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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祭天大典 2

辰時,車隊到達祭天臺。

趕在吉時之前,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跪了下來。

夏如卿的位置依然在最角落裏,和胡貴人挨着!

地上冰涼,不想跪啊!

夏如卿猶豫了片刻,還是老老實實跪了下來。

“好在鬥篷夠厚,跪在鬥篷上不冷,不然這幾個時辰下來,膝蓋都要廢了!”

“主子,點心還有呢,您還吃嗎?”紫月跪在夏如卿的身邊,悄悄地問。

夏如卿臉一黑:“我肚子都快撐破了,一天不吃飯都不會餓!”

剛才在車裏,她吃了好多小籠包和蝦仁蒸餃。

都是小喜子昨晚領回來,在炭爐子上隔水熱着的!

她吃飽了,但是沒敢喝水,怕憋尿!

不過這會兒她也不渴,就這麽跪着吧!

夏如卿頭一低,睫毛一垂,開始神游太虛!

旁邊兒的胡貴人可就沒這麽舒服了,今兒能見着皇上。

她為了保持美态,不肯多穿一件衣裳。

肚子裏又沒什麽東西,才跪了一小會兒,就受不住了,又冷又餓,

臉都凍白了!最後,竟直勾勾地盯着夏如卿的厚鬥篷,滿眼妒忌!

夏如卿:我看不見,我什麽都看不見!

這一跪,足足貴了三個時辰!

前頭祭祀禮結束,禮炮轟鳴,禮官叫起的時候,夏如卿臉也白了。

臘月的冰天雪地,貴了六個多小時,誰也受不了啊。

太後上了年紀,跪了一會兒起來了,皇後和皇帝同進退,不用怎麽跪。

後妃們都跪夠時辰了,只不過暈過去好幾個!

所幸這裏離南苑很近,不足半個時辰就到了。

南苑這邊兒早有人準備妥當,大家來到了就能好好休整。

吃些熱飯熱菜,或者洗個熱水浴,都沒什麽拘束!

夏如卿和胡貴人安排在了一個小院子,極其偏僻。

前頭的馬車早就到了,夏如卿和胡貴人是最後。

下了馬車,胡貴人三步兩步沖到夏如卿的前面,搶着道兒往前趕。

紫月輕哼了一聲,心說:這是做什麽?難不成想追上聖駕?

可惜了,您位分低,追不上的,別不知好歹了。

夏如卿淡淡一笑,無所謂地抛開了。

進了院子,胡貴人已經占據了正院,只剩兩個偏殿。

紫月氣得不行:“這是怎麽說?怪不得她跑這麽快,原來是用在這兒了!”

“噓……別亂說話!”

“她去年來過,自然有些經驗,忍忍就過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事必須得忍,祭天的時候鬧事,那可真是不想活了!

偏殿很小,但都是新蓋的,也打掃過,不算磕碜。

雖然天還不怎麽黑,但夏如卿今兒被凍透了,膳房送來的飯菜吃了些,就睡下了!

胡貴人占據了正殿,心裏頭十分得意,但左等右等,不見夏如卿有動靜。

漸漸地,也沒了興趣,罵了幾句就丢開了。

吃了些飯菜,歇下不久,胡貴人就開始高熱,宮女容秋吓得魂飛魄散,踉跄着去前頭禀報。

不想前頭鬧鬧嚷嚷的,宮人們在一個院子前頭,跪了一地!

一打聽,她才得了消息:芸妃小産了!

小産?

“那太醫呢?”容秋急急地問。

“哎呦!姑娘可是糊塗了?這會子太醫還能在哪兒?”小太監有些不耐煩。

“多謝公公!”容秋白着臉回去了。

主子發高熱她也沒法子,她可不敢這會兒進去請太醫。

院子裏頭。

芸妃哭的撕心裂肺,幾個禦醫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太後坐在不遠處直嘆氣,皇後貴妃等人神色複雜,噤若寒蟬。

“皇上,臣妾沒有護住我們的孩子,臣妾有罪!”

趙君堯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臉色很難看,芸妃哭得他心煩,但他依舊耐着性子。

“想是朕與那孩子無緣,愛妃不必太過傷感……”

太後也發話了。

“禦醫多久沒去請平安脈了,這麽大的事,竟沒人知道!”

沒錯,芸妃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冰天雪地裏跪了這麽久,自然就……

這事兒,還真怨不得別人!

趙君堯沉了沉臉色:“整個太醫院罰俸半年,下不為例!”

皇室子嗣是大事,容不得半點閃失!

女人多幾個少幾個無所謂,可孩子不一樣。

想要好好護着趙家的江山,他一個人做不到的,他需要很多優秀的孩子!

禦醫們見皇上不深究,激動的老淚縱橫,謝了恩就下去開方子了。

皇後走上前,一臉的賢良淑德。

“妹妹也別太過傷心,你還年輕,孩子總會有的,別傷了身子!”

施貴妃冷笑着往這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芸妃氣得冒煙兒,偏偏皇上在跟前兒,她又不敢說什麽,只得咬着牙。

“多謝皇後娘娘關心,臣妾記着了!”

趙君堯滿意地看了皇後一眼,吩咐道。

“天氣冷,芸妃身子虛,就有勞皇後多多照料了!”

皇後忙屈膝:“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好好照料芸妹妹!”

趙君堯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兩句才帶着人離開。

孩子已經沒了,他還能怎樣呢?

皇後坐在床邊,假模假樣地安慰了一會兒,也帶着人施施然離開。

施貴妃冷冷一笑:“她可是得意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芸妃含着淚恨恨說道。

“別哭了,自己懷孕了都不知道,怪得了誰!”施貴妃皺着眉。

雖說心裏頭覺得挺可惜的,但又暗暗有幾分慶幸,好在小産了,不然……

芸妃可是能養兒子的。

若生了兒子,不會給她的!

有了皇長子,誰知道以後會怎樣,算了,還是別生了……

映月從外頭進來,屈膝行禮道。

“娘娘,皇上去了雨花閣!”

雨花閣是貴妃住的院子,又大又漂亮,僅次于皇後的住處。

“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施貴妃看了看芸妃,嘆了口氣:“罷了,你好好養着吧,缺什麽只管叫采蝶過來要”

雖然看不上芸妃的蠢笨,但到底也跟着自己的。

唇亡齒寒這個道理她懂,這後宮裏,不能只有皇後的人!

施貴妃走了,芸妃怔怔地望着門口,一眨眼,眼淚又滾下來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皇上不疼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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