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1章 男兒之死(三)

随着旗艦上號角的吹響,蘭蒂斯艦隊之中號角來回響應,整支艦隊立刻開始了緊張的調動,幾條小型的沖鋒艦已經游曳到了艦隊的最前端,繞過了海提的方位,朝着港口飛速的行駛而去。

“天亮之前,我要我的士兵的雙腳,站立在奧斯吉利亞的海灘上!”

吉斯倫特冷冷的下令。

※※※

海上的戰鬥,是在一聲一聲弩炮的轟鳴聲之中打響了!

奧斯吉利亞港口區,沿着海岸和山體建造的那一排一排巨大的箭塔,原本就是拜占庭帝國窮了數代國力打造出來的海防體系,原本就是以對付蘭蒂斯王國的無敵艦隊為假想敵的。

林裏的箭塔上布置了大量重型弩炮,還有小型的投石器。而海上的方向,兩條海提,将海港口的入海口遮攔住了,只留下了狹窄的入海口供船只行駛。

一旦有敵艦突入,海港箭塔密集的弩炮都會将那狹窄的入海口完全覆蓋!

雖然海防工事被叛軍占據時間并不長,叛軍還沒有足夠的時間來熟悉這些弩炮和海防作戰。

但是,港口的這些海防工事多年的經營,弩炮和投石器幾乎都早已經調整好了坐标和投射的方位。射擊的時候,甚至已經不需要刻意去瞄準——只要朝着海上那一片狹窄的入海口放射就行了。

蘭蒂斯人的兩條中型的沖鋒艦剛突進入海口,立刻就受到了海港防禦工事密集的弩炮覆蓋。

巨型的弩炮的發射,那種弩炮都是用粗大的弩矛打造,甚至還夾雜了一些帶着鏈子的錘炮!一旦打中船體的主桅杆,立刻就能将桅杆直接砸斷!

兩條沖鋒艦的進入,幾乎只是在一刻鐘內,一條沖鋒艦就被打斷了主桅杆,搖搖晃晃的停擺在了一旁,大船之上,放下了無數小船,蘭蒂斯的海軍開始劃着小船朝着海岸沖刺。

箭塔之上,弓箭手則開始了行動,密集的箭雨,就朝着海面灑落!

蘭蒂斯人的前進,付出了相當的代價,放下了沖鋒小船,在海岸上密集的弓弩的攻擊之下,每一刻都有蘭蒂斯的士兵中箭傷亡,雖然蘭蒂斯的士兵已經舉起了盾牌來抵抗,但是,那些呼嘯而來的巨型的弩炮和鏈錘,往往只要命中一下,就能将那些小船直接連人帶船砸碎進海裏去。

在遠處,蘭蒂斯的海軍戰艦也終于一字拉開了架勢,船體橫成一線,戰艦上的弩炮也開始了還擊。

蘭蒂斯人的海軍天下無敵,戰艦的制造工藝遠遠勝過拜占庭這個大陸國家,船上的弩炮,射程更遠,威力也是更大。十多條巨型戰艦的還擊,攻擊點正是岸上的那些箭塔,帶着呼嘯的弩炮和鏈錘,在雙方的頭頂都是不停的來回呼嘯。蘭蒂斯人派上了數條沖鋒艦,放下了百十條小船去,卻始終無法突入入海口。

雖然艦隊的沖擊,已經讓岸上的一座座箭塔承受了不小的損失,甚至有兩座箭塔,被混戰之中的海軍的弩炮和鏈錘擊中,轟的石屑紛飛,但是叛軍似乎抵抗的決心很是堅強,就死死地守着海岸線,一步不肯後退。

船艦來往,沖鋒艇密密麻麻的鋪陳在海面上。

站在神行者號的艦橋上,看着前面的海岸上已經殺成了一片血海,吉斯倫特卻是神色堅硬而冰冷。

“哼,果然是很不錯的防禦體系。”吉斯倫特聽着士兵的呼喝和慘叫,聽着弩炮的轟鳴,卻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數名副将,淡淡道:“咱們在家裏的時候,就總是聽說奧斯吉利亞的這片海防體系如何如何,自己做了無數次推演,若是有朝一日,我領艦隊前來攻打這座城市,該如何如何……先生們,眼下,這事實已經發生在眼前了!這座城市的海防的确很嚴密,但是,我相信,蘭蒂斯的海軍才是真正無敵的!再強硬的盾牌,總不可能壓過尖銳的長矛利劍!傳令!戰鼓不停,軍號不歇!我就要用這強攻,堂堂正正的摧垮這座號稱最嚴密的海防體系!就算是戰争結束之後沒,我也要讓拜占庭人知道,他們所謂的以我們為假想敵的這一片海防體系,根本不值一提!!先生們,這一戰的意義,不僅僅是在于眼前,更在于今後!”

※※※

“跟上!快快快!”

海上的方向打響的動靜,已經将夜晚的奧斯吉利亞徹底的驚醒了。

靠近海港附近的街道上,叛軍正在緊張的集結調動着,有的從海港區拼命地往城市裏跑,也有的開始集結人馬朝着海港區聚攏。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叛軍的隊伍。

夜晚的時候,尤其是這種寒冷的冬天,城裏除了休斯和薩爾瓦多的人馬還在堅持攻打皇宮和凱旋門之外,其他的各路叛軍,都仿佛失去了進取心。連日來,搶都已經搶飽了,這種冷死人的天氣,大家更願意在霸占來的有錢人家的宅子裏烤着火,喝着酒,抱着搶來的姑娘。

這麽說吧,進城之後,叛軍的混亂程度,就連薩爾瓦多和休斯自己都氣得吐血!

沒有人預料到蘭蒂斯人會來得這麽快,來得這麽堅決!不少人甚至認為,帝都城破之後,蘭蒂斯人就會放棄之前的立場,接下來的,無非就是戰争的掃尾,何時攻破皇宮,然後宣布拜占庭帝國正式滅國之後,就完全可以和蘭蒂斯人坐在桌子上談判,結束這場戰争了。

誰會相信蘭蒂斯人,在奧斯吉利亞城都被攻克的情況下,還會冒險跑來援救?拜占庭帝國若是還在,蘭蒂斯人自然要撈好處,可城都破了,帝國已經滅了九成九了,蘭蒂斯人自然就不會再來湊熱鬧了吧……

這種念頭,在叛軍內部各個派系,上下都是如此。甚至就連休斯和薩爾瓦多,雖然心中也擔心蘭蒂斯的動靜,只是對于這個場面,也是無可奈何。

他們兩個人,薩爾瓦多因為之前的事情,威信掃地。而休斯,則被羅德裏亞騎兵撲城的那天晚上的血戰之中,打的自家兵馬元氣大傷,兩個叛軍之中的首領級的人物,都是有些鎮不住局面了,叛軍雖多,他們兩人卻都是指揮不動了。

當海上打響的第一刻,皇宮之外,正在帳篷裏對衆将訓話的休斯,就頓時臉色狂變沖出了出來,望着海上的方向,發了會兒愣,這位貴族做派的總督,就立刻一臉扭曲的發起了狂來!

“傳令!全軍攻上去!不惜一切代價!必須立刻攻破皇宮!混蛋!混蛋!!讓那些家夥都給我起來!!!”

而在凱旋門的方向,薩爾瓦多自然也聽見了海上的動靜,可是和休斯的反應不同,海上的動靜傳來的第一刻,薩爾瓦多卻仿佛并沒有太大的激動。

他只是坐在馬上,望着海上的方向,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薩爾瓦多原本年歲就不小了,此刻更是仿佛忽然就老邁了十歲,他用力咬了咬牙,低聲自語道:“錯過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唉,可惜啊,多好的機會……”

他回頭,望着凱旋門的方向,忽然苦笑:“阿德裏克……你等的,就是現在這一刻吧!”

老頭子振作精神,忽然就大聲下令道:“全軍,掉頭!凱旋門不打了!全軍朝着皇宮進發!我們和休斯總督會師!全力攻打皇宮!快!!蘭蒂斯人已經來了!必須趁他們還沒上岸,先打破皇宮,滅了拜占庭!我們才能掙出一線生機!!”

原本全軍就已經集結,正準備在天黑的最後一刻,一鼓作氣,将凱旋門的這塊骨頭啃下了——打到這個分兒上,大家都清楚,凱旋門的那些家夥,雖然再怎麽強硬,也終究是到了極限了。

或許,再一個沖鋒,就能打垮他們了。

薩爾瓦多卻忽然改變了命令,上上下下的叛軍将士,只能聽從命令,全軍列隊掉頭,大隊人馬忽然調動,自然沒那麽快速,總要亂上那麽一陣子的。

薩爾瓦多連連喝令催促,命令才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到各級軍隊之下。

全軍的後隊已經開始移動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身後凱旋門的方向,傳來了震天的厮殺聲!

薩爾瓦多臉色一變,很快後面就有手下的将領飛快來報。

“總督大人……凱旋門!凱旋門下的那些守軍,忽然放棄營盤,反撲殺出來了!!後面的隊伍,已經和他們打在一起了!”

薩爾瓦多臉色一變,坐在馬上,就是顫了一顫,然後深深吸了口氣。

“好!好一個阿德裏克!!果然夠狠辣!這個時候殺出來,是想死死咬住我,不讓我去幫休斯打皇宮麽!”

薩爾瓦多心中瞬間就轉了數個念頭,然後終于咬牙喝道:“傳令後隊就地抵抗!前軍繼續前進!我們……去皇宮!!”

手下的将領聽了,紛紛變色喝道:“大人!阿德裏克已經力盡了!他們既然出營,咱們回頭一擊,不過一兩個時辰,就能把他們殺光!苦戰了數日,死了那麽多人,臨頭這最後,正是滅敵的機會!!!”

薩爾瓦多臉色淩厲,忽然就縱橫喝道:“蠢貨!!一群蠢貨!你們還不明白麽!一兩個時辰!我哪裏來的一兩個時辰的時間!!若是等蘭蒂斯人上了岸,就算殺光阿德裏克的人馬,也是白費!!皇宮!只有此刻打破皇宮,才是一線生機!傳令!後隊就地抵抗,全軍去皇宮!快!!”

※※※

“快!”

魯爾大聲呼喝着,身後這百餘士兵,都列隊跟在他後面急速奔跑。

大街上,魯爾就這麽帶着一百多人大搖大擺的朝着海港的方向列隊跑去,他們穿的是叛軍的裝束衣甲,此刻城裏的叛軍不下數十路,又是兵荒馬亂的,誰還分得清他們是哪一家的?

海港區的戰況打響,一路一路叛軍都被驚動了,有的朝着海港區聚集,有的調動人馬撤下來。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都是穿着叛軍衣甲的隊伍,胖子就這麽帶着人大搖大擺的一路奔跑,居然都沒有人阻攔!

終于在跑到了海港區外的一條街區,才終于遇到了一道哨卡,攔路的叛軍正要阻攔,魯爾跑在前面,就瞪眼大聲吼道:“奉休斯總督命,馳援海港區!”

一聽這話,攔路的叛軍自然就讓開了道路。

偌大的海港區,往日都是帝國的海洋貿易的聚集地,此刻城破的時候,往日巨大的集市早已經空空蕩蕩,海港碼頭打的熱火朝天,往來的叛軍都是晃晃亂亂的。

胖子的一百多人沖進來,誰也沒有對這小小的一隊人多看上兩眼。

“留下十個人。”胖子咬牙:“去碼頭的倉庫,四處放火,制造混亂,動靜鬧得越大越好!遇到叛軍,不需要纏鬥,目标就一個:放火,制造混亂!讓他們自己亂了陣腳!”

立刻就有幾個漢子就領命,飛快的挑了人出來,就四下散了去。

“剩下的人……随我去港口碼頭!先打下一座箭塔來!”胖子手裏橫了橫刀,忽然苦笑了一聲:“媽的!這港口的海防體系,可是咱們自己建造的,就是為了對付蘭蒂斯人的艦隊!今天卻要幫着蘭蒂斯人來破了自家這座海防……仔細想起來,這滋味還真是有些他媽的!”

※※※

鏖戰已經又過了半個多時辰。

蘭蒂斯人的海軍依然還在奮力的流血。

靠近海灘的這片海面上,早已經成了一片血海,不少蘭蒂斯人的沖鋒艇被打翻的,就漂在海面上,還有中箭而死的蘭蒂斯的士兵,屍體就漂在海面,被海浪一沖一卷,有的已經漂到了海灘上。

兩岸的箭塔還在轟鳴,弩炮鏈錘,拼命的朝着入海口的方向轟擊,蘭蒂斯的艦隊已經調集上了數條沖鋒艦,那種沖鋒艦都是特殊打造的船只,艦身覆蓋了鐵甲,正是攻尖或者海上用來沖撞敵艦的特殊船支,此刻沖進入海口,在嚴密的海防的工事的防禦下,蘭蒂斯人已經有三條沖鋒艦被直接打沉,還一條被打爛了桅杆,進退不得,就橫在入海口的海面上。

吉斯倫特依然在神行者號上指揮,看着自己的艦隊流血,承受着巨大的損失,這位蘭蒂斯的海軍名将卻是面不改色,只是一條命令一條命令的傳下去,艦隊之中頻繁調動,艦隊的兩翼持續用弩炮對岸上的海防箭塔還擊壓制,不停的将沖鋒艦再派上去登陸。

這種登陸作戰,沒有絲毫取巧的餘地,拼的,也就是填人命,和互相主帥的心志堅韌程度罷了!

“他們頂不住多久的。”吉斯倫特甚至還有餘地和部下談論:“這些叛軍都不是真正的海軍,他們對于這片海防并不熟悉,不能充分的将這些工事利用到最大的效果。而且,叛軍上下內部不團結,我們只要一鼓作氣的壓上去,給他們施加壓力,他們遲早就垮掉!天亮之前,我們一定能登陸!”

身後的一個副将,卻低聲嘆息:“大人,死傷的都是咱們蘭蒂斯人的士兵,為拜占庭人打仗,死的是咱們的人……我心裏,總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吉斯倫特一笑,也不生氣,看着這個部下,淡淡道:“你想不明白,也不需要去想這些。這些事情……你們不用去考慮的。這全盤的局面,總是在我和王儲殿下的心中放着……打贏這一仗,就是帝國數百年來最大的收獲!諸君,奮戰吧!”

頓了頓,吉斯倫特忽然道:“殿下呢?”

身邊就有人道:“殿下上船之後,就進了船艙休息,似乎沒有想來艦橋觀戰的興趣,前會兒大人派我去請殿下,殿下只說,這一戰有大人您坐鎮指揮,怎麽都拿下來了,他只要在船艙休息,坐等凱旋勝訊就好。”

吉斯倫特心裏一動,心想:這位殿下果然是明君,臨戰不擅權,不和主将争風,知道進退分寸,這就是極難得的了。攻克奧斯吉利亞,這是何等的絕世大功,這位年輕的殿下卻不貪風頭,刻意退讓,讓自己獨享這份大功,自己是海軍的實力人物,自然承他這份恩情,将來殿下繼承王位,自己自然是盡心效力以報這份恩德……殿下這份聰明,就讓人佩服!

看着海面上的厮殺,吉斯倫特卻忽然心中暢快!

“三大強國的運氣,歷來争權的都是大陸國家,我們蘭蒂斯人不過是陪襯罷了。可現在,奧丁人野蠻不知文明,縱然破壞力夠了,但是卻不懂經營建設。拜占庭歷來是人類最大的帝國,但是現在國家內憂外患,這國運,也算是到頭了!咱們蘭蒂斯,上有英明的君王,有一群明智的大臣将領當代,這國運,終究是要落在我們蘭蒂斯了!”

就在吉斯倫特心中遐想的時候,忽然,就聽見身邊一個将領驚呼一聲。

“大人!快看!!”

吉斯倫特一轉頭,就有人将一個單筒的望遠鏡塞在了他的手裏,吉斯倫特放眼看去,只見海岸之上,就有一座箭塔,冒起了熊熊大火!

黑暗之中,那巨大的箭塔,就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火柱,火光沖天,看上去好不耀眼!

“怎麽回事?”吉斯倫特又驚又喜。

“不知道……正打着,那箭塔忽然就自己暴出了火來,也不是咱們的弩炮打的……”

接下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海岸之上,忽然又有一座箭塔,原本的弩炮正對着海面射擊,卻忽然就掉轉了方向來,對着旁邊不遠的一座自家的箭塔發射而去!連續三響弩炮,直接将旁邊一座箭塔的頂部打得粉碎!

一時間,海港海灘上大亂!

混亂之中,就聽見碼頭上傳來了叛軍的號角!

吉斯倫特一聽,頓時臉色就變得怪異起來。

“你們聽清楚了麽?這是……好像是……”

※※※

“吹!給老子賣力的吹!!”

胖子滿臉是血,橫着刀子站在箭塔上,臺階下一片混亂厮殺,有他手下的精銳死死的守住樓梯臺階,下面的那些叛軍反應過來,要攻上來重新奪取箭塔,卻都被他的人死死的壓在樓梯下。

狹窄的樓梯,只那麽方寸大小的臺階口,再多的人也布置不開,這種小場面裏,魯爾手下都是百戰精銳,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死死的護住了箭塔的臺階,下面數百叛軍,都怎麽也打不上來了。

魯爾就站在臺階口,得空了,随手板起兩塊石頭朝着臺階下砸了過去,就頓時聽見幾聲悶響和慘叫。

“繼續吹!不要停!哈哈哈哈!”

他身邊,一個部下,正拿着也不知道哪裏搶來的叛軍的號角,正奮力的吹着軍號……

那軍號,赫然是叛軍的軍中號角調子,只是……這調子,卻分明是撤軍的軍號!

鏖戰了一個時辰了,眼看蘭蒂斯的海軍雖然損傷不小,但是終究還是一步一步的逼上來,那些黑壓壓的艦隊就橫在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小船放下來,也不知道有多少……

頂了這麽長時間,叛軍心中人人都是惶恐,原本就是倉促應戰,又是把守這海防體系時間不長,相互之間也實在是談不上什麽配合可言。

此刻,混戰之中,卻忽然聽見了自家軍隊的撤軍的號角聲?!

這一下,叛軍可就真的亂了。

有的箭塔之中,守軍早就沒了抵抗的心思,聽了號角就倉促的下了塔來跑掉,有的則是一頭霧水,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一時間,海防的箭塔林裏,但是那弩炮的轟鳴,卻仿佛就這麽緩了下來。

就在叛軍內部互相觀望,負責海防的叛軍軍隊的将領憤怒的調派人手要搞清楚怎麽回事的時候……

碼頭上的幾個倉庫,原本是廢棄的地方,裏面的物資早已經被叛軍搶掠搬運一空了,那些廢棄的倉庫,自然也沒有人去駐防了。但見夜晚的時候,忽然幾個倉庫都忽然升起了熊熊大火!

一時間,碼頭上火光沖天,四處都是無頭蒼蠅一般奔跑的叛軍,上令不明,下令不清,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又是各不統屬,只見人來人往的亂跑,有的忙着救火,有的忙着四處搜查追捕放火的人,有的朝着箭塔去救援,有的是聽了撤退的號角從前面撤下來的。

無數人馬就這麽攪和在了一起……

海上,吉斯倫特放下了手裏的單筒望遠鏡,忽然笑了笑:“哈!看來,必定是城裏的幾個老朋友的手筆了!這番好意,咱們可不能浪費了!傳令,沖鋒艦都給我上去!拿下這座港口,就在眼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