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祁少面見好萊塢導演
“祁少,喬治。卡梅隆導演的車已經抵達酒店門口外,馬上就将上來。”
“嗯。”祁少愉悅的勾了勾唇,來了就來。
剛剛挂斷馮茍的電話,正準備親手泡茶之時,手機再次響起,一聽這專屬于蕭玖的來電鈴聲,祁少急促的放下手中的茶具,先是一臉喜色,可當反應過來此刻華國這個時間是午夜淩晨快一點之時,臉色一變,急忙拿起電話摁下接聽鍵。
“蕭玖,發生什麽事了?你現在在哪兒?有沒有受傷?”
蕭玖:“……別擔心,我沒事,別緊張。”
祁少這才松了一口氣,剛才還真以為發生了什麽突發事情了呢!
既然不是發生什麽突然事情,那麽,她此刻給他打電話,是不是想他想得夜不能寐了?所以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聽到他的聲音?想要和他互訴衷腸?
一想到這,祁少目光柔和無聲咧嘴一笑,聲音低沉而帶着磁性的篤定道:“蕭玖,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你才睡不着覺給我打電話?”
蕭玖:“……”
你這臉還真大!
蕭玖抿唇淺笑着。
“蕭玖,我也想你了,好希望馬上就能飛回去看到你。”一想到還沒搞定喬治。卡梅隆那個家夥,祁少便心中煩躁,和那倔驢導演多耗上一天,他就晚回去一天,晚一天看到蕭玖,這怎麽能讓他不郁悶呢!
眉眼彎彎,面帶淺笑的蕭玖心中動容,想了想,還是開口回複了他的熱情:“嗯,我也很想你。”
呼——
祁少覺得此刻整個人就好似已經漫步在雲端一般的飄飄欲然。
蕭玖也想他了!
瞬間感覺滿肚子的話想要向她述說,可一想到華國此刻已經深夜了,她還未休息,壓抑着激動的心情勸說道:“寶貝,已經很晚了,早點睡吧……”
話還未說完,就被蕭玖給打斷了話題。
因為,蕭玖實在是被這一聲“寶貝”給肉麻得心中一顫,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咳~那個,背後指使夏沐川的男人,現在已經有了眉目了。”
“誰?”
“媚兒剛才看到這個複原圖,她說這個人和二十多天前看到的顧未六舅,也就是劉家財的六兒子劉珂長得一模一樣,我準備明天去暗中查看查看。”
“不行,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要打草驚蛇,這事你可以先告訴外公,其它的等我回來再說,我很快就會處理完手頭的事,最遲不會超過七天,一定就能趕回來的。”
“……好吧。”
房門鎖芯轉動的聲音響起,接近着傳來馮茍的聲音:“祁少,卡梅隆先生已到。”
蕭玖從手機裏隐約聽到了馮茍的聲音:“那好,我等你回來,你先忙吧。”
“親親一個。”在蕭玖即将挂掉電話之前,祁少急促的不依要求道。
蕭玖唇角一抽,冷聲急促的道:“再見。”
說完便直接挂斷了電話。
祁少看着手機裏傳來嘟嘟的聲音,滿是柔意的臉上,露出惋惜之色,這可把開門走進來的導演和馮茍看得驚了一瞬,不過兩人很快就面色恢複如常,卡梅隆走過去和對方握了握手。
“卡梅隆先生,很高興你能再次赴我的約,這邊請,嘗嘗我們的華國鐵觀音怎麽樣?”
能不赴你的約嗎?
你這混蛋都威逼利誘輪番上陣了,今天不來這一趟,今後還怎麽在好萊塢混?怎麽拉到投資?喬治在心裏腹诽着。
雖然他是享譽全球的好萊塢知名導演,拍攝的電影在全球也很受大衆歡迎,可名氣再怎麽大,導演功底再怎麽強,也扛不住不大筆金錢和人員關系的碾壓,他也不想徹底得罪了祁亦盛這個全球首富的大金主。
“那我就先謝謝祁總的熱情款待了,我以前曾經去華國時,嘗過一次華國的茶,真的很不錯,不過回來後,就再也沒有嘗過那麽地道的華國茶了,我和祁總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你可以叫我喬治。”
祁少笑着點了點頭。
祁少泡茶的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般的流暢,充滿了美感,喬治看的眼花缭亂,當看到那清澈的金黃色澤茶湯,伴随着熱氣而冉冉飄入鼻息的淡淡天然馥郁蘭花清香,喬治覺得今兒中午和朋友在外面吃下的披薩,牛排以及奶油濃湯油膩的感迫切的想要喝上一口這能解油膩的清新茶水。
祁少把雙手把茶杯遞向喬治:“喝喝看,看看是否和你曾經喝過的華國茶那般好喝?”
“謝謝。”喬治接過茶杯,先是不做痕跡的深呼吸,沁心入脾的淡淡香味讓他終于迫不及待的輕抿了一口,這滋味,簡直,簡直比以前在華國喝過的華國烏龍茶還要好喝,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詞語來形容這此刻茶水這美妙的滋味兒,所有詞彙全都化為了一個字:“好。”
看重喬治這朝他豎起的大拇指,祁少笑了,能不好嗎?他泡茶都是用的頂級山泉之水,茶葉也是從華國特地帶來的頂級鐵觀音。
祁少也端起杯子品嘗着,一邊品嘗,一邊緩緩述說着:“每天喝一杯鐵觀音,好處有很多,能降低膽固醇和心血管疾病,還有輔助瘦身的功效,工作勞累過度泡上一杯還能緩解疲勞,能解酒解油膩,喬治你喜歡喝等會兒回去時,我送你幾斤,這個茶可是有市無價的,一般人可買不到的。”
最後一句,祁少說得頗為逗趣,但無形之中,也間接的給喬治提了個醒。
喬治雖然即将滿四十歲,但在這個圈子裏混了二十多年,而且還能在個行業混到頂尖級別,由此可見情商和智商怎麽都差不到哪去,瞬間秒懂了祁少的意思:“如此,那就謝謝祁總了,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華國茶。”
喬治雖然面上帶笑,可心裏卻有點焦躁和發憷,畢竟他和祁亦盛前面已經見了三次面,也已經很堅決的回絕了祁亦盛的要求,可今兒,若是再回絕祁亦盛的話,他指不定就會吃不了兜着走,可若是讓他答應了祁亦盛的要求,可這又是在太違心了,也打亂了他的計劃。
祁少放下茶杯,随意的翹起二郎腿,倚靠在沙發上,目光真誠而嚴肅的看向對面的喬治:“喬治,前幾次我對你的提議,不知你考慮的如何了?”
喬治一臉為難之色:“……。”
祁少已經知道了喬治的答案,但他不會就此放棄,身子微微前傾,一臉正色的看着喬治。
“喬治,你先別忙着否決,聽聽我的市場調查分析怎麽樣?”
“……祁總你講。”聽不聽,可由不得他自己,不若聽聽祁亦盛調查的所謂市場又是怎麽回事再說。
這樣才能有理有據的回絕對方。
喬治心裏是如此這般想着,可卻不知道,此刻祁少的心裏的打算卻是,不管你聽後答不答應,我都會讓你答應,此刻說出什麽市場調查,不過就是先禮後兵的手段罷了。
“我在華國以及m國做了一個網絡調查,發現現在的很多民衆對愛情類的題材電影,已經有點審美疲勞了,随着科技的發展,觀衆們需要點刺激,驚險的題材類電影,一年前你上映的輕喜劇愛情電影,和你六年前的愛情電影票房已經不能同日而語了想必你也知道。”
最後一句話,讓喬治臉色頓時就變得有點不好了。
一年前上映的玄幻都市類愛情電影票房,雖然在當時上映的所有電影票房中位居首位,可總票房的确是不能和六年前的愛情恐怖片《誰是瑪麗》相比,《誰是瑪麗》是一部都市連環變态殺人故事為背景,從而講述的女主無意中撞見了殺手,随後又被殺手給列為獵殺目标,女主在千方百計的逃脫和遇上男主後,最後聯手反撲殺手之時,卻發現,最後的連環殺人兇手,居然就是男主,兩人鬥智鬥勇,最後牽扯出女主居然曾經就是害死男主心儀女子瑪麗的人,這是一個很有深度的悲劇電影,對好人和壞人的定義并不是那麽絕對的故事。
故事拍攝情節緊湊,刺激,恐怖,愛情為一體的電影,當時掀起了一股追捧和讨論的狂潮。
祁少看着喬治臉色難看的走神中,端起茶杯再次喝了幾口後,把玩着手心的茶杯,看向喬治這才繼續道:“你也別小看《生化末日》這個網絡小說改編的游戲,當時《生化末日》在網絡上連載時,就在網絡上掀起一股熱潮,出版,改編成游戲皆是收到了大衆的好評和追捧,現在的市場,就是要推陳出新,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你只要敢去冒險,就不會随同大流而被淹沒掉,你就能出奇制勝博得頭籌,更何況,把《生化末日》改編成電影,主角由蕭玖來擔任,蕭玖就是人氣和票房的保證,投資這一塊全由我承擔,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喬治心中有點動搖,可又目露忌憚。
祁少沉默了一瞬,随後繼續道:“喬治,你可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九年前拍攝的科幻電影,我看過很多遍,票房雖然不好,我總結了兩個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演員的發揮不好,另一方面,則是當時的民衆以及社會的發展有關系,當時正是各種愛情類電影高峰期的時候,你那部電影上映的生不逢時這才慘淡收場,不過現在随着社會的進步,科技越來越發展,還有現在愛情類題材電影正在走下坡路,為什麽你不想要創新?不想要開拓新的市場?”
答應?
還是不答應?
喬治心中很是猶豫,可想想他現在的處境,想想現在那些愛情類電影泛濫成災,越來越削減的拍攝成本,只有他,抱着高質量的要求來拍攝,成本自然就比別的電影多很多倍,再加上上一部電影剛剛收回成本,投資商投了那麽多錢差點就連成本都收不回去,現在很多投資商對他的電影不是很看好,拉贊助,拉投資,這段時間他忙活的心力交瘁。
答應祁亦盛。
不僅有蕭玖的加入,還能有祁亦盛的投資,錯過了這機會還得罪了祁亦盛,今後他也就很難在這個行業裏混了。
不就是冒一次風險嗎?
拼了。
失敗了重頭再來就是,好萊塢那麽多導演,就沒有一個導演是沒有失手過的,怕什麽!
一咬牙,喬治終于痛快的答應了:“行,祁總,我答應你。”
祁少含笑的伸出手:“喬治,你做出了明智的決定,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終于做出了決定的喬治輕松的笑說道。
“有關《生化末日》的電影版權我已經買下來了,你是知名導演,也是知名編劇,我想你能親自擔任編輯這一工作。”
“沒問題,這也正是我想要對你說的。”喬治很高興祁少能和他達成共識,網絡小說和游戲的暢銷,不一定全部都能成為電影的賣點,有些需要删減,有些需要杜撰增加一些,這些他都要親自把關才能放心。
祁少眉頭一挑,一臉嚴肅的補充道:“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要提前交代你。”
“什麽?”
“這部戲是生化末日的災難驚悚片,是以女主為主線的電影,所以,我希望你改編的時候,盡量依照原著來,不要增加女主的感情戲份,堅決不能增添暧昧,激情,或者是裸露的鏡頭。”
“……”原著喬治也看過,裏面的确是有少許的女主換裝時的裸露鏡頭,以及女主和共患難的特種兵有過親吻甚至差點擦槍走火的片段,喬治懷疑的看着祁少,忍不住開始懷疑,是不是正因為不想要蕭玖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這才強行屢次三番的要求他來拍攝這一部末世題材的驚悚電影。
見喬治沉默無語中,祁少不自然的輕咳兩聲,振振有詞道:“喬治,想必你也知道《生化末日》的游戲和小說都挺受小青們歡迎的,有些還是十歲往上的孩子們,所以,我的電影我不想讓孩子們早熟的以及去模仿男女肉。體的碰撞為好,這是對社會負責的表現。”
一旁看着祁少和導演唇槍舌戰的馮茍,此刻已經把頭扭向一邊,咬緊牙關極力的控制着不發出笑噴的聲音來。
“……噗,呵呵,那個,祁總,你,你說的很對,很對……。”喬治摸了摸鼻子,對于失态很是窘迫,這會他終于能夠肯定,大名鼎鼎率的祁總,花了這麽多心思以及冒險大筆投資,其實就是為了不想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親熱,這才想出來的辦法。
既感到好笑,又感到很是欽佩。
如此男人,明明不喜歡蕭玖和別的男人接觸,明明也知道只要蕭玖在娛樂圈一天,只要蕭玖想要走到更高,親密戲是絕對避免不了,也是必不可少的時,可祁亦盛卻沒有強行讓蕭玖退出娛樂圈,而是花盡心思蕭玖鋪路的同時,更是吃醋的避免蕭玖和別的男人接觸,就這一份用心,蕭玖嫁給他也不算虧。
就是不知道,祁總什麽時候才能追到蕭玖那個暴力彪悍的冷美人。
一想到很快就要和蕭玖共事,很快就能親眼看到蕭玖的彪悍武力值,喬治便忍不住已經開始期待起來。
“祁總,你剛才所說的,我都已經知道了,這次拍攝的是末世科幻驚悚片,我不會把情情愛愛什麽的弄進去一鍋亂炖的,你放心吧。”
“那好,電影的事,就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情你和我的助理交涉吧!我還有點急事需要回國一趟,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詳聊。”祁少起身朝喬治伸出了手說道。
喬治和祁少回握後,便識趣的提出了告辭,祁少讓馮茍把準備好的茶葉送給喬治,馮茍便送喬治離開,祁少則急不可耐的開始打電話訂最近的回國機票。
悲催馮茍剛把喬治導演送上車,還未上樓,便被祁少抓壯丁要求他開車送祁少去機場,而且,他還被悲催的留在了m國和喬治導演詳細交涉電影的一些事情。
馮茍站在機場,看着祁少進去後的背影,吐槽道:“戀愛中的人,果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祁少和蕭玖都二十天不見了,怪不得祁少如此猴急的剛剛搞定了導演,就急忙忙的回國去了。”
只是,以前盼着祁少談戀愛找個女人。
可現在,他被祁少一戀愛就把他半途屢次抛棄,屢次壓榨當成牛來使喚,馮茍就氣得想要發飙,暗戳戳的忍不住想要讓蕭玖修理修理祁少,可一想到祁少在蕭玖那裏受了委屈,轉頭他這個助理跟班就要受罪,便只能歇了那個心思。
長嘆一聲,認命的轉身準備回去工作了……
……
顧遲在醫院用手提包偷偷錄下了劉家人打他的視頻,便以此為籌碼去要挾劉家,要挾劉沁芳答應和他離婚,如果劉家不答應離婚,他就把這個視頻發布到網絡上,還有送到警局去并告劉家人故意傷人罪,劉家人雖然氣得跳腳,但還是不得不放棄插手劉沁芳婚姻這事兒,劉家人不敢冒險,不敢為了繼續維護劉沁芳而把幾個在軍中的兒子給折了進去。
這邊顧遲滿心歡喜的和一會兒哭哭啼啼哀求他不要離婚,一會兒又拳打腳踢咒罵他,好似已經瘋了的劉沁芳去了民政局。
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外,顧遲看着哭得像個瘋婆子的劉沁芳,心裏越來越感到厭惡,陰沉着臉,下車後繞過去一把抓住劉沁芳的手臂,連拉帶拽的給拉下了車:“走吧,你若不想讓記者或者有心人拍攝到你這狼狽的一幕,就挺直了胸膛,擦幹眼淚和我一起進去把離婚證趕緊辦理了,到時候你回去了關在房間裏,你想怎麽哭,怎麽鬧都沒人幹涉你。”
劉沁芳看着如此冷酷無情對她說出這一番話的丈夫,心揪得神生疼生疼的。
在她心裏,他一直都是光明磊落上進的,可她現在才發現,原來,在他的儒雅正直面孔下,居然深藏着這般陰暗龌龊的一面,居然偷拍了那一幕來威脅劉家。
劉沁芳癫狂的仰天狂笑,直把過往的路人驚得紛紛側目,顧遲瞬間就黑了臉,剛想要伸手捂住劉沁芳的嘴時,劉沁芳笑聲越來越小,最後便沒了聲音,只是望着他默默的流淚。
有不舍,有憎恨。
愛恨交織的視線直把顧未看得即将完全失去耐心之時,劉沁芳擦幹了眼淚,用絲巾遮擋住大半張臉,聲音嘶啞而痛苦的低沉道:“走吧,我如你所願。”
說完,劉沁芳便率先朝着民政局走去。
一直迫切想要離婚的顧未心裏一松,看劉沁芳略帶佝偻的消瘦背影,不知為何心裏突然間空落落的,唇角動了動,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了過去。
今天是愚人節,所以并沒有什麽人來辦理結婚證,反而有兩對中年夫妻,外加一對小青年夫妻或兩看生厭,或彼此憎恨的對罵着,辦理離婚手續很快,不到十五分鐘,兩人手中便各自拿着一本棗紅色的離婚證。
顧遲拿着這棗紅色的離婚小本子,整個人神清氣爽,連背脊都挺直了不少,有種壓抑在身上,壓抑在腦海裏的精神枷鎖都被丢棄了的感覺。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所謂的老丈人,大舅子們來幹涉他的工作,幹涉他的人生,動辄就來高高在上的評判他,再也沒有驕縱傲慢霸道的妻子對他的一言一行,對他的吃穿用度來指指點點的批評。
想到大兒子,雖然覺得對大兒子顧未很抱歉,可他大半輩子都已經耗在了劉家,被劉家壓迫了大半輩子,後半輩子,他想要舒坦自在的活着。
顧未已經長大了,已經娶妻了,也用不着他過多操心。
他有遠兒那個激靈活潑孺慕他的兒子,他有溫柔笑意青春活力的小妻子。
深吸了一口氣,顧遲一臉獲得新生般的露出解脫的笑意。
而劉沁芳則拿着離婚證,整個人好似失了魂一般的慢步游蕩了出去,若不是司機眼疾手快,劉沁芳差點就被車子給撞了。
“夫人,你,你沒事吧?”司機很是擔憂的看着曾經高貴過,嬌蠻過,最後變的瘋癫的夫人。
顧遲也看到了這驚險的一幕,心中一跳,疾步走到劉沁芳身邊咬牙切齒的壓低了聲音破口大罵:“劉沁芳,你眼睛長來究竟是幹什麽的?你是豬嗎?那麽大的車,開的那麽快的一輛車看過來,你還往上撞,你豬腦子嗎?”
劉沁芳一言不發,目光空洞的望向顧遲的方向,好似在看顧遲,又好似眼裏什麽都沒有。
顧遲被劉沁芳這反常的情緒驚得心中煩躁,虧得剛才劉沁芳剛才沒有出事,要不然,劉家人肯定對他不會善罷甘休的,煩躁的扯了扯領帶,剛要開口,卻不料劉沁芳朝他走了過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便伸手捏住了他的領帶。
“你領帶又歪了,我幫你系好,別再胡亂扯它了,走出去會被人笑話你失了儀态的……。”劉沁芳神情柔和,但卻目光依舊空洞,一臉的嗔怪之色唠唠叨叨的說着,似乎就和從前顧遲夫妻恩來相處時那一般,似乎那整理領帶的動作,也只是平日裏下意識的習慣性動作那一般。
司機瞬間感到渾身毛骨悚然,又感到有點心酸。
顧遲則瞬間寒了臉,一把揮開劉沁芳的手:“劉沁芳,現在我們都離婚了,我顧遲,已經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了,所以,我就算是丢人,也丢不到你劉沁芳和劉家人的身上去。”
劉沁芳空洞的眸子瞬間慢慢有了色彩,焦距終于對上顧遲時,這才自嘲的嘲諷道:“是啊,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沒有關系了……。”
看着劉沁芳身子搖搖欲墜離開的背影,顧遲重重的喘着粗氣,對司機道:“你送她回去,我等下打車離開。”
司機急忙應聲:“好的,首長。”
劉沁芳被司機送回去,顧遲則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小三代婷婷的住處。
誰知道剛走進公寓的小區,便傳來一陣熟悉的凄厲嚎哭之聲。
顧遲心裏一顫,臉色大變的急忙飛奔了過去,小區草坪處,有三三兩兩的人似乎想要靠近什麽,可卻又一臉的驚恐的不敢靠近,顧遲急忙沖了過去,當看到小區的草坪裏那渾身是血,一臉痛苦的小身子不斷抽搐的兒子,看着那個如同小兔子般柔弱可愛的女人此刻同樣渾身是血的跪倒在兒子的身旁,雙手慌亂的試圖捂住正在不斷從兒子脖子處湧出來的大量鮮血時,這一幕刺激得顧遲身子一晃,眼前一黑,虧得一旁的人看到他狀态不對,這才急忙給伸手攙扶住。
“先生,你怎麽了?”小區裏一年輕男子攙扶着顧遲,聲音充滿關切的詢問着。
顧遲慌亂的推開攙扶他的男子,滿臉悲戚的跌跌撞撞沖向草坪。
顧遲卻不知道,在他背後剛才攙扶他的那個男子,此刻看着他的背影,那詭異的得逞笑容。
代婷婷此刻絕望得都快要瘋了,看着那刺目的鮮血不斷的從兒子的脖子處湧出,她從來不知道,小小的身子裏面,居然會有那麽的血可以流出來。
她上次已經被切除了子宮,她已經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遠兒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孩子,是她這輩子唯一的依靠,沒有了遠兒,她,她應該怎麽辦?
死死捂住遠兒的脖子,滿臉是血的呼喚祈求着。
“遠兒,遠兒你醒醒,媽媽在這裏,你爸爸很快就來了,你快睜開眼,快呀……。”
“醫生,醫生怎麽還不到,醫生在哪裏,幫幫我,幫幫我的孩子……。”
一個幾乎快要被吓傻了中年婦女被沖過來的顧遲撞了一下後,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道:“我剛才已經打了急救電話了,告訴了醫生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是在小區裏被大型犬給咬了的,你再等等,醫生肯定很快就會來的。”
遠兒被狗咬了?
怎麽會被狗給咬了?
為什麽會這麽巧?
為什麽會這麽倒黴的事情被遠兒給遇上了?
一定不會是巧合的,一定不會的……。
顧遲腦子裏此刻各種念頭都有,可此刻已經來不及去深究究竟是不是巧合這個問題,他只想讓他兒子活下來,平平安安的活下來。
剛才打電話的婦人卻忘記了,剛才她只對急救電話說了小區有孩子被大型犬給咬住了脖子大量失血,卻在慌亂之時,卻忘記了報出這裏的小區地址便挂斷了電話。
另一名年輕女子一看驚恐又憤怒的看着草坪裏應該沒什麽機會救回來的孩子,怒聲發洩道:“吓死我了,差點吓死我了……。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這可是高檔小區,為什麽居然還有人養大型犬?今天是這孩子,明天又會是哪個倒黴的居民?不行,這事我怎麽都要告訴記者,只有媒體前來才能引起社會上足夠的重視……。”
顧遲跌跌撞撞的沖過去咚一聲跪倒在遠兒的身邊,看着孩子緊閉的雙目,顫抖的手伸向了遠兒的鼻腔處,感受到那微弱的氣息還有後,急忙掏出電話。
“……喂,我,我兒子在小區裏被狗咬了脖子,快,快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