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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新隊友

得知了諾亞盒子和統治神的秘密之後, 再次在夢裏見到司命成了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周圍的白茫茫一片散去, 霍一舟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

“看來你的新同伴已經把故事告訴你了, ”司命的手在眼前一抹,憑空出現了六個懸浮的諾亞盒子, “諾亞盒子……散落于世界各地,但終歸唯一。”

霍一舟冷靜地看着他:“你的形象也不是唯一的。”

六個盒子在司命的手中化作了一個簇新的盒子, 他輕輕一戳,盒子猶如泡沫般破碎了。他說:“世界各地對神都有自己的信仰崇拜, 我當然不是唯一的。”他揮了揮袖子,從一個廣袖華服的夏族人突然變成了一個穿着棉麻長袍頭發蜷曲的古以梨女人。女人再開口,聲音便成了莊嚴的女聲:“你也可以稱我為阿特洛波斯。”

霍一舟對古以梨神話的研究并不深入,只是依稀知道這個阿特洛波斯在古以梨神話中代表命運,恰與司命的職責對應上了。

看來不論是哪種形态, 他所象征的神背後的意義是始終如一的。

阿特洛波斯又慢慢化形成為了司命的模樣:“在華國還是這個樣子比較自在。”

“所以每顆骰子背後都代表着一種能力,它也能夠為骰子的持有者所用。”霍一舟說。

司命點頭, 微微一笑:“順便再送你一個秘密——數字本身也和背後的神格精神力有關, 精神力最強的是你喜歡的那位。”

“為什麽沒有6?”霍一舟問。

司命張開手指, 任由剛剛凝聚成形的諾亞盒子從自己手中又滑落了下去:“因為沒有一個人類能夠超越神,神歸屬六。”

霍一舟沒有試圖去接骰子, 仍舊看着司命的眼睛:“上次和我見面的時候,你提出了一個叫‘最幸運玩家’的概念, 在單人副本限制不同屬性玩家争奪骰子的情況下,沒有一個玩家可以同時擁有不同屬性的六顆骰子。”

司命修長的手指觸撫着袖擺:“幸運是唯一的。最幸運的人當然只有一個啦,這個幸運除了實力、機遇, 當然還有其他人心甘情願地臣服。”他轉過身,只露出了半邊笑臉,聲音聽起來卻是嘟嘟囔囔似在抱怨:“另外一個命運玩家可比你可愛多了……他才不會像你這樣問東問西呢。”

另一個顯而易見是0表的第一位霍特先生,霍一舟并不覺得他會是什麽可愛的性格。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了,”司命擡頭看了一眼慢慢暗下來的光線,像是要趕赴什麽時間的約會,“我還要去找另一個小朋友聊天呢。”

霍一舟想了想,開口道:“我想知道,最幸運的玩家能夠獲得的是不是那塊也尼原石?”

司命眼底劃過一絲不自然,瞬間沾染上了憤怒,他失去了原有的矜持和風度,暴跳如雷,尖聲叫道:“這個不許說!這個不許說!”接着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自動自發地回答了霍一舟的問題:“所有碎片合在一起!也尼原石!也尼原石!”

話音落下,司命像是被掐了脖子似的,臉漲得通紅。他顧不得風度,又是一掌推在了霍一舟的肩膀上,霍一舟又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外飛了出去。

再次失去意識之前,他迷迷糊糊地聽到司命氣急敗壞的說話聲:“等開啓多人副本的時候再來見你……我一定要給你開一個獲勝條件最難達成的副本!”霍一舟笑着想道:反正在副本裏也不會死亡,難一點就難一點吧……

“小舟!小舟!”朦朦胧胧間,霍一舟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正在呼喚自己的名字。他的眼皮微微翕動,感受到強烈的光正照在自己的眼皮上,他的手指不自覺跟着動了動。

原本焦急的寧鸮看到霍一舟的手指微動,輕輕松了口氣,重新把他的被角掖好。

适應了一段時間後,霍一舟終于眯縫着睜開了眼睛,第一眼映入眼簾的就是站在床邊的寧鸮。他的意識還有點不太清醒,含混地喚了一聲:“鸮哥?”

寧鸮替他掖被角的手一頓,順勢替他理了理被汗微微濡濕的鬓角:“沒事,繼續睡。”

霍一舟卻是不打算睡了,他從床上坐起來,語氣篤定:“你剛剛叫不醒我。”

寧鸮見瞞不住,便點了點頭:“剛才叫了你很久你都沒有醒。”

“我又夢見司命了。”霍一舟和寧鸮講述了剛剛在夢中與司命之間的對話,越聽下去,寧鸮臉上的表情便越是嚴肅。最後,他握住了霍一舟的手,鄭重其事地對他道:“多人副本,我會和你一起進去的。”

霍一舟忍不住擡起頭吻了一下寧鸮的嘴角,笑得狡黠:“那當然,不止是你,如果我不帶他們幾個一塊兒進去,他們也不同意啊。”

門“篤篤”地被敲了幾下,楊濤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小舟哥,鸮哥,姜西北醒了。”

距離漢斯與姜西北的單人副本結束已經過去了兩天多,在這期間姜西北始終是昏睡的狀态,到了第三天早上,他居然醒過來了?

霍一舟穿好鞋子下了床,寧鸮已經走到門邊給楊濤開了門。

楊濤一開始急吼吼地想要沖進來彙報消息,在看到霍一舟淩亂的睡衣之後,也不知腦補了點什麽東西,臉一下子就紅了,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結結巴巴的:“我、我是說那個……姜西北醒了!對!他醒了!”

“這句話你在進來之前已經說過了。”霍一舟無奈地提醒他道。

深呼吸幾下,楊濤終于勉強恢複了鎮定,繼續說道:“醒是醒了,但是他瘋了。”

十五分鐘後,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霍一舟和衆人在關押姜西北的那間房間裏會面,衆人齊齊看向了角落裏微微抖動的窗簾。

“喏,他就藏在窗簾裏面,我們說什麽他都不肯出來,一直說這裏有鬼。”蔡音音指着窗簾下面的衣角無奈地說道。她和楊濤是昨晚最後值班的兩人,在快要結束值班的時候發現姜西北突然睜開了眼睛,正想要把這件事彙報給衆人,姜西北忽然從床上一躍而起,拔足狂奔跑向了窗簾,把自己包裹進了窗簾裏面,大吼大叫着“有鬼”。

看這樣子大概是還沉浸在單人副本裏出不來,又或者幹脆真的在裏面吓瘋了,精神出現了問題,看哪裏都是充滿幻覺的。

“你們在看什麽啊?”叼着牙刷的漢斯從走廊路過,聽到房間裏的喧嘩聲好奇地走進來。

一幫人又不約而同地扭頭去看漢斯。郭路問他:“你們究竟在單人副本裏經歷了什麽?他怎麽一下子就瘋成這個樣子了?”

為了透氣,姜西北的腦袋從窗簾裏勉強露出來,蓬亂的頭發和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起來很是癫狂。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之後,眼神觸及到好奇望向他的衆人,又驚恐地縮了回去,連聲顫抖着說道:“鬼啊!鬼啊!不要過來啊!”

漢斯把牙刷從嘴裏取出來,歪着頭想了想,說道:“沒什麽啊,就是讓我們在一座皇宮裏和宮女玩骰子PK,贏的人可以晉升,輸的人要被吃掉一部分的身體組織。”

兩個現代人,其中一個還是外國人,被安排在華國古宮廷裏玩什麽加官進爵的游戲,不得不說系統真的有些惡趣味。

漢斯雖然說得平平淡淡的,但從“吃掉身體組織”這種變态的設定來看,那些宮女的長相和吃相必定不會好看到哪裏去。

“骰子PK他也能輸?”楊濤詫異道,“他不是還能強迫系統修改規則的嗎?”

漢斯聳聳肩:“副本裏,所有的精神力設定都是失效的,而且不會出現普通PK裏的圓桌和制定規則的水筆,随時都可能發生PK,随處都可能寫着規則。”正因為這種步步陷阱的設定,進入游戲的人才會惶惶不可終日,甚至會在自己失衡的心态下輸掉比賽。

“一開始他順風順水的……反正玩得比我好,眼看就要成功登上皇位了,一直在幫助他的一個宮女突然反水了,他失去了全部的骰子,還丢失了一條腿和大半個身子,後來他就幹脆放棄游戲了。”漢斯補充說明。

這種臨門一腳突然失去所有,真的是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再加上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吃了一大半的身體,也難怪姜西北從PK裏出來就瘋成了這副模樣。

楊濤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多嘴問了一句:“你呢?”

“我?”漢斯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後笑了起來,“我運氣不好啊,我進去第一場就輸了,左手的手指全被跟我PK的大臣給吃光了,但是後來我把贏走姜西北骰子的宮女給PK下去了,所以我贏了。”

輕描淡寫的講述裏全都是槽點。楊濤敬畏地朝後縮了縮——果然這小子還是扮豬吃虎的吧?!

扮豬吃虎的小夥子根本沒有意識到眼前高中生心中的風起雲湧,他傻乎乎地看着邝同悲道:“邝老師,今天早上我們吃什麽呀?”

邝同悲說:“你吃自己的面包。”

“不行,我拿我全部的面包跟你換一頓面條好不好?”漢斯孜孜不倦地磨着邝同悲。

邝同悲沉吟片刻道:“我只做給我的隊友吃。”

漢斯立刻跳了起來:“那還不簡單?我跟你們組隊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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