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救回
虎豹車有條不紊在前行,絲毫不受北幽攻擊的影響,似若無睹。
北幽打向虎豹車的攻擊全被長鞭給攔截,你來我往地也出了不少刀。
車內之人感知力強悍,無論北幽從那個方面,怎樣攻擊仿若都被對方察覺,作出了相應的回擊。
這樣一來,北幽一時半會兒也阻止不了它們的前行。
索性北幽也不再攻擊,與虎豹保持同樣的速度,可是車內之人卻沒有停息的意思,長鞭似蛇,盤旋婉轉而出。
北幽腦海微微一動,他将韓江淮丢下,一手持刀,一手咬破食指,在刀刃寫起了咒詞:
“墜不落的星茫,照不亮的前方,道不明的聲音,光輝明滅;憤怒而狂躁,可怕而絕望,漆黑而恐懼,不堪受縛;冰冷寂滅的永恒,窮途末路的掙紮,透徹心扉的重生,天下君臨;一個來自地獄的重現,魔形滔天;一個來自魔域的再生,獄火不滅。”
北幽手指一定,雙眼一瞪,反手持刀于腰,人氣刀合一,這個動作只持續了片刻,北幽扔刀而出。
拔刀術!
這一瞬間,刀刃旋轉,化為了一道黑光,速度極快。
嘭!
長鞭擊空,并沒有擊落北幽的刀,留下一聲空響。
噌!
黑刀入地,只留下一個刀柄。
“第五階禁咒——地獄炎魔!”
一道火柱沖天而起擋在了虎豹車的前面。
兩輛虎豹車停了下來,它們都有些瑟瑟發抖。
暗紅的身軀,火焰纏繞,已經可以清晰可見的紋路,如同人體經絡一般,地獄炎魔的氣息更加恐怖了,它漂浮在半空堵住了道路。
北幽重新抓回了韓江淮,來到兩輛車的前面,靜靜地看着。
虎豹仍然不慌亂,它們停駐,就仿若機器一般,很顯然它們是被控制住。
過了一會兒,車內弓腰走出一人,全身籠罩着一件大大的黑袍。
她微微擡頭,看向了北幽。
一張魅惑至極的面龐,帶着一絲的狂野,勾人心神,她光以臉蛋來說絕對是絕色,可是她臉龐四周長着清晰可見的白色絨毛,與人的汗毛不同,雖然并沒有破壞她的美感,但是北幽可以清楚地肯定眼前的女子絕不是正常人。
“公子!攔路何事?”
她的聲音妩媚誘人,她靠在車邊,眼神勾人地看着北幽。
她的眼光一直注視着北幽,似乎并沒有看到北幽旁邊與他們有着幹系的韓江淮。
“我來帶走我的朋友!”
北幽淡然說道。
“額!是那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少年嗎?”
她妩媚一笑,臉上露出恍然,說道:“可是,他說他要到我們那兒去做客,非要急着去。我們可是非常好客的,公子想去我們也是熱烈歡迎的。”
她很鎮靜,笑容很自信和妩媚,但是在心底有些忌憚着北幽,旁邊的地獄炎魔散發着可怕的氣息,第五階禁咒的威力已經可以和王級斬蟲師想媲美。
她雖然有些手段,但如果能夠平安揭過那是最好不過。
北幽淡淡地看着她,不語。
“咯咯~”
她輕輕一笑,很自信地說道:“公子這是不信啊!”
“福伯!把公子請出來吧!”
她朝着後面車子喊道。
随即她又把目光落在了北幽身上,心裏不由在想,如果能夠把面前這個少年抓回去肯定又是大功一件,這麽年青就能施展第五階禁咒,确實很驚人啊!
她的眼裏閃過一絲絲精芒。
北幽看着後面車上,先是走出一個滿臉皺紋,一頭白發的老人,他同樣裹着黑袍,只露出了面孔。
看到這個老人,北幽的瞳孔微微一縮。這個老人看上去都有些佝偻,年歲很大,看似都要行将就木,可是北幽卻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恐怖與蘊含的力量。
在老人之後,便是一身勁裝的小黑,他緩緩走了出來,站在老人身邊,不言不語,似乎沒有看到北幽一般。
北幽眉頭一皺,此時的小黑,雙眼呆滞,沒有焦距,臉龐也是有些僵硬,四肢也是讓人感覺到很不協調。
“放了他,你們才有可能走得回去!”
北幽收回目光,看向了她,語氣平淡卻森寒如冰。
她的臉色是微微一變,語氣漸冷地說道:“公子也不問不聞,就這樣說,是不是有些輕率和狂妄!”
北幽不語,一腳把韓江淮踢飛,一手緩緩地拔出了刀。
“年輕人,你太過狂妄!”
老人把小黑丢回車內,雙目爆射出噬人的冷芒,他高高一躍,在半空中身影暴漲,很快就變得跟地獄炎魔一般高大,他顯出了原形。
狼人!
他身軀化為了狼形,卻如人一般站立。他一身灰色的絨毛似針,雙眼如燈籠大小,冒着綠光,一對爪子巨大無比,在夜色中閃耀着森寒。
“哦嗚……”
狼人低嘯,全身抖動,散發着威勢。
“死來!”
狼人盯住了北幽,綠幽幽的眼眶甚是襂人,他身軀一動,朝着北幽而來。
嘭!
地獄炎魔轟然睜眼,體內紋路頓時一亮,漆黑的眼裏射出兩道驚人的火焰,它迎上了狼人。
兩者不僅身軀巨大,蘊含的力量都是恐怖至極,二者擊碰,發出了山崩海嘯的威勢。
氣浪如海嘯,恐怖的氣浪直接将兩輛虎豹車給吹走。
兩輛虎豹車翻飛,她長鞭一揮将載有小黑的那輛車牢牢地拉住。
見此,北幽眼裏光芒一閃,身影一動,進入車中,一把抓起小黑,迅速離去。
哧!
後面,一條赤紅的長鞭疾馳而來。
嘭!
它擊在了北幽的背部,可怕的威力直接将北幽擊飛很遠,接着這股力道他的速度再次提高一籌,一瞬間消失在她的雙眼。
她看着這一幕,咬了咬牙,正想追上去時,只感覺肩膀被人一抓,消失在原地。
“活……”
失去目标的地獄炎魔發出了一聲莫名的低吼。
突然,地獄炎魔周身火焰大盛,身軀開始拔高,直到二十五米時,它猛然一散,露出了一柄巨大的火紅長戟。
轟!
一聲巨響,地面在顫抖,暗紅色的巨大長戟插入大地,猛然爆開,如同一顆巨石落入海中,激蕩起滔天巨浪。
“福伯,到底怎麽了?”
她拿着長鞭劈死了一只蟲,臉上十分疑惑。
老人化為狼人,此時卻如正常人之大小,他雙手的利爪很可怕,一抓之下就殺死一只嗜血蟲族。
“不是很清楚,只是感覺有很多蟲在向我們積聚,非常多,不亞于一場小的蟲潮!”
狼人嗡嗡地說道,聲音有些嚴肅。
“而且那少年施展地獄炎魔不簡單,我也沒有辦法一時半會兒将它消滅。”
聞言,她更疑惑,這條路她走過幾次,卻是從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應該跟那個少年有關!”
老人想了想說道。之前那個少年明明有不弱于他們二人的實力,可是卻沒有與他們過多糾纏,救回人就走了,這麽一想讓他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莫非是他故意把蟲吸引過來的!”
老人有些不解,這樣做明顯多此一舉。
她點了點頭,雙眼看向王城,眼底露出了一絲笑意:
“道冥應該已經得手!”
“希望不要出現意外!”說着,她的目光驀然一冷。
好容易發現兩個身具令咒的斬蟲師,原本想不起波瀾,輕輕松松地帶走,卻沒有想到還是出現了北幽這個麻煩。
現在人已經被奪回一個,她現在就寄望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道冥的實力不弱于我,肯定不會失手!”
老人一邊斬殺時不時襲來的蟲,一邊說道。
……
北幽抓着小黑,極速飛行,後背那火辣辣的疼痛令他有些皺眉,以他的防禦竟然都被對方鞭子的力道刺透。
回到相府,走到白孜苓等人所住的客房,只見房間裏桌椅倒了一地,那本風雲榜冊子被撕碎了一地,整個混亂不堪,狼藉一片,似乎剛經歷過大戰一般。
北幽看着眼前的情況,眉宇一擰。
剛退出房門,就看到小白和白孜苓等人從一邊走來。
“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北幽直接問道,眼底的擔憂散去。
“你走後沒有多久,狂奇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把風雲榜冊子給撕了,還拽着小白,要把她帶走!我們阻止了他!”
白孜苓牽着小白,看着北幽,眼底閃過一絲安心。
“接着又來一個身着黑袍的年青人,要帶走小白,他非常厲害,狂釜他們不是對手,要不是相府的那位大人忽然出手,小白可能就要被那個人給帶走!”
聞言,北幽的眼底掠過一絲暴戾。現在想想他略有後悔,之前應該不顧一切殺了那兩人。這個突如其來的年青人絕對與那兩個人脫不了幹系,很有可能就是一夥的。
“沒事就好!狂奇呢?”
北幽朝白孜苓點頭,發現和小黑一樣被控制的狂奇并不在。
“在另一間屋裏。那位大人說,這是精神控制,只要距離一遠,過一會兒就會蘇醒。”
白孜苓說道。
這時,被北幽抓着的小黑醒了過來。
“我…怎麽…在這?”
“咦~你們是誰?”小黑晃了晃頭,剛醒來心神恍惚,但是他看到小白時,眼裏一喜,問道:“小白也在這兒啊!他們都是誰啊?”
小黑看了眼小白,又環視了一眼白孜苓他們。
“哼哼……小黑被別人拐走了,真丢人!”
面對小黑,小白沒有一絲的怯弱,看着小黑一臉疑惑的表情,不由哼哼,一臉的鄙視。
小黑臉色一僵,面露尴尬之色,眼神躲躲閃閃。
“他們都是誰?”
沉默了片刻,小黑還是問道。
“他們都是寧都狂家的大人們,要不是他們說不定小白也要被抓走呢!”
小白帶着感激之情地看了眼狂釜他們說道,只是後者都臉色微微一紅,有點不好意思。
頓了頓,小白又說道:“這位大姐姐可是我們寧都有名的醫師哦!大姐姐姓白哦!很有名!”
小黑聞言,面色微微一變,略帶恭敬地說道:“難道是白孜苓,白醫師?!”
小白狠狠地點頭。
小黑的眼裏滿是尊崇,對于白孜苓他是有所耳聞,知道她的一些事情。
“那他為什麽在這兒?”
小黑又忽然指了指北幽。
“要不是我你就真的被拐走了!”
北幽突兀插嘴說道。
“大家都去休息吧!已經不早了!”
北幽忽然又對着小黑說道:“你跟我來!”
“你和小白有令咒的事情多人知道?”
走了一段距離,北幽回頭有點嚴肅對着小黑問道。
小黑不假思索地說道:“很多吧!寧都很多人都知道我有令咒事情,不過卻基本不知道小白有令咒!”
“咦?你怎麽知道小白有令咒?”
小黑突然遠離了北幽幾步,一臉警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