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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和煦的陽光灑落, 為大地帶來溫暖和生機。

十五六歲的蔡昭姬穿着青色裙裾,帶着兩位貼身侍女,在花園中慢慢踱步。

摘下一枝嬌豔的紅海棠,蔡昭姬随口詠出一首詩賦來。作為大文學家蔡邕的女兒,蔡昭姬子承父業, 也是鹹陽城中的一代才女。同代人中, 無人可以匹敵。

話音剛落, 就見花園中的另一邊突然出現了兩個人。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留着長長的胡須,一看就十分眼熟。

一人個子稍矮,現在正滿臉欣慰的看着蔡昭姬,輕輕地拍着手掌。“早就聽聞着急才華過人, 學富五車, 乃是一代才女。今日見此, 果然名不虛傳。這一首海棠賦,當傳之天下,讓衆人欣賞之。”

“見過父親, 見過曹大人。大人過獎了,蔡琰愧不敢當。”蔡文姬看到二人,立刻上前走了一步, 屈膝行禮。

這兩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蔡昭姬的父親——蔡邕。以及蔡邕的學生之一,曹操——曹孟德,小字阿瞞。

“昭姬不必自謙, 以你之才華,自然當的。”曹操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滿臉感慨地說道。

蔡昭姬笑而不語,沒有說話。只是恭敬地站在兩位長輩的面前,認真的聆聽教誨。

摸了摸胡須,蔡邕不以為意的說道。“孟德,你可不要再誇我這個女兒了。再快的話,她可就要驕傲了。”

聽聞此言,曹操大笑了起來。蔡邕摸着自己的胡須,同樣哈哈大笑。

站在一旁的蔡昭姬,嘴角仍然挂着一抹笑容。不過,她現在的心中卻十分懵逼。這兩位長輩,到底在笑什麽呀!

一陣大笑之後,曹操對着蔡昭姬說道。“昭姬,不知可否将這首詩賦送予我?”

蔡昭姬還沒有說話,蔡邕就給出了結果。“既然是孟德所求,我兒,還不快将這首詩賦寫出來,送給孟德。”

“是,父親,女兒這就去辦!”蔡昭姬垂下眼簾,對着兩人屈膝行禮後,就帶着丫鬟們離開了花園。

在蔡昭姬離開後不久,曹操和蔡邕也離開了花園,走到了大廳當中。他們寒暄了一陣之後,就開始說起了正事。

“老師,不瞞你說,學生此次過來,是為求親。我那長子曹昂與昭姬同年,可為良配。”

蔡昭姬是蔡邕的老來女,父女兩個的年齡整整相差42歲。而曹操是蔡邕的學生,年齡相差二十餘歲。也就是說,曹操比蔡琰大二十多歲。不過,曹操的長子——曹昂,今年也是十五六歲,剛好和蔡昭姬同年。

聽到曹操這樣的說法,蔡邕的臉色一瞬間有些僵硬。在蔡邕的印象中,曹昂的性格與天賦還算不錯。不過,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他不是嫡長子,只是庶長子。

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娶一個庶長子回來,蔡邕心裏怎麽能夠甘心?那曹昂雖然是曹操的兒子,可還不夠資格,做蔡家未來家主的另一半。

想到這裏,蔡邕委婉的拒絕了曹操。并且,他在心裏沉思,是時候為自己的寶貝女兒,找一個将來成婚的人選呢!

得到這樣的結果,曹操并不覺得意外。他也知道,他的庶長子雖然很好,但是身份上配不上。他之所以來這裏結婚,不過是因為他的兒子喜歡蔡昭姬罷了。

就在這時,蔡昭姬帶着衆多侍女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她将自己剛才寫的詩賦放在曹操的面前,然後才坐回自己父親的身邊。

拿起面前的詩賦,曹操雙眼發亮地看了一遍,然後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怪不得自己的長子這麽喜歡蔡昭姬,這樣優秀的女子,值得所有人喜歡。不僅詩賦上佳,這筆字也寫得非常好,得到了蔡邕的真傳。只是可惜,他的長子沒有這個福分,能成為蔡昭姬的丈夫。而他的嫡長子,現在才只有三歲,和蔡昭姬相差十幾歲,不能成為良配。

看來,如同蔡昭姬這般優秀的女子,注定不能成為他們曹家的媳婦。

嘆了一口氣,曹操捧着那一首詩賦,對着自己的老師,告辭離去。

從鹹陽宮官學畢業之後,蔡昭姬就正式進入了大漢官員體系之中。雖然只是一個九品小官,但是按照她現在的年齡,已經算是不錯了。

為官的日子十分清閑,蔡昭姬每天除了做一些固定的工作之外,就是和親朋好友游玩。

不過,蔡昭姬一幹人等的游玩過程,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參與其中的。除非你文采斐然,弓馬娴熟。不然,你還是有多遠,走多遠吧!否則,一群人吟詩作對的時候,你又該怎麽接呢?

過了一年的時間,蔡昭姬突然得到一個噩耗。自己的父母給她定親了,對象是河東世家衛家,嫡次子衛仲道。

衛仲道如今已經有二十歲了,是河東有名的大才子。據蔡昭姬的父親蔡邕所說,那人的詩詞歌賦,不下于蔡昭姬。

俗話說的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事情已經了結,三媒六聘都已經下了一半,蔡昭姬現在就算是反悔,也來不及了。

蔡昭姬現在只覺得,仿佛有天雷降臨,将她劈得個外酥裏嫩。說成親就成親,她的父母連她的想法都沒有問過。

說實話,蔡昭姬可不想和某個人成親生子。因為,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沒有她看得上眼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有十分濃厚的潔癖。一想到有人入侵她的私密空間,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她的心裏就不舒服。

可是,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蔡昭姬又能有什麽辦法?于是,她只能規規矩矩地聽從自己父親的安排,和一個人成婚生子。至于婚後的生活怎麽樣,這還不是蔡昭姬想怎樣就怎樣的嗎?果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至于離家出走,蔡昭姬還沒有這麽愚蠢,也沒有那麽自私。婚姻,結兩姓之好。蔡昭姬一旦悔婚,從而影響的後果,必定非常嚴重。至少,蔡家和衛家,日後必定反目成仇,不相往來。

派人前往河東,查看了一下自己未婚夫以往的經歷之後。蔡昭姬就知道,日後自己該如何做了。

沒錯,河東世家出身的衛仲道的确是河東有名的大才子。不過,他太過風流,相好之人數不勝數。

蔡昭姬得到這樣的消息的時候,心裏不由得暗罵一聲。怎麽她在哪裏,都能遇到這種風流不羁,男女不忌的臭男人?

心中有了底,事情就好辦多了。蔡昭姬安安分分的呆在鹹陽城,等待着和某個人成親生子。

對于蔡昭姬的心理活動,蔡昭姬的父母可沒有任何發現。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對于成婚如此排斥。

一場盛大的婚禮之後,河東世家的大才子——衛仲道,就來到了蔡家。

因為蔡昭姬是嫡長女的緣故,所以她不能離開蔡家。所以,也就只能委屈衛仲道,從衛家離家,來到蔡家了。

黃昏時分,一對新婚夫妻對着衆人敬酒之後,就進入了最後一個步驟,洞房花燭夜。

看着面前的美少女,衛仲道心中一陣蕩漾。能得此人為妻,他榮幸之至。不過,為什麽眼前這個美少女?他看着有些眼熟呢!

不只是衛仲道,就算是蔡昭姬,同樣也覺得自己的新婚丈夫十分眼熟。就好像,她以前在哪裏見到過似的。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能阻礙蔡昭姬的下一步動作。

伺候的人離開之後,蔡昭姬指着外間的床榻,毫不留情的說道。“今天晚上,你就在那裏睡。如果你敢靠近我,就如此物。”

話音剛落,蔡昭姬就拿着一個瓷瓶,捏成了碎片。

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殘渣,蔡昭姬轉身,朝着內屋的床榻走去。

“昭姬,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衛仲道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地問道。

轉頭看向衛仲道,蔡昭姬冷哼一聲,聲音淡淡的說道。“衛仲道,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嫌你髒呀!在成婚之前,我派人前往河東,查過你的過往事情。你有那麽多的紅顏知己,抵足而眠的好友,你讓我如何能放心。”

聽到這樣的話,衛仲道心中十分委屈。在現在這個時代,誰又不是這樣的呢!覺得遇上的這個人比較好,那就來一場露水姻緣。只要不誕生什麽私生子,那就萬事大吉。只是有的人有分寸,表現的沒有那麽明顯。而有的人放蕩不羁,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

咬了咬牙,衛仲道轉身離去。誰又能知道,蔡昭姬此女有如此重的潔癖,容不得自己的丈夫碰其他的人。

來到外間的床榻之上,衛仲道毫不猶豫地喚來一個侍女,和那人公開調情,共享魚水之歡。哼,蔡昭姬不願意,多的是人願意。他衛仲道,魅力可大着呢!

僅僅隔着一道牆壁,蔡昭姬聽得一清二楚。不過,對于此事,她完全不理會。只是将思緒沉入腦海中,安靜的補眠。

第二日一早,當蔡昭姬起床的時候,衛仲道床上的侍女已經消失不見。看來,在表面上,衛仲道此人還很有分寸,不做新婚時期就打臉的事情。只不過在內地裏,他到底是怎麽樣的表現?新婚的夫妻二人,心裏都十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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