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得而複失
“我們就這麽明目張膽的過去?”直到羽車飛起來,我仍是迷惑不解。
“不然怎樣,我可不想費體力騰雲駕霧!”塗山很大爺的靠在椅子裏。
“可是我們這個樣子哪裏像去偷盜啊!”我愁眉苦臉地問道。
誰知我一問完,羽車突然停了下來,并且是停在了一處寒風特烈的地方,我好奇的往車下看去,下邊竟然是不斷翻滾着的漆黑海水。倘若這羽車失去了仙力,它必然會落入海中,一想到這一點,我不禁腿腳打顫。
“我們哪裏不像盜賊了,我的媚蘭,現在我就要證明給你看,我們就是盜賊!”塗山淡笑着一把環住了我的腰,下一刻,我們就飛出了羽車。
冷風似乎吹懵了我的神志,我只記得我的紅裳裙擺與塗山的白裳衣擺像蝴蝶的翅膀一般在冰冷的海風中翻飛,一同向幽黑的海面飛去。我以為我和塗山會這樣直接落入水中,然而,就在接近水面的一刻,我們突然停住了。
塗山竟然好死不死地問出了一個讓我差點失足的問題:“你怕不怕水?”
“不怕!”我非常明确地說道,早在鹹池的時候,我已經不怕水了。
讓我大跌眼鏡的是,塗山竟然微皺眉頭,一臉無奈的說道:“可是我怕啊!”
“那怎麽辦,我們一定要入水麽?”我無奈的扶額問道,一想到要一個人進入這暗不見底的海中,心頭頓生恐懼。
“玄珠就在這水底下!”塗山擲地有聲的說着朝腳下指了指。
僅是這一句話就讓我有了信心,我下定決心般地說道:“那你在這等我,我下去找!”
“你一定要那顆玄珠麽?”塗山的眉蹙的比之前更緊了些。
“一定!我一定要拿到那顆玄珠!”我無比堅定的喊道。
“為什麽,為什麽你一定要那顆玄珠?”塗山很用力的握着我的肩膀,他突然這麽緊張讓我很不自在。
“誰讓我身在西王母的屋檐下呢!她的話,我不得不從!”我避重就輕。
“只是這樣?”塗山的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只是這樣……”我心虛地點了點頭。
“哈哈,那大不了你不要做什麽十三公主了,你嫁給我,做我的王後不比公主要風光很多!”塗山笑得很悵然,說到最後,他那炙熱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臉,看得我是很不自在。
“我要去找玄珠了!”我不想回答他,執拗地要往水裏鑽。
“算了,終有一日,我會讓你乖乖嫁給我!”塗山收斂笑意,執起了我的手,握緊。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我不解地問道,卻見塗山神秘一笑道:“當然是去找玄珠了!走吧!”
下一刻,我已經聞到了海水的氣味,奇怪的是我和塗山竟然沒有被水弄濕,我們周身都被淡淡的白光包圍着,似乎就是這光幫我們遮擋了海水。這實在是太奇妙了,我感覺自己像是置身在水族館中,和群魚共舞。
“玄珠在哪裏?”我盡可能收回被美景吸引去的心思,回頭問一臉專注前行的塗山。
“你覺得它會在哪?”塗山似笑非笑地問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問你了!”我沒好氣的回答讓塗山的笑意更深,他突然伸出手指,按向了我的胸口,令我措手不及。
“你要幹什麽!”我激動地喊道,這一喊他的手竟也縮了回去,只見他笑得不懷好意道:“你以為我要幹什麽?哈哈,你想到哪裏去了,我的意思是讓你用心想想玄珠到底在哪裏!”
他叫我用心想,可是我一用心去想,胸口那裏就會微微發燙,我知道又是那媚珠在作怪。我有些不耐煩地看向別處,試圖分散胸口處的不适,可是這一次明顯不管用,不知為何就連眼睛都開始發熱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我的眼睛變得熱了。”我自顧嘀咕着揉了揉眼睛。
“不要揉,你任它去,它會告訴你玄珠在哪的!”塗山拉住我揉眼睛的手,于是,我只能忍受着眼睛燃燒般的澀痛,仔細地看向海底。
當我以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視角探尋玄珠去向的時候,我的眼中突然感受到了一絲涼意,追尋望去,竟讓我在深海的漆黑之處尋找到了一點光亮。
一眼之下,我立刻激動起來,忙拉住塗山往那處光亮奔去。
很明顯,随着我們的逼近,那光亮越來越大,不過當我們真正看清它的時候,它又似乎沒之前那麽亮了。只見一顆與海水幾乎同色的珠子,正嵌在一塊同樣漆黑的巨石中,若不仔細看會以為它只是石頭的一個棱角。
“為何這裏沒有人把守呢,難道就不怕有人來偷麽!”我對這樣的情況很是奇怪,這大有請君入甕之勢。
“如果不是你,誰能知道到它的所在呢,呵呵。”塗山淡笑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珠子,然後,他向那珠子伸出了手。
剎那間,當塗山的手指接觸到哪珠子的一刻,他像是觸電般地縮回了手,緊接着我就聽到他憤恨地說道:“該死的,這珠子怎麽這麽冰!”
“哈哈,你被它冰到了?”我很是解氣地笑道。
“你還笑,不信你試試!”塗山一邊揉着手指一邊沒好氣地說道。
“試試就試試,誰怕誰啊!”我理直氣壯地走到那顆珠子前面,慢慢地伸出手,我的動作真的很慢,因為我真的好緊張。
萬一不成功怎麽辦,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我仿佛像是失去了和紫陌見面的機會一般難過。我覺對不能失去紫陌,絕對不能!我不禁鼓足勇氣運足了媚珠的熱力到手上,毫不猶豫的按住了那顆珠子。
奇妙的是,當我的手觸摸到那冰冷的珠子時,它竟然乖乖的離開了石頭,任我握在手裏。我感受到的只有他的清涼,這舒服的感覺從手指一路蔓延到我的胸口,通往四肢百骸,我的身體宛若流過了一陣清泉般舒爽。
“我成功了,塗山,你快看,我成功了!”我興奮地左手握住了塗山的手,右手握着玄珠在塗山面前晃。
“嗯,你成功了,我們該走了!遲了會很麻煩。”塗山說着反握住我的手,拉着我朝海面飛去。
塗山說的是事實,就在我們離開那巨石的瞬間,巨石突然發出了一陣巨響,再一看去那裏哪還有巨石的影子。與此同時,我們眼前的海水變得渾濁不清,就像被烏賊噴了墨汁似的,一時間,我們失去了方向。
“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一個邪佞的聲音突然傳過耳際的時候,我只覺手裏一空。
一發現手裏沒了玄珠,我頓時心涼了半截,回神之際已是驚怒的喊道:“是誰,是誰偷了我的珠子!”
“是颛顼!”塗山目不轉睛地盯着一處黑色更深的地方,那裏明顯有一個黑影。
“哈哈,不愧是狐王啊!沒錯,我就是颛顼,玄珠歸我了!再會了兩位,我先走了!”颛顼冷笑說完便消失在黑霧中。
“快去追啊,他偷了玄珠!”我見颛顼跑了,立刻想要去追,卻被塗山拉着走不了。
“別追了,你根本追不到他的!”塗山無奈地說道。
“你不追怎麽知道追不到呢!你放手,我去追他!”我試圖掙紮,可是塗山竟然伸手攬住了我的腰,我不明所以地擡起頭,卻見他的臉剛好貼了過來。
下一刻,我的唇上多了片溫熱。
“唔……唔,塗山……”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他竟然吻了我,這個該死的男人怎麽可以吻我!就在我想掙脫他的間隙時,他火熱的舌已乘虛而入,于是,我的唇舌完全被他控制住了。
當我的掙紮和塗山的強取豪奪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我們被一群黑衣人包圍住,為首的那個似乎長得一臉殺氣,正目光肅殺的看着我。我被他盯的毛骨悚然,牙齒都打顫了,也打擾了某人的興致。
“呵呵,狐王真是好興致啊!竟然跑到本君的地界來約會了!”那人的聲音比他的人還冷。
“啧啧,可惜了,本王的興致卻被水神打擾了!水神要如何賠給本王!”塗山淡定自若的說着用修長的手指抹了下嘴唇,這動作着實讓我恨得牙癢癢。
“哼!說到賠,不知道本君丢的玄珠,要何人賠給本君!”共工的聲音足以吓退千軍萬馬。
“哦,原來水神丢了玄珠啊,巧了,本王正好知道它的去向!”塗山一甩衣袖,一派從容。
“你知道玄珠的去向,快快說來!”共工是個急性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想讓本王說也不難,只不過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不如咱們上去說如何!”塗山擡手指了指海面。
“哈哈,好,咱們上去談!”共工話音一落,我們幾人已經飛出了海面。
塗山喚來了羽車,我被他随手推上了車,然後我就看到他走到共工身旁,與他附耳說了幾句。也不知道塗山說了什麽,我看到共工的臉色變了幾變之後就帶兵離開了,只剩下塗山站在雲端上。
“塗山,你和他說了什麽?”我從羽車上跑下來,拉住塗山問道,卻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扶我上車,我們回青丘!”塗山聲音虛弱地一說完,他那沉重的身子就壓在了我的肩頭。
我好不容易把他拖上車,他一倒在車裏就昏睡過去,我立刻趕車向青丘奔去。
這一路上,我都在想今日的事,總覺得這一切都怪怪的。似乎冥冥之中像是有什麽在操控整件事的一般,仿若操控一盤棋局,而我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