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9章 突然來襲

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 所有人精神始終處于緊繃狀态。寧鸮和邝同悲密切地關注着那幾個不斷向九天島靠攏的紅點, 霍一舟則研究起了那個諾亞盒子。

一直到這一天清算時間結束, 童謠也沒有再次響起。內容卻深深地印刻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他們有了深切的危機感。

九天島的白晝比任何一個地方似乎都要長, 一直到晚上九點,霍一舟仰望着群青色的天空出神, 腦海中思索着那幾句童謠的意思。

無窮無限對應着第一張排行榜裏給予上帝骰子無窮數量的地位,在這場游戲裏, 幸運人的渴望是活下去,不幸人的磨難則是無法生存,通過上帝骰子這是最容易實現的。其他幾句的意思究竟是什麽?還有在資料上的3月23日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正思索着,霍一舟的視線裏突然多出了一個盛着湯的飯盒。他仰頭朝前看, 發現寧鸮不知何時走到了自己面前。

“漢斯煮了湯,”寧鸮把飯盒放進霍一舟手裏, “喝一點吧, 你今晚吃得少。”

霍一舟接過飯盒, 象征性地喝了兩口湯就把盒子又放下了。眼見霍特那群人就要來了,對于對方的能力和對游戲究竟了解多少, 霍一舟都沒有底。唯一能确定的是,這群人似乎并沒有要和平談判的意思, 想要心平氣和地和他們談讓一切恢複原狀幾乎不可能。

“在想什麽?”寧鸮坐到霍一舟身旁,不露痕跡地幫他擋住了側面吹來的風。

霍一舟說:“在想資料上童謠的事。”他把下午在資料上看到的內容和筆記連同他所猜測的與童謠的關系一起告訴了寧鸮。寧鸮在聽完3月23日後眉頭一蹙,似乎真想起了什麽。

他忽然轉身飛快地朝主實驗室跑去, 霍一舟有些擔心地跟在他身後也進了實驗室。他看着寧鸮從實驗室那塊巨大的顯示屏下翻找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皮箱,三兩下破解了小皮箱的密碼,從裏面取出了一沓薄薄的資料。

輕輕撣去資料上的灰塵,寧鸮把它遞給了霍一舟,低聲告訴霍一舟:“3月23日那一天,是我手中這顆上帝骰子墜落地球的日子。”

霍一舟接過那疊薄資料翻看一番,發現那是一份有關于不明物體墜落九天島附近海域被打撈上來全過程的記錄,而這個不明物體最終被證實為一顆神秘數骰。

最後一件禮物,最後一顆上帝骰子。三十六顆骰子全都出現了,潘多拉的魔盒随之開啓。

游戲對于大部分人而言帶來的是災難,但亦有人從中獲取了利益,或是橫行一方,或是鹹魚翻身,但所有人都深陷其中無法脫身,的确當得起“魔盒”。

重生的日子快要來臨,幸存的孩子會是哪個?霍一舟咀嚼着最後一句話,他想起在夢境中司命與自己說的話,也想起容城那個女人身上的紋身。幸運是唯一的,那應該就是聚集了所有人的骰子獲得也尼力量的“幸存者”。

單是一顆骰子就擁有着制造幻境操控人心的魔力,三十六顆骰子合在一起同時作用……霍一舟不敢想這樣的後果。

兩人在實驗室裏待到很晚才回到了寧鸮的宿舍。

寧鸮的宿舍仍然保持着他離開時候的樣子,新的人來不及入住整個基地的人就全都消失了。剩下的楊濤等人都住在旁邊幾間裏,幾人安排好了值班順序,便各自回房休息。

宿舍的床很窄,霍一舟在上面鋪上從其他宿舍裏複制來的床墊和被子,躺進去後試了試,發現幾乎自己就把整張床給占滿了。正當他思索是該再複制一張床還是和寧鸮對付着睡一晚上,忽然聽到走廊上傳來了楊濤的怒吼:“郭哥!郭哥你要去哪裏!”

霍一舟穿上鞋子飛快地打開宿舍門,正好看到郭路的一只腳消失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

楊濤已經追到了窗戶邊,整個人撲在窗戶上扒着欄杆不肯放,還在朝外面大聲喊着郭路:“郭哥!郭——哥!”霍一舟跟着跑到楊濤身旁往外望,夜幕已經降臨了這座海島,外面的一切都變得不甚清晰,只有星星在遙遠的天際散發微弱的光芒。

“怎麽回事?”所有聽到楊濤聲音的人都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問他道。

楊濤急切地指着窗外,聲音激動地都有些走了音:“就剛才,我和郭哥在走廊上聊得好好的,突然他整個人飛了起來,像被什麽東西吊着一樣拎出去了!”

霍一舟打開APP上郭路的定位,發現屬于他的小紅點竟然不見了。

失蹤了?!所有人臉上的神情都變了,漢斯說:“不如我去附近轉一圈?”

“別去了。”邝同悲和霍一舟異口同聲地阻止了他,在危險未明的情況下,再貿貿然地落單外出危險性更大,倒不如坐下來仔細地思考對策。

寧鸮伸手把被風吹開的窗戶關了起來,轉身道:“看來今晚需要待在一起了。”

所有人也不等回房再去拿東西,各自準備了一些防身的工具,再次齊聚在了那間實驗室裏。實驗室沒有窗戶,楊濤還後怕地把實驗室的所有門都關了起來。

等都坐下來了,邝同悲才繼續問楊濤道:“小郭飛起來的時候,你胸口的骰子有變化麽?”

楊濤一愣,剛剛受到了太多的驚吓,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方面,這會兒仔細一想,不太确定地說:“好像有……但是我看到窗外有亮光閃過。”他說着聲音越來越篤定:“對!就是郭哥飛起來之前,窗外的天空上有一道特別刺眼的光閃過!”

有光閃過,那或許是某個上帝骰子玩家持有者動用了骰子的力量。霍一舟想。

邝同悲顯然也是這麽想的,他沉吟片刻回答道:“看來霍特的先遣部隊已經抵達附近了。”

“既然到都到了,為什麽不露面?”楊濤恨恨地抓緊了手裏的骰子發誓道,“如果讓我看到他們,我一定不會輕易饒過他們!”他咬牙啓齒地打開APP,打開地圖查看了好一會兒,慘白着臉剛想說他的發現,身邊同樣打開地圖的衆人也發現了異常。

地圖上,另一個叫卡米特的人也從上面消失了。而像這樣兩個人同時消失在地圖上,背後到底代表着什麽,大家都很清楚。

“所以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了嗎?”蔡音音顫抖着聲音問道。

忽然,“咚”的一聲巨響,緊閉的實驗室大門被外力打開,衆人循聲回頭望去,卻發現門口空空蕩蕩的,什麽人都沒有出現。

大事不妙。衆人心底閃過這麽一個念頭,再度回頭時,衆人發現邝同悲竟然也不見了。

“什、什麽時候不見的……”就站在邝同悲身邊的楊濤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連續兩個人消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滋味着實太難受了。可如果說郭路的離開是他親眼見證的,那麽邝同悲就好似突然一下子飛走了,一個轉頭的工夫連痕跡都不剩下。

霍一舟打開地圖看了看,果然,在地圖上,一個叫摩一的玩家也消失了。

總共七人的隊伍,刨除沒有上帝骰子的蔡音音,已經有兩人被強制拉入了單人PK裏。這說明對方掌握的有關于這邊的情報遠比自己想象的來得多。

論說關于游戲的細節追溯,霍一舟有信心自己這邊知道的并不會少,然而對于敵方的種種,除了知道總人數和霍特的持有點數之外,似乎其他都是一片空白。局勢陷入被動。

“對方隊伍裏應該有一個和漢斯異能差不多的玩家,”寧鸮分析道,“但他一次也只能傳送一個人,所以隔了這麽久才拉了兩個人進入PK。”

“那我們該怎麽辦啊?”楊濤抓了抓頭發,有點煩躁,“等着他跟任意門似的把所有敵人都傳過來直接開打嗎?這回可真的是連什麽時候要進入游戲也不知道了……”

“也不一定。”始終關注着地圖的霍一舟說話了,他擡起頭看向楊濤:“地圖上又有四個人消失了。或許他們那個團隊本身也不牢靠,已經起內讧了。”

三十六顆骰子中,對方隊伍中肯定存在點數重合的情況,能夠相安無事地待了一路,或許是各方牽制的效果,這會兒眼見有兩人已經要搶先一步擁有更多的上帝骰子了,那些前潛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自然是蠢蠢欲動起來,打算先養富自己一波。又或者,那霍特本就打算舍棄掉一部分人,利用他們先抵達九天島,再像扔垃圾一樣抛棄他們,把更有利于自己的那部分人帶上進入蒼穹基地。

不管哪一種可能,眼下都為衆人争取了短暫的思考休整時間。在這段時間裏,衆人必須要做好戰鬥的準備。

僅在半個小時之後,走廊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楊濤拔腿狂奔向走廊,發現郭路已經無知無覺地躺在了地上。

他的脖子上滿是淤青勒痕,看起來恐怖極了。

“郭哥,你沒事吧……”楊濤擔憂地輕輕搖晃着他,搖晃間挂在脖子上的挂繩甩了出來。上面挂着的上帝骰子已經消失了。

骰子被贏走了?!楊濤的心倏然揪緊。但很快,他的視線又被郭路緊攥的右手吸引住了。他嘗試着掰動郭路的手指,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手指掰開,一顆金燦燦的骰子赫然出現在他的手掌心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