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更新時間:2017-07-24 17:00:04 字數:5603
“這個蜂巢是被人移過來的。”
在華芊芊最喜歡的月桂樹旁,有顆比籃球略大的蜂巢,在苗青萍被螫了之後,華芊芊就吩咐傭人去找人來摘除,卻發現蜂巢不挂在樹上,而是在盆栽樹木之間,不知道被人用什麽方法摘下,放進溫室的。
“誰這麽無聊丢個蜂巢進來,也不怕在搬運過程中自己先被螫死?”虎頭蜂可是兇猛得不得了。
“你不知道是誰嗎?”看着蜂巢被運走的夏元熙忽然回過頭,居高臨下的望着還想自欺欺人的女人。
“你是指蕭朔青?”
“他的嫌疑最大。”不是主謀也是知情者。
“動機呢?”她是有懷疑他,可卻想不透他能得到什麽好處。
“你。”
“我?”又跟她扯上關系了?
“你記不記得他發現被叮的是三夫人後就說‘怎麽是你!”,臉上寫滿意外和氣惱,似是在說:‘怎麽會是你被螫,你為何笨得被螫?’他是不高興的,因為他興沖沖的來是為了你。”他說得有些泛酸,都嗅得到酸味了。
“我是有察覺到這點,但我還是不太瞳……”她被螫對蕭朔青有什麽好處,輕一點自行抹藥就行,嚴重些送到醫院治驀地,她想到什麽,擡頭望了夏元熙眼。
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悟色,他頓時抱緊她,“他是針對你設下這個陷阱,你經常出入溫室,最有可能被螫的人是你,如果你傷勢輕微,他身為家庭醫生,自是義不容辭來照料,一日來個幾回,或是幹脆住下,能把你們的距離拉近,培養感情。”
他一頓,又說:“反之,你若像三夫人那般全身被螫,以你的身分可能不入院做全天候的觀察嗎?定是入住最高規格的彖華病房。
“到那時他身為你的主治醫生,接近你的機會更多了,他可以繼續想辦法擄獲你的心,要是攻勢一直無效,他說不定會嘗試一些實驗性的療法,要讓你想起過去,恢複成單純天真又好騙的華芊芊。”
誰知道那家夥會嘗試什麽實驗療法,如果在治療過程中出了什麽問題,那就太可怕了。
倒抽了口氣的華芊芊臉色微白。“果然是人心險惡,這麽惡毒的計謀也想得出來,他不怕我真被螫死了嗎?”
“所以他來得很快啊,打破以往的速度,而且把需要的藥物都準備好了,他一來便能立即注射,千鈞一發之際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你怎麽可能不對他增加一絲好感。”就連華正英聽到這件事,大概也會默默為蕭朔青加分,他出現的及時,那是多大的恩惠。
蕭朔青長得俊逸,且能言善道,風趣幽默,本來就很讨女孩子歡心,如果再加上救命之恩,縱使心有所屬或者冷靜理智的女人,也會因此而産生一些好感。
“的确很周全,為了掩人耳目,他連毒蛇血清也帶來了,表示他是做事周全的人。”還真是用心良苦。
夏元熙聽了她的話卻是不以為然,蕭朔青犯了個不該犯的錯,身為醫生的他應該知道血清要低溫保存,可他居然随随便便和一般針劑放在一起,密封的醫藥箱內是相當悶熱,容易造成血清變質。
“好在你沒事,有人替你受過。”夏元熙倒也不多說,朝她頭頂一吻,又有些不滿足的勾起她下巴,深深落吻。
一會兒,兩人才氣息不穩的分開,華芊芊的V領被拉開,小露香肩,形成誘人的風景。
“三嬸的确很倒黴。”她好笑的說着。
順着領口,他的視線落在不算深邃的小溝,若隐若現的雪白給人無限幻想空間,他壓根沒聽到她說了什麽,只下意識的說:“我想要你。”
她怔了怔,一下子沒趕上他跳躍的思緒,不是剛講到蕭朔青的陰謀害到三嬸嗎?
怎麽又變了話題?
“你腦子被燈架砸了嗎?沒找到害我的兇手,還有空在那邊想這些五四三的?
到底分不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還是男人就只會用下半身思考,欲望升起就不管其他的事了?
“這是兩碼子的事,和我們要不要在一起無關。”他摟住她的纖腰,往自己懷裏一帶,讓她感覺到身體其部分的不安分,叫嚣着要和她合為一體。
“我們有在一起嗎?”她故意裝胡塗。
夏元熙的目光一沉。
“華芊芊,你敢說我們沒在一起?”
“喲,威脅人呀!你可真神氣啊,大哥。”她什麽不大,膽子最大,還沒怕過人呢!“真正的威脅還沒拿出來,你要試試嗎?”
他直接拉着她的手覆在自己的昂然上,她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它的碩大。
“夏元熙,你太胡來了。”這孩子變壞了。
掙不開,抽不回手的華芊芊只覺臉頰慢慢的熱起來,她是見過他小時候的小小熙,那時不過女人的食指大小而已,她心裏還同情他長得這麽小,以後怎麽給女朋友幸福,誰知長大後居然這麽雄壯威武……
可是他這麽放得開不表示她一定要配合,她還在适應他女朋友的身分呢!一下子就奔回本壘,她實在有點難接受,應該要按部就班慢慢來。
華芊芊自認是慢熟的人,她的熱情不好點燃。
“還有更胡來的,你讓我憋壞了是你的損失。”他松開手,放了她一馬。
夏元熙今天突來的舉動意味着他快忍到極限了。
男人肯為你忍,那是因為他愛你,不過忍過了頭便會大爆炸,吃虧的還是女人。
她苦笑着,頓感一個頭兩個大。“我會兒還有客人。”
“誰?”訪客他都要過濾的,他怎麽不知道?
其實自從華大小姐“失憶”後,她的生活就變得不太一樣,不再到處逛街,做SPA,除了到基金會去,周末多半整天待在半座山大的宅子裏“學習”,如今她可是用功的學生。
傭人們都說這叫愛的力量,有個帥氣直逼金城武的家庭教師,也難怪她舍不得離開,不再到處亂跑。
所以她以前那些交好的姊妹淘已經很少往來了,只除了一、兩個熱情得叫人拒絕不了的閨蜜,但為了避免露出馬腳,她還是很小心翼翼。
而周桃花以前的朋友她也不好主動去接近,她一個二十五歲的千金大小姐,怎會和三、四十歲的大姊姊混在一起,兩方的差距太大,她也不便相認,相見只會尴她最經常往來的還是江大海夫妻倆,她常在夏元熙的陪同下去江大海的面店,趁機下廚做幾樣料理,和江大海夫妻拼手藝,比煮面誰煮得快,和他們嘻嘻哈哈,說幾句鬥嘴度過幾個小時。
生性豁達的江大海是少數不反對夏元熙交女朋友的人,周桃花人緣很好,喜歡她的人也很多,所以他們不太能接受夏元熙的“移情別戀”、“喜新厭舊”,舊人一去便擁新歡,太無情無義了。
大家都曉得夏元熙喜歡周桃花,但礙于年紀的差距不能在一起,他們都很惋惜,可也覺得這可見夏元熙的深情,讓人感覺這世上還有真愛。
夏元熙交“新女友”,給人真愛夢想被打碎的感覺。
因此衆人在給夏元熙白眼時,華芊芊也連帶收了不少白眼,還曾被周桃花的好朋友當面罵過孤貍精,她在周桃花的朋友圈裏被排擠得很厲害,讓她好笑又好氣的感動朋友們對她的“真愛”。
周桃花沒白活一遭,她有愛她的親朋好友,即使在她死後也極力維護她。
至于養老院那邊她則是很少去,不是她不去,而是周泰山不讓她去,身為父栄的總是希望女兒過得好,他希望她有個嶄新的人生,不用牽挂他,他有她留下的錢和身故保險金就夠他活到回去見祖先了。
所以她現在常有走動的是華芊芊這邊的人,她還去電夏威夷,和她外祖家聯系上了,他們邀她夏天去海邊沖浪,一家子都等着她,夏威夷草裙舞和椰子樹,熱情的沙灘,她萬分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越佳心。”華芊芊回答。
“她來找你做什麽?”夏元熙一直不喜歡那女人,覺得她太假,太做作,她對人的親和全是假象,心裏壓根看不起處境比她差的人,但明明她自己也是苦過來的。
在越佳心的調查報告中,她三歲喪父,由母親獨力撫養,因為她是女兒,祖父、祖母并不喜歡她,所以并不親近。
母親的教師工作薪水還算能夠足夠維持開支,後來又有個“長腿叔叔”,每個月固定彙款支付她的生活費和學費,減輕越母的負擔,她對外宜稱她有個有錢的父親,只是在國外工作不能回國。
這筆錢讓她過得比普通女孩好,真的像有錢人的小姐,她不必為缺錢擔心,但是這筆錢只支付到她大學畢業為止。
所以越佳心只好出來工作一年,用賺到的工資讀了兩年研究所,而後她便因與華芊芊交好進入基金會當助理,并一帆風順的不可思議,前執行長出事,她由資深助理井為代理執行長。
“是我有事找她,不是她找我。”有些事也該解決了,不能一直拖着不管,養大了某些人的胃口。
“什麽事?”
走過林萌小徑,兩人回到房裏,清涼的冷氣迎面吹來,七月的暑氣頓消,神清氣爽。
此時的傭人端來冰涼的飲品和烤得焦黃的餅幹,休閑式的圓桌和兩張歐洲風格的曲線椅擺放在窗邊,他們一邊觀看着外面的風景,一邊吃點心配飲料,好不惬意。
“你忘了我要辦公益活動嗎?”
“你還要辦?”夏元熙語氣中有着不贊同,他認為牽扯太廣,有必要緩一緩,不用急于一時。
“為什麽不辦,我資料都收集全了,人選,名單也差不多固定了,還預約了場地,不辦很可惜。”
“你不怕憾事再度發生?”他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她笑了笑,臉上洋溢着令人移不開視線的自信。“總不能因為怕而什麽都不做吧我們如果低頭了,對方便會步步逼近,更加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助長其氣焰。”
“你真會找我麻煩……”夏元熙無奈的将五指插入濃黑的頭發裏,往後一梳。
“嘻,我不是有你嗎?現任的保镖兼男友,你會保護我的安全對不對?”華芊芊一副有恃無恐,吃定他的樣子,精致如洋娃娃的五官帶着嬌氣。
她跟原主性格已經完全的融合,少了天真,多了朗朗大氣;笑容如舊卻帶了一絲調皮活潑,融合女孩與女人的氣質,充滿靈動的魅力,眼波一流轉的風情,令人目不轉睛,忍不住要走近她。
用破蛹而出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先前她還有點拘謹,放不開手腳,總覺得這不是她的身體,要好好使用,不得損害,免得辜負人家的遺愛,她也是有良心又心懷感恩的人。
如今她是整合完畢了,把自己當成這具軀殼的主人,她就是在衆多寵愛下長大的天之驕女,沒有過去的那些包袱。
華芊芊,重生了。
周桃花,再見。
“別撒嬌,別以為我在你就高枕無憂……”驀地,他一僵,望着自己的手。
他居然在揉她的發?
以前是周桃花會故意弄亂他的頭發,又捉又揉地把他弄到發火,而他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咬牙切齒地由着她玩,當這人是空氣,她玩累了就不會再弄他。
可現在角色交換,他自己反倒怔住了,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他會反過來按她的頭發,那種甘中帶酸的感覺難以形容。
他希望她還是原來的周桃花,他可以肆無禁忌的和她相處,吵吵鬧鬧的争執,又被此關心,心裏是在意對方的。
只是周桃花不會愛上他,她太理智了,而且在乎世人的暇光,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而毀了他,嚴守姊弟的界線,她認為他需要的是一個柔體貼的妻子和幾個淘氣的孩子。
而她給不了他,她太強勢了,凡事都以她為主,不聽反對的聲音,不願意讓步,可沒有人會永遠包容她如此。
他沒想過有一天她會改變,會對他撒嬌,這好不真實……
“你怎麽了,被隔空點xue?”難得見到他呆呆熊的模樣,還真是可愛,給他按個贊。
夏元熙表情古怪的睨睨她。“你剛剛在撒嬌?”
她卷翹的睫毛眨呀眨。“我不能撒嬌嗎不是,只是……“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他幹麽說廢話,她又沒失憶“那你還對我撒嬌……”她是不是發燒了,還是其實她有被虎頭蜂叮到,昏了頭,神智不清。
有驚、無喜。
華芊芊噗嗤笑出聲。“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嗎?我不對你撒嬌對誰撒嬌,可憐的少年,你要撐住,別過麽激動而變傻,人的智商應該跟着年齡上升,而不是逐年下降。
那一聲“男朋友”之前都是他自個兒喊的,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的喊,一直到這一刻他才有實感,心中湧現無數喜悅的氣泡。
“撒嬌就撒嬌,我還寵不了你嗎?別太傲嬌就好,以後不許再擰我。”
情侶守則第一條,男人是公雞,昂首闊步走到前頭,女人是母雞,伏低做小的跟在後頭。
給他三分顏色就要開起染坊,看她整整他!忍笑的華芊芊以腳勾了他一下。“如果我想要房子呢!”
“買。”
“車子?”
“買。”
“珠寶首飾?
“還是買。”
“漂亮的農服和名牌包包?”她眯着眼笑。
“想買就買,不用考慮。”他資産雄厚不怕她敗家。
“游輪呢!”那可不便宜。
夏元熙臉皮抽動了兩下。“你買游輪幹什麽?”她會開嗎?而且要放在哪,買游艇還差不多。
“炫耀。”她故意擺出暴發戶嘴臉。
他一咬牙。“過幾年就買。”
聽他說完,她笑得雙肩抖動。“騙你的我開開玩笑,剛說的我都有,等過段日子我帶你去我位于法國的酒莊玩,品嘗最上等的葡萄美酒,財大氣粗的當啤酒喝。”
松了一口氣的夏元熙又不免有些不是滋味,以前兩人的財力相當,不覺得誰高誰低,如今一聽才知道什麽叫有錢人,随便一出手便是酒莊、游輪,他還差太多了。
看來他得多賺點錢,不然還真養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