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在臨走之前,紅玉給屠蘇手繪了一副關于秦始皇陵的簡圖。按着紅玉提供的簡圖,屠蘇等人順利的找到骊山的皇陵入口。
進入墓室,離憂發現這裏有明顯的被盜的痕跡,同時牆邊的三塊石頭引起了離憂的注意。
将三塊石頭全部推到牆裏後,正中的石棺移出一條地道。
屠蘇他們穿過甬道迷宮來到兵馬俑大廳。在擊敗了守衛的銅将軍後,來到擺放棺椁的大殿,棺椁的門是緊閉的。
在設法打開了棺椁的大門後,屠蘇一行人就沿着梯道一路走下去,然後在地宮大廳遇到一群兵馬俑。而大廳中突然出現了毒霧。
當将所有兵馬俑消滅後,大廳的霧氣散盡,于是他們繼續往北穿過一條有驽箭陷阱的走廊。
屠蘇領頭,衆人小心翼翼地在前進,走到一個拐角處的時候,屠蘇對着某處,突然喊到:“誰!”
“哎呀!原來是屠蘇兄弟,是我,尹千觞啊。”來人真是尹千觞。
“你怎麽會在這裏?”離憂看着尹千觞說。
尹千觞撓了撓頭,解釋道:“是這樣的,我之前不是肚子痛嗎?等我解決完了剛好看到有道士鬼鬼祟祟的說什麽始皇陵,我就暗中跟随他們來到這裏,想趁機摸幾件寶貝換錢買喝。”
“是嗎。”離憂淡淡說道。
“蘇蘇,那應該就是青玉壇的道士了。”晴雪說道。
“嗯,”屠蘇點頭,然後轉頭對尹千觞說,“這裏很危險,你還是早點離開吧。”
“別介啊,屠蘇兄弟,我好歹都進來了,你也別讓我就這麽空手回去啊。”尹千觞說道。
“屠蘇哥哥是為你好,你還不領情。”襄鈴說道。
“算了屠蘇,既然他要跟,就跟着吧,多一個人也算多一個幫手。”離憂勸道。
“好吧。”屠蘇最後同意了,因為他也看出就算不讓尹千觞跟着,他肯定也會暗中跟上來,那還不如讓他一起走。
談話中,紅玉和方蘭生也趕來了,一行人再度聚首。
然後一行人就一起繼續前進,闖過各個關卡後,屠蘇他們進到皇陵大殿。看到的就是青玉壇的掌門雷嚴正在重塑玉橫的情景,而受制的歐陽少恭和寂桐也在他的旁邊。
“少恭!桐姨!”方蘭生看到少恭,急忙趕了過去,其他人也連忙跟上去,去阻止他們的儀式。
“屠蘇!蘭生!”少恭看到來人也萬分詫異,“你們竟會尋來此處?”
“少恭,你沒事吧?!”方蘭生關切道。
歐陽少恭回答:“我一切無恙,勿要挂心。”
“那就好!”,方蘭生安心了“你等等,我們馬上來救你!”
歐陽少恭則是說:“你們自己卻須謹慎。”
雷嚴見少恭與來人交談也未說什麽,而是嗤笑道,“少恭,你不會就是想依靠這幾個無名小卒來救你吧?”
歐陽少恭說:“朋友便是朋友,并無他名。再者,雖比不得掌門前呼後擁,倒也不必高處不勝寒,日日警醒辛苦得來的一切哪一天又将易主。”
可惜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雷嚴看到屠蘇他們,率先派出了服藥妖化的青玉壇弟子,屠蘇拔出焚寂,和晴雪、尹千觞一起對陣,離憂和紅玉,襄鈴和方蘭生也在一旁協助。歐陽少恭見狀急忙喊道:“小心!”
幸好妖化的弟子實力不夠強悍,很快就在衆人的聯手下被制服了。
然後雷嚴大喝一聲便率領其他妖化弟子加入戰鬥。雷嚴服下洗髓丹,實力大增,将衆人打倒在地,方蘭生痛呼:“少恭,你這煉的什麽藥!這麽厲害!”簡直坑死個人!
歐陽少恭不由苦笑:“……這種時候可當不起小蘭稱贊。”然後他看到逐漸逼近的雷嚴趕緊說道:“百裏少俠、小蘭,莫要輕言放棄!”
最後在少恭的鼓勵下,衆人又開始奮力一搏,而雷嚴因為中途丹藥反噬,實力減退,最後敗北。
┉┉┉┉┉┉┉我是和雷嚴戰鬥完的分界線┉┉┉┉┉┉┉┉┉┉
打敗了雷嚴後,歐陽少恭身上的禁制就消除了。
衆人見少恭無事,便去搜尋被當做祭品的的童男童女,見他們昏迷不醒,有些擔憂。少恭見此安慰道:“莫慌。他們之前被困于禁锢之法,如今青玉壇幾位弟子傷重,無力維系法力,法術自然消失,昏睡一段時間當可轉醒。”
雷嚴看着歐陽少恭不服道:“我明明得到了力量,又怎麽輕易失敗!少恭你居然欺我!”
歐陽少恭淡淡說:“為炫耀所謂“力量”,心甘情願服下洗髓之藥……有何來欺騙之說?”
雷嚴說:“我想不通,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怎麽可能還會中毒。”
歐陽少恭說:“掌門定要問個明白?”
“為何不問!死也要死個明白!”雷嚴說。
歐陽少恭沉默了會,“……數年以前,自我繼任丹芷長老之位,青玉壇各處便開始每日燃有熏香——”
“竟然是薰香!”雷嚴恍然大悟,更令他沒想到的是,“你竟這麽早就開始布置!”
歐陽少恭沒有理會,只是繼續說:“那熏香本是我為了煉丹便利而制,除去提神,尚可調理氣息,令藥性與體內髒器如陰陽相合,使人吞服烈藥而不傷。洗髓丹恰是一味性烈之藥,你亦明醫理,當知藥毒本不分家。青玉壇內試藥,熏香在旁,自然無恙,但在此處…… ”
然後歐陽少恭憐憫地看了眼雷嚴:“肉身力量的強大僅為昙花一現,服藥之人将迅速衰竭,五髒六腑遭毒性侵蝕,最終……難逃一死。不過,便如掌門這般體魄強健,或可多撐得一時半刻。”
“少恭,你可當真是算無遺漏!”雷嚴道。
歐陽少恭說:“掌門不也一樣使得雷霆手段?”
雷嚴嗤笑:“呵,少恭當真狠毒!”
歐陽少恭道:“我又何嘗願意?你吞服丹藥只為殺戮,實是咎由自取!打碎玉橫,四處散播,引人貪念與紛争,吸納魂魄後再集齊合而為一,此陰損之舉于青玉壇外又掀起多少腥風血雨,怕是我們也未能盡知。”最後說,“一味追求強大力量,早已失去自我,雷嚴,你難道不是死有餘辜?”
雷嚴:“我死有餘辜,那你又是什麽!”
方蘭生聽了不爽,“你這麽怎麽說話的,明明就是你一直強迫少恭給你煉藥的。”
歐陽少恭勸慰,“小蘭,無妨。”
雷嚴自知無力回天,然後看着少恭說:“就算你算無遺漏,不過你還不是找不到你所在乎的那個人”。
歐陽少恭驚:“你說……什麽……?雷嚴,你說清楚!”
雷嚴說:“少恭,你的真心也不過如此,你永遠也不會找到她的。我在下/面等着你的下場。哈哈哈!”
歐陽少恭怒道:“你以為我會相信?!”
而屠蘇聞聽笑聲感覺有些熟悉,便走上前去,問:“你是否去過南疆?”
雷嚴聽了,卻面露驚愕之色,連說幾聲“不可能!”,然後便即死去。
少恭轉頭看向寂桐,“他說的那些……”寂桐不做聲。
歐陽少恭又說:“我始終不明,你為何助他。”
桐姨神色黯然,“是,少爺,可是我只想不想你繼續這麽下去了。”
歐陽少恭道:“不用再說了,”然後背對寂桐,“寂桐若是願意,仍可留下,我既往不咎,若是不願,便走吧。”
寂桐:“少爺,你多保重。”,然後就離開了。
“少恭,你就這麽讓桐姨走了嗎?”方蘭生問道。
歐陽少恭說:“……她心有所決,強留何用?”
玉橫終于重塑成功,雷嚴和一幹弟子的魂魄也被吸了進去,也算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本來在下方的方蘭生似是想到了什麽,走到祭壇上,然後從玉橫中喚出葉沉香的冤魂。
“葉姑娘。”方蘭生看着眼前的紅衣女鬼叫道。
“是你!”葉沉香還沒搞清楚狀況,看到方蘭生就要向他攻去。但是卻不妨被方蘭生手上的佛珠傷到。
“葉姑娘,我是來超度你的,在不快點,你就不能輪回了。”方蘭生急道。
“什麽?!”葉沉香這才注意到周圍,見許多魂魄在往完整的玉衡那裏飛去。
而方蘭生也不等葉沉香反應,直接念起了往生咒。
葉沉香看着方蘭生這般,同時随着自身怨氣的消失,她漸漸的恢複了生前的的容貌。
“你和他真的不一樣。”葉沉香語氣複雜。
“那個葉姑娘,我是方蘭生,真的不是晉磊。”蘭生說道。
“不要辜負她。”葉沉香看了眼方蘭生腰間的青玉司南佩,說了這麽一句後,就在方蘭生的往生咒中輪回去了。
歐陽少恭拿到玉橫,開口道:“諸位,此間事已了,我們還是盡早離開吧。”
屠蘇他們點點頭,然後帶着童男童女離開皇陵。
出了皇陵,少恭讓屠蘇他們先行離開,自己則留下來處理青玉壇的事情,然後一起在客棧回合。
“這次真是多虧了千觞。”少恭謝道。
“這沒什麽,”尹千觞笑道,然後他想到剛剛少恭臉色難看,就問道,“剛剛雷嚴說了什麽,你怎麽會那麽生氣。”
原來尹千觞是少恭請來的幫手,安插在百裏屠蘇的身邊相機行事。
“只不過是臨死前所逞的口舌之快罷了。”随時這麽說,歐陽少恭還是憤怒不已,擡手間,青玉壇弟子的屍體就化為粉末。
“少恭,那個你可不可以不要傷害風晴雪。”尹千觞說道。
“哦,看來千觞真的挺喜歡晴雪的,不會是因為她把你認作大哥,你就真的把她當妹妹了吧。”少恭神情莫測。
“怎麽會呢!你也知道我之前根本沒有見過她,這不是人家叫我一聲哥,也幫了我,我才開這個口的。”尹千觞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麽我答應千觞也無妨。”少恭說道。
“如此便謝過少恭了。”尹千觞說道。
正在致謝的尹千觞看不到背對着他的歐陽少恭的眼神是多麽幽暗……
衆人将被劫的兒童送回安陸城後,指點居民前往鐵柱觀求助,封印碧山自閑山莊裏的幽魂,随後便前往青雲客棧休息。
庭院裏,紅玉向屠蘇說出心中的憂慮,“公子,歐陽少恭此人心機深沉,莫測高深,你要多加小心。”
“紅玉,我相信先生他不會害我的。”百裏屠蘇說道。
紅玉見狀嘆了口氣,“希望只是我多慮了吧。”也不繼續勸阻百裏屠蘇,只是在心中打算日後得多加防備。
回房間休息,夜半時分屠蘇醒來,帶着阿翔來到街上,思忖着等少恭煉制出起死回生之藥,就回烏蒙靈谷将娘親複活,不過,娘親的魂魄被吸進了玉橫也說不定。等一切事了,也該回昆侖山請罪了,然後再幫大家尋找失散的親人。
離憂從秦始皇陵出來後,便一直顯得很沉默。特別是當他聽到雷嚴中毒的真相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且,現在還知道了歐陽少恭要煉制所謂的長生不老藥,離憂更是擔心。
但不管如何他都必須有所行動了。
翌日早晨,屠蘇來到城西北的小亭,少恭告訴屠蘇煉制起死回生藥尚缺一味珍藥,得前往海外的祖洲采摘仙芝,需要尋找出海的大船。這時紅玉、風晴雪、方蘭生、襄鈴和尹千觞趕來,說要一起出海尋藥。而離憂确實面露難色,他嘆了口氣說道:“抱歉大家,這次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去了。”
“啊?為什麽啊離憂?”方蘭生問道。
“舅舅不日就要前來,我之前和他約好要在琴川等他,而且我最近得到了要找之人的消息,必須立刻趕過去。所以不能跟你們去了。”離憂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麽離憂你就留下來吧。尋仙藥的是交給我們就行了。”紅玉說道。
“抱歉,屠蘇。”離憂滿臉歉意的對屠蘇說道。
“這沒什麽。現在重要的是你可以和親人相聚。”屠蘇解釋道。
“是啊,離憂,反正等我們回來還可以再見面的。不用道歉啦。”晴雪說道。
“如此,真是多謝大家了。”離憂露出淡淡的笑容。
然後屠蘇一行人就出發了,而離憂和少恭一起回了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