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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搶獵物蕭玖發飙

晚上吃了一個熱乎乎的生肉兔腿,讓胃部不那麽鬧騰了後,蕭玖便把剩下的兔子肉放好,留着明天走出平原到了樹林後烤熟了慢慢吃,饑餓的墨墨吃了指甲蓋那麽大一塊生肉後,便受不住了,若不是蕭玖威脅它,若是吐出來了就讓它再次吃進去,墨墨還真會當場就給吐出來。

習慣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墨墨還真适應不了身為禽類吃生肉的習慣,至于吃蟲子什麽的,呵呵呵,那就讓它更加越發受不住了。

這一天,蕭玖倒是吃了點兒東西墊肚子,但是其餘人,可就沒這麽好運了,一望無垠的平原上,厚厚的積雪足有人膝蓋那麽深,人走在積雪上,行走都難,更別說去找吃的,更何況,這平原上,除了墨墨發現的那一只兔子,還真的沒有發現什麽別的動物,所以,其餘的十一人餓着肚子,吃了點幹淨的積雪便強迫進入睡眠了。

這一夜。

真冷,冷得人渾身骨頭都好似浸了冰水進去一般的寒痛。

蕭玖把降落傘墊了一些在地上,又蓋了一些在身上,可這薄薄一層布,在夜裏零下五十度的氣溫下,哪裏抵得了什麽用,虧得蕭玖和墨墨都有金手指,這才舒舒服服的一睡到天亮。

神清氣爽的剛從庇護所小洞爬出來,蕭玖便看到阿萊和雞辣兩人相隔十多米的距離,都在雪地上做着擴胸運動,似乎在熱身驅寒,聽到動靜,雞辣立馬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屁颠颠的朝蕭玖迎了上去:“hi,昨晚睡得好嗎?”

墨墨伸長脖子,撲閃撲閃翅膀一副神清氣爽的小模樣重複道:“還好,還好。”

雞辣翻了個白眼。

“你這小東西,你當然睡的很好,鑽進了蕭玖的衣服裏去睡,怎麽可能睡得不好。”

“哼,壞人,壞人。”墨墨傲嬌的脖子一扭,不爽的耍起了小性子。

見墨墨惱了,雞辣體內的惡劣因子越發的膨脹了,伸出手繼續去逗起了墨墨。

一人一鳥在雪地上你追我趕的鬥嘴着,阿萊的注意力絲毫都沒有被吸引過去,俊朗帥氣的臉上挂着淡淡的笑,雖然和蕭玖語言不通,可卻用這笑容,沖蕭玖表達着他的善意,蕭玖微微颔首,算是和對方打招呼。

想起昨晚這人和樸銘賢之間的對話和交手,說實話,蕭玖不是很願意和他過多接觸,剛轉身,身後忽然傳來怪異的腔調。

“小舅……小,小酒。”阿萊喊了兩次後,還是感覺發音沒怎麽對,眼神讪讪的有點不好意思。

“?”這是?該不會是在喊她吧?

正納悶猶豫着要不要回頭,阿萊卻大步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前三步之外目光定定的看着她,随後舉起握拳的右手伸在她的面前。

“……你想說什麽?”蕭玖不解的看着對方的拳頭。

下一瞬。

阿萊手心朝上的拳頭猛的打開,一顆大約鹌鹑蛋那麽大的白白鳥蛋出現在蕭玖的視線裏。

“給,給泥。”阿萊說着變扭且不甚标準的中文。

雖然聽不懂,但這意思,蕭玖卻是瞬間明白了,這是要給她鳥蛋?

只是,無功不受祿,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于是搖搖頭,随後把手上剝了皮的兔子肉提起來放在阿萊眼前晃了晃,意思很明顯,她有吃的,不需要這東西。

阿萊卻執意的要把鳥蛋給蕭玖,卻被蕭玖後退一步避開了,冷冷的拒絕道:“謝謝,真的不用了,我這一只兔子都還沒吃完呢!”

看着蕭玖客氣而疏離的視線,阿萊聳聳肩,臉上挂着失望的笑,讪讪的收回了手。

蕭玖朝阿萊颔首道謝後,疾步走到二十米遠的雞辣身旁,目光冷冷的看着雞辣:“你教他中文了?”

你不是和阿萊不對付的嗎?

為什麽要教阿萊漢語?而且還偏偏教阿萊她的名字?

也不知道為什麽?

面對阿萊對她大獻殷勤,她這心裏總感覺到有點,有點不怎麽自在,有點莫名的抵觸情緒,也許,是她對他的實力太過于忌憚了?蕭玖如實這般想着。

雞辣臉上表情又憋屈又憤恨,扭捏了一瞬,随後俯身嘴巴湊近蕭玖耳旁恨聲道:“那家夥實力太恐怖了,我打不過他,只能答應他的請求,教他學習一些簡單的漢語,那個……蕭玖啊,我百分之一百的敢肯定,這家夥是想要泡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雞辣的錯覺,總覺得在說完最後一句後,身旁蕭玖渾身的氣息瞬間就寒了下來,搞得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髒也猛的一跳。

“別胡說八道。”蕭玖冷冷的掃了雞辣一眼。

雞辣吓得雙手做投向狀,忙不疊的點頭:“好,好,是我胡說,我下次再也不胡說了。”

雖然嘴上說的很好聽,但心裏,卻越發的肯定,阿萊是想要追蕭玖,而高冷的蕭玖女王,似乎很不爽別人把阿萊和她牽扯在一起,如此看來,阿萊這家夥的小心思,看樣子鐵定是要踢到蕭玖這塊冰冷的寒鐵了。

側頭掃了一眼阿萊,雞辣笑得很是幸災樂禍。

其餘九個人聽到外面的動靜,也背上降落傘包走出來了,蕭玖掃了一眼九人。最後目光落在昨日落水的樸銘賢和擔泥兩人身上,擔泥噴嚏不斷,臉色看上去還行,而樸銘賢則面色潮紅,泛紅的雙眼都似乎透着水霧,一看就是落水傷風外加傷口發炎而引發的高燒,再加上昨晚衆人都沒吃到什麽東西,所以此刻樸銘賢身體就越發的虛弱了。

阿萊走過去和衆人嘀咕了一陣後,衆人便決定出發。

畢竟這裏沒有樹木,生不了火,又缺乏食物的來源,今日不管怎麽說,都必須要下到平原下方的叢林裏。

雞辣雙眼暗藏着幸災樂禍,側頭對蕭玖道:“那棒子國的樸銘賢,我剛才探了一下他的額頭,我估測他這會兒至少高燒到,稍等片刻,讓我換算一下轉換成華國的體溫表的度數……對了,是你們華國體溫溫度計的39度以上,那家夥都高燒這麽厲害了,居然還硬撐着不退出,瞧着把,他呀,要麽成為了我們大夥的累贅,要麽就會輕則缺胳膊短腿,重則搞不好會命喪于此也不一定。”

從現在開始,他還是盡量和樸銘賢和擔泥保持距離的好,他可不想被那兩個逞強的倒黴蛋兒給傳染上了病毒。

不用雞辣細說,蕭玖也能從樸銘賢的臉色看出來,對方強撐也強撐不了多久了。

一行人艱難的走在足有膝蓋那麽深的厚厚積雪上,蕭玖敏銳的聽覺甚至都能聽到周圍其餘人肚子不斷發出的饑餓咕咕聲。

蕭玖對雞辣招招手,雞辣咧嘴一笑,立馬屁颠屁颠的走到蕭玖身旁:“什麽事兒?”

纖長白皙的手指一扭,一條兔子腿就被擰下來,下一刻就遞到了雞辣的面前:“吃吧。”

看着這凍得硬邦邦的生兔腿肉,雞辣眼角微微一抽,臉皮頗厚絲毫都沒有不好不好意思的扭捏,雙手立馬就伸過去接住了:“老大,謝謝你的慷慨救助,你等着,等我抓到了獵物,最好的部位一定是留給你的。”

說完,迫不及待很是兇殘的一口就咬在了結凍的兔腿上。

真好,餓了這麽久,居然能吃到肉,這肉肉的口感,餓了這麽久,能吃上肉,真是太幸福了。

作為特種兵,什麽東西沒吃過,蟲子蚯蚓都生吃過,這麽好的兔腿怎麽會吃不下去!

蕭玖抿了抿唇,似乎被小弟的兇殘吃相給逗樂了,冷冷的語氣透着輕快,一臉正色道:“請問你什麽時候抓到獵物?”

正咬下一塊兔肉在嘴裏咀嚼的雞辣,擡頭一臉懵逼的看着蕭玖:“……嗯?”

什麽意思呀?

似乎看出了雞辣眼底散發出來的無解,蕭玖繼續道:“等你抓到獵物?是多久?是一天?兩天?還是三天?你想讓我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吃上你抓到的獵物?”

語畢。

沒理會被打擊得遍體鱗傷的雞辣,轉身愉悅的邁步前行了,留下雞辣癟着嘴,一臉委屈的看着蕭玖的背影。

電視機前的觀衆們看着雞辣這逗逼的一面,皆是樂得不行,同時感嘆着蕭玖女神,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毒舌呀!瞧把雞辣這個二貨小弟給打擊的……

同時,也對雞辣能成為蕭玖小弟而感到慶幸,畢竟,能讓兇殘的吃貨蕭玖女神主動施舍食物,這代表着,蕭玖是真的把雞辣當成了自己人。

真是讓他們這些粉絲對雞辣羨慕嫉妒恨呀!

昨晚吃了一條兔子腿,經過一晚上的消化,此刻早就饑腸辘辘了,于是蕭玖又扯下一條兔腿兒,決定吃個早餐。

凍得硬邦邦的兔肉,在蕭玖透着紅潤的唇瓣下被撕咬下來,這畫面,簡直,簡直是誘惑與兇殘完美的結合在一起,撕下一塊肉,蕭玖慢慢的咀嚼着,冷凍過的生肉,和昨晚熱乎乎的兔肉,還真是兩種不同的滋味兒。

腦袋微仰,唇瓣緊閉的咀嚼着,似乎,似乎是在品嘗什麽山珍海味一般,惹得電視機前的一些年輕人忽然間升起一股,也想要找個機會去吃吃生兔肉的沖動。

“呵~”擔泥聲音極輕的冷呵了兩聲。

對于雞辣這沒骨頭似的乞丐,很是不屑,就算在不甘心,可看着蕭玖狩獵如此厲害,不得不承認,他的确是沒有這個東方嬌小女人厲害,不過,有時候,光有武力,成不了什麽大事兒,他武力鬥不過蕭玖,但是,他有智商這東西,蕭玖沒有。

等他身體好清楚了,他一定要反超蕭玖這個嚣張的女人。

阿萊淡淡的目光頓時就射向擔泥:“你不舒服?”

擔泥臉色一僵,随後搖搖頭。

“你落水受風感冒了,我扶住你走。”阿萊迎了上去,不理會擔泥的掙紮,一手穩穩的便禁锢住了對方的胳膊。

擔泥只感覺到瞬間胳膊處就傳來了好似骨裂一般的劇烈刺痛感,目光陰沉的瞪着阿萊:“我還能行,不需要你攙扶。”

手臂扭動着試圖想要掙脫出來。

誰知道剛一用力,手臂處的骨頭就越發的疼痛起來,好似骨頭快要被捏碎一般,擔泥徹底不敢亂動了。

強撐着笑,客氣而疏離的于是再次重申道:“謝謝,我身體沒事,你這麽攙扶着,你和我都不好走路。”

阿萊笑了笑,笑得很是慷慨而友善。

麻蛋!

真疼。

這來自意大利的阿萊,究竟是什麽來頭,這力氣也太大了吧?

說,對方不聽。

打,他連從對方手裏掙脫出來的力氣都沒,怎麽打?

擔泥被阿萊陰了一把,此刻卻只能憋屈的受着。

雞辣掃了一眼擔泥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笑得很是熱情幫助擔泥的阿萊,心裏一抖,趕緊收回了目光。

阿萊這個面慈心黑的混蛋,今後自個一定要少在阿萊面前出現,免得又被碾壓得無法還擊,掃了一眼蕭玖,覺得還是時刻跟随在老大的身邊,抱緊老大的大粗腿比較好。

身為最精英的部隊軍人,都有着極其敏銳的觀察力,其餘人在看到阿萊和擔泥兩人的互動反應後,皆是察覺到了不對勁,不過,他們都是來參加真人秀的,可不是來逞強好勝當法官的,所以,即使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這些人也假裝沒有發現,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繼續趕路。

墨墨站立在蕭玖的肩頭,看着蕭玖扯了一塊肉放在它的嘴邊,嫌惡的扭頭避開,剛扭頭,就看到身後阿萊目光隐晦的怪怪掃了一眼雞辣。

墨墨篤定的推測着。

阿萊嫉妒不嫉妒,她不在乎,只是,的确是如墨墨所說的那般,早上別人送她鳥蛋,雖然她沒要,但至少別人曾主動給她過,這會兒都給雞辣吃了兔子腿兒,好像不給阿萊一個着實有點說不過去,尤其是電視機前的觀衆,肯定會覺得她小氣,不知恩圖報的。

低頭看着手裏只剩下最後一條兔子腿兒,蕭玖心疼的不行。

深吸了一口氣,忍痛的提起兔子,一把擰下兔子腿兒,便走向阿萊身旁把兔子腿兒遞向地方:“借給你的。”

阿萊愣了一瞬,随後眉眼都透着柔意,真誠而發自內心的那種笑:“好,到時候我十倍償還與你。”

“好啊,不過你得抓到了大家夥才行。”

阿萊笑了笑。

有了這兔子腿兒,阿萊自然就松開了擔泥,一邊吃着兔子腿兒,看着蕭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發的濃郁明顯了。

擔泥收回手,不着痕跡的揉了揉,麻蛋,真疼。

比伯餓得直咽口水,卻沒好意思上去找蕭玖要。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終于在下午兩點時,走到了山下的樹林裏。

除了吃了兔子肉的三人,其餘全是餓的雙眼犯黑,腦袋犯暈。

“就這裏吧,這裏背風,枯枝樹木也挺多的,要不我們今晚就在這裏紮營?”開機累的實在受不了了,扶住一棵樹對衆人提議着。

大家快兩天沒有吃東西了,這會兒着實撐不住了,是得在這裏紮營修整修整才行。

背兒四處觀察了一下,覺得這裏着實不錯:“行,就這兒吧。”

三加一舔了舔嘴唇:“好餓,這裏應該食物會豐富些。”

好想吃點東西,蕭玖那個女人還真是心狠,獵到了兔子,居然都不知道拿出來分享,只是給拿兩個被美色所迷的家夥吃過了兔子腿兒,剩餘的那麽多生肉,居然全都進了她的肚子。

今後回去了,誰再告訴他們,女人是心軟的人,他們一定和對方急。

從來就沒見過這麽鐵石心腸的女人,就連生病的兩個病患,都舍不得拿出來一點肉給兩人吃。

高橋:“我準備些東西磚木取火。”

衆人七嘴八舌。

蕭玖聽到雞辣的翻譯後,丢下降落傘包,風一般的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

一路上生兔子肉都被她吃光了,今晚一定要弄到大家夥飽餐一頓才行,尤其是聽到墨墨剛才提醒,說右前方五千米處的山坳裏,有兩頭和馴鹿群走散的馴鹿,一定要抓到馴鹿才行。

三加一這家夥很聰明,扔下降落傘包,便朝蕭玖的方向狂奔而去,雞辣和比伯愣了一瞬,也卯足了勁兒追了上去。

看着這三人跟随蕭玖的家夥,阿萊唇角的笑僵了一瞬,随後便收回了目光,看向高橋,開機,背兒,樸銘賢,擔泥,範佩西,八弟七人,淡淡問道:“你們想怎麽分工?”

樸銘賢和擔泥兩人最先表态。

“我留在這裏搭建庇護所。”

“我也是。”

“我也留下。”開機衡量了一下此刻的體力,最後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

“我生火。”高橋再次重複着,磚木取火,可是他最擅長的,這可是他從小學時,就最喜歡幹的事情。

阿萊本來也沒指望樸銘賢和擔泥這兩個收了風寒生病的人能出去打獵。

想了一瞬,阿萊道:“我去狩獵,庇護所留四個人已經足夠了,你們是和我一起行動?還是分開行動?”

“要不兩人一組吧,這樣既然能有個搭檔合作,還能分散開來有更多的發現。”背兒提議着。

四人點點頭。

阿萊和八弟一隊,背兒和範佩西一隊。

兩隊人并沒有選擇蕭玖剛才的反向,而是一隊選擇了宿營地左前方十點方向,一隊選擇了右下方的五點鐘方向出發。

連同蕭玖四人,一共出去八人朝着三個不同的方向去尋找獵物。

察覺到身後有人三人跟來後,于是蕭玖故意繞了很大一段路,最後才朝着目的地前行,兩頭馴鹿悠閑在在山坳裏慢慢走着,看着這麽大兩坨肉肉,蕭玖激動得雙眸都微微眯起了。

墨墨焦急的提醒着。

看着身後距離她還有一千多米的三人,蕭玖深吸了一口氣,她倒是不怕這三個人搶在她前面打到獵物,而是擔心這三個家夥,驚吓跑了她的肉肉。

看着天空的太陽,很好,太陽在她身後的方向,馴鹿在她對面,兒馴鹿看過來時,會被太陽刺眼的光芒給閃得不易發現她,只是,此刻風是從她身後的方向吹過去的,害怕她身上的氣味會驚動了馴鹿,捏了捏兩手手心的石塊,下一瞬,蕭玖的身子如同迅猛的獵豹一般,猛的迅速從山坡沖向山坳馴鹿的地方。

馴鹿怔楞了呆滞了三秒,随後撒丫子的開始狂奔。

馴鹿的速度,是人的十倍,所以,在沒有任何武器的情況下,蕭玖赤手空拳想要追到馴鹿,是壓根就不可能的。

遠遠看到蕭玖正在追趕馴鹿,雞辣,比伯,三加一三人傻眼了,愣了一瞬,随後好似打了雞血一般朝着蕭玖的方向狂奔。

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好,就是這個時候。

蕭玖一邊狂奔,一邊舉手把手裏的鵝蛋大的石塊朝着其中一頭馴鹿身上狠狠的砸去。

咚——

跑在最後面的馴鹿脖子處被石頭擊中,馴鹿四肢一個踉跄,差點就摔倒在地,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又開始繼續狂奔,只是,奔跑起來,身子有那麽點晃悠。

咚——

第二塊石頭又砸了過去,依舊是砸中了先前最肥的哪一只馴鹿脖子處。

正在快速奔跑中的肥馴鹿瞬間身子一個踉跄,一頭栽到在地翻滾了兩米後,便徹底摔倒在地,在看到已經跑到它前面老遠的同伴後,又掙紮着起來,艱難的晃悠着繼續奔跑,只是,這一次,已經算是它死前最後的垂死掙紮了。

蕭玖判斷,這馴鹿最多奔跑不到五十米,就會倒地的。

放松了警惕的蕭玖,慢跑着如同逗猴兒一般的追趕着馴鹿。

誰知道馴鹿在回光返照之時,憋了一口氣兒卯足了勁兒卻在慌不擇路之時,居然一頭撞進了三加一的懷裏,三加一被這一撞撞得吃呀咧嘴。

真疼——

虧得這馴鹿奔跑的不快,看着投懷自動送進來的獵物,三加一興奮的不行,嘴裏喋喋不休的嘀咕着:“幸運女神是眷顧着我的……這麽肥,雖然沒有成年,但應該還是有三百斤重。”

揚起高高的拳頭,雙拳又快又狠的砸在奄奄一息的馴鹿脖子處,幾拳過後,馴鹿就軟趴趴的倒地,身子一抽一抽的,嘴裏吐着血沫。

其實,剛才三加一是看到蕭玖扔石頭的動作,不過,他卻認為,獵物最終是死在他手上的,所以,這獵物自然應該歸他。

三加一抓起馴鹿的兩只前腿,就給背在後背上,一臉喜色的朝着宿營地走去。

“強盜,強盜搶東西了,蕭玖快要呀,強盜要搶走你的肉肉……”墨墨在三加一的頭頂盤旋着,扯開嗓門,驚聲尖叫着。

三加一氣得騰出手來使勁兒的揮了揮,吓唬着墨墨想要把這只讨人厭的鹦鹉給趕走,誰知道墨墨卻找準了機會,就朝着三加一的腦袋和額頭進攻。

一邊要應付墨墨的加攻擊,一邊疾步朝着營地的方向走。

剛走出了五米,只感覺到身旁刮來一陣疾風,随後身子猛的朝身後倒去,緊跟着,背上一輕,獵物就被蕭玖奪走,若不是他反應快,用手撐住了地面,準得狼狽的摔倒在地。

伸手剛想去搶奪獵物,胸口一痛,整個身子就被蕭玖一腳踢出了五米之外。

趕來的雞辣和比伯看着這一幕,先前的驚喜瞬間就被蕭玖突然的動手,不,是動腳給驚得一愣。

蕭玖目光冷厲的死死瞪着三加一:“這是我的獵物。”

她蕭玖的獵物,可不是那麽好槍的!

雞辣看着一臉兇氣的三加一,很是不解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雖然沒搞懂什麽情況,但是,雞辣還是立即翻譯的蕭玖的話。

“憑什麽?這是我打死的馴鹿。”聽到翻譯後,三加一後着臉皮辯解着。

“沒有我,你能打死它?”蕭玖目光從三加一身上移到手裏單手提着的馴鹿身上,毫不留情的嘲諷并稱述事實。

雞辣和比伯驚住了。

難道,剛才這馴鹿是因為蕭玖的關系,所以才會一頭突然紮進三加一的懷裏?

雞辣這才恍然大悟,事情原來是這樣的,剛才他還納悶着,三加一怎麽這麽勇猛的幾拳就打死了馴鹿,還以為是馴鹿巧合的從三加一身旁跑過時,被三加一走狗屎運的用亂拳給打死了,原來其實別有內情。

“我可沒看到你做過什麽?我只看到我用拳頭砸死了它,這是我打死的馴鹿,更何況,你難道不懂先到先得這個道理嗎?蕭玖,你別仗着身手好,就來強取豪奪,這頭馴鹿我是絕對不會讓給你的。”三加一嘴硬的強詞奪理道。

雞辣飛快的給蕭玖翻譯後,随後問向蕭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我用兩塊石頭把馴鹿砸得半死不活,就差一口氣就倒地了,他恰好湊上去,想要撿便宜,連一聲招呼都不和我打,就直接把獵物背上準備離開,他存着邪門的歪心思,那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蕭玖冷冷的淡淡解釋着。

雞辣這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三加一,還真是臉皮有夠厚的,居然想要獨吞強占蕭玖的獵物。

比伯也是一臉怪異的看着三加一,眼裏透着濃濃的鄙視。

把蕭玖的話翻譯給三家一聽了後,雞辣**裸的諷刺道:“三加一,你太不男人了,你撿現成便宜倒是挺利索的,怎麽追趕獵物時,你就不能利索點兒?”

比伯側頭悶笑。

三加一,這人也太不要臉了,去撿一個女人的便宜,腦子餓糊塗了吧?再說了,蕭玖看起來可不是個軟柿子,等着看蕭玖出絕招——打臉。

蕭玖雖然沒聽懂雞辣說什麽,但是,她卻能從雞辣和三加一兩人的神情看出,雞辣應該是在站在她這一邊。

肚子着實餓了,蕭玖不耐煩的一手拽住馴鹿的前腿,輕輕松松就把足有三百斤的馴鹿給拉拽着朝營地的地方走去。

雞辣鄙視的瞪了三加一一眼,轉身和比伯追向蕭玖,準備去幫忙了。

三加一恨得直咬牙,很是不甘心,既然一整只搶不過來,那他至少要要一個馴鹿腿兒,畢竟他可也是出了力的。

追上蕭玖,一臉理所應當的正色說道:“蕭玖,既然你說馴鹿是你砸傷的,那好,馴鹿的肉你占大頭,我只要一條馴鹿的腿,這不過分吧?畢竟最後制服弄死馴鹿的人,可是我?”

雞辣臉色不怎麽好,雖然明知道只是三加一趁機撿了蕭玖便宜,可這是真人秀直播,若是蕭玖不依了三加一提出的解決方案,蕭玖絕對會被網絡上的噴子噴,被黑子黑的。

可他也知道蕭玖的脾氣,只要不和她的心意,她這人是絕對絕對的軟硬不吃,尤其是遇上三加一這等不要臉的貨色,更是堅決的不會妥協。

果不其然,給蕭玖翻譯完後,雞辣和比伯就看到蕭玖啪一下的扔掉了手裏的馴鹿,随後一腳蹬在馴鹿的前腿胳肢窩處,還沒等衆人明白過來時,蕭玖腳使勁一蹬,雙手抓住馴鹿腿兒,使勁一拔。

噗——

熱騰騰的鮮血頓時就噴了出來,尤其是随着馴鹿腿被生生的撕下來後,斷口處随着慣性朝三加一身前掠過時,那熱騰騰的血,頓時就噴濺了三加一一臉,一身都是。

啪——

蕭玖把馴鹿腿丢在雪地上。

三個男人徹底被這一幕刺激的傻眼了。

徒手空拳的就把馴鹿的腿和身子分屍了?

這得,這得多大的力氣呀?

三人既震驚,又很是忌憚的看着蕭玖。雞辣愣了一瞬後,看向蕭玖的眼神,那叫一個炙熱,那叫一個腦殘。

雙腿一軟,咚一聲跪在了蕭玖身前,激動道:“蕭,蕭玖,蕭玖你收下我當你的徒弟吧?真的,我要跟你學習中國功夫,師傅,師傅師傅,收下我吧。”

蕭玖滿臉黑線,單手一下就把跪在面前的雞辣給從地上拽起來:“這事兒我們等會再說,現在得先決絕馴鹿肉的事兒。”

雞辣乖覺的點點頭,不敢在繼續糾纏拜師這個問題了。

電視機前看直播的觀衆們,也全都懵逼了。

有人正在吃東西,噴了。

有人正在一邊看直播,一邊拿着新買的被咬了一口的水果手機玩兒着,手機啪一下,摔地上裂屏了。

有人被這血腥的一幕,吓得神情呆滞許久都沒緩過神來。

有喜歡看喪屍末世題材電影電視劇的重口味粉絲們,則一個個興奮得好似打了雞血一般的興奮,眼睛直直的盯着電視,随後摸出手機,準備看完這個鏡頭後,就立馬在網絡上發表對蕭玖女神的崇拜之情。

同樣。

祁少的宅院裏。

祁少愣了一瞬後,緊繃黑着一張臉已經許久的祁少,唇角繃不住——笑了。

寵溺而無奈何的笑容。

看得一旁的馮茍真是眼皮子直抽抽,祁少還真是,真是需要比較另類,比較獨特的女人才能征服他,才能走進他的內心,難怪以前那麽多富家小姐,高官千金對他大獻殷勤,卻從未動過心,一切只因為,那些女人,實在是太過于女人了。

只有彪悍如蕭玖小姐這般的強勢女人,才能激發祁少的征服欲,激發祁少的探索的好奇心。

不知為何,看着被蕭玖分屍的馴鹿,馮茍突然間感到四肢有點涼涼的。

今後,今後若是有什麽事情,寧可得罪祁少這個變态,也千萬不要得罪蕭玖那個暴力狂。

祁少此刻很開心。

開心蕭玖終于不會餓肚子了。

心情一好,于是馮茍就倒黴了:“馮茍,幫我點一份馴鹿肉的外賣來。”

等會兒蕭玖吃烤馴鹿肉,他也能吃馴鹿肉,這樣會讓他感覺,好像和蕭玖待在一起吃着美食兒。

馮茍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祁少道:“祁少,你剛才是說,雖說要吃什麽?”

祁少頭也不回的冷聲道:“你年紀不大,耳朵就幻聽了?是不是出去鬼混,腎虛了?這才連我說什麽都聽不清楚?”

馮茍覺得冤屈死了。

說事兒就說事兒,幹嘛人身攻擊?

攻擊別的方面也好,幹嘛攻擊男人的雄風這個問題上?

心裏雖然百般的不爽,可卻不敢真的說出來。

目光不舍的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認命苦逼的轉身準備去網查查看,究竟哪裏有馴鹿肉的餐廳。

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祁少,這段時間簡直比女人來了大姨媽還要難伺候,搖了搖頭,準備去滿足祁少的一時興起的幼稚惡趣味去了。

蕭玖雙手手指交叉,左右扭動活動活動了手腕,看着面色煞白的三加一,做出李小龍的招牌挑釁動作,冷冷道:“剛才你想要搶占我的獵物,既然你秉承着弱肉強食的原則,那麽,現在我就用你的原則來和你公平決鬥,放心,我不會傷你性命的,無論你贏不贏得了我,只要你和我打,打完後那一只馴鹿腿就是你的,三加一,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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