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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火并

難道要撤我們的職?!

不少人頓時嘩然叫嚷起來,還有的就在人群之中故意大聲的斥責質問。

夏亞看在眼裏,只是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這個時候,沙爾巴就站了出來。這個巨漢将手裏的錘子往地上一敲,砰的一聲!他低聲吼道:“軍中議事!主官将軍就在眼前,你們都沒有一點軍規了嗎!再有軍議喧嘩者,一律問罪!”

這個猛男唱紅臉,自然也有人唱白臉的。

格林微微一笑,高聲道:“各位,暫時沒有委職的軍官,并不是撤職,只是全部編入戰區軍部參謀部裏供職,一切的級別和待遇,都是按照各位的職位高低,全部照舊的……”

戰區軍部參謀……這樣的職位,就是轉做文職了。而且從此就不能帶兵,離開了軍營,手下沒有人了,沒有自己的嫡系心腹,最最重要的是……今後這撈錢的勾當也就少了,不能吃空饷,不能克扣,不能在軍械補給上玩些花頭……最重要的是,在這個一切都講究實力的時代,手下沒有了實權,而是挂了一個有名無權的參謀頭銜——誰還鳥你?!

格林的話非但沒有讓這些人安靜下來,反而更多的人就開始喧鬧叫嚷。

“夏亞大人,你這是要剝我們的權嘛!”

“這分明就是吞并我們!”

“搶兵權啊!”

“老子帶出來的兵,憑什麽都交給你?!”

“我只會打仗,參謀的活可不會幹!”

面對群情洶洶,格林也不氣惱,只是将那句話反複又宣講了兩遍,眼看大家還是在吵鬧不休,這個時候,沙爾巴就不客氣了。

這個家夥立刻大步走了上去,抓起前面一個正在伸了脖子叫嚷的第七兵團的軍官,一把捏住了這人的脖子,擡手就将這個家夥直接扔了出去!只見一個人影從衆人頭頂上飛過,砰的一聲砸到了後面去。

沙爾巴更不停手,沖進人群裏,更是三拳兩腳,又放倒了幾個,最後一手抓着一個直接提了出來按在地上,罵道:“主帥就在眼前!你們這些雜碎,居然敢軍議的時候吵鬧,打死都不算多!”

沙爾巴一動手,頓時第七兵團裏就有幾個性子烈的軍官也火了,刷刷幾下,已經有數人拔出了刀子來,大聲喝道:“你敢動手?好啊,今天是要想硬吃了我們是不是!老子們也不會坐以待斃!兄弟們拼了!”

“拼了!拼了!”

一個個都挺了脖子叫嚷,可夏亞站在上面看得清楚,這些家夥看似叫得兇,可只是原地跺腳揮舞刀劍,卻沒有幾個真的敢上前動手,大部分人都是縮在人群裏,只是叫嚷,并不真的往前沖,想來只是想用這種聚衆鬧騰的壓力來迫使夏亞就範而已。

夏亞冷笑,眼神飄向了第六兵團的格倫夏爾,格倫夏爾那個大鷹鈎鼻子卻是狡猾,趕緊就拉着身邊的幾個同僚往後退了幾步,頓時他這一退,第六兵團的軍官都紛紛縮到了後面,只把第七兵團的人都留在了前面原地——這麽一看,倒是泾渭分明。

眼看夏亞冷笑,有些隐隐森然的樣子,萊茵哈特卻忽然挺身而出,他沖了上去,一拳揍倒了一個第七兵團的軍官,将對方手裏的刀子搶了下來,橫刀喝道:“都住手!!軍議上公然亮刀!威脅主官,你們想造反了嗎!”

說着,他居然就毫不猶豫的,一刀就刺進了那個被他揍倒的家夥的大腿上,頓時那人慘叫一聲,鮮血流淌出來。

這一慘叫一見血,其他的人忽然就都安靜了下來,目瞪口呆地看着萊茵哈特。

這個家夥……可真敢動手啊?!

短暫的震驚之後,幾個第七兵團的軍官冷着臉:“萊茵哈特!你是外人,這事情和你沒關系,你只站到一邊……”

“沒關系?笑話!”萊茵哈特橫刀厲聲喝道:“軍區既然成立,我就是新任的北方第一兵團的參謀官!你們這些未來的參謀,都是我的手下!怎麽說我是外人!大家都是帝國軍人,眼下都隸屬北方戰區!難道你們敢抗命不遵!哪個敢說不遵上命的!現在就站出來!老子就執行軍法!帝國法令,抗命不尊,殺無赦!”

這殺氣騰騰的話說出來,頓時就喧鬧聲小了許多,不少人都悄悄的往後縮了縮,卻也有幾個愣頭青之流的家夥依然不易不饒,就有人挺了脖子喝道:“什麽抗命!老子就不認他夏亞雷鳴!我們第七兵團的軍官,他說撤就撤!憑什麽?!老子的軍職是軍部封的,他夏亞雷鳴沒權力撤我……”

這個家夥還沒說完,萊茵哈特已經臉色寒了下來,忽然就挺身往前,一刀就狠狠地劈了下去!

那個愣頭青的話還沒說完,萊茵哈特的鋼刀就直接當頭劈了下去,那個家夥一聲慘叫只來得及發出了一小半,腦袋頓時就被劈下了半個!鮮血腦漿濺灑了一地!

一看殺了人,其他的衆人都是震撼,不少人剛才還在叫嚷,此刻卻都徹底呆住了!

沒有人想到,這個萊茵哈特,出手殺人,居然如此幹脆絕決,一點都不猶豫的!

就連沙爾巴也呆住了,沙爾巴雖然早就被夏亞命令唱紅臉,但是他也只是動手打打而已,沒敢真的出手殺人啊。

萊茵哈特刀鋒滴着血,他原本身子還有傷,體力并不好,真要動手的話,他只怕還得吃虧,但是此刻,他橫刀站在那兒,一滴一滴鮮血順着刀尖落下,地上就倒着那一具屍體!這個場面,頓時讓每個人心中對這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生出了幾分淡淡的懼意!

仿佛被震呆了,過了好一會兒,這些人才有人回過神來,就喘氣叫道:“萊茵哈特!你憑什麽殺人……你!你……就算他有什麽過錯,也有軍法官來處置,你……”

萊茵哈特森然的眼神立刻就掃向了說話的這人,那人被他目光掃過,居然就忍不住往後一退!

就聽見萊茵哈特冷冷道:“抗命不尊,就是死罪!我懲他,不是因為他抗了夏亞大人的命!而是這個家夥膽敢不認夏亞大人的委任,不承認第七兵團的撤銷,那便是公然藐視我這次從帝都帶來的皇令和軍令!違抗皇令和軍令,我自然就能殺了他!還有你們,誰敢違抗皇令軍令,也都站出來!”

衆人被萊茵哈特氣勢所懾,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萊茵哈特。”夏亞終于冷冷開口了:“收起你的刀,退下。”

夏亞的聲音并不大,緩緩地繞過桌子走了下來,萊茵哈特立刻就退到了夏亞的身後,束手而立。

夏亞走到了那些第七兵團的軍官面前,冷冷道:“我懶得和你們浪費時間,我只問一句,你們遵不遵令。”

“……夏亞大人,你這是要斷我們的路,我們……”

“你也欺人太甚……”

“你……”

“不就是殺人麽!老子又不是沒見過血!”

“拼了!拼了!!”

夏亞聽了兩句,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屑:“那就是不遵了。”

說着,他擰身就逼了上去,他這一動手,身形頓時如一陣風一般,為首的兩個手裏還舉着軍刀的家夥,還沒反應過來,夏亞就已經到了面前,兩人一驚,剛舉起軍刀,就聽見咔咔兩聲,夏亞已經雙手飛快地伸出,捏住了兩人的手臂,輕輕一握,這兩個家夥的手臂頓時就骨頭斷裂!兩個家夥慘叫着倒下,不等他們手裏的刀子落在地上,夏亞就已經雙手伸出,一手一把借助了,随即又往前兩步,刀背敲在了另外兩個家夥的脖子上,那兩個家夥頓時慘叫着也躺了下去。

夏亞出手就瞬間料理了四個,其他人頓時為之震懾,紛紛往後退去,沒有人再敢舉刀了。

夏亞冷笑一聲,忽然雙手一抖手腕,那兩把手裏的軍刀,頓時刀刃就截截斷裂,頓時化作了十幾個碎片飛了出去,手裏的兩個刀柄被他直接扔在了地上!

“一群廢物!”夏亞昂首挺胸,冷冷瞧着那些第七兵團的軍官:“我養了你們幾個月,你們這些家夥卻還不知足!擅失守土的罪責都沒有追究,你們卻還妄想繼續保持自己的權位,還想升官發財……卑劣到了這種地步……哼……好,你們是要算帳是不是?那麽我們就好好的算一算!”

他長笑一聲,大聲道:“帝國軍法,擅失守土,是什麽罪責?!”

沒有人回答。不過一直站在後面的卡托卻笑眯眯地開口:“大人,帝國軍法,軍隊失去守土,戰死的軍官可得撫恤,而逃回來的,旗團以上的一律剝奪所有軍職交軍法懲處,輕的叛剝職和爵位,最重的可以直接絞死。”

卡托的話說了,這些人一個個都面如死灰。

夏亞冷笑:“很好!既然這樣的話,你們想繼續當這第七兵團的軍官,那麽我們就來先算算第七兵團的失土之罪!”

這就是一條鐵罪了。

無論第七兵團的這些家夥如何想狡辯,但是這一條,卻是毫無半點能推脫的了。

拜占庭帝國的軍方極嚴。

第七兵團的職責是駐守西爾坦郡,那麽按照帝國軍法,第七兵團就必須盡到守護西爾坦郡的使命!如果西爾坦郡有失,那麽第七兵團必須全軍上下死戰,沒有上面的撤退命令,是絕對不允許脫離戰場的!

嚴格地說來,現在站在這裏的這些第七兵團的人,都是“逃兵”。

帝國軍法嚴厲苛刻,雖然現在拜占庭軍隊之中頗多敗壞,很多時候,這種軍法并不會被執行,但是如果真的要追究起來……畢竟第七兵團的這些家夥理虧。

他們丢失了自己駐守的西爾坦郡,被奧丁人一路追趕,沒有按照帝國的軍法要求死戰,而是選擇了逃跑……雖然也是迫不得已,但是畢竟在軍法上追究起來,他們畢竟是理虧的。

夏亞看着說不出話的衆人,淡淡道:“你們這些家夥,跑到我這裏來,我提供糧草供給,吃喝養着你們幾個月,也就罷了,沒想到你們卻居然還癡心妄想……沒有追究你們的軍法罪責,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卻居然還想升官發財……哈!身為軍隊,丢失領土,不思悔改,不思進去,不思奮發,卻只想着自己的權位利益,你們這些家夥……很好!既然這樣,那個參謀的職位,也都別想要了,一個個都給我剝了這身衣服,等着軍法問罪吧!”

他這一表态,說不出的強硬,頓時讓第七兵團的人一個個都面如死灰,啞口無言。

有人心中開始暗暗後悔……若是追究失土的罪責,大家一個都好不了……如此的話,還不如安分的脫離軍隊,去當個參謀的文職,也算是體面的下臺……

夏亞一聲令下,門外立刻沖進來來一群全副武裝的近衛士兵,頓時用刀劍将這些第七兵團的人逼住了。

“手裏拿着刀劍的,都綁了!其他人都暫時放過。”夏亞冷冷下令。

他這一說話,那些第七兵團的人,就有人趕緊悄悄将手裏的刀劍丢了,然後迅速退到一旁去。只是還有個別強硬的,卻不肯服軟,只是任憑沖過來的士兵将自己的武器下了,雙臂反綁。

“夏亞雷鳴!你這麽做,這麽強吃了我們第七兵團,就不怕引起反彈麽!哼……奪兵權,可也沒你這麽做的!沒我們這些軍官,你怎麽控制得住我們的兵!”

夏亞哈哈一笑:“原來你們心裏倚仗的就是這條?哼,我還就告訴你們,老子一直就很瞧不起你們這些家夥!你看看你們帶的是什麽垃圾兵,若是還指望你們來幫我控制軍隊,只怕這種垃圾,一見到奧丁人,就立刻跑光!我明白告訴你們,老子建新軍,壓根就沒指望你們這些東西!你們手下的人,都要重新丢進新兵營裏去好好的重新練過才行!”

七八個人就次被綁了下去,其餘的第七兵團的人,也都苦着臉站在了一邊。

等大廳裏的士兵都押了人出去,第七兵團的人已經少了一半多,這些人互相看了會兒,推出一個來,卻正是那天在後勤軍需那兒和格倫夏爾打架的那個軍官,出來代表第七兵團的人,向夏亞說話。

“大人……我們都服軟從命就是了……咱們願意聽從您的命令,這兵我們都交了,回頭就去參謀部報到……只是這失土的罪責……”

夏亞一看這個家夥,知道是一個識趣懂得進退的,就臉色稍和,淡淡道:“失去駐地的是第七兵團,眼下第七兵團都不存在了,你們都是我北方戰區參謀部的軍官了,那麽第七兵團的罪責,自然歸不到你們頭上了。”

那個軍官立刻面色一松,趕緊彎腰:“我代大家多謝大人了。”

頓了頓,這個軍官卻面色有些黯然,苦笑道:“大人,我知道自己的本事……大人能不追究我們的失土之責,我已經感恩了,至于這參謀的官職,我個人在這裏,還是向大人辭了吧……我只是一個粗人,這參謀部裏的文職事情,我實在也做不來……待屬下交待了軍務之後,還請大人許我辭職退伍吧,我……”

夏亞笑了笑,這個家夥倒是真識趣了。

本來,這些人,全部塞進參謀部裏,也是一個不得已的辦法——這些人,夏亞還真的是一個都看不上,這些廢物,打仗的本事不行,惹是生非的本事卻不小,臨時塞進參謀部裏,也只是稍微安撫一下人心而已。真的打仗,夏亞怎麽可能指望這幫家夥能參謀出什麽來?

既然對方願意退伍走人,那是最好不過的。

夏亞當下就允了,還好言的安慰了兩句,其他不少人一看這情況,也紛紛上前來,有的說自己征戰多年,老傷繁重,有的說自己才疏學淺,不足擔當重任,總之都是提出了辭職退伍的要求,夏亞自然一概都是笑眯眯的批準了……剩下的這些第七兵團的家夥,幾乎一下就走了一個七七八八,剩下兩三個人卻不知道還在想什麽,臉色還有幾分猶豫,大概是還想在軍隊裏好好混一混的。

既然反對的聲音都消除了,下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夏亞一一将委任的命令分派下去,然後下令全軍開始整頓整編,以北方軍區總部的名義下發了整編令之後,從即日起,各軍開始了從上到下的仔細清理編制的事項。

等到命令都下發出去了,衆人紛紛告辭之後,夏亞卻單獨把萊茵哈特留了下來。

“剛才,你出手倒是很果決。”夏亞看着萊茵哈特,臉色也不知道是喜是怒。

萊茵哈特的神色卻淡淡的,緩緩道:“有些人,總是不見血不肯老實的,吞并這種事情,歷來都很難和平過渡,總是要經過一些激烈的過程。在下不過是代大人做這個惡人而已。”

夏亞沉吟了一下:“以後這種事情,須我下令才能動手,不得擅動。”

萊茵哈特眼神裏露出一絲奇怪的味道:“是,我明白了。”

“……還有。”夏亞摸了摸下巴:“我想來想去,軍中還缺一個軍法官,你這個家夥冷酷果決,倒是一個何時的人選。在我找到新的人選之前,或者在你死在戰場上之前,這個軍法官的職位,你先兼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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