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簡艾停屍房道出祁少身世
四肢全都打了石膏且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夏沐川,腦子裏全是恨不得夏家人此刻全都死光光的瘋狂念頭。
爺爺偏心冷落她,二叔兩次虐打她,三叔冷眼旁觀着她,就連父親都放棄了她,哥哥是個軟蛋避着她,從她下毒被暴露後,她被送進手術室做完手術到現在,家裏沒有任何一個人前來看過她,她好恨好恨——蕭玖。
蕭玖一出現,夏家的人全都變了。
鼻青臉腫的夏沐川此刻咬牙切齒,目光猙獰:“蕭玖,夏家變成這樣,都是你這禍害賤人給害的……”
吱——
病房門房突然間被推開。
一抹身影疾步走來,夏沐川瞳孔一縮,驚懼的看着朝她走來的——蕭玖。
“是嗎?夏家的一切,真是我一手造成的嗎?”
“你,你不是死了嗎?你究竟,究竟是人是鬼?”夏沐川吓得面若死灰,極力在床上掙紮着,似乎想要拉起被子蓋住腦袋,只可惜,她被打了石膏的雙手,猶如木乃伊一般直挺挺的不能動彈。
“你猜?”不含一絲情感的冰冷聲音,在夏沐川聽來卻尤為瘆人。
青紫的豬頭臉上,雙眸驚懼得猶如見鬼了似的。
看着蕭玖越來越靠近她,夏沐川驚恐的嘶吼出聲:“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蕭玖連腳步都沒頓一下,便走過去用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催動異能迅速探查了夏沐川的身體後,這才發現夏逸并沒有唬她,夏沐川的四肢的确是被打骨折了,而且右腿的骨頭似乎還粉碎性骨折了。
當那冰涼的手撫上她的額頭時,夏沐川整個人吓得連呼吸都暫停了,渾身肌肉緊繃着,雙眸死死的看着眼前之人吓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一分鐘後。
蕭玖收回手時,額頭微微有些細密的汗滴。
俯視着床上的夏沐川,聲音冷冷:“祝你早日康複。”
語畢!
在夏沐川一臉驚懼且摸不着頭腦之時,利落在轉身便走出了病房。
剛才,蕭玖催動異能給夏沐川修複了斷裂的骨骼,夏沐川在二十多天後,斷裂的骨頭便會全部長好,只有夏沐川好了,才能被判刑,才能被送進監獄去,不過,蕭玖可不會真的那麽好心,消耗那麽多異能去醫治夏沐川就只是僅僅為了想要夏沐川早點伏法,蕭玖真正想要的是夏沐川那長好的骨骼在三個月後再次斷裂,而且,斷裂的位置并不是現在被打斷的位置,且終身都不會醫治好的永久性骨折,她不會讓夏沐川就這麽輕易死去的,她要看到夏沐川如同一條渾身骨頭斷裂的蛇一般,永遠都趴在地上連蠕動都很困難的茍延殘喘活着,活着慢慢體驗那生不死的後半輩子。
看着牆壁上那一抹影子,夏沐川這才終于醒悟過來,蕭玖,她真的沒死……。
一股巨大的恐懼感,頓時從心底迅速蔓延。
怎麽辦?
怎麽辦?
蕭玖居然沒死?
夏沐川忽然想起三嬸和三叔離婚後,所有錢財全部被盜光到現在都還沒找回來,她下毒謀害偏心老頭子的證據确鑿,她很快好起來後,一定會被送進監獄去的。
再想想嚴卿菱被蕭玖送進了監獄後的凄慘,夏沐川打了一個寒顫,眼底散發出深深的恐懼,夏家的所有人都放棄了她,她活不成了,若是活不成還好,可若是讓她生不如死的活着,那……
沉痛不甘的閉上雙眼,伸出舌頭,牙關使勁一咬——好疼,好疼。
夏沐川瞬間淚崩了。
渾身都不能動,就連想要找個幹脆利落的無痛死法都沒有辦法,夏沐川淚眼婆娑的望着天花板,猶如失了魂一般。
……
接下來的是四天時間裏,祁氏股票大漲,接連三天都天天在漲停,持有祁氏股票的股民們無不歡喜不已,一部分人選擇了抛售,還有一部分人想要持在手裏繼續觀望。
只可惜,第四天股票便開始斷崖式的暴跌,之前那些手持股票觀望的人,又有很大一部分選擇了抛售,畢竟,誰也不知道第五天會是個什麽情況,尤其是很多人都知道祁氏的第三代掌舵人祁封鳴已經突然暴斃後,所有人都知道,必定是有很多其他的集團想要趁機收購祁氏的股份。
同父異母的祁亦盛回來了,但他卻絕不相信,祁亦盛會有那麽多錢來收購祁氏,祁慕然把收購祁氏的競争對手全部鎖定在早就觊觎祁氏集團的那些公司,誰知道,祁慕然這一次習慣使然的推斷卻大錯特錯。
祁封鳴死後,祁慕然順理成章的被股東推舉出來暫代祁氏集團的全球總裁,成為了祁氏的第四代掌舵人,祁慕然每天忙得焦頭爛額。他已經無暇去顧忌已經落在祁亦盛手裏的母親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上。
祁少這幾天,也很不好過。
自從回來後,祁少已經四天四夜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實在是累得撐不住了,就抹點兒清涼油在額頭和眼角,繼續忙碌着,馮茍和秦恒志,也累得差點成了狗。
夜深人靜時。
三人還在忙碌着。
當蕭玖提着從酒店打包過來的各種滋補炖湯來到祁少的別墅門前時,看着別墅裏燈火通明,詫異了一瞬,随後按下了門鈴。
“這麽晚了誰呀?”馮茍雙手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納悶的看向秦恒志。
“我怎麽會知道?趕緊去看門看看不就知道了?”秦恒志長籲了一口氣,疲憊的掃了一眼馮茍。
好吧!
這裏就他年紀最小,他不跑腿兒誰跑腿兒!
當馮茍從可視電話裏看到蕭玖時,瞬間驚呆了,手忙腳亂的急忙沖過去打開房門,一臉的驚奇:“蕭玖,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麽晚了你過來,我有點兒驚訝。”馮茍急忙擺擺手解釋着,當看到蕭玖單手抱起的巨大保溫箱子時,怔楞了一瞬:“這是什麽?”
“吃的。”說着,目光往屋子裏掃了掃,沒看到祁少的身影,心中微微失落,看向馮茍問道:“他人呢?”
這個他,自然是指祁少,馮茍秒懂。
好餓……。
目光艱難的從蕭玖手裏的保溫箱子上移開,扭頭朝着屋子裏瞬間就扯開嗓門帶着驚喜的呼喊着:“祁少,有訪客到,蕭玖小姐帶吃的來看你……。”那個‘了’字還未說完,便看到二樓樓梯口一道身影風一般的飄到了客廳,然後又飄到了客廳出的房門口。
當祁少身子停下來時,蕭玖看大祁少這憔悴狼狽的形象,以及渾身散發出的隐約酸臭味,眉頭微蹙。
“你來啦。”
“我給你帶了點兒吃的。”
蕭玖和祁少同時開口道。
馮茍目光一會兒看看蕭玖,一會兒又看看祁少,猶豫着要不要趕緊撤離時,便看到祁少側頭目光看向他,口氣很沖的對他吐出幾個字:“你可以滾了。”
剛才聞聲聽到有訪客來的秦恒志朝馮茍勾勾手指頭:“小馮啊!還不趕緊滾過來辦正事兒?”
馮茍那臭小子,自從墜機後興許是被餓狠了,這段時間一看到吃的,雙眼就好似狼聞到了肉腥味兒一般,雙眼冒出了瘆人的貪婪精光。
他那腦瓜也不好好想想,蕭玖第一次對祁少送上門,呸,是蕭玖第一次給祁少送愛心餐,哪裏會有他的份兒?
真是不識趣,矗在那裏當電燈泡,難怪會被祁少喊滾蛋兒……。
秦恒志走過去一把攬住慢吞吞的馮茍,強行把馮茍給帶到了二樓的工作間。
“給我吧。”祁少伸手過去想要接過蕭玖手裏的大保溫箱,卻被蕭玖避開。
“我來就好。”
說完,蕭玖便徑直走向餐廳,祁少跟随在她身旁,看着蕭玖打開保溫箱,一件件的把保溫桶,餐盒什麽的拿出來時,滿是血絲的紅腫的眸子裏,終于溢出了愉悅的柔光。
蕭玖又去廚房拿了一雙筷子遞給祁少。
“吃吧!”
祁少目光癡癡的看着蕭玖,直把蕭玖看得耳根微微泛紅眼神不好意思的閃避他的視線時,這才錯開了視線:“這麽多飯菜,你陪我一起吃吧,一個人吃飯都不香。”
“我吃過才來的,再說這些也不是你一個人吃的。”蕭玖說着的同時,把一份湯,一葷一素三個盒子打開放在了祁少面前:“這三份是你的,清淡不油膩,其餘都是樓上兩人的。”
祁少看着另外的四個盒子,瞬間心塞了,臉不紅氣不喘的淡淡道:“他們一個多小時前剛吃了宵夜,我剛才在忙,所以沒吃飯,這會我餓得都能吃下一頭牛了,這些我都能吃完的。”
蕭玖又不傻,怎麽會看不出祁少在撒謊,尤其是剛才馮茍那泛着綠光看着她手裏的保溫盒時的眼神,哪裏像是吃過的?
鑒定的把另外四份全部挪開:“你長時間的饑餓,所以不能進食太多,先喝幾口湯,再慢慢吃這三分,這三分已經足夠你吃了,再說了,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吧?”
祁少看着蕭玖堅持的眼神,只得妥協了。
蕭玖第一次給他送愛心餐,居然就便宜了馮茍他們,本想把那四盒留下來明天吃的,祁少心裏有點堵。熱氣騰騰的排骨湯一入口,渾身都暖和起來了,極度疲憊的身體似乎都有了活力,湯很香,帶着淡淡的馨香微甜胡蘿蔔味道,還有冬瓜的清香以及排骨的鮮味,能感受品嘗到食物的各種滋味,真是太幸福了,一邊喝湯,一邊時不時的掃一眼蕭玖。
“外公身體如何?”
“再等幾天,應該就能醒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祁少松了一口氣,替蕭玖感到高興時,聲音有點落寞。
“……祁伯父,什麽時候出殡?”
“三天後。”
“嗯,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兩人簡短的對話完後,祁少突然間沒什麽胃口了,蕭玖看着祁少這反應,想了想,伸手握住祁少的手,催動異能,修複祁少已經極其疲憊的身體。
祁少大驚,反射性的就要抽回手:“你這是做什麽?我身體很好,你別随意消耗……。”
“別亂動。”蕭玖神情肅穆的望着祁少。
她的眼裏,有着六分的堅持,有着四份的關切,她在關心他,心疼他,祁少沉溺在蕭玖的眸子裏失了神。
兩分鐘後。
蕭玖這才松開祁少的手。
祁少感覺到此刻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混沌的腦袋此刻一片清明,發熱且疼痛的雙眸,此刻也在沒有不适之感了。
“蕭玖,謝謝,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蕭玖放在衣服口袋裏的手一頓,擡頭看向祁少道:“你我之間何須說這兩個字,這話不是曾經你對我說的嗎?”
抿了抿唇,祁少沒有說話,只是癡癡的看着蕭玖。
蕭玖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了祁少的面前,祁少臉色一邊,驚懼的看着蕭玖,一臉的陰沉:“你什麽意思?”
給他銀行卡,這是想和他劃清界限嗎?
見祁少誤會,蕭玖急忙解釋:“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要幫你,錢雖然不多,但這是我對你的一片心意,希望你接納,這張卡,裏面有2。5億元人民幣,密碼是你的生日。”
墨墨告訴她,祁亦盛現在想要收購祁氏外面的散股來增加手裏的股份持有額,想要收購股份,就會需要拿很多錢來砸,所以,她不能冷眼旁觀,這次一分不剩的把所有錢都給了他,她想他贏。
蕭玖說完,強勢的拿起銀行卡塞進祁少的手心後,起身道別:“你去忙吧,記住,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我先回去了。”
剛走出兩步,便感到整個身子被身後的祁少給一把緊緊的擁住,耳旁傳來對方噴出的炙熱呼吸:“蕭玖,我,我……我有了你的支持,一定會贏的。”
我愛你三個字,祁少差點沒有忍住就說了出來,虧得最後還是隐忍了下來。
“嗯,我相信你。”
深吸了一口氣,祁少不舍的放開蕭玖,依依不舍得的把蕭玖送出門外後,這才神清氣爽的上樓去叫兩人下來吃飯,他又繼續工作去了。
……。
醫院的挺屍房裏。
值班的守夜人員以及祁少派出去的六個保镖,此刻全都暈死倒在了地上。
一名一身黑的中年美婦,腳踩高跟鞋,在五個便衣保镖的跟随下來到了祁封鳴所存放屍體的停屍間,看着裝着祁封鳴的那一個櫃子,看着上面屬于祁封鳴的編號,簡愛沉痛的閉上了雙眼,雙手緊握成拳劇烈的顫抖着。
好一陣後,帶着哽咽的聲音這才寒聲道:“拉出來。”
兩個保镖立馬上前打開了冰凍櫃,伴随着一股白霧升起,祁封鳴的臉頰在白霧消散後,逐漸清晰起來,看着直挺挺躺在裏面的祁封鳴,那個讓她一輩子都念念不忘的男人,那個讓她恨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在她和兒子掌權後,想要痛快報複的男人,卻如此窩囊的居然被一個陪伴在身邊多年的妻子給謀害了。
他死了。
她的心也空了。
曾經多年的執念,多年的仇恨,伴随着他突然的窩囊死去,她似乎再也找不到堅強下去的目标了,劇烈顫抖的紅唇哆嗦了好一陣後,這才發出聲音:“你們都出去。”
“是,夫人。”
所有保镖離開後,簡艾纖長的手哆嗦着緩緩伸向祁封鳴的臉頰,剛剛觸碰到他那冰冷刺骨的臉頰時,簡艾被凍得反射性的挪開了一寸。
鼻頭一酸,豆大的淚水啪啪砸落在祁封鳴的臉頰。
“真冷……。封鳴,你難道都不感覺到冷嗎?”手,一遍遍的撫摸着冰寒的硬邦邦臉頰,滿眼含淚的喃喃自語着。
“你為什麽這麽蠢?為什麽?為什麽你看人的眼光這麽差?當年的簡伊,如今的妻子,為什麽你都看不到她們深深的僞裝?是,我承認,我也很有心計,可封鳴,我不管心機多重,我曾經始終都把你放在第一位,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害你的性命,可簡伊呢?呵呵呵……。你心目中那與世無争的高潔白蓮花簡伊,你以為,當年她真的不知道你妻子方清蕊的想要謀害她的計劃嗎?”
嘲諷的看着祁封鳴,頓了一瞬後,這才繼續道:“簡伊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為了想要上位,故意陪方清蕊演了一場戲,當年撞死簡伊的司機,其實曾經是簡伊的遠方親戚,她很有心計的讓那司機進了祁家,當了方清蕊最為信任的下屬,可其實那司機真正效力的人卻是簡伊,呵呵,千算萬算,卻終究還是出了纰漏,那司機第一次做壞事,心理素質不過硬,這才把油門當剎車給踩了,而簡伊那賤人,終究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命喪當場,而你和我孩子,卻從她體內被撞擊出來後,命大的居然活了下來。”
突然。
簡艾含淚帶笑的臉,笑得一臉的解恨痛快且神秘。
“封鳴,若是你能能聽得見,你一定以為會是我在說瘋話對嗎?哈哈哈……。封鳴,當年你屢次拒絕我,簡伊那賤人陷害我,我簡艾,怎麽會袖手旁觀看着你們秀恩愛呢?你以為,你和你心愛的女人,你心目中的白月光所生下的孩子,其實,那孩子真正的父母,卻是我和你的結合,我才是祁亦盛的親生母親,我才是……”
咚——
門外傳來一陣巨響。
房門被踹開,簡艾回頭一看,便看到那一張鐵青的臉……
------題外話------
親們,今天腦袋好痛,修改了一半錯別字後,實在頂不住了,若是發現有大量的錯別字,請見諒,等明天身體好些了就修改哈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