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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的心裏,可曾有我

奇普覺得自己今天簡直背到家了。

兩個醉鬼糾纏上來,若是在往日,他身為皇儲信任的嫡系,武技自然不凡,雖然他不善軍略,但是個人的武力卻并不讓這些軍中一線将領。

只不過……這場架打得實在是窩囊啊!

格林和魯爾兩人渾不講理,酒醉之後,只是一股腦兒的圍着奇普狠鬥,奇普勉力抵擋,以他的實力,若是一對一,自然不怕,但以一敵二,那就狼狽了,幸好兩個醉鬼大醉之餘出手難免有些亂七八糟,可是奇普卻畢竟知道兩人身份,不敢下重手,萬一真的傷了哪個,最後都是自己倒黴——他不過是一個皇儲的心腹,而對方則都是鷹系的中堅分子,皇室要和軍方那些軍閥黨羽争鬥,還得仰仗這些鷹系才行。

鬥了半天,奇普幾次都想找機會脫身而不得,他雖然不敢傷了對方,可也不願意莫名其妙地被對方打傷。

這麽一打,糾纏了片刻,引發的動靜頓時就引來了旁人。

就聽見後院口忽然傳來了人聲,幾個人影踉踉跄跄走了出來。

“夷?有人打架?好強的鬥氣!”

“嗯,好像……夷?那個人是魯爾将軍!”

從後院門口裏走出來的幾人之中,簇擁在其中的一個胖子,身形體積只怕能趕上魯爾的,卻不是旁人,而是夏亞進京路上遇到的那個蘭蒂斯商會的古羅。而古羅身旁一個男子,身穿一身緊窄的武士長袍,腰間一把細長的劍,滿臉英氣,卻是那個狼牙武士團的黑甲武士阿弗雷卡特。

原來來到帝都之後,夏亞和他們分手後,原本打算安頓下來後再派人和他們聯絡,只是後來忙于應付那些騷擾挑釁的人,後來又忙着其他的事情,就耽誤了下來。

那個古羅實際身份是蘭蒂斯人的情報密探首領,路上既然花了那麽大功夫結交夏亞,自然不會輕易斷了這條線。這家夥是一個精細的人,沒有貿然去主動找夏亞,卻将目光盯住了阿弗雷卡特。夏亞路上結交了狼牙五十團,還幫他們抵擋了路上的伏擊,結下了深厚的交情,那麽夏亞今後縱然不找自己,也一定會和阿弗雷卡特有聯系,自己只要吊住了阿弗雷卡特這裏,就不怕沒機會再接觸夏亞。

所以來到帝都之後,第二天古羅就派人去城南的碼頭附近客棧裏,找到了狼牙五十團的人。

大家原本在路上就有交情,一起抵擋過伏擊,而且那次伏擊純粹是沖着狼牙五十團去的,阿弗雷卡特也算是欠了蘭蒂斯人一個人情。加上古羅這麽精明的人主動結交,自然做的滴水不漏,這幾天雙方的關系很快就熱絡了起來。

今晚古羅做東,邀請阿弗雷卡特出來飲酒,卻巧合,也将地點設在了這家風月場所,暢飲到現在,酒意已盡,幾人踉跄從後門出來,只準備去後院的茅廁方便一下,才出來,就看到後院裏三個人影乒乒乓乓打做了一團。

原本麽,這種風月場所,客人酒醉之後鬧出些糾紛來,都是尋常之事,遇到了也不稀奇,只是眼看這後院拼鬥的三人,居然全身鬥氣耀眼,那鬥氣的程度一個比一個高!仔細一看,居然全部都是高階武士的行列!這就有些不尋常了。

再仔細一看,兩人立刻認出來,其中一個正是胖子魯爾将軍!

當初入城的時候,阿弗雷卡特就遠遠地看過魯爾一眼,此刻雖然酒醉,也認了出來。旁邊的古羅,卻心中的震撼遠遠高過了身旁的狼牙武士團首領。

身為蘭蒂斯的情報精英,古羅對拜占庭帝國的上層核心,尤其是奧斯吉利亞裏的一些重要人物都了若指掌,一些重要人物,各種資料他都倒背如流,連每個人的相貌,也都畫影圖形出來仔細研究過。

此刻相鬥的三人,一個是拜占庭帝國新任的第十三兵團将軍魯爾——這就不說了,縱然魯爾名聲不太好,但是能被任命為拜占庭帝國著名的鐵軍十三兵團将軍,那麽不管如何,也足以讓他跻身一線實權将領的行列了。

而另外一個淡金色鬥氣的家夥,相貌有些陌生,畢竟格林已經被閑置多年,聲名不顯。

而被兩人圍攻的那個武士,相貌英俊,雖然黑暗之中看得不太真切,不過多看兩眼之後,古羅立刻認了出來,這人乃是拜占庭帝國皇儲殿下的頭號心腹武士,奇普!!

他這一認出來,就不禁呆住了。

魯爾是軍中鷹系中堅,而鷹犀一向是忠于皇室的,卻怎麽和皇儲的心腹打了起來?

古羅還在驚詫,旁邊的阿弗雷卡特卻已經站不住了。

他深受了夏亞的恩情,對夏亞自然是感恩戴德,當日在城門口看到了魯爾前去迎接夏亞,知道這位胖子将軍是夏亞的朋友——既然是恩人的朋友,眼看正在和人交手,那麽自己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阿弗雷卡特是一個恩怨分明的男兒,眼看這情景,也不猶豫,刷的一下就拔出長劍來,大喝一聲:“魯爾将軍,我來幫你!”

說完,縱身就撲了上去。他實力比那三人都要差了一個檔次,不過是中階的鬥氣,此刻卻毫不猶豫,一頭就加入了戰團。

奇普心中叫苦,眼看對方居然又來的幫手,那新來的家夥,鬥氣倒是一般,只是劍法卻顯得淩厲詭異,阿弗雷卡特知道自己實力和這幾人不是一個層次的,幹脆就在外圍用影劍術的身法游走,偶爾抽冷子往裏刺上一劍。

奇普已經滿頭大汗,抵擋越來越艱澀,而站在一旁觀戰的古羅,眼看中間的奇普越發的危險,忽然眼神裏就閃過了一絲狠歷來……

好機會啊!!

不管他們為什麽打起來,如果能趁機将這個奇普這個皇儲的心腹殺死在這裏的話……那麽鷹系就會和拜占庭皇室有了嫌隙!不管如何,對我們蘭蒂斯人都有益無害!

古羅眼神閃動,他身邊的幾個随從都是蘭蒂斯武士,低聲就道:“去!想辦法将那個被圍攻的家夥幹掉!”

幾個蘭蒂斯武士會意,都拔出了随身的武器圍了上去。

幾個蘭蒂斯武士加入戰團,頓時招招狠辣致命,這一下奇普魂飛魄散!格林和魯爾的亂戰明顯只是酒醉之後的亂打,可這新來的幾個家夥,卻招招奔着自己的要害而來——這顯然是要在這裏殺死自己了!!

奇普滿頭汗水,心中焦急萬分,他今天被艾德琳哀求說動,悄悄帶她出來,為了保密,一個随從都沒有帶,以為憑借自己的本事,又是在帝都,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哪裏知道會有這種事情?

這麽多人圍攻自己一個,縱然奇普本身實力已經達到高階武士的行列,也抵擋不住,他又沒有武器,不到幾個照面,頓是險象環生,哎呀幾聲,肩膀在亂戰之中被砍了一刀。

奇普心中狂怒之下,立刻就生出幾分絕望來。

這個時候格林和魯爾卻忽然有些回過神來了,兩人雖然酒醉糊塗,但是忽然冒出這麽多幫手來,也覺得不對了,眼看幾個沖過來的人加入自己一方,兩人卻互相看了一眼,同時跳出了戰團來,魯爾瞪眼喝道:“哪裏來的混蛋,老子打架取樂,要你們插手做什麽!滾開!”

說着,他伸手就去抓一個蘭蒂斯武士,那個蘭蒂斯武士被他一把按在了肩膀上,卻不得上司的命令,不敢對魯爾還手,被魯爾一把抓了起來,反手丢了出去。

格林也搖晃了一下腦袋:“都滾開了!”

他卻将目标盯住了阿弗雷卡特,這些家夥之中,阿弗雷卡特的武技比其他的蘭蒂斯武士都要強一些,格林立刻就沖了過去,一拳揮過,阿弗雷卡特不想和他動手,閃身往後退開,淡金色的鬥氣砸在了他的劍尖上,頓時長劍嗡鳴,阿弗雷卡特哼了一聲,臉色一白,騰騰後退幾步,遠遠躲開了。

既然魯爾都不打了,阿弗雷卡特也就自覺的停手,但是那幾個蘭蒂斯武士卻不同,他們得了命令要将奇普格殺在這裏,下手越發狠辣起來。

奇普沒有了魯爾和格林在旁邊圍攻,壓力驟然大減,眼看對方這幾個新來的人明顯是要自己的命,他就不再留守,全力反擊起來,連續兩個重手,鬥氣砸斷了對方的短刀,然後一腳踢在一個蘭蒂斯人的小腹上,那人直接往後飛出去,口中噴血。

奇普趁機跳了出去要走,有蘭蒂斯武士随身挾帶了弓箭,摘了下來,挽弓搭箭就射了過去,黑暗之中,奇普就聽見了破空之聲,猛然往後一閃,揮拳将飛到自己面門的一支短箭打開,心中一動,大聲喝道:“夷?這弓箭……啊!你們是蘭蒂斯人!!!為什麽偷襲我!!!”

幾個蘭蒂斯人猶豫了一下,眼看奇普已經退遠,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追上去,倒是旁邊的魯爾和格林兩個醉鬼,打了一陣發了汗,此刻腦袋漸漸清醒了幾分,魯爾一聽“蘭蒂斯”,立刻就暴跳起來:“蘭蒂斯人!在哪裏!!!”

這次大戰之中,拜占庭軍方已經确定了奧丁人的入侵軍隊之中有蘭蒂斯人的暗中支持,自然對蘭蒂斯有了仇視,此刻一聽奇普的話,胖子立刻就怒了起來,轉身瞪着古羅等人:“啊!就是你們嗎!”

說完,胖子搖身就撲了上去,古羅無奈,他武技不行,只能往後躲閃,幾個手下立刻回過來擋住了胖子,而格林也是哼了一聲:“打我的朋友,找死!”

兩個家夥撇開了奇普,卻把注意力放在了古羅等人的身上,這一下古羅措手不及,只能只會蘭蒂斯武士勉力抵抗。兩個高階武士出手,非同小可,不過幸好胖子和格林兩人不過是酒後出手,并沒有殺人的意思,倒也沒有出重手。

奇普哭笑不得,看了一眼這兩個醉鬼,心中卻松了口氣:看來倒不是這兩個家夥想殺我,其中必然有誤會了。不過這些蘭蒂斯人剛才對自己出手,明顯是帶着殺機,那就絕不是誤會了!

想到這裏,奇普心中一沉,立刻喝道:“魯爾将軍!把這些蘭蒂斯人抓住!他們不是好人!”

說完,他擰身就上。

阿弗雷卡特有些糊塗了,自己幫魯爾打架,怎麽魯爾卻轉過頭來打起自己人來了?他不敢去和魯爾動手,卻看見奇普上來,立刻就阻攔上去,橫劍朝着奇普攻去。

這一下又變成了亂戰,只不過形勢卻倒轉了過來,奇普的實力遠勝阿弗雷卡特,一時就逼的阿弗雷卡特節節後退,而古羅等蘭蒂斯人也被魯爾格林打得狼狽敗退。

古羅知道今天看來是占不了便宜了,再糾纏下去,只怕連自己等人的身份都會暴露,當機立斷,立刻就大聲喝道:“魯爾将軍,我們剛才是幫你出手,不是壞人!”

又叫了一句:“我們是夏亞的朋友!”

魯爾一聽,雖然有些頭腦不清,但是手下不由自主就慢了幾分,停下手來:“那個小土鼈的朋友?”

古羅立刻趁機帶人後退,大聲喝道:“得罪了!将軍,改日我再登門賠罪吧!阿弗雷卡特,走吧!”

阿弗雷卡特早已經支持不住,他只是靠着影劍術的身法勉強躲閃,一聽古羅的話,立刻就轉身跑開,奇普還要追趕,魯爾卻攔住了他,喝道:“那是我們朋友的朋友!你這個家夥,還嫌打得不夠麽!”

說完,一拳砸了過去,奇普氣得吐血,只能後退,卻眼睜睜得看着古羅等人跑到了院子門口,還對魯爾彎腰行禮,然後一揮手,衆人一起出門遠去了。

“混蛋魯爾!你這個混蛋!!”奇普跺腳大罵,暴跳如雷。

旁邊的格林卻已經酒醒了幾分,早已經踉踉跄跄退開,站在一旁停手,只是皺眉看着奇普,又看了看門外遠去的蘭蒂斯人,心中隐約也覺出有些不妥來,只是他此刻還是有些不清醒,到底哪裏不妥,卻又說不出來。

奇普指着魯爾的鼻子大罵了幾句,魯爾被寒風一吹,哆嗦了一下,仔細看了兩眼,才勉強道:“夷……你這個家夥,好像有些面熟啊。”

奇普呸了一聲,從懷裏摸出一個徽章來一揮:“你這個醉鬼胖子!我是奇普!皇儲殿下身邊的奇普!!”

胖子眯着眼睛,走近了幾步,幾乎把鼻子都要貼到奇普的臉上了,奇普就聞到了胖子身上酒氣沖天,不由得一掩鼻。

“啊!果然是奇普。”魯爾笑得醉态可鞠:“我記得你!夷,你怎麽在這裏?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怎麽在這裏?

奇普氣得吐血,我自然是被你這個混蛋糾纏在這裏的!!

既然此刻情況變成了這樣,奇普心中挂念樓上的艾德琳,這幾場混戰下來,耽誤了至少兩個小時的時間,他心中焦急,也不想和這個胖子糾纏——等他酒醒之後,日後再算帳也不遲!奇普哼了一聲,拂袖轉身就往門外跑去。

魯爾和格林兩人相視一眼,都是有些目瞪口呆,胖子揉了揉腦袋:“我這腦子有些糊塗了……剛才,好像有些不對頭啊。”

格林也皺眉,忽然笑了一下:“打架就打架,管他那麽多!”

他大笑幾聲:“老子多年沒這麽痛快地喝得大醉了!爽快!!”

說着,他一把拉住了魯爾的手臂:“走走走!再喝他一百壺!!”

※※※

奇普匆忙趕到外面,讓人将馬車備好停在後門口,然後飛快轉回樓裏,一路小跑上樓,他身上負傷,衣衫染血,不由得就引來了旁人的側目,路過的幾個侍者看見奇普的模樣,都臉色有些古怪。

奇普一口氣奔到二樓的那個房間,挑開簾子一看,裏面空無一人,奇普這一驚可非同小可!如果艾德琳走失了,那麽這責任可不是他能背負得起的!

心中焦急,他又有傷痛,不由得有些雙腿發軟,渾身冒汗,手扶着牆壁,險些一個踉跄沒有站穩。狠狠一咬嘴唇,腦子裏嗡的一下,頓時一片空白!

※※※

原來就在奇普在後院裏被圍困的時候……

可憐蟲一臉的狼狽,眼角仿佛還挂着淚痕,身旁的那個該死的土鼈已經翻了過去,呼呼大睡,鼾聲如雷,四仰八叉橫在那兒,一條大腿還壓在了自己的腰上。

可憐蟲就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都快散架了,全身上下酸軟無力,無處不在痛楚。

這個……這個該死的混蛋,他……簡直就是一頭豬!一頭種豬!!

冷靜下來,忽然就覺得身上有些寒冷,一摸自己的胸口,光溜溜的,讓可憐蟲一顫,她掙紮翻身坐了起來,立刻卻仿佛牽動了某處,哎喲一聲,蹙起眉頭來,臉蛋兒上除了痛楚之外,雙頰仿佛還塗抹了一層紅暈。

用力推開了身旁的土鼈,可憐蟲坐在床頭,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不由得悲從心來,望着呼呼大睡,滿身酒氣的夏亞,可憐蟲吧嗒吧嗒掉下幾滴眼淚來。

“你……你這個混蛋……”可憐蟲恨從心來,伸手就要打過去,可手落在夏亞的臉上,指尖一顫,卻不由得輕柔了下來,輕輕滑過夏亞的臉龐,指尖沿着夏亞臉部的輪廓劃過,心中那柔情湧出,卻哪裏還能狠得下心來?

一時間,看着夏亞熟睡中的那張臉,不由得癡了。

……

“找個好工匠,鑲一顆金牙吧。我們鎮子上有一家酒館的老板就鑲了兩顆金牙齒,每次他笑的時候,滿嘴金光,別提有多氣派啦……”

……

“我小的時候上山砍柴,都會帶一只活兔子,把兔子的腿先弄斷,萬一遇到了狼,就把兔子扔下來吸引狼的注意力,自己逃跑。所以,我帶着你去獵龍,是一個道理。”

……

“喂,你用布條在我胸口紮的這是什麽結?”

“呃,為了固定布條啊。”

“我知道是為了固定布條,可你紮的好奇怪,這是什麽東西?紮得這麽複雜,浪費了好多布啊。”

“……蝴蝶結。”

“蝴蝶結?有什麽用處?”

“呃……好看啊。”

……

“我們可以組成一個戲班子在野火鎮上賺錢!你生得這麽醜陋,正好可以扮演小醜!而我,我……啊,我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還有滾釘板之類的活兒!”

當日在野火原上,土鼈的那番話,此刻突然跳進了腦海裏,艾德琳心中更是柔情如水,滿是幽怨地望着夏亞,一時間,心中到底是愛是恨,連她自己都有些分辨不清了。

“算了……這些都是上天注定,就……就算是我艾德琳欠你的吧。”可憐蟲咬了咬嘴唇,望着夏亞那熟悉的臉龐,卻忽然俯下身去,輕輕在夏亞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在野火原上,買一個房子,養幾匹馬,然後,組個戲班子賺錢……那樣的人生,一定很美好吧。

嗯……或許,能待在這個家夥的身邊,每天看着他那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看着他胡說八道,看着他出那些洋相……

還有,他舉着那塊大盾牌,自己坐在他的肩膀上……

艾德琳心中柔腸糾結,緩緩從床上下來,身上的痛楚讓她臉上又是一紅,狠狠地瞪了土鼈一眼,看着地上床上那些自己身上扯爛的衣服,她抱着胸看了看左右,一眼看見了地上的那個被自己打暈的白衣女子,過去将對方的外衣脫了下來穿上,這才略微松了口氣。只是行動之間,難免牽動痛楚,又讓她臉頰漲紅,心中也不知道腹诽了這個土鼈多少遍。

終于做完了這一切,艾德琳站在床邊,靜靜地望着熟睡的土鼈,這個家夥……睡覺的時候還是這樣不老實,四仰八叉的……哼,土鼈就是土鼈。

“喂,土鼈。”艾德琳眼神裏滿是柔情,看着夏亞,低聲開口,雖然明知道夏亞此刻不會有回應,她卻仿佛如癡了一般的低聲傾訴,聲音裏,帶着一股抹不去揮不散的情愫。

“其實……我告訴你,我是一個女孩子啦。”

“你這個家夥,總是欺負我,總有一天,我可要讨回來的。”

“你總說我長得醜,可人家明明就是很漂亮的……”

“你這個家夥,聽說你升官了,不過要小心我哥哥哦。”

“你……要多努力啊。只有你真的發達了,才有可能和我……可別讓我等太久哦,不然的話……”

這麽低聲淺語,艾德琳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仿佛自己這些日夜來,糾結在心中的話語,此刻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終于,她站了起來,看着熟睡的夏亞,嘴唇一顫:“我,我要走啦,你……你可要保重,以後不許再來這種地方。”

說完,靜靜地望着床上的夏亞,兩滴眼淚順着臉龐落了下來。

“土鼈,夏亞,還有一句話……我……喜歡你……你的心裏,可曾有一個可憐蟲麽?”

言罷,香風飄飄,人影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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