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相信我
祁氏全球門店出事後,雖然祁少第一時間做了應急處理,但祁氏的股價還是被這一次的事件給波及到,接連五個交易日的股價都呈現出較大的波動,不過幸好在每日收盤之時基本上都拉升了上去,很顯然,這次的事件雖然令一部分股民抛售,但同時也有一部分的股民還是持樂觀态度,對祁氏這一次的危機事件并不報以悲觀态度,反而還趁此機會把那買下了抛售祁氏股份抛售,這可比平時的價格還要低上很多買進的。
公司的事情在這五天時間裏,得到了妥善的解決,相關部門也在極力的搜尋這一次事件背後的主謀,不過,截至目前,并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下一步怎麽辦?”蕭玖煩躁的用手抓了抓後腦勺看向祁少道。
一天沒有找到背後的主謀,祁氏全球那麽多門店就沒法正常營業,她這拍攝的電影半途暫停了這麽久,很多明星的檔期已經出現了沖突,若是再不恢複拍攝的話,後面想要那些藝人擠出時間來繼續拍攝電影的後續部分,可是真的會很麻煩的,而且夏家人也沒法正常的出行和生活,她不怕和簡艾正面對上,她最煩的就是這種打冷槍的人對上。
祁少望着蕭玖,寵溺的勾唇一笑,眼中的神情可沒蕭玖這麽糾結煩躁,反而很是淡定,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替她順了順淩亂的發絲:“別急,你一急,不是就正好上了簡艾的當嗎?”
蕭玖一臉懵逼:“……你這話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簡艾此刻巴不得我們自亂陣腳,簡艾死了兒子,她是不可能只出手一次就立即收手的,對付祁氏,偷襲你夏家的諸多親人,這只是一個開始,她藏在暗處,我們目前還沒有确切的找到她的大本營,現在我們相對來說是被動的,但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也是可以化被動為主動的。”祁少滔滔不絕的安慰着蕭玖。
可無奈,聽到最後,蕭玖腦子已經完全蒙圈,更不上祁少的思路了。
“停,停一下。”蕭玖舉手做出制止暫停的手勢,蹙眉默然了一瞬後,看向祁少:“你能慢點說,仔細給我分解分解嗎?你說這麽快,我的思路已經跟不上趟了。”
“噗~”祁少被蕭玖這麽蠢萌的話語和表情逗得噗嗤一聲門悶笑起來,猛的起身傾過去對準她的臉頰,吧唧一口就重重的親上了蕭玖的唇。
智商被嘲笑的蕭玖瞬間被氣得一巴掌糊開貼在她臉上的含笑俊臉:“起開……。別動不動就動手動腳的。”
被嫌棄的祁少不僅不生氣,反而還笑得一臉的痞氣,雙手做出投向裝,立正站好矗立在蕭玖身前,義正言辭的澄清糾正道:“老婆,你可誤會我了,我只是動嘴了而已,手腳我可沒亂動半分。”
蕭玖沒好氣的沖祁少翻了個白眼:“德性……。趕緊老實說,簡艾一直藏在暗處偷偷摸摸的,不把她揪出來,我這心裏一直都不踏實。”
長臂一伸,一勾,蕭玖就被祁少給帶懷裏去了,在蕭玖額頭上飛快的一吻:“我的意思是,簡艾必定還會再次出手的,上次她那麽大的手筆,其實對于你我來說,只是不痛不癢的開胃菜而已,接下來,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她會很快就進入正題,對你我展開報複行動的,所以,我們從現在開始,無論何時何地都得待在一塊兒才行。”
“你覺得她會如何報複我們?女奸男殺?”蕭玖仰頭看向祁少。
祁少聞言瞬間就被蕭玖後面的話給驚得滿臉黑線,沒好氣的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你這腦瓜子,烏鴉嘴……。不過,你有一點沒有猜錯,那就是簡艾恨不能你我生不如死的慢慢被她折騰,為她那死去的媽寶兒子報仇。”
說道最後,祁少的話語裏說不出的諷刺。
同樣都是兒子。
同樣身上都留着她的遺傳基因。
可這待遇,卻是天壤之別。
蕭玖:“……。”
她還真是不知道該作何安慰。
祁少緊緊摟住蕭玖:“老婆,我們接下來要萬分小心才行。”
“嗯。”
“老婆,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好,珍惜眼前,走,我們去做些愛着的事情,運動的運動後養精蓄銳好好休息。”
“呵呵……”蕭玖冷笑兩聲,狠狠的剮了祁少一眼,滿眼的嫌棄,這人就跟一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成天的把那事兒當一日三次飯吃一般,也不怕腰板折了。好吧,雖然她也很享受,但是,都這個時候,還想做那事兒,萬一到時候遇到簡艾的人找上門來,他丫的腰酸腿軟的怎麽對付壞人?
祁少摸了摸鼻子,滿眼的不死心……。
……
夜深人靜之時。
媚兒所居住的別墅外的道路上,突然發生了一起轎車撞擊到路燈杆而爆炸起火的車禍事故,別墅裏的保安們見此愣了一瞬後,一個個全都渾身警惕的幾戒備起來,密切的觀察着周圍的一切,生怕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保镖們嚴陣以待的戒備着。
卻不知道。
一抹身影猶如鬼魅般好似擁有魔法一般,眨眼間,便從剛才的那一輛起火的轎車中,瞬間消失在車中,而一秒鐘後,男子已經出現在了媚兒所在二樓卧室裏。
透過窗外透進來的灰暗路燈燈光,看着涼被蓋着的高聳腹部,矗立在床前的高大男子身影,冷硬的臉上露出了柔和的光芒,看着床上眉頭緊蹙的憔悴小臉,看着她纖瘦身體出的高聳腹部,男子伸出殘缺了一根手指頭的手慢慢靠近那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放松下來被愁緒所籠罩的小臉,手,劇烈的哆嗦着,男子的眼裏,也升起了一層水霧。
下一瞬。
床上的媚兒嘴裏發出驚恐的痛苦呢喃聲,腦袋左右微微擺動着,似乎想要擺脫,逃離夢境中的恐怖情景。
“顧未……。顧未不要,不要死……。”
床邊的男人喉頭動了動,艱難的發出低沉的聲音,殘缺的手掌緊握住她不斷揮舞的慌亂之手:“老婆,好,我不死,我回來了。”
正做着噩夢渾身顫抖的媚兒,感受着緊緊握住她手的真實觸感,那熟悉的粗粝手掌,那緊實攥固着她手的力道,還有那熟悉的雌性聲音,媚兒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比她以前所夢的所有夢境中都還有真實,可,可這真的是真實的嗎?
他真的回來了嗎?
自從得到顧未犧牲的消息後,她的睡眠一直都很淺,只要夢到了顧未,她就會從睡夢中哭醒過來,這一次,真的是他嗎?
她不敢睜開眼睛,只是緊緊回握住那粗粝的手掌,好真實——
“顧未,顧未是你嗎?顧未你真的回來了嗎?我沒有做夢吧?你在很回來了?”媚兒用另外一只手覆上對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的摸索着,實在是太真實了這個夢,媚兒的臉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複雜欣喜神情。
顧未看着媚兒,心裏酸澀得難以附加,坐在床邊,俯身愧疚的一吻落在了她的額前。
“媚兒,是我,我回來了。”
炙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熟悉的男性荷爾蒙散發出的淡淡汗味,是他,真的是他。
媚兒刷一下睜開了眼,當看着熟悉的臉頰出現在視線裏時,驚得歡喜的淚如雨下:“顧……。”
剛剛張開嘴想要喊出他的名字,卻在下一瞬被他熱切的一吻給狠狠堵上,唇舌交織了片刻後,顧未這才不舍的放開媚兒,動作輕緩的把媚兒攙扶起來坐靠在床頭,單手撫上媚兒的臉頰:“別叫,我這次有任務要執行,我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我已經回來了。”
媚兒懵了:“……為,為什麽?”
看着顧未已經殘缺了一臂,再看着顧未另外一只手也僅僅只有四指的手,心中瞬間升起一股滔天的憤怒,她想要咆哮,想要發洩,想要不平的嘶吼出來,可看着顧未這眼神,全都給憋了回去。
“為什麽?為什麽你都如此重度,重度傷殘了,你還要去執行任務?你如今的身體狀況怎麽能,怎麽能夠再次去執行那麽危險的任務?”媚兒泣不成聲的死死摟抱住顧未的脖子,在顧未耳邊悄聲的不憤啼哭着。
溫熱的淚水滑落在顧未的頸間,顧未心裏難受得不行,僅剩的一直手不斷的輕輕拍打着媚兒的後背安撫着。
見顧未不說話,媚兒越發哭得傷心了。
顧未一下又下不厭其煩的輕拍媚兒的後背,媚兒心裏梗梗的,喉嚨也緊得難受至極,可她知道,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胡亂的抹掉眼淚,松開顧未,兩人視線對視上:“顧未,你好不容易才能回來,你現在的身體,連,連槍都很難去握,你為什麽還要去做什麽任務?”
傅媚兒抓住顧未的手撫上她腹部,淚水一點點的砸落在顧未的皮膚裸露的手腕上。
“顧未,我們的孩子已經七個月了,再等兩個月,孩子就會出來了,你為孩子考慮考慮好嗎?我和孩子真的不能承受再次失去你的後果了……。你知道當初我得知你出事,當我參加參加裏的葬禮,當我在那個女人手機上看到你被那些人活生生的切掉手指時,我是什麽感受嗎?顧未,我當時真的是生不如死,我想要随你去死,想要替代你去承受這一切,可我不能,所有人都勸我,我肚中還有你的孩子,你知道嗎?我就連想要用死去解脫去逃脫這一切都不能,我只能生生的受着,默默的承受面對失去你的生活,行屍走肉的活着……。”
鐵骨铮铮的鐵血男兒顧未,此刻聽到妻子這話,心一抽抽的疼,母親的偏執,母親的蠻橫無理刁難,他抛下她獨自一人懷着孩子,承受成為孤兒寡母的生活,一想到這些,顧未心裏難受至極。
“媚兒,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讓你受苦了,是我讓你受了這麽多痛苦,你放心,等我這次任務完成,我就退役,專心陪在你和孩子身邊好嗎?”有些事情,是無法逃避的,他只能去面對。
媚兒一把揮開顧未替她擦拭眼淚的手,眼裏全是壓抑即将一觸而發的滔天憤怒,渾身顫抖,嘴唇開開合合了好幾次這才終于發出了聲音,嘲諷的質問:“顧未,你能怎麽保證,這一次你不會和上一次一樣遇險?你又能用什麽保證,你能活着回來?”
“……對不起,我,我沒法給你百分之百的保證。”顧未艱澀的回複道,媚兒的眸子瞬間就絕望的黯然了下去,顧未急忙拉住媚兒的手再次道:“不過,我會小心的,我怎麽舍得下你和孩子,我一定會回來的。”
“滾。”媚兒痛苦的沖顧未低吼着。
媚兒的聲音驚動了在別墅一樓至三樓的巡邏保镖,頓時,門外就傳來一整急促的敲門聲:“夫人,請問你怎麽了?”
保镖說話的同時,屋內的媚兒和顧未聽到了門外保镖拉開手槍保險的輕微咔擦聲。
媚兒慌了,急忙推搡着顧未躲藏在衣櫃裏,自己也動作迅速的躺上床:“沒事,我,我又做噩夢了。”
媚兒并不敢讓保镖不準進來,因為這樣反而會惹得保镖生疑,只希望保镖進來後,再把保镖打發出去。
保镖滿臉戒備的扭動了門把手持槍走了進來:“夫人?”
“我沒事,能幫我倒杯加糖的熱牛奶嗎?”媚兒從床上坐起身,聲音如同平時做了噩夢那般問道。
保镖打開燈在屋子裏大致查看了一番,又仔細看了看媚兒的神情和卧室裏以及衛生間金鎖的窗戶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的,夫人,你稍等。”
保镖離開後,媚兒光腳走到房門口處,直到聽到保镖的腳步聲下樓後,這才松了一口氣,急不可耐的沖到衣櫃出推開衣櫃一看,媚兒露出見鬼的驚悚神情。
顧未——不見了。
媚兒瘋了似的在衣櫃裏查看翻找着,卻連一個人影子都沒。
顧未?
顧未?
屋子裏全部都查找了後,卻依舊沒有顧未的身影。
媚兒筋疲力盡的坐在了床邊,整個人猶如失了魂一般,難道,剛才她看到的顧未,其實她臆想出來的?顧未根本就沒有回來?
可為什麽她卻感覺那麽真實?
沖進衛生間,看着明顯被輕吻過的紅唇,媚兒徹底懵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無聲淚流了許久後,媚兒喝下了熱牛奶,當揭開被子上床之際,卻發現了被子裏居然有一封信件,拆開一看,看着看着,媚兒便拉起被子失聲痛哭起來……。
……。
正當蕭玖和祁少相擁沉睡之時,突然間,兩人同時機警的睜眼,祁少飛快的從枕頭下摸出手槍,蕭玖則一個翻滾躲藏在床下的側邊。
突然間。
一股勁風從緊閉的房門外席卷進了兩人的卧室,而蕭玖和祁少過人的眼力卻詭異的發現,卷積在那一股莫名襲來的勁風之中的,居然是一個人影——這是什麽鬼?
這人的詭異出場方式,還有那快到普通人肉眼都抓捕不到的速度,這究竟是人是鬼?
祁少的子彈頓時就朝那一團人影射擊了過去,對方卻靈巧的閃避着子彈,蕭玖見勢不妙,立即沖了過去就要和對方交手。
風停了,人影現了。
當蕭玖高舉着拳頭,當祁少剛迅速的給槍更換子彈時,兩人看着這熟悉的人影,全都怔楞了一瞬。
“顧未?”祁少三兩下的把子彈上膛,對準了顧未的眉心,蕭玖也在同一時間以手為抓鎖住了對方咽喉的致命處,畢竟阿萊就能整容成其他人一模一樣,還真不好說,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是顧未。
就算是真的顧未,那麽,祁少也是不會放松警惕的,誰知道顧未落在了那些人手裏,後面會不會反叛?
“你真是顧未?”蕭玖眉頭緊蹙的看向顧未陰冷的問道,很顯然,她也是和祁少想到了一塊去,畢竟她已經已經在假黎陽哪裏上過當的。
顧未看着兩人這嚴陣以待的神情,無語的一笑:“我當然是顧未。”
蕭玖眯了眯眼,寒聲問道:“我們第一次是在哪裏認識的?”
“飛機上。”
“說詳細點。”
“你在飛機上暴飲暴食,我出于好心勸了勸你,沒想到你還不領情,害得那玻璃飲料杯都被你我給捏碎了。”
蕭玖嘴角一抽,不過想想那件事情,當時周圍的乘客也都看到過,想要打聽出來,只要有心,很快就能打聽出來的,蕭玖還是不信。
祁少一臉黑線,心裏酸得好似喝下了好幾缸老成醋一般,居然是顧未那混蛋先認識蕭玖的。
“說說我們去京城郊外吹風的地方,是哪裏?還有,當天你給我買的零食都有哪些?你當天拿的桌布都是什麽顏色的?你當天約我吹風時,一共接聽了多少個電話?”
顧未每聽到蕭玖一個問題,嘴角就越發抽搐得厲害,而一旁的祁少也是臉色難看的不行,都過了這麽久了,難道蕭玖居然還記得和顧未那混蛋給她買了什麽些零食?還記得當天的每一個細節?
顧未淡淡的瞥了眼吃醋的祁少:“祁總,你都和蕭玖一起了,我也結婚有孩子了,還這麽防賊一樣的防備着我,你就對你自己這麽不自信?”
“……。”好想一槍崩了這混蛋。
蕭玖放在顧未喉頭的指關節猛的一收緊,不耐煩的威脅道:“說。”
顧未聳聳肩:“當天我們去的是京郊的龜山,在那塊大石塊出野餐,聊天,當天買的零食最多的是你喜歡吃的各種肉幹,還有開心果之類的,當天的桌布是米黃色的,我和你在龜山時,一個電話都沒接聽,是你接聽了祁亦盛的電話,說了這麽多,你相信我就是真正的顧未了嗎?要是不信的話,那麽,還要我繼續說後面桌布的事嗎?”
後面桌布的事?
這究竟是幾個意思?
祁少此刻手裏的槍都微微抖了起來,那是憤怒的怒火即将噴發。
蕭玖松開顧未,冰冷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激動,一巴掌重重的拍在顧未的肩頭:“你這家夥,總算是回來了,可把媚兒給急的……。”
顧未一臉的愧疚之色:“是啊,媚兒這段時間吓壞了,多虧了有你們的照顧,謝謝。”
蕭玖揮揮手。
“說什麽呢你?你和媚兒都是我和亦盛的朋友,準确的說起來,這才還是我連累了你和媚兒,你這一聲謝謝,可讓我們無地自容了……。對了,你這次究竟是怎麽出來的?媚兒說你不是被那些人抓走了嗎?”
這都是蕭玖的心裏話。
不過,一旁的祁少卻渾身就芥蒂依舊沒有放下手裏的槍。
剛才顧未憑空從房門出猶如一陣風似的進來,實在是太詭異了,他不得不防。
槍口用力的戳上了顧未的眉心:“就算你是真的顧未,那麽,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麽落在那些人的手裏?然後,你又是怎麽從那些人的手裏逃出來的?還有,你剛才那猶如鬼魅一般的功夫,能夠不破門就進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一連串的質問,這也正是蕭玖想要知道的。
顧未長嘆一聲,在兩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身影一晃,已經撒出了一大把白色的粉末,祁少憋氣之時,已經晚了,蕭玖在這一刻,閉氣并且多過祁少手裏的槍對準了顧未的眉心,神情陰冷的直直看着顧未,顧未嘴角一抽,不怕死的腦袋湊近蕭玖,在蕭玖耳旁宛若蚊蠅的極其小聲道。
“相信我,大本營。”
蕭玖愣了一秒,随後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