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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霸天黑虎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即便山澗只還有一個龍家護衛,實力不強,他們也不敢在有人護衛的情況強行進山澗,而去得罪怒王山的龍家。

但是,如果他們先一步到達山澗,那其中的意思就不是那麽明朗。畢竟他們這麽多人,再加上那些蟲族也不是龍家人斬殺,他們的底氣就要足一些。

一段時間。

衆人奔到山澗前,只見一條殷紅的小溪在流淌,聞到一陣濃重的血腥味,還有伴随着令人頭暈目眩的刺鼻氣味。

他們驚駭,山澗裏而去。

一具具蟲屍,屍橫遍野,遍地都是各種色彩的汁液。

衆人震撼,近五百的蟲族幾乎堵滿了山澗。

而下一刻,衆人四周散飛,在尋找蟲晶,可惜,他們發現近五百的蟲族所有頭顱都被挖開,取走了蟲晶。

但是,他們也并不意外,開始收割價值不菲的蟲屍,這些屍體也是一筆財富。

而這時,在山澗外,一大群人疾馳而來。

他們速度很快,步伐很穩,都是身着統一的紫色長袍,在長袍的左胸繡有一個大大的龍字,毫無疑問他們便是出自怒王山龍家。

在這群年青人的前面,疾步着九個滿頭白發的老者,他們都是龍家老一輩的斬蟲師,實力不菲,主要是加固封印。

在這些老人前面,還有兩個絕色的少女,她們身着白衣,如同精靈在林間快速穿梭。

山澗內。

北幽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步履瞞珊,在山澗的路上留下了一道深色的腳印。

北幽心中有無奈和欣喜,這是融合禁咒之力的後遺症,全身無力,肌肉仿佛要休眠一樣,值得高興的是,他融合地獄炎魔的更加透徹,能夠發揮地獄炎魔更強的力量,時間能夠持續更久,這一次獨戰近五百蟲族也算是一個證明。

但,這并不是地獄炎魔的全部實力,也不是北幽能夠發揮出的最強戰力。

當然對于能夠發揮好地獄炎魔的力量,甚至更強,北幽知道這少不了身上背着的黑刃,那看似幾道簡單的銘文,增加地獄炎魔的實力,也間接地賦予北幽一定的戰力。

半個時辰後。

北幽的速度漸漸快了起來,由正常行步到疾馳飛躍,他的能力已然複蘇,已經修複了他肌肉的無力之感。

山澗深處。

北幽帶着一點疑惑,看着司徒峭壁的四周,光禿禿的,一條清澈的小子從一個山洞裏面流了出來。

洞口并不大,只有一人大小,可是入之,卻是另一方天地,內涵乾坤。

北幽怔住,眼裏有着一絲驚駭。

裏面空間非常之大,足有萬丈方,但很簡單,峤徒四壁,光禿禿的,是個人為開辟的空間。

北幽站在洞口邊,驚駭的并不是這個空間,而是眼前幾乎要擠滿了這個空間的一只黑虎,它閉着瞳孔,全身黑色毛發煜煜生輝。

是的,它非常巨大,高達千米之多,能達到這種體态,絕對是一頭皇者之王,皇者蟲族中的王者。

在這個年代,一頭皇者之王都深居簡出,很少在人前出沒,很多人都是在記載中看到有關它們的事情。

皇者之王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名頭,它們可是一大族之王,是皇者蟲族的王者,無論是體态,還是力量,都是一族最強,獨一無二。

除了當年遺失之國的第一任王主之外,在當今世界上,無一人可以獨殺它們,它們相當于人族的最強者,只有人族巅峰之人才有與它們一戰的資格。

傳聞,它們的擁有了智慧,知道修行,所以才那麽的強大,就算不是這樣,畢竟它們的歲月悠長得如同長生了一樣,時間的累積,讓它們變得很強大,讓人族懼怕和擔憂。

北幽也是第一次見到皇者之王,驚駭着它的體态,那種巨大,仿若城堡一般,它趴着,一眼去它的絨毛仿若一片緊密的林木,時不時有風般搖曳一下。

北幽一開始被鎮住,沒敢有所動作,可是過了一會兒看到黑虎一直沒有察覺到似的,于是走進一步。

嗤~

就這麽一步落定,整個空間雷光大盛,劃出幾道紫色雷光朝着北幽而來。

嘭!

北幽躲過幾道雷光,還是被擊中,砸在了牆上,衣衫已然焦黑,一頭黑發有點泛焦。

抹掉嘴角血液,北幽站了起來。他的力量并沒有恢複,所以應對這樣的雷光還是有些勉強。

突然,北幽目光微微一縮,他看到那巨大的黑虎已經睜開了雙瞳,如同輪盤的巨眼,這樣靜靜地盯着他,瞳孔裏帶着一絲好奇和疑惑,還有一點隐藏的期望。

沒錯!

它的雙眼很清澈,并沒有其他蟲族那般的暴戾,它仿若一個新生的嬰兒,一個好奇寶寶看着北幽這個意外來客。

“哥哥……你是破不開這個封印的!”

突然,一道稚嫩的聲音在北幽腦海響起。

北幽一怔,略感疑惑,神色有些變化,眼前這黑虎似乎把他當作了同族。

不過,黑虎的下一句讓北幽确實有點心驚肉跳。

“哥哥聞着很好吃的樣子呢…好奇怪…”

它的大眼睛中露出好奇,似乎很想品嘗北幽。

“你很想出來?!”

北幽到不意外,但心底卻十分凝重,他在想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又發生了變異,他可不相信一個皇者之王會嗅覺出錯。

如果說蟲人的體質是蟲性占了大部分,那麽斬蟲師則是人性占了大部分,以人性壓制蟲性,一直都是斬蟲師要做到的,才能勉強算作為人。

蟲人和斬蟲師之間有一條線,過了的話影響深重,當然還有一部分長期處在這條線上,時而蟲時而人,十分危險。

北幽的心情确實很凝重,能被蟲族視作同族的,只有蟲人,又或者那些一直徘徊在人與蟲之間的一群人,可是他如今明明腦海清明,沒有一絲混濁,也沒有想要嗜血和屠殺的欲望。

但是北幽知道他體內一直存在着暴戾,很龐大,每次稍稍多用一分力量就會爆發,理智會漸漸侵蝕,可是他一直在壓制,很少出現完全失控的情況。

不過這讓北幽心底升起了警惕,告誡自己以後絕不能再施展過于強大的力量,或則他的身體将發生不可估量的轉變。

眼前的黑虎也只是這樣說,只是一種好奇,是一種遇到本能喜好的驚奇,它的目光依然保持着清澈,不染塵氣和血腥。

聽到北幽的話語,它眼裏的期望十分濃郁。

“嗯!想去看看外面!”

它的聲音在北幽的腦海響起,很向往,如同一個孩童向往着更廣闊的天地,更精彩的世界。

“你在這兒有多久了?”

北幽問道。雖然看出了這只黑虎的不同,或許它并不是善良,但眼神清澈,它絕對純真。

“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嗯…?…”

它趴着,雙眼有些迷離,用它的巨爪比劃,可是它很疑惑,因為它發現那個時候它還沒有它的一根腳趾頭大。

它自己也很疑惑,怎麽自己這麽大了。

它的眼裏有霧氣,有點着急,大大眼睛看向了北幽。

“那你平時吃什麽?”

北幽又問道。

“還需要吃東西嗎?”這次它回答得很快,雙瞳疑惑,接着它目光一動,又說道:“有時候舔舔水!”

“那你吃過血嗎?”

北幽還是問道。

“血?是什麽?”

它很幼稚,很多東西都不曾體會,它僅僅有着本能的想法。

它很認真地看着北幽,很想知道血是什麽東西?

聞言,北幽沉默了。

就如同人族有善惡一樣,蟲也不重殺戮和貪戀血食的蟲,如同巨靈象。

但是霸天黑虎不一樣,它曾經怒屠過一城,造下了無匹的殺孽,超絕的戰力和殺戮讓整個大陸懼怕與擔憂了好長一段時間。

良久之後,北幽眼神依然掙紮,最後還是說道:“我可以帶你出去,但必須全部都要聽我的,你能做到嗎?”

“真的嗎?”

它的雙瞳露出了無比的欣喜。

它很不喜歡之前那些人,每次來都念念叨叨,有種力量一直在它腦海盤旋,每次都昏昏沉沉的,很不喜歡,可是當它看到北幽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絲親切。

它感覺到這個少年能夠帶自己出去。

“我說不能做的事情就不能做,我沒說能做的也不能做!能做到嗎?”

北幽再次問道。說實話,北幽并不想帶它出去,可是黑虎待在這兒估計已經有了不少的歲月,從幼時還未睜眼,直到如今已成了皇者之王之軀,它那稚嫩的聲音,确實讓人有些心疼。

它歪着頭,想了想,還是點頭。

聞言,北幽咬破食指,冒出了血液,他看着黑虎說道:“這個東西便是血液,不論是誰的都不能吃!”

北幽緊盯着黑虎,只見它雖然有意動,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四方,八空,十二虛,二十四時,空一道,遁之,截空成門!”

北幽輕聲低喃着,指頭發光。

手指紅光盛動,在身前畫了一個門戶,門戶發光,變成一個通道,直到黑虎的面前。

雷光在閃爍,可是沒有盛動,只是察覺到有空間變化。

“你應該能變小吧!”

北幽如此說道,伸出了一個拳頭。

“變小後力量也會變小!”

黑虎點頭,一道聲音在北幽腦海響起。

“我不需要你的力量!”北幽淡漠。

它眼裏透着欣喜,身形不斷縮小,從千米縮至到只有不到三十厘米,可是它還在不斷扭動,離北幽的拳頭大小還有一段距離,可是怎麽也縮不下去了。

它的眼裏閃閃的,帶着霧氣,很着急,它就像是一個被父親給了目标的孩子,孩子去努力的完成,卻發現離目标始終有一段距離無法跨越,在害怕,害怕北幽會失望,不帶它出去。

以它如今的身軀是足以從空間門戶中出來,可是它沒有那麽做,它牢記着北幽的話,依然想要縮小身體,努力達到北幽定下的目标。

“哥哥……我做不到……”

突然,北幽的腦中響起了黑虎的聲音,稚嫩的聲音夾帶着一絲着急和哭腔。

“就這樣吧!出來!”

北幽也知道黑虎到了極限。

“真的嗎?”

它很欣喜,對北幽的親切感越發強烈。

北幽漠然點頭。

嗤!

就在黑虎進入空間門戶的瞬間,北幽咬破了舌尖,滴下一滴晶瑩的鮮血落于指尖。

下一刻,黑虎出現在北幽面前,北幽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它,指尖的血液點在了它的眉心,血液發光,熠熠生輝,片刻後融入了黑虎的身體裏,只留下零點的血絲。

“哥哥……你做什麽?”

它愣愣地看着北幽,兩只眼睛閃閃,舌頭不經意間滑向眉心,朝着那血絲而去。

嗯?

北幽目光一瞪,黑虎頓時回收長舌,因為速度過快,差點被自己鋒利的牙齒給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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