另外一層意思。

顧未目光淡淡的看着蕭玖笑了笑,直接忽視祁少剛才的話。

蕭玖雖然發現了兩人之間氣氛似乎怪怪的,但也沒有深想,側身讓道對兩人道:“進來吧!”

顧未剛要伸手去拉皮箱,就被祁少動作極快的搶先了一步,緊握手中的皮箱拉杆,祁少很是體貼的解釋道:“顧未剛受傷還未痊愈,這種粗活還是我來,我來就成。”

蕭玖想想祁少說的也挺有道理的,本來她打算去拉的,誰知道卻被祁少搶了先,不就一個箱子,誰拉不是拉。

蕭玖轉身走了進去,兩個男人視線在空中交戰了一瞬,祁少紳士的笑了笑,拉着箱子就從顧未身旁擠了進去。

“蕭玖,這個箱子放哪兒?”

“……。随便放哪兒都成。”話說這又不是她的箱子,随便放哪裏只要不擋道不就成了嗎?幹嘛還來問她?蕭玖心裏納悶的吐槽着。

看着他自己帶來的箱子,顧未有點心塞。

祁亦盛這個心機男。

搞得他好似一個送東西的快遞員一般,郁悶的走了進去,剛關上房門,就聽到心機男再次看向他笑問道:“顧未,你喝點什麽?咖啡?茶?還是熱開水?”

祁少一提起,蕭玖也忽然想起,顧未從D市來到這裏,肯定昨晚就起飛出發了,一個受傷剛愈的人熬夜趕來,在飛機上肯定沒怎麽睡好吃好,于是起身道:“你一定還沒吃早餐吧?要不我們一起先去餐廳先吃個早飯,客房這段時間已經客滿了,我等吃完早餐就會去拍戲,你要是累了想睡,可以在……。”

話還未說完,就被祁少熱情的聲音打斷了。

“沒關系,顧未你累了就先到我房間去睡。”

“那你睡哪兒?”顧未心裏一抖,客房滿了,蕭玖房間讓給他,那蕭玖睡哪裏?

祁少指了指蕭玖。

顧未臉色頓時就變了。

見顧未已經成功誤解後,祁少這才一臉正色的解釋道:“我和蕭玖……蕭玖家的墨墨一起湊合一個房間,畢竟你遠來是客,怎麽能讓你和墨墨擠一個房間呢!”

顧未直愣愣的看着祁少,剛才祁亦盛這前半截話,吓得他心都快蹦出來了,可蕭玖在這裏,他也沒法發作。

心裏暗道:這人油嘴滑舌,等會兒找個機會狠狠修理修理。

祁少假裝一臉沒有發現顧未的不悅,笑得依舊燦爛。

顧未走到箱子邊上,打開密碼翻開箱子,對蕭玖道:“你拍戲運動量大,所以給你帶了些你喜歡吃的各種肉幹。對了,這下面的羽絨服也挺不錯的,拍完戲後披上,應該比軍大衣還要保暖。”

一邊說,一邊把箱子裏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放在茶幾上。

看着這麽多好吃的,想着顧未受傷剛愈的情況下,居然還給她帶這麽多吃的,蕭玖看着一大堆吃的,穿的,心裏熱乎乎的。

拿起一包肉幹,沖顧未揮了揮:“謝謝。”

清理完箱子裏的東西,顧未起身看着蕭玖笑了笑:“你還和我客氣什麽!你喜歡就好。”

祁少看着零食,再看看蕭玖和顧未彼此對視的目光,心裏頭堵堵的,很不痛快。

有祁少這個超級大點燈泡在,顧未又不能開口趕人,和蕭玖聊了幾句後,三人就去了餐廳吃飯。

三人氣氛說和諧,也和諧,說變扭也變扭。

吃完飯。

蕭玖再次吩咐了顧未可以去祁少房間休息後,便急忙忙的趕往劇組。

留下彼此都對對方有敵意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出去走走消消食怎麽樣?”祁少優雅的喝了幾口牛奶,意猶未明的提議。

“好啊。”顧未爽快的答應。

祁少結了賬,兩人一言不發的走出了賓館,走到一處視線開闊,略微偏僻的地方。

顧未動了動脖子,看着祁少道:“有沒有興趣過幾招?”

祁少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顧未,心裏樂得不行。

喲——

自動送上門來找虐,顧未還真是有眼力勁兒,看到他心情不爽,就送上來讓他出氣,奇異的視線定定的直視顧未。

“好啊!你是想點到為止?還是傷殘死傷不論?”

顧未瞳孔一縮。

雖然祁亦盛依舊是一臉漫不經心的笑,可顧未卻感受到了來自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巨大壓力。

看樣子,祁亦盛應該有幾下子,要不然才不會如此嚣張的挑釁于他,不過,他顧未這輩子除了敗在了蕭玖的手下,他還真沒遇到過能壓制他的對手,只是,有點本事就膽敢出來如此嚣張,他顧未可不是輕易挑釁就能全身而退的人,冷硬臉上透着若有似乎的嘲諷:“既然你是蕭玖的朋友,咱們點到為止,免得傷了你讓蕭玖難做。”

“好啊!你說了算。”

“……。”

從兩人見面開始,兩人的屢次唇舌較量,顧未皆是落敗告終。

顧未黑着臉,擡腕看了一下時間,開口道:“五分鐘,五分鐘後定輸贏。”

祁少依舊一臉随便你的表情,好似什麽規則都不在乎,臉上流露出‘你想打,我便奉陪’的慵懶表情。

兩人交戰,祁少這表情簡直就是對對手最大的侮辱。

顧未怒極反笑,雙拳緊握,身子微微側身前傾,做出進攻前的準備動作:“開始吧!”

祁少點點頭:“好。”

可身體卻沒有任何防禦以及進攻前的動作,就這麽直直的站在幾步之外的顧未正對面。

顧未活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嚣張藐視他的對手,緊握的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腳下一發力,沖向了祁少。

呼——

拳頭破空聲響起,直直砸向祁少的臉頰,顧未發誓,一定要讓這個輕視他的家夥受到教訓。

誰知道拳頭在即将揍上祁少的臉頰時,祁少左後放在背後,負手而立,右手猶如靈蛇般劃過一道殘影,手掌輕飄飄的就卸掉了顧未重重的一拳。

顧未心中大驚。

剛才他這一拳,可是用了五成的力道和速度,居然會被祁亦盛如此輕易多久避開并卸掉這一拳。

面對唇角含笑看着他的祁少,顧未再也不敢有任何保留。

膝蓋彎曲,身子微微下蹲,右腳橫掃向祁少的雙腿,同右拳擊向祁少的小腹處,祁少身子如同雜技演員一般的靈巧柔韌,瞬間下腰,一腳支撐地面,一腳狠狠踹向顧未的下巴。

顧未見此只得險險避開,不得已只得放棄了對祁少的進攻。

祁少身體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的旋轉後站定,看着幾步之外的顧未,一臉關切的問道。

“顧未,是沒休息好?還是剛才飯沒吃飽?軟綿綿的拳頭,你給我撓癢癢嗎?”

“……。祁亦盛,五分鐘時間還沒到,你別嚣張的太早……。”顧未深感奇恥大辱。

語畢。

不顧左邊胸口傳來的陣陣抽搐撕裂痛感,繼續朝祁少沖了過去。

拳腳擊向祁少時,都使出了全力。

而反觀祁少,身子飄逸,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柔和,看似軟綿綿,實則速度極快,面對顧未猶如冰雹般擊向他的拳腳,目光淡淡,微微上揚的唇角彰顯出他此刻的自信與淡定。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四分鐘過去了。

在最後的一分鐘裏,顧未的攻擊越發的兇狠,但祁少始終不疾不徐,見招拆招,在最後的三十秒內,祁少開始反擊。

僅僅只用了兩秒鐘。

顧未的雙手就好似被打了麻醉一般,麻木的不受控制,而這一切,其實只是祁少以手為刃準确無誤的擊打在顧未的麻xue上。

第三秒。

祁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猶如鋼筋一般的堅硬,精準的刺中了顧未左胸槍傷的位置,且兩根手指已經刺破了顧未剛剛才長好正在結痂的槍傷位置,冷冷的看着顧未,手指一使力,又刺進了傷口深處一些。

收回手,看着指端侵染上的猩紅血跡,兩手在拇指上磨蹭了片刻後,這才看向顧未:“你輸了。”

顧未直挺挺的站在祁少對面,面色難看至極,他怎麽都沒有料到,祁亦盛的功夫居然還在蕭玖之上,想起剛才他挑釁祁亦盛決鬥的一番話,估計當時他在祁亦盛的眼裏,他就好似一個跳梁小醜一般的存在吧!

無聲苦笑的動了動唇角,實事求是的點了下頭,承認道:“是,我輸了。”

從褲兜裏抽出絲巾,染血的手指在絲巾上擦拭幹淨後,好似很厭惡染上了顧未血跡的絲巾,走到垃圾桶邊就給丢了進去。

看着祁少如此具有侮辱性的動作,顧未眼神越發的暗沉了下去。

步伐輕快的走到顧未身前,祁少目光逼視着顧未,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冷厲:“今後不準出現在蕭玖的視線範圍內。”

顧未好似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露出嘲諷的笑。

“憑什麽?就憑你打贏了我?祁亦盛,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我們這一場較量輸了的人不準再靠近蕭玖?蕭玖她又不是你我較量的籌碼,你有什麽資格讓我聽你?”

祁少眉毛一挑。

“你什麽時候聽我說過,蕭玖是我們之間較量的籌碼?”

顧未一噎,惱怒道:“祁亦盛,你沒有資格命令我。”

深深的看了一眼顧未,那眼神,就好似在看蒙在鼓裏的可憐蟲一般,突然,祁少沒頭沒腦的忽然對顧未問了一句。

“你知道你外公劉家財的耳朵,是怎麽沒的嗎?”

外公?

顧未眉頭緊蹙,看向祁少的目光猶如在審視一個犯人一般:“你想說什麽?”

祁亦盛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只是聽說外公給任季打了電話,後來任季就突然派人闖入了劉家宅院,然後強行的割走了外公的耳朵,他并不知道外公對任季說了些什麽這才激怒了任季,可他清楚一點。

那就是蕭玖和夏長江,都對任季有仇。

而祁亦盛是站在夏長江和蕭玖這一邊。

難道,祁亦盛知道了外公和任季結仇的隐情?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祁少,迫切的想要知道,外公和任季結仇的隐情究竟是什麽?

顧未着急,祁少卻不急。

慢悠悠的走到旁邊的木質椅子上坐下後,兩腿交疊翹起二郎腿,看向顧未的神情慵懶卻危險至極:“我想,對于你外公耳朵被割的事情,想必你,還有你們顧家以及劉家的人,都很想要解開這個謎團,我再問你一句,顧未,你确定,你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嗎?”

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雖然聽到祁亦盛的話,第一反應覺得祁亦盛這是在吓唬他。

可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事一定別有隐情,也許,也許是他永遠都不想,不想去猜的那個答案。

但他的性格便是——遇事從不回避。

他倒要看看,究竟祁亦盛能說出個什麽來?

“祁亦盛,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唬我?”心裏即便是再忐忑,但顧未還是強撐着還擊道。

祁少笑了笑。

“你可真是不痛快,想知道就說想知道,幹嘛還拐彎抹角的。”

“……我看你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吧!”顧未怒惱的還擊道。

“好吧!我承認,你的激将法對我生效了……。既然你确定想要知道真相,那我就好心告訴你。”

顧未呼吸都放緩了。

祁少眼神一寒,看着顧未嘲諷道:“因為你外公,當日用蕭玖真實身份的秘密去拍任季的馬屁,結果,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弄巧成拙,這下明白沒?”

祁少這一番半真半假。

當日若不是他阻攔了劉家財的電話,任季必定會就提前知道了蕭玖的身世,這也就是他為什麽會下手這麽狠,故意假裝劉家財給任季打電話說要捐獻耳朵,惹得任季出手報複。

如今,任季已死,死無對證,反正他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至于顧未是全信,還是半信半疑,這就不是他能決定的……。

外公用蕭玖的真實身份去巴結任季?

顧未身子都晃了晃。

怎麽會這樣?

可,可往深裏一想,想想他當日在電話裏聽到外公對三舅所說的一切,還有對他當面一套背地裏一套的雙面面孔,顧未雖然情感上不願意去相信這一切,可理智上,早就已經相信了一切。

祁少起身走了過來,冷哼一聲道:“顧未,你該清醒清醒了,好好想想,若不是蕭玖和我先下手一步,蕭玖的真實身份若被任季先透露出來,那麽,這一輩子,蕭玖和她外公之間莫須有的龌龊關系,就永遠也別想澄清了。”

顧未臉色青紫得有點厲害。

額頭上青筋高聳,汗滴密集的布滿了整個額頭。

祁少繼續道:“你待在蕭玖身邊,你越是和蕭玖走的近,你就會給蕭玖帶來越來越多的災難,顧未,你只負責為蕭玖招來麻煩,卻不負責解決,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蕭玖?你真以為,你的母親真心悔改接受了蕭玖是嗎?你錯了,大錯特錯……。你外公,你父母,只不過是看這一次任季被蕭玖和夏首長扳倒了,這才想要用你來作為橋梁,作為代表劉家顧家然後能同夏家和蕭玖搭上關系的聯姻工具罷了。”

先是外公,後是父母。

顧未在這一刻,真的被祁少接二連三的話語打擊得快要崩潰了。

他想要嘶吼出來,想要反駁出來,可他并不糊塗,外公是什麽樣的人,母親以前對蕭玖又是什麽樣的态度,他全都親身親耳聽過,親身感受過。

适可而止,可不是祁少的行事風格。

冷冷的聲音,透着濃濃的嘲諷。

“你以為,蕭玖是因為你‘冒死’報信才知道一切的嗎?你錯了,我在一個半月之前,就從嚴卿菱嘴裏得出了蕭玖的身世,最後給蕭玖和夏長江首長兩人做了DNA鑒定,鑒定出來,他們的确是親人關系,且蕭玖和夏首長已經相認後,你才打來了電話,顧未,你記清楚,你冒死給蕭玖通風報信,還有你們劉家顧家對蕭玖所做的龌龊事,全完能功過相抵……。你聽清楚,蕭玖她不欠你的,若是你真為蕭玖考慮,為蕭玖好,你就走的遠遠的,免得你總是給蕭玖帶去麻煩。”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

顧未目光空洞,身子晃了晃。

祁少冷冷的瞥了顧未一眼,轉身離開了。

當祁少離開後,顧未突然渾身發軟的有點站不住,踉跄着走到椅子處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原來,他憧憬的重新開始,全都是泡沫,轉瞬就破滅了。

媚兒早上和顧未碰面後,回去左思右想了好一陣後,終于鼓起勇氣,決定對顧未告白,哪怕被拒絕了,至少也能讓顧未知道她的心思,可顧未一直和蕭玖祁亦盛在一起,于是,媚兒只得在蕭玖離開後,找了個借口沒有和蕭玖一起去劇組,一路上遠遠偷偷的跟着兩人,只是,一不小心卻跟丢了。

正當她在四處尋找之時,看到了祁少從左前方走來,媚兒立即躲藏在一巨石背後,祁少目視前方,和媚兒藏身之地錯身而過,耳朵動了動,唇角含在諷刺的笑,連腳步都沒頓一下,目不斜視的就朝蕭玖的劇組走去。

媚兒心裏一喜。

待祁少走遠後,立馬從石頭後面出來,順着祁少剛才來時的方向走了過去,五分鐘後。

當看到顧未渾身癱軟在椅子上雙眼空洞,滿臉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時,心裏一慌,羞澀,表白什麽的,全都抛到了腦後,急忙狂奔了過去。

“顧未,顧未你怎麽了?”怎麽會才一會不見,顧未的精神狀态就這般了?

“……。”渙散的雙眸對上媚兒,過了許久後,這才後知後覺的認出了來者是誰:“媚兒?你不是應該跟着蕭玖一起去了劇組嗎?”

媚兒一臉急切,慌亂的審視着顧未,似乎這樣就能看出顧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一般,可聽到顧未此刻嘴裏提到蕭玖的名字時,垂下的眸子劃過一道暗茫。

見媚兒不說話,顧未此刻也沒有心思去繼續探讨這個話題,深吸了幾口氣,剛要起身,媚兒急忙攙扶着他的雙臂。

“謝謝。”顧未客氣疏離的道謝着。

“顧未,剛才,剛才你和祁亦盛究竟發生什麽事了?”媚兒總覺得沒對勁,顧未不是那種經受不起打擊的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顧未不自在的把手臂從媚兒懷裏抽出,一臉正色道:“剛才接到個電話,有急事我得立即趕回去,等會你回去告訴蕭玖一聲,時間來不及我就不和她道別了。”

轉身剛要走。

突然。

媚兒雙手從他背後死死抱住了他,臉頰貼在顧未寬厚的後背上。

顧未身子一僵,渾身好似觸電一般,雙手立即試圖扯開圈在他腰身上的手,可那一雙纖細的手臂,卻越發的緊緊禁锢住他的身子。

害怕傷到了媚兒,顧未不敢使出太大力氣。

“傅媚兒,你這是做什麽?”顧未聲音有點暗啞,有點怒意的低沉質問道。

連名帶姓的稱呼她,媚兒被這嚴厲的聲音吓得內心一抖,委屈的淚水頓時就湧了出來。

見媚兒不說話,又不放松,顧未音量提高了一些,語氣也加重了幾分:“傅媚兒,放開我,我有急事要趕回去。”

這話一出。

媚兒的手逐漸松開了。

當顧未身子恢複自由時,顧未沒有回頭,就好似背後壓根就沒有媚兒,剛才也壓根就沒有發生這一切一般,挺直的背脊,邁開長腿直接就朝山下走去。

看着顧未離開的背影,媚兒淚如雨下。

就算她沒有說出來,難道顧未剛才就真的感受不到她的一片心意嗎?

她不想話還未出口就這麽放棄了,咬住下唇,朝着顧未飛奔了過去,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顧未的步伐越發的快了起來。

崎岖的小路,一米五幾的短腿媚兒,哪裏能追的上顧未的這一雙大長腿,眼見快要跟丢了,媚兒雙手做成喇叭狀,伸長脖子朝着顧未的背影高聲表白:“顧未,我喜歡你,在劫機的飛機上看到你時,我就深深的喜歡上了你,顧未……。我真的好喜歡你。”

帶着哭腔歇斯底裏表白,猶如重錘一般的狠狠撞擊在顧未的心裏,疾步行走的顧未腳步一滞。

今天,今天他擦發現媚兒似乎對他有所意思,可那是他還不敢肯定,可他怎麽都沒有料想到,原來在飛機上時,媚兒就對他動了心思!

他喜歡蕭玖,很喜歡很喜歡蕭玖,哪怕,哪怕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放棄蕭玖,他的心裏,還是放不下蕭玖,就是放不下……。

這是顧未這一輩子,第一次遇上如此豁出去面子對他大聲表白的女人,以前相親的那些女人,都是大家閨秀,就算是喜歡,那都是含蓄羞怯的笑望着他,從來沒有像媚兒這般大庭廣衆之下吼出來的。

看到顧未停下了腳步,媚兒心裏一喜,含淚卻帶着笑。

來往的游客看着這一對俊男美女,看着這女追男的戲碼,皆是紛紛議論,有些好事者的年輕人,還掏出手機把兩人的照片拍攝了進去,只可惜,小年輕的位置不對,沒照到顧未的正面。

媚兒雙手胡亂的摸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剛一臉歡喜的小跑着朝顧未追去,就看到顧未再次疾步走遠。

“顧未,顧未……。顧未……。”媚兒跑着,哭喊着,可顧未頭也不回的走了。

為什麽會這樣?

即使蕭玖心裏沒有你,你都願意為蕭玖去死,可,可我對你表白,你卻對我視為洪水猛獸,顧未,你真都就非蕭玖不可嗎?

望着早已消失不見的背影,媚兒雙手抱着竹幹就無聲的哭泣起來。

小小的身子,抱着竹幹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真是看的圍觀者憐惜不已。

“該不會是小情侶鬧矛盾了吧?”

“不對,我倒覺得是女追男,真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為什麽就沒有妹子看上我呀!”

“你能有剛才那個硬漢帥哥帥?有那帥哥高?有那帥哥腿長嗎?”

“且……。混蛋,竟戳我的痛處。滾蛋……。”

過往行人的讨論,絲毫都進不了媚兒的耳邊,她此刻的腦子裏,不斷的回放着顧未那頭也不回的決絕背影……

……。

祁少回到蕭玖的劇組,蕭玖剛剛化完妝。

今天蕭玖的戲份是演她進了花樓後,随同朝中的達官貴人一起出來賞雪,而她,正是在翠綠的竹林間,雪白的雪地上,一舞傾城奪走了所有男人的心魂,從而讓她在今後的朝中權貴中,成了最受歡迎的清官花魁娘子。

蕭玖一走出來,祁少直接就看傻眼了。

披風白底繡着血一般的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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