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墨墨化形孩童,媚兒出車禍 (1)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祁少嗔怪的瞥了蕭玖一眼,眸子凝視着蕭玖:“蕭玖,你我何須‘麻煩’二字,有什麽你說就是,我定會全力以赴去給你辦好的。”
蕭玖一怔,心口猛的一陣悸動。
是啊!
他從未讓她失望過。
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似乎連同她的臉頰都給燙熱了,眸光有點變扭的和他視線錯開:“等會兒去夏家,麻煩你幫忙抹去外公和兩名警衛員有關我異能的一切記憶。”
雖然她信任他們三個人,可世上沒有絕對能守住的秘密,在身不由己亦或者還是迫不得已之時,保不準就會被有心之人給問了去。
“好,我知道了。”祁少愣了一瞬後才反應過來,估計應該是上次墨墨朝顧未飛機求救後,信息被洩露出去才讓蕭玖警覺了起來,這是好事兒,其實她不說,他也暗中準備找個時間偷偷抹去三人的記憶。
“那個,外公年紀大了,抹去他的記憶,會不會對他身體有什麽損傷?”蕭玖有點擔心。
“我會把握好分寸的,你放心吧。”
蕭玖緊張的眸光這才緩和了些,看看時間,已經快要到下午五點了,想了想,蕭玖給夏老太爺了打了電話,說了一下她會和祁亦盛一起回去吃飯時,老爺子嘴上答應得很是痛快,可心裏卻郁悶的不行。
挂斷電話,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沒了,長嘆一聲坐在沙發上。
“首長,你這是怎麽了?”劉警衛很是不解的關切看着老爺子。
“趕緊讓小陶多準備幾個蕭玖愛吃的菜,等會兒蕭玖要回來陪我吃晚飯。”
“……。好的。”劉警衛轉身的同時,一臉的納悶,奇了怪了,蕭玖小姐既然要回來陪首長吃飯,按理說首長應該是興奮,很開心的,為什麽情緒怎麽低落?回頭飛快的瞥了一眼,似乎首長黑着臉的同時,還有點兒咬牙切齒的不爽之态。
難道首長和蕭玖小姐鬧變扭了?
劉警衛想了想,覺得似乎不太可能,蕭玖小姐那麽孝順,首長也把蕭玖小姐疼得眼珠子似的寶貝,怎麽會生蕭玖小姐的氣?
夏老太爺一邊磨着牙,一邊氣悶的瞪着的電視屏幕上的祁少身影。
好一陣後,這才呢喃着感嘆道:“女大不中留呀!”
蕭玖辦完事兒,居然都沒有第一時間回來找她,反而和姓祁的在一起,尤其是一想到姓祁的居然‘不行’老爺子就一口老血梗在了喉頭處,不行,得在蕭玖去拍攝手機廣告回來之前,一定要把姓祁的那小子驗明正身。
墨墨站在沙發的扶手邊上來回踱步轉圈圈,好似嗑藥了一般的興奮不已。
蕭玖帶祁亦盛那家夥回夏家,而且蕭玖明天就要去拍攝廣告了,難不成蕭玖今晚帶祁亦盛前來,它今晚就能化形了?
一想到它即将化形成大帥哥,墨墨便期待不已。
下一瞬。
它的整個身子被老爺子捧在了手心,一邊梳理着它的毛發,一邊一臉可憐兮兮的神情裝模作樣哀求着:“墨墨,明天蕭玖去拍攝廣告,你就留在家裏陪我這個老頭子怎麽樣?你看我好不容易才死裏逃生,蕭玖那丫頭又要忙工作,你就多陪陪我幾天好不好?人老了,就會越發的感覺到孤獨……。”
墨墨揚起鳥頭,看着老爺子這拙劣的演技,眨了眨眼無聲的表示鄙視。
“小東西,我對你這麽好,你居然還嫌棄我?沒良心的小東西。”被一只鳥給鄙視了,夏老太爺用手指頭彈了彈墨墨的腦袋瓜,沒好氣的同墨墨鬥嘴着。
墨墨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它很快就要化形了,也不知道老爺子得知它‘死了’的消息,會有多難過,撲棱着翅膀頗為人性化的抱住老爺子的手腕:“不嫌棄,不嫌棄,墨墨不嫌棄。”
老爺子頓時就笑了。
今晚夏家沒什麽人,忙工作的忙工作,讀書的讀書,所以,今晚夏家就只有蕭玖,祁少和夏老太爺,以及兩名警衛員和一名保姆。
總體來說,還是比較适合祁少動手實施催眠的。
由于恰逢下班高峰期堵車,距離蕭玖給老爺子打電話,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後,這才終于抵達了夏家,當蕭玖和祁少一走進客廳時,老爺子面無異色的起身迎向蕭玖和祁少。
“夏爺爺好,今天又來蹭飯叨擾你了。”祁少朝夏老天爺微微颔首問好。
老爺子擺擺手,笑得一臉的熱情。
“沒事兒沒事兒,多點人一起吃飯,才顯得熱鬧,人老了,也變得越來越喜歡熱鬧,越來越害怕孤獨了。”邊說邊拉拽着蕭玖的手摸了摸,感覺不是很涼後,這才松了口氣。
“有了夏爺爺這話,今後亦盛可就會厚着臉皮多多上門前來叨擾你了。”祁少順杆子便往上爬。
夏老太爺笑得一臉呵呵呵,沒接這一茬,目光移向蕭玖:“今晚有你最喜歡吃的肘子還有椒鹽排骨,等會兒一定要多吃點兒。”
“謝謝外公,我一定會全都吃掉的。”蕭玖攙扶着老爺子,朝着餐廳走去。
祁少看着夏老太爺的背影,眸光閃了閃——夏老太爺對他的态度不對勁兒。
“小祁,趕緊過來呀?傻站着幹嘛?”落座坐下的老爺子看着祁少,扯開嗓門笑着調侃道。
祁少滿臉含笑的疾步走了過去。
滿桌子的菜,其中以肉菜居多,蕭玖吃了那麽多肉幹,本來并不是很餓的肚子,此刻一看到這麽多好吃的,立馬咕咕的響了。
夏老太爺和祁少各自夾起的肉同一時間放進了蕭玖碗裏。
“來,先吃點兒這個肘子。”
“這是你最喜歡吃的排骨。”
兩個男人,一老一少兩人齊齊說完後,彼此看了對方一眼,随後便移開了視線,似乎剛才那一剎那的電光火石嫉妒之光并沒有出現過。
蕭玖也覺得這兩人氣氛有點兒不對勁,可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來緩和,于是埋頭專注的開始啃着碗裏兩人替她挑的菜,虧得她還算不太笨,知道先吃老爺子夾給她的肘子。
墨墨振振有詞的說着它的推斷。
實則,它卻壞心想要看祁少出醜,所以故意沒有告訴蕭玖祁亦盛被老爺子懷疑‘不舉’并嫌棄的事,瞥了一眼祁少,墨墨心中偷樂不已,祁亦盛這家夥,很快就要被老爺子試探整蠱了,好期待呀!
誰讓祁亦盛那變态,總是威脅它,還扯它的羽毛?
哎……。
真可惜,若是它早早化形後,就沒法親眼看到了祁亦盛丢臉的那一幕了,真是令它感到有點兒遺憾。
外公吃醋?
吃祁亦盛的醋?
蕭玖一臉莫名了一瞬,下一瞬,臉頰微微發熱起來。
夏老太爺看蕭玖先吃了他挑的菜,瞬間一張老臉便笑成了一朵花兒,還朝祁少隐約投去一抹得意的眼神。
祁少客套的笑了笑,原來夏老太爺是看到了他和蕭玖的新聞後——吃醋了。
也是。
想想他每次看到蕭玖對夏老太爺那般用心,他何嘗沒有吃過味心裏犯過酸?
墨墨有點雀躍,又有點兒忐忑的詢問着,很是害怕蕭玖又會給它帶來往後推的不幸消息。
蕭玖沒有給墨墨确确的時間,因為,她害怕她提前洩露了,墨墨在面對祁亦盛的詢問時會有所防備。
墨墨聽到這不确定時期的兩個字,瞬間就炸毛了。
說到最後,墨墨越說越傷心,哭得很是傷感和可憐兮兮的。
蕭玖瞪了一眼不遠處的正在抖動着渾身羽毛的墨墨:
墨墨見蕭玖發飙放下狠話,頓時就禁聲了,耷拉着腦袋,身子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憐。
蕭玖心裏也有點不好受。
老爺子見蕭玖埋頭大口大口吃着白米飯,急忙把桌子上的整只肘子給端到蕭玖身前:“別光顧着吃白米飯,快吃肉肉,瞧你這小身板兒瘦的。”
端了肘子,又把祁少剛才給蕭玖夾的那一盤子排骨給端到蕭玖身前。
這一次,祁少沒和老爺子争寵吃醋,反而笑眯眯的附和着老爺子的話,看祁少這麽識趣,老爺子心中冷哼一聲。
吃食,老爺子給祁少不舉的頭銜基礎上,再次加了一個——腹黑城府極深的負面點評。
“外公,我是幹吃不胖的身體,別人想要都要不來呢!”蕭玖樂呵呵的接受了老爺子的一片好意,反正家裏又沒外人,再說對于一個末世來說,有吃的從來不會拒絕,所以蕭玖絲毫都不會感到不好意思或者是難為情什麽的。
這一頓飯。
蕭玖只負責吃,夏老太爺忙活着給蕭玖不停的挑菜,祁少則在一旁慢條斯理的吃着,時不時擡頭笑眯眯的看着蕭玖,一頓飯在頗為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祁少朝蕭玖擠了擠眼,攙扶着老爺子的蕭玖打了個大大的飽嗝兒後,對老爺子說道:“外公,今晚吃太多肉,被膩到了,我們泡點茶喝解解膩怎麽樣?”
“好啊!”老爺子痛快的答應,不過心裏卻泛起了嘀咕,這丫頭從來都不怎麽喜歡喝茶,喝茶這麽高雅的事情,她做起來,就好似牛嚼牡丹似的。
不過再次聽到蕭玖打嗝兒,以及噴出的油膩氣息時,老爺子腦子裏剛才那一點兒懷疑頓時就沒了。
吩咐劉警衛去給他準備後,三人坐在客廳沙發上聊了會兒天,當小陶收拾完廚房,劉警衛吃完飯到院子裏去巡邏後,祁少趁夏老太爺精神放松之時,不到一分鐘,便催眠了對方。
“小心點兒。”蕭玖在祁少耳旁悄聲嘀咕的緊張提醒着。
“相信我。”祁少自信的一笑。
墨墨被這兩人的對話驚得心都緊了。
墨墨沉默了。
人,無論進化到什麽程度,為了利益,為了生存,始終都逃脫不了爾虞我詐,這沒什麽奇怪的,它作為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靈墨石,跟随進化後的外星人類久了,它也會生出自己的私心,雖然它對毀滅地球,稱霸宇宙什麽的沒有一絲興趣,當然,它作為一個靈墨石,跟随外星人類裏學到的知識也很有限,自然也沒法強大到那種地步。
它只是不想再繼續當人類的附屬品罷了。
它只想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率性的活着享受生活就成。
一分鐘後。
當夏老太爺再次睜開眼時,有一瞬的懵逼和警惕,掃了一圈屋子和蕭玖後,這才神情松緩了下來,皺着眉頭兩手忍不住揉了揉太陽xue:“我這是這麽了?”
腦袋有點兒暈,似乎做了極其短暫的夢,一醒來卻記不起究竟是什麽夢了。
“外公,你這幾天是不是太累了?光顧着看電視,你今天午休沒?”蕭玖責怪的看了夏老太爺一眼,随後起身走到老爺子身邊拿開對方的手,主動替對方按揉起了腦袋。
“……。那個,我,我這不是一高興,就沒了瞌睡了嘛!”老爺子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随後控制不住的疲倦再次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外公,趕緊上樓睡覺去,我扶你上去。”
“……。好,好吧!我聽我外孫女兒的。”老爺子着實扛不住了,眼皮都快要打架了,不過還是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祁少:“小祁呀,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兒回去休息。”
下逐客令了。
祁少笑了笑,還未開口,蕭玖搶先一步道:“我等會兒還有點事情和他說,說完了我就送他出去。”
蕭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夏老太爺也不好再開口了,郁悶的瞪了祁少一眼,随後在蕭玖的攙扶下上樓了。
在蕭玖和夏老太爺離開後,祁少抿了抿唇,起身到花園裏去早劉警衛了。
因為祁少和蕭玖的關系,劉警衛對祁少并沒有任何的堤防之心,祁少和劉警衛只說了幾句話後,便被祁少成功催眠被抹去了有關蕭玖異能的那一段記憶。
祁少剛把劉警衛弄醒,周警衛便一臉變扭的風塵仆仆疾步走了進來,手裏提着一個袋子,當看到花園裏的祁少和劉警衛勾肩搭背的齊齊看向他是,臉上的表情不自然的微微一僵。
“周叔。”
“祁先生好……咦,蕭玖小姐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周警衛張望了在院子裏看了看,不着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祁少笑了笑:“她攙扶夏爺爺會房間去了。”
“喔~那個,我到現在還沒吃晚飯,我先進去吃點兒東西,快餓死了。”周警衛一想到手裏的東西,便沒法心态和态度自然的同祁少相談甚歡,找了個借口便遁了。
劉警衛一臉的不解,很是摸不透為什麽頂頭上司似乎很是害怕和齊先生相處似的。
祁少又和劉警衛詳談幾句後,便折返回到了屋子,周警衛已經把袋子給放回了他的房間,下樓正在廚房裏熱飯菜。
端着水杯,祁少進了廚房。
“周叔。”
“祁,祁先生?你,你這是……。”
“我進來倒點兒熱水。”
周警衛不着痕跡的松了口氣,手剛要要摸上熱水壺,便聽到身後祁少納悶不解的聲音問道:“周叔,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祁先生為什麽這麽說?”周警衛轉身看着祁少,一臉的面不改色好奇反問着。
好吧!
祁少到此為止沒在繼續詢問了,也許是他多心了。
兩人不鹹不淡的聊了幾句後,放松了警惕的周警衛便又被祁少給催眠了。
蕭玖一下樓梯,便看到周警衛目無焦距的看着祁少,當祁少打了一個響指後,周警衛一個激靈,随後便清醒了過來。
成功了。
蕭玖心中暗自籲了一口氣,随後同周警衛打了個招呼後,便同祁少連同墨墨一起上車離開了。
墨墨心裏隐隐有種預感,可卻有點不敢自信居然會來的這麽快。
蕭玖打了個太極。
墨墨翻了個白眼兒,沒在說話了。
祁少雖然聽不見蕭玖和墨墨的對話,但卻從一人一鳥眼中的細微表情看出了這兩人似乎是在交流着什麽,不着痕跡的匆匆掃了一眼,祁少便收回了視線。
抵達祁少別墅時。
墨墨整只鳥都激動的微微顫抖了。
這一天終于來了。
蕭玖這家夥,居然賣關子想要給它一個驚喜,雖然它早就猜到了,但此刻即将驗證猜測的結果,墨墨還是忍不住激動起來。
祁少一把揪住墨墨的雙腿,随後看向蕭玖道:“你随意就好,我和它上去單獨聊聊。”
蕭玖點點頭。
墨墨聞言瞬間整只鳥都不好了,目光死死的瞪了蕭玖:
蕭玖很是愧疚的歉意對墨墨解釋着。
墨墨撲閃着翅膀真是恨不能飛到蕭玖身旁,狠狠的啄得她滿頭包。
它本以為,蕭玖找祁亦盛給它辦身份證,就是胡亂編造一個什麽收養孤兒,收養流浪兒童什麽的借口,誰知道,誰知道蕭玖那混蛋,看此刻這氛圍,十有**,它被蕭玖那不長腦子的蠢貨給出賣了,一想到它看的那些科幻電影——非我族類統統必誅。
它還真的很害怕,會被切片凄慘的死去……。
最多就是被祁亦盛威脅幾句,蕭玖在心裏補充着。
……。
書房裏。
祁少松開有點瑟瑟發抖的墨墨,雙手交叉抱于胸前,神情透出玩味的鄙夷:“怎麽,你害怕我?”
“……。”
“呵~來自外星星系的墨墨,現在繼續裝蠢還有意思嗎?你不是都要化形成人還特地拜托蕭玖讓我幫你辦理身份證明了嗎?”
卧槽。
蕭玖把這個都給祁亦盛這變态說了。
難不成,在它不知道的時候,蕭玖早就和祁亦盛這個蛇精病搞到一起去了?地下戀?
墨墨恨得牙癢癢,既然馬甲都被扒了,還裝個什麽勁兒?
梗起脖子,渾身炸毛的死死瞪着祁少:“你這個人類,你想怎麽樣?要幫就幫,不幫拉倒,大不了我當個黑戶。”
作為一個外星被衆人歡迎的靈墨石,它也是有尊嚴的。
好吧!
它承認,它其實是不想繼續被祁亦盛這家夥任意拿捏,逗着玩兒,有蕭玖在,祁亦盛不幫也得幫的,墨墨很篤定這一點。
祁少眼神一沉,手急速的伸向墨墨,墨墨吓得魂飛魄散,撲閃着翅膀飛快的想要逃離,可翅膀才撲棱了兩三下,整個身子就被祁少那一只大掌給死死捏住了。
“你,你想要幹什麽?”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說,你來到地球究竟有何目的?你為什麽要選擇跟随蕭玖?你對蕭玖究竟抱有何種意圖?”祁少手中的力道加大了一點兒,墨墨痛得直抽氣。
一連串的質問,殺氣十足。
墨墨此刻想哭的心思都有了,剛才那一股——光腳不怕穿鞋的傲氣勁兒,此刻全沒了,心念一轉,決定還是坦白從寬,一股腦如同倒豆子一般,嘩啦啦全都交代清楚了。
“我沒有什麽目的,我只是倒黴的來到了這個落後的星球而已,我只是在千百年來的等待中,恰好只遇到了蕭玖那麽一個擁有精神力異能且即将早夭的人,我沒有能源供給并且已經消耗了上千年,我找了蕭玖和她簽訂了同生共死的契約,她只要賺取到足夠多的人類信仰值,我和她就能得以續命,我已經和她綁在了一起,她死了我也活不成了,我死了,她也活不成了,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對她有任何目的,再說了,你們地球這麽落後,我還生不起稱霸地球的興趣,你想知道的我統統都告訴了你了,你愛幫不幫,随你,嗚嗚……。我怎麽就這麽可憐,偏偏遇上了你這個成天只知道欺負我的壞家夥……。”
信仰值?
玄乎其玄的一種精神信仰,如同所謂的道教佛教裏的精神信仰,倚靠這種精神信仰,蕭玖才能得以續命?
雖然祁少很想不去相信,可卻不得不去相信。
看着哭得稀裏嘩啦的鹦鹉,嘴角一抽。
外星星系的東西,也不見得全部都是牛掰的存在,祁少勾了勾唇,用手指頭戳了戳墨墨的腦袋:“老實交代,你一個來自所謂高等文明星系的,為什麽似乎一直都很懼怕我?”
墨墨身子一僵。
雙眼還含着淚花兒的眸子,瞬間就恨恨又憋屈的死死瞪着祁少:“……。你,你能不能別說這些盡是戳我心窩子的話嗎?”
“說。”祁少瞬間釋放出所有的氣勢。
墨墨小身子顫抖的越發厲害了,再也不敢貧嘴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反正一看到你,我的直覺就告訴我,你很危險,我也搞不懂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祁少繼續陰沉着臉,釋放出渾身的恐怖氣息。
屋子裏寂靜了大約十分鐘,在這十分鐘裏,墨墨感覺似乎屋子裏的空氣都要凝聚出陰冷黑暗的冰凝花出來似的。
下一瞬。
墨墨只感覺到來脖子一陣劇痛,随即而來的窒息感令墨墨難受的瞪大了眼。
祁少湊近墨墨,逐字逐句不帶一絲情感的警告道:“暫且相信你,你若是有一天膽敢做出對蕭玖不利,乃至地球人類不利的事情,你這塊石頭,我便會讓你成為粉末,随風分散徹底消失在五億多平方公裏的地球。”
墨墨心裏一喜,這就是松口了的表現,哈哈,終于變成人了。
“化形吧!”祁少冷冷催促着。
實則,內心很是好奇,好奇究竟這只鳥,不,這個石頭究竟會這麽變成人?
“好。”墨墨歡快的飛快答應。
“等一下。”
“……怎麽了?”該不會這麽快就變卦了吧?
“你化形成男的?還是女的?”祁少一臉的嚴峻,陰沉着臉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去~
吃醋吃到這份上的奇葩,還真是……。
墨墨無語秒懂。
這神經病醋勁兒還真大。
“我當然是女的。”墨墨毫不猶豫的理直氣壯回答着。
麻蛋。
石頭,也是分男女的好不好。
它一雄性靈墨石,它才不好去化形成女人,要是化形成女人,它不就外表女人內裏男人,那不是人妖嗎?
此時此刻。
墨墨選擇了——先斬後奏這一招。
“等我叫蕭玖上來了,你再化形。”鳥變人,蕭玖肯定也會很想親眼看看的。
墨墨滿頭黑線。
看着祁少離開的背影,突然間覺得,等會化形後,它肯定肯定會被祁亦盛那醋壇子虐得死去活來的……。
當蕭玖和祁少齊齊來到書房後,兩人目光澄亮,用那種看到了稀罕猴子表演似的目光盯着墨墨,墨墨尴尬了一瞬,随後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我開始了。”
兩人沒說話,目光一瞬不瞬的緊緊盯着墨墨。
墨墨的身體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小小的鳥身痛苦的在地上掙紮着,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當淡綠色的光芒包裹着小小的鳥身慢慢旋轉着,慢慢的,慢慢的,兩分鐘後,包裹着鳥身的淡綠色光芒旋轉越來越快,墨墨嘴裏也禁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之聲,凄厲的聲音聽得極為瘆人。
原來,化形也不是這麽容易的。
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東西。
鳥身在兩人的注視下飛快的變換着,逐漸變成了人類的模樣,但只有成年人拳頭那麽一般大的小身體,小小的以身體肉眼可見的迅速長大,長大,再長大。
蕭玖和祁少兩人對視一眼,被這親眼可見的奇幻一幕驚得沉默不語,目光緊緊的鎖定在不斷變換的墨墨身上。
當墨墨長大到大約有五六歲孩童一般時,淡綠色的光芒越來越淡,轉動也越來越慢,直至淡綠色的光芒徹底消失不見時,身子從半空中突然掉落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咚——
哎喲——
“墨墨……”蕭玖急了,邁步就要走過去,卻在下一瞬,整個身子就被祁少給摟住并使其轉了個身,雙眼也被祁少的大手給死死捂住。
“別看。”祁少低聲安撫着蕭玖,眼神陰鸷的瞪着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男童——墨墨。
飛快的脫下外套重重的砸在墨墨身上,墨墨第一次感受到身為人才能感受到真切疼痛,飛快的把丢過來的衣服嚴嚴實實的遮擋在身上,開始演技大爆發,雙目無神,一副痛不欲生的呆愣模樣,嘴裏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着:“怎麽會這樣?我明明要化形成嬌滴滴的美佳人,為什麽我會變成一個小屁孩兒?嗚嗚……。究竟是哪裏出錯了?我該怎麽辦?我不要變小男生,我不要變小男生,我不要,我不要長小吉吉……。”
祁少看着一臉痛不欲生的小肉團子,氣得直咬牙,尤其是最後那一句,氣得祁少都很不能立馬讓地上那混蛋變成一個小太監。
他又不傻,怎麽會看不出被那狡猾的石頭給擺了一道?
“小東西,你給我等着……。”祁少放出狠話。
墨墨小身子一抖。
小屁孩兒有小屁孩兒的絕招,下一瞬,墨墨使出作為小屁孩兒最大的殺手锏。
“啊……。嗚嗚嗚,你居然兇我,叔叔你居然兇我,蕭玖阿姨,你要救我呀,你一定要救我……。”
“你先出去一會兒,這小子欠收拾。”祁少輕聲對蕭玖說完後,把蕭玖送出了門外,一手擰起地上的墨墨,掀開幾乎拽地的長外套,把墨墨按壓在膝蓋上,高舉手掌。
啪啪——
啪啪啪——
“啊……。殺人了,救命啊,有個變态怪蜀黍虐待幼童啊。”
門外蕭玖嘴角一抽。
墨墨那家夥越貧嘴,屁股就會越受罪。
蕭玖看不下去墨墨繼續犯蠢,出聲提醒着。
墨墨覺得它真是倒黴死了,又氣又怒又幽怨的對蕭玖吐槽着。
富有節奏感的把掌聲,在屋子裏清脆的響起,很顯然,祁少那家夥收下絕對沒有留情。
站在門外的蕭玖耳根子紅紅的,惱羞成怒道:
語畢。
轉身就下樓去了。
等到祁少打得差不多了,墨墨猜測祁少那口悶氣也應該出完了,嚎叫大哭轉換為嘤嘤啼哭,聽起來好不可憐,同剛才殺豬般的啼哭聲相比,倒是容易讓人心軟。
“下次再敢怎麽陰奉陽違,墨墨,我不會讓你死,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祁少臉部湊近對方,唇角勾起陰冷恐怖的笑。
“……。我,我再也不敢了,嗚嗚……。我本來就是個雄性,我,我真的不想變成人妖,所以才騙了你,嗚嗚,今後再也不敢了。”墨墨此刻老實的好像一個被打乖順了調皮還孩子,一臉認真且又委屈的認錯着。
祁少和墨墨在書房裏溝通着,不,應該是單方面碾壓威逼利誘威脅欺負着,蕭玖則在樓下心亂如麻,雙手輕拍着臉頰,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
媚兒和蕭玖分開後,心情很是失落的漫無目的開車四處晃悠着,開着開着,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就開到了以前和蕭玖以及顧未一起吃過飯的餐廳樓下。
視線總是忍不住看向車外,看向那一家餐廳的門口,似乎在尋找着曾經三人一起吃飯說笑走出來的身影,當日,也是在燈光璀璨的夜晚,他們三人吃完飯走了出來,有說有笑。
咚——
哐啷——
車子咚一聲重重撞上了一個什麽東西,媚兒的臉部頓時就被安全氣囊重重的集中了臉部,臉部一陣劇痛,腦子一片轟鳴,耳朵裏嗡嗡的什麽都聽不見。
“天啦,這女的怎麽開車的?這路上什麽人都沒有,而且那邊路那麽寬,她居然都能撞到那石墩上,這年頭的女司機,啧啧……。”一個路過的中年大叔驚呼出聲。
“一心二用,也不知道這女的究竟在想什麽?剛才我可是看到她的視線一直死死的盯着這家餐廳的門口,難不成,難不成她女的是來抓奸的?”
“切~咦,我怎麽感覺這個女的有點眼熟?”
路過的人紛紛議論,有人撥打了急救電話,也有人撥打了報警電話,但就是沒有人湊過去救人,畢竟都不怎麽動急救,害怕反而越幫越忙。
一抹身影高大的男人陰沉着臉正在講電話,臉上布滿了濃濃的不悅,煩躁的剛一擡頭之時,當視線看到前方不遠處那熟悉的車子,以及車牌時,頓時驚得瞳孔一縮,疾步朝着出事車輛走了過來。
“我還有事,挂了。”
揣好手機,沖到車門前一看,果然是……。是她。
忽然間有點手腳冰涼,撿起撞壞的石墩碎片,接連砸了車窗大約三分鐘後,這才把車窗玻璃砸爛,手伸進去打開了車門。
“顧未……。你是顧未?”媚兒目光迷離,滿是血的手哆嗦着伸向顧未的臉頰。
“我一定是在做夢……。呵呵呵,剛才我才剛想起你,你怎麽會這麽快就真的出現在這裏?我一定是在做夢。”激動而自嘲的說完後,手咚一聲就垂下了,雙眸也閉上了。
“媚兒,媚兒。”顧未心口一緊,急忙伸手過去探了探呼吸,又探了探脈搏後,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幸好,只是暈過去了。
就是額頭的傷口有點嚴重。
“小夥子你是誰呀?你可別輕易亂動,萬一她傷到了其它骨頭,你這一動可就會出大問題的。”
“小夥子,等她醒來,你可要好好勸勸她,給她提個醒,就算你們再鬧矛盾,她也不能拿自己的人命和他人的人命開玩笑……。剛才我可是看到她一邊開車,一邊目光死死的看着這家餐廳門口,你說萬一剛才有其它路人,被她撞上了,路人冤不冤?她撞了人出了人命也必定跑不脫……。”
路人七嘴八舌的猜測着各種八卦。
顧未心亂如麻,把媚兒的座位往後放了一些使其能報出媚兒後,仔細的飛快檢查了一下媚兒身上的骨頭沒什麽大礙後,這才伸手把媚兒給小心翼翼的抱出來,随後疾步走向不遠處的停車場。
小心的把媚兒放在後座平躺好,這才平穩而快速的趕往醫院。
媚兒被送進搶救室做檢查,顧未滿手滿臉都是血,矗立在搶救室門外,腦子裏一團亂麻。
雖然外傷看起來不是很嚴重,可怕就怕,就會腦震蕩或者是腦出血該怎麽辦?想起之前在路邊聽到那些路人的話,還有媚兒昏迷過去時所說的話,他懂了。
那家餐廳,曾經是他請客,帶着蕭玖和媚兒去吃過的地方。
曾經,當他天天收到她發來的信息以及和看着她打來的‘騷擾’電話,他心底是抗拒,是厭煩的,可當那聽聞她和蕭玖所乘坐的飛機墜毀後,他那一刻,是多麽希望能夠接聽到她打來的電話,那一刻,他只想聽到她平安的消息,哪怕她回來後,繼續糾纏着他,他也願意。
在北極浮冰上看到她時,她只留給了他一個嬌小消瘦的背影。
回來後,她避着他,他的手機,再也沒有出現過她發來的信息,以及她打來的電話,心裏不知為何,空落落的,擔心她,想要靠近她,卻又害怕看到她那沒有一絲波瀾的眸子。
“傷者家屬?”
“我是剛才送進來的傷者朋友。”顧未急忙應聲,自然下垂的手微微顫抖着。
“傷患經過檢查,暫時沒有性命危險,額頭上的傷口縫合了五針,有中度腦震蕩,目前暫時不能排除有無後遺症,而且,根據ct結果顯示,她顱內有輕微的出血反應,目前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