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爺爺你為什麽上次不去死 (1)
墨墨嘴裏不斷重複着剛才的話,飛回到蕭玖肩膀上時,嘴裏還在一個勁兒的不定重複,把鹦鹉喜歡學舌的重複勁兒給發揮得淋漓盡致。
蕭玖把墨墨從肩膀上拿下來替它順了順身上的毛發,眉頭微蹙冷冷道:“我知道了,能別一直重複好嗎?”
話一落,衆人瞬間就看到墨墨耷拉着腦袋,雙眸半閉着,似乎被訓斥了很不開心的樣子,可憐兮兮的時不時瞅瞅蕭玖,那小模樣兒還真挺惹人愛的。
雞辣笑彎了唇角,笑眯眯的伸手過去摸了摸墨墨,惹得墨墨瞬間就炸毛了,脖子上的羽毛豎立,一副兇相的瞪着雞辣,雞辣摸摸鼻子,好脾氣的問道:“墨墨,你真看到有人落水了?是誰呀?一共幾個人落水?你要是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你可以形容一下他們的長相?”
一連串問出了這麽多,雞辣期待的看着墨墨,墨墨也雙眼瞪圓繼續保持兇相,一人一鳥就這麽對峙着。
蕭玖提醒着墨墨,過猶不及,萬一惹得這些人懷疑了麻煩可就大了。
墨墨很是憋屈發着牢騷,恨恨的吐槽着。
蕭玖真心鼓勵着墨墨。
其實墨墨的心情,蕭玖能理解,作為一個有着高等智商的,好吧,高等智商的石頭,以前在外星星系一直都只能是宿主的附屬品,流落到低等的地球,好不容易有了方法能幻化成人型,想要自由,也是情有可緣的。
墨墨經過蕭玖提醒後,也心生警惕起來,于是乎,前二十秒裝兇,中間二十秒腦袋朝右邊微偏的望着雞辣裝蠢,再然後,呵呵呵,腦袋動了動,随後就開始裝懵。
一人一鳥‘深情’的對望了一分鐘後,雞辣這才只得死心的放棄。
“好吧!是我有點犯傻了。”雞辣聳聳肩,笑着自我調侃着。
他怎麽就這麽蠢呢?
居然對一直鹦鹉一連串問出了這麽多問題。
墨墨看着雞辣,慢慢合上眼眸,毫不掩飾的鄙視着對方,随後把腦袋湊近蕭玖的懷裏蹭了蹭;
蕭玖唇角動了動,很是無語。
阿萊的目光從墨墨身上收回後,看着蕭玖問道:“蕭玖,你認為你的鹦鹉剛才的話有幾分可能?”
雞辣不甚情願的充當了翻譯。
蕭玖目露為難之色,嘆息一聲,看着墨墨露出滿眼的無奈:“……一半一半吧,這家夥雖然比一般鹦鹉聰明許多,但我也不敢保證它說的全都是真的,它有時候看到電視,或者是聽到劇組別人的對話,于是就喜歡時不時的重複說出來逗人。”
呵呵呵?
鹦鹉居然會逗人?
雞辣嘴角一抽,随後看到背兒等人在一旁聽着他們叽裏咕嚕的着急表情,于是雞辣開始給衆人翻譯。
為了走走過場,蕭玖還是再三詢問了墨墨,可面對詢問,墨墨卻依舊重複着剛才的話,問不出什麽,衆人的注意力,也就沒在墨墨身上,而是對那五個人此刻的安全産生了擔憂。
聽到鹦鹉回來報信,說有人掉進冰潭裏,背兒,比伯,高橋,開機四人震驚了,若是情況屬實的話,那麽,他們不去營救幫幫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背兒站出來看着大家,征詢道:“要不,我們從下方繞過去看看?接應接應?”
阿萊和蕭玖同時眉頭微蹙,很顯然不贊同這個意見,蕭玖率先開口道:“要不你們先去兩個人看看情況,其餘人在這山腳下尋找今晚可以遮風避雨的庇護所,畢竟還有兩個多小時就要天黑了。”
走出寬廣的冰湖,迂回彎彎繞繞的從高山上下來,就已經耗去了衆人大約兩個小時的時間,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過了,這裏下午五點鐘的樣子就會天黑了,所以,尋找并搭建庇護所,尋找食物,兩個多小時真的不多。
下了險峻的大山,此刻衆人的位置,是山腳下的一望無垠的荒涼平原,一眼望去,沒有樹,沒有草,只有潔白的厚厚積雪,入眼,便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今天晚上,想要生火是生不成了,連木頭都沒有,怎麽生火?
雞辣把蕭玖的意思翻譯給衆人聽後,阿萊第一個站出來說道:“蕭玖這個辦法挺好的,背兒你就再找個人和你一起去接應接應看看情況吧,其餘的人留下來一起尋找地方搭建庇護所。”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形容此刻背兒這情形。
阿萊當着衆人話都這麽說了,而且剛才還是他主動挑起這個話題的,背兒只得硬着頭皮點了頭,目光在六人身上掃了一圈後,最後鎖定了開機,畢竟開機和他上一次一起錄制過真人秀,算有點交情。
擔泥和樸銘賢這兩人和蕭玖有過節,蕭玖內心肯定不願去,而雞辣從上一期真人秀開始,一直就跟在蕭玖身邊形影不離,阿萊明顯也是偏向蕭玖那方的,比伯因為被蕭玖幫助過,明顯對蕭玖有好感,看了看去,就只有開機是最佳人選。
開機也算給背兒面子,毫不猶豫的就點頭同意了。
背兒和開機疾步走向對面去接引五人去了。
“我們怎麽分工?”先是用中文問了蕭玖,随後又立即用英語詢問了一番其他三人。
其他人還沒回答,雞辣就聽到蕭玖冷冷道:“我習慣自己一個人。”
阿萊看着說話的蕭玖,眼皮微微動了動。
雞辣雖然失望,但也已經習慣了蕭玖的——獨行俠風範兒。
只是給其他人翻譯後,高橋和比伯露出失望之色,都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沒想到隊伍裏唯一的女人,不,是女神居然不願意和他們十一個大老爺們為伍,真是令人失望。
蕭玖說完後,便轉身走了。
至于這些人怎麽看她,她并不介意。
一說到吃,墨墨頓時就不語了。
可一想到,今晚沒法生火,只能吃生肉,墨墨突然就升起一股惡心感,可若是不吃,呵呵,它又抵抗不了身為鳥類吃喝拉撒的生存規律。
罷了。
能有一口吃填填胃,總比餓肚子強,蕭玖不也是吃生的嗎?
它才不會輸給蕭玖這個蠢貨女人呢!
認命的撲閃着翅膀,飛出去尋找合适的庇護所了。
蕭玖疾步迅速前行,四處張望查看着附近的環境,看看有沒有小動物的蹤跡?以及順便尋找合适今晚過夜的地方。
阿萊看到蕭玖連一聲招呼都沒和他打就獨自離開了,看着蕭玖的背影久久都沒回頭,雞辣幸災樂禍的瞄了一眼阿萊,随後笑得一臉痛快的伸手攬住阿萊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說道:“兄弟,你不知道嗎?蕭玖她一貫就不喜歡和我們這些臭男人擠在一起,你也別太傷心難過了。”
收回視線,阿萊淡淡的掃了一眼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雞辣,兩根手指頭就把雞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腕給夾住,随後甩開:“有話說話,別勾肩搭背的,你們想怎麽分工?”
“我想去尋找吃的。”比伯急忙表态,出去找吃的,指不定就能和蕭玖一起順路,蕭玖可真是太帥了。
皮膚看起來如同果凍一般,連一個毛孔都看不見,緊實,白嫩,光滑,一點都不像歐美的女人們,臉上那粗大的毛孔,那長長的汗毛,而且,蕭玖這身材雖然比不了歐美女人的那麽豐盈,但是,卻前凸後翹,身手厲害,雖然高冷了點兒,但是,卻是個面冷心熱的人,要不然,剛才也不會出手,不,是出腳救了他。
以前在部隊,他就很喜歡蕭玖,能一起和蕭玖參加這一檔節目以及蕭玖近距離接觸後,他才發現,蕭玖高冷的面孔下,性格真的很富有魅力。
他發現,他對蕭玖的喜歡和崇拜,真是越來越深了。
“那我去找庇護所。”高橋腦袋猛的一點,嚴肅的說出他的選擇。
雞辣雙手插在衣兜裏,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瞄了一眼比伯:“我和比伯一起。”
“那好,你和比伯一組,我和高橋一組。”阿萊選擇了和高橋一起。
做好分工,兩隊人便分開行動了,當雞辣看到阿萊轉身的那一剎那,強撐的懶洋洋表情下,嘴裏不着痕跡的偷偷倒吸了幾口冷氣,拉開衣袖一看,麻蛋,手腕處兩道剛出爐的新鮮青紫紅痕很是刺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阿萊的背影,氣得只想罵娘的吐槽着——那家夥究竟是吃什麽長大了?
兩根手指,僅僅兩根手指就那麽大的力道?同蕭玖比起來,好像,好像都不分上下,下次要再看那‘笑面鐵疙瘩’的笑話,吸取這次的教訓,還是站得遠遠的看着就好,畢竟,他雖然是精銳的特種兵,但卻是血肉之軀,血肉之軀對上那鐵疙瘩,肯定是他吃虧。
歡脫的比伯餘光看着身旁的雞辣沒跟上他的步伐,側頭一看,便看到龇牙咧嘴的雞辣唇瓣不停的蠕動着,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哥們兒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雞辣搖搖頭,這麽丢臉的事情,有什麽好分享的?
還是默默的保守這個秘密好了,不過,阿萊好像對蕭玖真的很感興趣?要不,等找到機會,還是提醒提醒蕭玖算了?阿拉裏這個面善心黑的混球,蕭玖可千萬不要被那混蛋給忽悠欺騙了?
蕭玖在墨墨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合适她的庇護所,是一個能容納兩人躺着的凹陷岩石下方,但至少這裏相對背風,還能躺在裏面,只要用一些石塊堆積一道石牆,晚上把降落傘鋪在上面,今晚夜裏也就不會太難熬。
放下降落傘包,就是這裏了。
一路遠遠跟來的阿萊和高橋看到蕭玖已經選好了地方,愣了一瞬,走過去和蕭玖打了個招呼後,兩人便繼續前行,不過,阿萊卻利用尋找庇護所的特權,耍了心眼兒,庇護所,就在蕭玖的庇護所前方大約五十米遠的岩壁下。
這邊蕭玖确定了位置後,撸撸袖子,說幹就幹,磨盤大的石塊被蕭玖兩手輕輕松松的就給搬起來。
一塊。
兩塊。
三塊。
……
一共搬了三十五塊,這才壘砌一道長一米八,高一米五的擋風牆,石牆高度剛好同上面凸出來的岩石緊實的靠在一起,左側留有容納一個人爬進去的小洞,晚上睡覺時,蕭玖只需要把放在裏面的一塊石頭堵在洞口,她就能安安心心的睡個踏實覺了。
攝影師在鏡頭後面驚得張大了嘴,蕭玖的動手了能力果然有夠厲害,他也曾看過蕭玖在出獄後,華國電視臺錄制的一檔海島真人秀,蕭玖在裏面蓋房子時的超強動手能力,都市裏的現代男人們,還真的是少有能和蕭玖比例的人。,
別問他為什麽會知道是三十五塊大石頭,那都是因為,也不知道為何看到蕭玖擺起石頭時,腦子就情不自禁的開始數數。
把降落傘一部分固定遮擋在石牆裏面,另外一部分鋪在地上晚上好睡在上面,庇護所搞定了,接下來,就是尋找吃的了。
當蕭玖從庇護所爬出來時,墨墨瞬間很是配合的賣力誇張表演着:“哇嗚,玖玖,你真棒,你真棒……”
呵呵呵呵……
墨墨的複讀機模式又開啓了。
蕭玖拍拍墨墨的肩:“去玩吧!”
“你真棒,你真棒,你真棒。”
攝影師直接給了墨墨一個三秒特寫,于是乎,電視機前看着直播的觀衆們,就看到墨墨撲閃着翅膀,雙眼透出崇拜的光芒看着蕭玖,那充滿人性的小眼神兒,真是讓看着直播關觀衆們覺得這鹦鹉簡直萌翻了。
老實說,它也餓了。
墨墨出去尋找,蕭玖也在冰凍的平原上四處搜尋着。直到走了十分鐘後,便聽到墨墨興奮的尖叫聲:
距離太遠,蕭玖完全看不到,雖然明知道兔子此刻的大體方位,但蕭玖卻沒敢直接朝着兔子的方向跑去,因為這樣會讓其他人懷疑她和墨墨的,而且,墨墨也不能暴露它能幫助她搜尋獵物的事實,腦子飛快的思考着。
兩秒後,蕭玖對墨墨道:
墨墨覺得憋屈死了。
做鳥真是太憋屈了……
疾步前行,假裝左顧右盼,五分鐘後,很快就看到了潔白的雪地上,那不同于雪色的肥肥兔子。
一個健步猛的沖了出去,身影如同離弦的箭,一瞬的功夫,就沖出去了老遠,攝影師驚得懵逼了一瞬,随即抗着攝像頭吃力的艱難奔跑了過去。
一腳踩下去,整個膝蓋都差點被積雪覆蓋,蕭玖卻跑的比兔子都快,攝影師追不上了,同蕭玖的距離越拉越大,最後鏡頭裏只剩下蕭玖愈來愈遠,也越來越小的背影,虧得空中的直升機進行了航拍,才把如風一般的蕭玖剛才的奔跑給拍攝了進去。
真肥!
蕭玖心裏此刻激動的不行,這可足有四五公斤重的兔子,抓到了,今晚就能吃點兔子肉了。
兔子也不傻,遠遠的看到蕭玖飛來,撒丫子就開始狂奔逃命。
于是乎。
飛機上航拍的人都以為蕭玖傻啦?
電視機前的觀衆們看到蕭玖,也以為蕭玖這是餓傻了,才會犯蠢的幻想着能追上兔子,有人對吃貨女神餓肚子感到心疼都行,有人對犯二的蕭玖追兔子的行為表示已無力吐槽,更有一些蕭玖的腦殘死忠粉,卻堅決的相信他們的女神一定能逮到兔子。
直播已經三個小時了,蕭玖沒吃沒喝,電視機前的夏老太爺坐在沙發上,目光專注的盯着電視機,手裏握着熱騰騰的包子,此刻在看到蕭玖為了一只兔子不要命的狂奔,手裏的包子都被雙手捏變形了,就是沒法下口咬下去。
這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麽,居然這麽癡癡的要往娛樂圈鑽,挨凍受餓,天寒地凍,那地方連樹都沒有,晚上想喝口熱水,吃點熱食都沒法。
一個女孩子,這麽挨冷受凍,忍饑挨餓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對身體有什麽影響?
夏沐川看着爺爺為了蕭玖擔心的這般模樣,嫉妒的不行。夏鵬冷冷的掃了女兒一眼,夏沐川這才收斂了眼底的嫉妒和不憤,側頭讓臉部避開爺爺的視線,眼神沒什麽焦距的看着電視屏幕,思緒卻早已飛遠。
夏鵬走過去一把拿過夏老太爺手裏早已涼透的包子:“爸,包子冷了,我給你換個熱乎的,直播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難道你就這麽不吃不喝的一只盯着電視看?天氣冷,你若不按時吃飯身體怎麽受得了?”
愣了一瞬。
夏老太爺的視線總算從電視上移開了,定定的看着大兒子好一陣後,心裏這才感到欣慰不已,經歷了彭惠的死之後,大兒子似乎改變了許多了?
對于兒子關心,哪個父親會不感到開心?
笑着點了點頭後,夏鵬便轉身去了廚房,從蒸鍋裏重新拿了熱乎乎的包子給夏老太爺。
“快趁熱吃吧,蕭玖雖然現在吃不到什麽好吃的,等她回來後,他再經常帶她出去吃不就成了嗎?你首先得把你自己的身體照顧好,蕭玖才會放心,我們才能會放心的下。”夏鵬坐在一旁唠唠叨叨的提醒勸慰着。
夏老太爺小口下口的啃着包子,一會看看大兒子,一會兒看看電視,剛才緊張的情緒總算是好了一些。
忽然。
夏沐川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是班上總是和她作對的班花兒——李純。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忽然會給她打電話?
唇角微勾,冷笑的掐斷了電話,剛把手機放進口袋,視線重新回到電視上,口袋裏的手機就又想起來了,夏老太爺不悅的看了旁邊的孫女一眼。
“別人給你打電話,你幹嘛不接?”
“……是,是一個總是和我不對付的女同學打給我的。”夏沐川覺得很委屈,為什麽在爺爺眼裏,她做什麽都是錯?接不接電話也來幹涉她?
夏老太爺目光從電視上移開,直直的看着孫女,口吻威嚴,但卻是在變相的引導:“你不喜歡的人打給你的,你就更要接,難道你不想知道她打給你電話究竟所圖為何?難道你就想這麽稀裏糊塗的拖延下去?就算你這會兒不接,明天你回到學校照樣會和她見面的,現在接聽了,至少你能知道了她的目的後,你還能有時間去做好思想準備,還能相處應對的辦法,不是嗎?”
夏鵬聽着父親的話,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但更多的,則是對這個女兒的心疼,自從妻子死了後,尤其是女兒知道了妻子的死因和曾經做下的錯事後,女兒在父親面前,在夏家人面前,好似總是不敢直起腰來似的,成日的寡言少語,再也沒有以前的開朗圓滑,再也沒有和他撒過嬌,和她爺爺撒過嬌了。
夏沐川神情窘迫的紅了臉,點了點頭,便掏出電話逃也似的蹭蹭上樓回她房間去了。
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其實她是興奮的,是開心的。
總算不用在客廳裏陪着老爺子做樣子,逼迫她去看蕭玖那個賤人的真人秀了,冷着臉,按下了接聽鍵。
“富家小姐今兒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開口,便是濃濃的諷刺,好不容易才能占一回主導地位,夏沐川怎麽會輕易放過?
若是平日裏,對方肯定裏面就會炸毛和她撕起來,然而今天,李純卻一副好脾氣的笑說道:“哎呀,你這人還是嘴下不饒人,其實認真來說,咱們兩個也沒什麽大的過節,不就是你我并列成了班花嗎?這也沒什麽呀?班花不班花的,也沒什麽重要的,其實對于班花這個稱呼,我……”
電話另一頭的李純話還未說完,便被夏沐川冷冷的給打斷了:“有事說事?不說我挂了。”
“別……我有事兒,我有事兒求你。”李純豁出面子,急忙開口阻止着。
夏沐川唇角嘲諷的一笑,坐靠在床頭慵懶陰陽怪氣道:“說吧,我倒要聽聽,究竟是什麽事兒,居然讓你這個驕傲的富家小姐今兒能放下臉面來求我?”
麻蛋。
電話另一頭的李純心裏直爆粗口。
成日的總是諷刺她為暴發富的女兒。
其實,夏沐川你也就是投好了胎而已,學習,學習不如她,在男生中,也沒她受歡迎,端着一身的名門大小姐範兒,在學校總是下巴朝天傲氣張揚的不行,如同驕傲的孔雀一般,若果不是為了她的蕭玖女神,她才不會犯下身段去求那只孔雀呢!
無論心裏再怎麽不爽,但李純嘴上态度卻很好。
為了能和偶像近距離接觸,她什麽都能忍……
“哎呀,我的大小姐,這事兒其實對于你來說,也沒什麽難辦的,只是舉手之勞罷了。”李純話語裏帶着笑,帶着谄媚。
李純越是這麽反常的表現,夏沐川的架子都端的越高,很是不屑的道:“說不說?”
“我想到你家做客。”
“……做客?為什麽?”兩人從來都是水火不容,奇了怪了,李純居然想到她家裏做客?
“等蕭玖真人秀錄制結束歸國後,蕭玖會你們夏家老宅時,我想到你家做客,我想和我蕭玖女神合影,和她握握手,就這麽簡單,對你來說,這事兒不難吧?”李純直接明說了她的意圖。
“……滾……”夏沐川震怒的陰冷從牙縫裏吼出這麽一個字,随後啪一下就挂斷了電話。
電話另一端的李純黑了臉。
“神經病?若不是蕭玖是你姐,本姑娘才懶得搭理你?傲嬌個什麽勁兒?”氣憤不已的李純嘴裏嘀嘀咕咕的叫罵發洩了一番。
看着身旁坐在殘疾人輪椅上的妹妹,這口惡氣只得又忍下了,妹妹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個冤枉,她這個當姐姐的,無論想盡什麽辦法,都會去為滿足妹妹這個心願的。
夏沐川氣得直喘氣,臉色青紫,額頭青筋鼓起。
蕭玖,蕭玖你這個賤人。
你一出現,她就從爺爺最喜歡的乖孫女,變成了就滿身缺點的不争氣孫女。
你一回家,夏家差點就家破人亡。
因為你,爺爺不喜歡我了。
因為你,媽媽死了。
因為你,三嬸和三叔離婚了。
因為你,就連和我為敵的暴發富同學都來給我添堵。
蕭玖,你就是個禍害,你就是個掃把星。
蕭玖,你不就仗着那死老頭子給你撐腰嗎?
一個娛樂圈的戲子,一個坐過牢的犯人,若不是糊塗老頭子給你撐腰,你會在娛樂圈混的下去嗎?
蕭玖,夏家若是沒有這糊塗老頭子,蕭玖,我看你還這麽嚣張……
看向門口,心裏恨得不行。
上次用了那麽多安眠藥,你為什麽就不能幹脆的去死呢?
為什麽還要活着?
活着把蕭玖那個禍害給招來了家裏?
不過。
上次你沒死成,你不會永遠都死不成的……
咬牙切齒的看着手機上李純的來電顯示,啪一下就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手機瞬間四分五裂,淚水,啪啪的直落,胡亂的抹掉了臉上的淚水,看着床頭櫃上她小時候和母親的合影,瞬間撲倒在穿上,腦袋埋進被子裏,無聲撕心裂肺的痛苦了起來。
……
最終,蕭玖在大部分人認為她犯蠢之時,用了快半個小時,最後還是抓住了那只肥兔子。
收獲而歸之時,擔泥和樸銘賢一行五人也和阿萊彙合了,渾身冷得不行的擔泥和樸銘賢,看着蕭玖拿着肥兔子提在手上大搖大擺的朝他們走來,兩人看向蕭玖的目光瞬間就冷的不行。
一陣風吹來,一身的濕衣服冷得他狠狠的打了個寒顫,擔泥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啊切~啊切,啊切~”
樸銘賢比擔泥更慘,一張臉在墜落到冰面上時,被砸爛的冰面冰塊給劃破了臉頰,雖然傷口并不深也并不太長,但架不住滿臉足有七八道傷口的數量呀!
雖然沒流血了,但鼻青臉腫就連他最為滿意的丹鳳眼,在整張臉徹底腫成豬頭後,已經變成了一條細縫,真是看起來既滑稽又可憐兮兮的。
“收獲不錯呀!”擔泥面無表情,用別扭的中文口音對蕭玖道。
喲~
精神還不錯?
蕭玖看着擔泥,點了下頭,大大方方道:“是啊,今晚的晚餐總算是有了。”
“有吃的,有吃的,有吃的,有肉肉吃了……”墨墨停在蕭玖肩頭上,興奮的一邊說,一邊低頭看着蕭玖手裏的兔子。
蕭玖才不管這些人怎麽想,這些人的态度,她壓根就不在乎。
當然,這只兔子,她是堅決不會把食物拿出來分享給這些人的,不過,翻譯小弟雞辣倒是可以施舍點兒。冷着臉,朝衆人點了下頭後,轉身就朝着她的庇護所走去。
阿萊沒說話,看着蕭玖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後,這才同和他們彙合的五人商談了起來。
兩個渾身濕透的人和阿萊還有高橋四人一起搭建庇護所,另外的三人也出去找吃的去了。
搭建庇護所時,阿萊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的看向蕭玖的庇護所,一旁的樸銘賢一臉暧昧的看着阿萊,賤兮兮的湊過去悄聲道:“怎麽?你喜歡那只母老虎?”
下一瞬。
樸銘賢只覺得眼前一花,随即整個身子就被踹飛在六米遠的雪地上,而更加讓他感到詭異的時,他被阿萊踢中的胸口,居然沒有感到絲毫的不适。
蕭玖從石牆縫隙處看道這一幕後,心中大驚。
阿萊的功夫,為什麽看上去同祁亦盛的差不多?
都是以柔克剛?
為什麽會這麽巧合?
難不成這個時代的人,很多人都會這一門功夫?
墨墨的鳥腦袋幾乎快卡在了縫隙處,也是心驚不已:
蕭玖有點心不在焉的對墨墨道。
腦子裏開始回憶和阿萊相見後的一幕幕。
在會議室,他偷瞄她。
在大巴車上,他熱情的主動搭讪自我介紹。
在直升機上,他以為她不會跳傘,主動提出要幫助她。
而在選擇哪條路時,他毫不猶豫的站在了她的這方,剛才別人或許沒有聽見,但是她卻聽見了,樸銘賢只是說她是個母老虎,而阿萊卻那麽生氣?
究竟是為什麽?
為什麽他會對她如此關注?
為什麽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會在她和墨墨身上停駐?
他接近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蕭玖此刻心裏一團亂麻,只因為,對方的功夫深不可測,就好似她以前遇上祁亦盛時,在摸不透對方的實力前,她這心,總是懸吊吊的。
“oh,天啦,阿萊你這是幹什麽?”擔泥一臉不解的看着毫無預征說翻臉就翻臉的阿萊。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阿萊突然間就翻臉了?
高橋沒說話,猶豫了一瞬,随後走到樸銘賢的身旁伸手扶起了對方。
樸銘賢驚恐的看着阿萊,心有餘悸的同時,更是對對方的身手為止忌憚不已,雖然忌憚,雖然沒搞懂對方究竟用的什麽招數,但是,他也是一名鐵骨铮铮的軍人,他不允許在這個時候,在全球人民,在棒子國的全國國民眼前退縮,露怯。
陰冷着臉,疾步走到阿萊身,寒聲質問:“你什麽意思?”
阿萊不屑的淡淡掃了一眼樸銘賢:“嘴賤,欠揍,就這麽簡單,你若不服,你可以對我發出挑戰?簽下生死狀,生死不論?你要挑戰我嗎?”
淡淡的口吻,卻透着極其嚣張狂拽酷的霸道範兒,高手,就是這麽嚣張,就是這麽高冷。
這一番話,憋得樸銘賢那張豬頭臉越發的青紫了起來:“你,你……我才不和你計較,我來參加真人秀,可不是來和你打架消磨時間的。”
單單那一招,樸銘賢就能立即判斷出他和阿萊之間的實力差距,剛才一意孤行掉進了冰潭,這會若是再和阿萊動手輸掉了,別說是棒子國的國民,就連他自己也沒臉繼續待下去。
所以,他選擇了——忍。
也只能是忍。
“你這是……認慫了?”阿萊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一抹淺笑,似諷刺,又似乎是在挑釁。
發怒時,太男人太帥酷了。
嘲諷時,壞壞的,痞痞的。
電視機前的女性觀衆,簡直被他帥得春心蕩漾。
衆人雖然不知道樸銘賢為什麽會突然間被阿萊打,但是,一些看得懂唇語的人,卻明白了事情的緣由,于是乎,全球各國的互聯網上,便發起了一股網民争當——真相帝的潮流。
同時,此刻正通過衛星查看到這一切的祁少,臉黑得宛如鍋底,一旁的馮茍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祁少雙眼泛紅的死死瞪着屏幕上的癞皮狗,這人究竟是什麽身份?為什麽他什麽都查不到?
真實姓?真實的所屬國籍?從事什麽職業?家庭背景?曾在哪裏就職或學習過?這些東西,統統都查不到,只查出來他現在的這個名字,是假的。
而且,這人的功夫,和他極其相似,他究竟是誰?
看着祁少時不時的用手捂住胃部,馮茍給自己做了好幾次心裏建設後,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去:“祁少,這人反正還要錄制二十天的真人秀,晚點查總能查出些蛛絲馬跡的……你還是先吃點東西,再繼續看吧!而且,你,你入侵了衛星這麽長時間,會被對方跟蹤過來,你會暴露身份的。”
此刻。
祁少并沒有失去理智,只是,只是看着那個癞皮狗靠近蕭玖,就恨不能捏死他。深吸了幾口氣,飛快的退出後,這才從椅子上起身,擡頭看向馮茍問道:“老頭子又走了?”
“……嗯,一個小時前,他突然間接到一個緊急電話,已經起身飛往意大利了。”馮茍老實的回答着。
祁老也真是忙碌的很,成日的到處飛,這次才和祁少呆了三天,就又飛走了。
意大利?
去哪兒幹嘛?
祁少疑惑了一瞬,便沒在深想,揉了揉有點疼痛的胃部,以及額頭兩邊一跳一跳的太陽xue後,下一瞬,突然間目光冷冷的看向馮茍,馮茍驚得身子不着痕跡的一顫。
“祁少?”
“為什麽時間到了,你不提醒我準用餐?”蕭玖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無論他在忙什麽,蕭玖都會第一時間讓他放下收頭的工作,然後強行的要求他去用餐。
為什麽這個跟随了他這麽多年的朋友兼小弟,卻對他的健康如此不重視?
祁少責備的目光冷冷的瞪着馮茍,馮茍面色讪讪,既窘迫又後怕的拍拍胸口道:“我,我其實早就想提醒你來着,可,可看到你剛才一直看着蕭玖,所以,所以就沒敢打擾你。”
這個答案,并沒讓祁少心裏舒坦,于是不依不撓繼續問道:“剛才不敢打斷,為什麽現在卻敢打斷我?”
“……”祁少這會兒究竟是吃錯藥了?還是大姨媽來了?亦或者是更年期提前來了?
怎麽今兒為毛如此這般為難他?
感覺他無論說什麽好像都是錯一般?
一臉懵逼窘迫的馮茍,此刻哪裏知道祁少居然把他和祁少心尖尖上的女人與之比較過了?
看着馮茍這無言以對的心虛模樣,祁少冷哼一聲,錯身就走出房門外,下樓去用餐了。
“呼——”長籲了一口氣,馮茍納悶極了,為什麽感覺祁少最近的脾氣,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無解的搖搖頭,急忙轉身跟了上去。
祁少下樓後,洗了個手,便從鍋裏舀了一碗胡蘿蔔清炖排骨湯,剛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