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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祁封鳴之死,祁少崩潰

動完開顱手術的祁封鳴還在昏睡中并沒醒來,一方面是因為年紀大了,這次病情着實兇險,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最愛的小兒子遭遇了空難事故,生死未蔔的消息給重重打擊到了。

深夜裏的重症監護室裏。

祁夫人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眸光極其複雜。

祁慕然也是泛紅了一雙眼,看着母親難看的臉色,再次出聲打趣的勸慰:“媽,你已經兩天都沒休息了,趕緊回去洗漱一番好好睡一覺,要不然等爸醒來時,看到你邋裏邋遢的,這會影響你在爸心目中的形象。”

平日裏,媽是極其注重儀容儀表的,尤其是在父親面前。

祁夫人收斂了心神,看着連夜趕回來的優秀大兒子,滿眼的心疼,伸手摸摸祁慕然的臉,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到:“還是你去睡會兒吧,等明天你爸醒來了,你再來接替媽的看護工作……哎……。媽沒親眼看到你爸醒來,你讓我去睡,我也睡不着。”

“那我陪你吧!”祁慕然見說服不了母親,決定留下來和母親一起守夜。

看大兒子堅持不離開,祁夫人想了想,随後道:“……那好吧,媽突然有點兒餓了,你先去幫我買點兒宵夜回來,就買些路邊的馄饨什麽的……。”

祁慕然怔楞了一瞬,随後這才點了點頭。

馄饨,是母親當初和父親談戀愛時,一起逛夜市時最喜歡吃的東西,在他小的時候,他也曾被母親帶出去吃過,每吃一次,母親就會對他念叨,當年父親請她去夜市吃馄饨時,卻沒帶錢的窘事兒,小時候每次都聽到母親重複的念叨,他聽得都很是厭煩了,随着他一天天的長大,一天天的懂事後,他這才發現母親和父親的感情,其實看起來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般和諧。

後來他才明白,母親之所以會一直念叨,其實只不過是在回憶過去和父親一起時的甜蜜過去。

母親雖然能接受路邊攤的馄饨,但對衛生和口味卻極其挑剔,家裏最熟悉母親的口味的人,便是他,他知道母親不喜歡湯汁裏加很多雞精味精,他知道母親喜歡在湯汁裏加一些香菜,尤其是對肉餡的口感極其挑剔,想到母親快兩天都沒好好吃一頓飯了,這會兒母親既然想吃,那他怎麽都得給母親買來,祁慕然點了點頭:“媽,我這就去給你買。”

“去吧,別太着急的趕路,開車小心點兒。”祁夫人叮囑着兒子。

“媽你就放心吧。”

看着兒子離開後,祁夫人側頭又對丈夫多年的忠心下屬助理說道:“小秦,你去外面找個空床睡一會兒吧,這裏我看着就行了,公司裏的那些股東們知道了封鳴倒下,一個個心也就不安分了,公司還有那麽多事情要處理,這兩天也你有夠辛苦的,去睡會吧,總得養好精神明天才能應付那些老狐貍們。”

小秦是個快四十五歲左右的精英男士,從大學畢業後便一直跟随在祁封鳴的身旁,是祁封鳴的得力臂膀。

見夫人都三番兩次的執意讓他離開,小秦想了想,最後只得點了點頭兒:“那就辛苦夫人了,有什麽事兒及時叫我。”

“嗯,我會的,真有什麽事情,我會立馬通知你的。”

當重症監護室裏只剩下祁夫人一個人時,祁夫人狠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掙紮的猶豫。

目光怔怔看着床上昏迷的丈夫。

是他,帶給了她懵懂的愛情。

也是他,讓她體會到了愛一個人時,會是多麽的卑微,她不惜下藥也想要留住他,和他結為夫妻。

她愛他,執着而深深的愛着他,可他回報給她的,卻是出軌,懷疑,以及多年的冷落。

相敬如賓,這不是她要的愛情,更不是她要的幸福和諧家庭,尤其是每次一想到她這個正室,居然還要養着那破壞她家庭的賤人所生的野種時,她的心,就恨得好似在滴血一般。

下藥未婚先孕,生下了大兒子後。

祁封鳴再也不願多碰觸她了。

笑話裏說,一年一次,呵呵,她一年一次都幾乎達不到,可如此**的夫妻房事,她哪裏敢往外洩露?只得把委屈往肚子裏咽。

白天,她和他是商場上的模範夫妻。

夜裏,他們夫妻各自分頭安睡。

她恨。

她恨那個霸占了丈夫全部愛的戲子小三,她更恨那個小三生出來的命硬小野種。

若是這一次那小野種沒死,祁封鳴一定會更加偏愛那小野種的,祁家的家業,是絕對不能落在那小野種的手裏,尤其是那小野種居然為了個戲子多次揮霍大筆的金錢,憑什麽她兒子辛辛苦苦賺回來的錢,卻讓那小野種拿去泡女人?

恨恨的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丈夫,祁夫人雙手劇烈的顫抖着。

只要。

只要祁封鳴現在就死了,憑借兒子的雷霆手段,肯定是能接管整個祁氏的,而那小野種就算沒死,沒有了偏心眼兒的祁封鳴在背後保駕護航,就憑借祁亦盛那廢材,是絕對不可能分到祁氏任何股權的,丈夫仗着身體和精神頭很好,所以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立遺囑,更沒有給祁亦盛那小賤種任何的股權分配。到時候一次性給拿小野種一筆錢,就能讓小野種從祁氏徹底滾出去。

既然她和兒子都得不到祁封鳴全部的愛。

那麽,她就讓兒子和自己得到祁封鳴全部的財産。

腳步飛快的走到窗戶前拉上窗簾,在反鎖上房門,目光猙獰,緊張得同手同腳的朝着病床走去,拔掉檢測心跳的儀器電源,扯掉祁封鳴的輸氧設備,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手紙在病床床頭櫃的水杯裏浸濕後,打開貼在祁封鳴的口鼻處。

呼氣,吸氣。

唔——

一聲微不可查的呻吟悶哼聲出自祁封鳴之口,不能呼吸的祁封鳴臉色漲紅,渾身緊繃着,祁夫人看着丈夫掙紮擔心會蘇醒過來,雙手哆嗦得極其厲害,飛快的從衣服口袋裏掏出準備好的細長繡花針,一手死死的捂住丈夫口鼻處的濕紙巾上,另外一只手捏着繡花針下手極狠的就朝丈夫的開顱的傷口處刺了進去。

啊——

一聲凄厲的痛苦哀嚎聲瞬間響起,而祁封鳴也被這突來的刺痛驚得猛的張開了雙眼,一看丈夫醒來,祁夫人差點兒肝膽俱裂,兩手死死的捂住丈夫的口鼻處。

開弓沒有回頭箭。

祁封鳴,你只能死。

嗚嗚~

祁封鳴怎麽都沒想到他的妻子,居然會下狠手殺他,目赤欲裂的恨恨瞪着妻子痛苦的極力的掙紮着,只可惜,他才剛做了開顱手術,此刻哪裏會是一心想要他死的妻子對手。

祁夫人死死的咬住唇瓣,瘋狂而怨毒的看着掙紮的丈夫。

“祁封鳴,別怪我心狠,要怪都怪你自己……全都是你的錯,你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們的孩子,你心心念念的小野種都從飛機上摔下去屍骨無存了,既然你那麽在乎他,偏寵着他,為什麽不去地下繼續陪他,繼續守護他呢?慕然有我全部的愛就夠了,所以,你去死吧——”

毒婦。

這個毒婦。

祁封鳴死死的瞪着妻子。

他的亦盛不會死的,絕對不會死的。

當年亦盛在他媽媽出車禍之時,他在母親受了重創,巨大的力道把他給從母體撞擊了出來,當年亦盛還是那麽嬌弱的嬰兒時,生命力都那麽的頑強,如今都長大成人了,生命力只會越發的頑強的。

亦盛。

他的亦盛是絕對不會死的。

祁封鳴腦袋裏此刻只有這一個念頭。

長時間的缺氧以及腦袋處被刺進去的繡花針,讓祁封鳴的神志越來越模糊,雙眼不斷的翻白,翻白,緊繃且掙紮的身體突然間一軟,徹底沒了任何反應。

祁夫人不敢松手,雙手繼續在祁封鳴的口鼻處死死按壓了兩分鐘,這才收回了手:“死了,呵呵呵,終于死了……”癫狂笑說着流下了眼淚。

達成所願了,可為什麽她的心裏卻如此的空洞呢?

祁夫人高興了一瞬後,心裏空蕩蕩的,神情落寞的看着床上已經死了的丈夫。

突然。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着,還沒等祁夫人回複,外面的人便扭動着房門手柄,同時,聲音急切而興奮開口道:“夫人,祁少還活着,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

祁夫人大驚。

小野種居然,居然還沒死?

小秦剛報完喜,卻發現房門從裏面給反鎖了,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麽,後退兩步,重重的一腳就給踹在了房門上。

咚——

咚咚——

“夫人你在做什麽?快開門?”小秦一邊踹門,一邊緊張的厲聲催促着。

裏面的祁夫人頓時就慌了手腳,臉色大變,訓斥道:“小秦你幹什麽?我在,我剛洗了個澡,正在換衣服,你別進來。”

洗澡換衣服?

如此拙劣的謊言,小秦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心裏越發的慌亂起來,一邊高聲呼叫外面走廊上的保镖進來,一邊繼續踹門。

祁夫人急了,慌亂的急忙把丈夫臉上的濕紙巾拿開丢進了衛生間馬桶,同時,還想把剛才那些拔掉的儀器重新給丈夫插上,只可惜,人在極其緊張慌亂之時,哪怕是簡單的小事情,也會在手忙腳亂之時出岔子,當祁夫人手裏拿着氧氣罩時,房門被外面的兩個保镖和小秦踹開。

一看屋子裏的情形,小秦大驚。

“快,快叫醫生。”

見多了豪門世家裏的諸多龌龊之事,兩個保镖急忙沖出去叫醫生,剛走出幾步,剛才聽到聲響的醫生們也齊齊趕了過來了。

“快,快搶救祁先生。”小秦對醫生大吼着,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剛才他探到祁先生的鼻息,好像,好像都沒氣兒了。

“祁夫人,誰讓你擅自去動病人的氧氣罩?”祁封鳴的好哥們,也是祁封鳴的專屬主治副院長,臉色大變的朝祁夫人怒吼着。

祁夫人看着這麽多人沖了進來抓了現形,好似觸電般一下子就把手裏的氧氣罩給丢在地上,雖然極力讓自己沉住氣,可卻依舊還是洩露了此刻的緊張:“我,我剛才給他擦拭擦拭臉頰時,一不小心,一不小心就把氧氣罩弄掉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他媽擦臉,都擦到心髒位置去了?滾,滾出去……”憤怒至極的副院長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對方的謊言,一腳就把祁夫人給踹翻在地。

“啊~”祁夫人摔倒在地。

小秦一臉陰沉的,害怕祁夫人留在這裏會影響醫生急救,直接對兩個保镖冷冷的吩咐道:“把她拖出去看好。”

“是。”

保镖領命的點點頭。

任憑祁夫人如何訓斥,撒潑,保镖都置若未聞,動作迅速的把祁夫人給架了出去。

醫生正在全力搶救着。

突然。

小秦的手機響了,一看,居然是祁氏派出去搜救祁少的救援頭目電話,滿心的忐忑。難不成之前告訴他的消息是誤傳?

利索的走出病房後,這才接聽。

在聽到祁少完好無損,此刻即将坐上返回華國的班機時,激動得瞬間就淚崩了。

“我要和祁少說話,祁少呢?”

“祁少此刻還在趕往機場的直升機上,再等一個小時,等到祁少下了直升機後,我會讓他立刻給你打電話。”

“好,好的好的。”

挂掉了電話,小秦激動的在原地踱步,随後猛的沖回重症監護室。

“祁先生,快醒來,剛剛搜救人員來電話了,祁少墜機後奇跡的沒有受傷,很快他就要坐上返回華國d都市了,你快醒醒。”

床上正在接受電擊急救的祁封鳴沒有任何反應。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四十分鐘。

醫生做了全部的急救措施,可床上的祁封鳴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一個小時後。

副院長沉痛的閉上了泛紅的雙眼:“停……他,他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祁封鳴,他走了……”

小秦身子一軟,踉跄在靠在了牆壁處。

副院長雙眼含恨的瞪着門外的祁夫人,對小秦道:“你是封鳴最為倚重和信任的人,那毒婦謀殺封鳴的事情,在大難不死的亦盛回來之前,這個信息絕對不能傳出去,要不然會對祁氏造成不可估量的巨大損失,一切等到亦盛回來了,就把那毒婦交給亦盛處理吧。”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小秦點點頭,說完後,痛不欲生一臉的悔恨,雙手左右開弓的就啪啪扇起了自己的耳光,一邊打,一邊失聲痛哭的悔恨道:“剛才,剛才都怪我,怪我輕信了那賤人的話,若是,若是我剛才不離開,不去休息,祁先生也不會命喪那毒婦之手,都怪我……”

“你這是做什麽?量誰也想不到那毒婦居然會對自己丈夫下手,小秦,你冷靜點兒,在祁亦盛回來之前,你得撐住知道嗎?”副院長怒聲的出手阻止了小秦的自殘行為。

小秦低垂着頭,淚水啪啪的砸落在地面。

祁先生死了……

緊握成拳的雙手咚咚的砸了幾下牆壁後,滿臉猙獰的沖出了病房,對保安吩咐道:“立刻把她帶走藏好,等會兒我和祁少通話後,在決定如何處置她。”

祁夫人驚懼的瞪大了眼。

若是她真落到了祁亦盛那變态的手裏,她……

等反應過來丈夫身邊的走狗,居然要囚禁她時,頓時瘋了似的怒叱小秦:“秦恒志你敢,你不過是祁家養的一條狗而已,你連你的主人都不認識了嗎?你若膽敢再次冒犯我,我讓慕然讓你秦家沒法這世上立足,你信不信?”

小秦瞪大了泛紅的雙眼,死死的盯着祁夫人冷笑一聲:“呵~你以為你是誰?你這毒婦,居然連自己丈夫都謀害……”

不需要深想,他就能猜出這毒婦想要害死祁先生的目的是什麽,只可惜,這毒婦不僅打錯了算盤,更會得不償失的。

“帶走。”

兩個保镖一聽是這毒婦害死了雇主祁先生,再也不客氣了,一拳重重的砸在祁夫人的後勁,祁夫人身子一軟,便被砸得暈死了過去。

當祁慕然提着馄饨返回病房時,看着病床上父親的身上蓋着一塊白布,驚得手裏提着的馄饨,頓時就掉落在地。

“爸,爸怎麽了?”祁慕然沖到床邊,聲音哽咽嘶啞的憤怒詢問着床邊的秦恒志。

秦恒志沖過去就是一拳:“死了,死了你看不出來嗎?”

死了?

祁慕然過人的腦瓜子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麽,瞬間就臉色大變。

“我媽去哪兒了?”

“謀害丈夫,扭送進警局了。”秦恒志半真半假擾亂着祁慕然的思維。

“不,不可能……”祁慕然泛紅了眼,不敢置信的嘶吼否決着。

秦恒志此刻已經不想再和這個自欺欺人,亦或者是背後主謀的人繼續掰扯這個問題,看着手機,他心中焦急如焚。

也不知道祁少什麽時候會打給他。

祁氏——要變天了。

……

一下直升機,蕭玖便急不可耐的借用了顧未的手機給家裏打電話。

給爺爺的電話打了好一陣,都沒人接聽,于是又給周警衛撥,雖然周警衛得到了國際救援組織打來的電話,說蕭玖已經被找到,但沒有聽到蕭玖小姐的聲音,周警衛并不能徹底放心,生怕會被國際救援組織給認錯了人。

此刻,聽到蕭玖的特有的清冷聲音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是滿心的激動——首長有救了。

蕭玖聽到電話裏傳來周警衛激動而抽泣的聲音時,心裏一緊。

“周叔?周叔你怎麽了?”

“蕭玖小姐,你快點回來吧,首長被夏沐川那小畜生在首長的粥碗裏下了鼠毒強的老鼠藥,首長差點兒就去了……”

“外公現在怎麽樣?外公呢?”平日裏清冷的聲音,此刻帶着驚懼的顫音。

“首長,他雖然被搶救了過來,但卻成了植物人……”

墨墨心裏一寒。

卑鄙的人類賤人,居然膽敢謀害外公,實在是太惡毒了!

植物人?

蕭玖不知道什麽是植物人,只知道外公是被搶救了回來,略微松了一口氣,只要搶救回來了,她總會有辦法把外公醫治好的。

夏沐川?

夏沐川你居然膽敢再一再二的謀害外公,謀害你自己的親人,這一次,我蕭玖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想想外公在得知了居然是親孫女對他下毒的消息,指不定會有多麽的難過。

深吸了一口氣,立馬對周警衛道:“周叔,你一定要寸步不離的看護好外公,我再等半個小時就将登上飛往華國的班機。”

“好,好,好的。”周警衛忙不疊的一連說了好幾聲好。

蕭玖小姐能回來,首長就必定會醒來的,一定會醒來的……

蕭玖這邊剛挂斷電話,啪一聲,便聽到手機重重的砸在了地面,摔得粉碎。

“啊~”媚兒被吓得失聲驚呼了一聲。

蕭玖順着聲音看去,便看到不遠處的祁少整個人渾身散發出駭人的瘋狂,雙眼透出嗜血的兇光,那種似乎要把全世界都給毀了的瘋狂氣息。

蕭玖心裏一沉,立即沖了過去,雙手死死的緊握住祁少顫抖得極其厲害的雙肩,放緩了聲音:“發生什麽事兒了?”

祁少沒說話,整個人身子繃得緊緊的,然後不斷的抽搐着,臉上的表情猙獰似乎在抗拒着什麽,馮茍和蕭玖一看祁少這反應,立馬知曉這是兩種人格在相互較量。

“媚兒你在這裏等着我們,很快我們就回來。”蕭玖對媚兒說道,說完,還不等媚兒反應,便給了馮茍一個眼神,随後抱起祁少便一溜煙的沖到兩千米遠處的僻靜角落,馮茍跟在蕭玖身後,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看着蕭玖突然抱住祁亦盛離開,連同馮茍都離開了,媚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徹底傻掉了,呆愣愣的驚恐看着消失在她視線的三人,瑟瑟發抖的嬌小身子,蒼白得沒什麽血絲的臉頰,起皮幹燥裂開的唇瓣,黑黑的腫脹黑眼圈,整個人憔悴不已。

顧未從未看過如此狼狽虛弱的媚兒。

當看到媚兒猶豫了一瞬,轉身剛要邁步追過去時,顧未疾步追了上去,大掌一把緊握住媚兒的肩膀制止對方:“別去,蕭玖一定有什麽事情不想讓你我,亦或者是別的人看到。”

在大掌接觸到媚兒的肩膀時,顧未明顯感覺到媚兒的身子一僵。

背對着顧未的媚兒瞬間就紅了眼,唇角勾出苦澀的笑。

哽咽的咽了咽,随後語無波瀾淡淡道:“謝謝你提醒,要不然我就給蕭玖帶去困擾了。”

說完,肩膀一扭,便把顧未放在她肩頭的手給甩開,轉身頭也不會的走到避風處去等待。

顧未皺了皺眉頭,這是媚兒和他碰面後的三個小時裏,第一次和他對話,可他總覺的,總覺的媚兒剛才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可以一時之間,卻又抓不住媚兒那話語裏的雙重意思?

可惜!

此刻顧未的那些手下兄弟,因為一起去衛生間了,所以并沒和他一起,要不然,肯定能為他解惑的……

……

蕭玖死死的禁锢住懷裏不斷掙紮扭動的祁少,急不可耐的詢問馮茍:“剛才他究竟怎麽了?”

馮茍搖搖頭。

“我不知道,他距離我比較遠,而且大廳裏人聲鼎沸,我根本就沒聽到電話裏究竟和祁少說過什麽?”

“窩囊廢,我們的老子都被那毒婦給害死了,你還不讓我出來去報仇,你給我滾進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第二人格粗狂帶走兇狠的聲音叫嚣着,怒罵着,極力掙紮着。

老爺被害死了?

祁封鳴死了?

馮茍和蕭玖齊齊大驚。

墨墨也是驚得呆住了。

為什麽蕭玖和祁亦盛連倒黴的事情,都是這麽的巧合?

蕭玖的外公被親人下藥毒害。

祁亦盛父親被妻子毒害。

難不成,這兩人還真是地球人所說的那般——天生一對?

難怪,難怪祁亦盛會整個人瞬間就崩潰了,并且情緒失控到讓第二人格給鑽了空子并試圖奪取祁少身體的控制權。

粗狂的聲音叫嚣了三十秒後。

另一個平日裏蕭玖和馮茍熟悉的聲音響起,那聲音,似乎被催眠了一般,聲音雖然低沉,但卻無比瘆人:“我要殺了那賤人,殺了她……”

“蕭玖,快,快想辦法讓祁少清醒過來。”

“就不能打暈嗎?”蕭玖覺得打暈是最快最好的辦法。

“絕對不行,祁少此刻魔怔了,萬一打暈了祁少,這不是讓第一人格有機可乘嗎?”馮茍急的不行。

怎麽讓他清醒?

蕭玖此刻滿腦子的無解問號……

“爸,爸……”痛苦的俊臉上,滿是愧疚和難言的思念。

“窩囊廢,你光嘴上叫一叫爸有什麽用?我們爸又不會被你叫活過來……趕緊滾進去,我要殺了那老賤人。”猙獰的第二人格再次出來怒罵第一人格的祁少。

馮茍見蕭玖一臉無措的發愣,急的原地踱步團團轉。

一瞬後。

馮茍突然對蕭玖道:“蕭玖,快,快親一下祁少,然後多和他說說你和他相處時的愉快回憶……。”

祁少那麽愛蕭玖,若是蕭玖能輕吻祁少,祁少一定能很快恢複神智的。

墨墨也在一旁幫腔的勸說着蕭玖。

蕭玖外公之時成了植物人,是能醒過來的。

祁亦盛的父親卻震的死了,是永遠也救不回來的。看着祁亦盛這可憐的樣子,墨墨還是忍不住有點心軟了。

兩廂一比較,墨墨的同情心就偏向祁少那邊了,其實也不單單僅限于此,更多的,則是在得知飛機解體之時,祁亦盛不顧自己的安慰,用身體替蕭玖擋住了那一塊鐵片,所以,這才是墨墨認可祁亦盛的主要原因。

蕭玖眼神一寒,當看到馮茍那毫不心虛關切盯着她懷裏的祁少時,最終,她還是沒采用馮茍和墨墨的馊主意,而是雙腿固定住祁少的雙腿,雙手使出全力固定住祁少的腦袋,強迫祁少的視線能和她對視,兩人的鼻尖對鼻尖,蕭玖目光緊緊盯着祁少,冷寒的聲音徐徐述說着:“看着我?祁亦盛,你看着我,我是蕭玖……”

沒有焦距的迷茫雙眸,被迫和蕭玖對視上後,鑽入鼻息的獨特熟悉馨香,漸漸的,漸漸的,祁少魔怔馄饨的腦子,慢慢清醒過來,雙眸也有逐漸清明過來的跡象。

一看這一招有用,蕭玖繼續緩緩道:“我是蕭玖,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嗎?上次墜崖時,你連累了我,這一次空難,我連累了你,我們是一起共生,死共患難的朋友,你要撐住……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支持你的,伯父的死,我會幫你找到真正的死因以及謀害他的兇手,到時候,我們一起讓那惡人生不如死,一起替你父親報仇解恨,讓那惡人就如同任欣茹那般,你說好不好?”

祁少看着蕭玖的目光越來越清明。

好一陣後,祁少雙眸的淚水瞬間湧出,哽咽嘶啞的聲音輕聲而堅定:“好,一起報仇。”

語畢。

鼻尖和蕭玖的鼻尖僅僅貼在一起,雙手死死的摟住蕭玖的腰,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從她身上得到堅強的能量……。

蕭玖雙手撫摸着祁少的臉頰:“好,一起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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