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3章 作死 1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女人居然這麽麻煩。

夏氏……夏氏可從來不這樣。

那個小丫頭啊……

一想到夏如卿,趙君堯有些控制不住。

心裏不停又想着,她這會兒回去了沒?睡了沒?

自己叫她空等,她該傷心了吧。

夏氏,夏如卿……

“皇上……?”

施貴妃說了一大堆話,見他不回應,這才發現皇上跑神兒了。

“皇上您怎麽了?”

趙君堯猛然回神,眼前的那張臉,還是施婉心。

眼裏的失望一閃而過,拍了拍她的肩。

“早些睡吧,朕明日還要上朝……”

“是……”

施貴妃也不敢多言,挨着趙君堯躺了下來。

夜裏,施貴妃下意識地往他懷裏鑽。

趙君堯一開始,順手就抱在懷裏了。

這個習慣在夏如卿那兒養成的。

如今麽……

趙君堯眯着眼醒了片刻,看了看懷中的人。

就又放開了,自己往邊兒上挪了挪。

這一夜,他睡得一點兒都不好。

一大早起來上朝,覺得不但沒解乏,反而更乏了。

接下來的幾天,不管他去哪兒,施貴妃都要來上這麽一遭。

甚至,初一這日,她依然派人來請。

趙君堯當即黑了臉。

“不去……”直接就把人打發了。

施婉心把他當什麽了,把皇後當什麽了。

他看重皇嗣,她就真敢仗着懷孕,目無尊卑麽!

果然施家的人都是這德行。

太後上了年紀,不好好禮佛,後宮的事倒是想件件抓在手裏。

施貴妃仗着懷孕,就真敢無法無天。

連皇室規矩竟一概不顧了!好!很好!

趙君堯陰沉着臉到了椒房殿的時候,皇後都吓了一跳。

“皇上,您……”

趙君堯擺了擺手。

“罷了,擺膳吧……”

皇後也不敢多問,依言規規矩矩照做。

她這裏的飯菜,雖然不出挑,可也從不出錯。

依舊是規規矩矩,一板一眼。

皇上那兒有什麽,她這兒也差不多。

各式各樣的華麗菜肴,擺了一桌子,趙君堯略略吃了些就擱了筷子。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

當晚,夏如卿被小轎子送了回去。

她生了半夜的氣,第二天一早,也就忘光了。

不喜歡用別人的事,來懲罰自己的身體。

叫紫月去給她告了個病,蒙着被子翻了個身,又睡了。

再醒來的時候,都快到中午了。

臨近午膳的時候,小柱子又來了,送來了一個精致的小匣子。

夏如卿謝了恩,打開一看,裏面滿滿一匣子,全是五兩一個的小銀錠子。

“這是……”

她有些不解。

小柱子摸了摸腦袋,笑道。

“這是皇上給貴人的,說是,您愛吃什麽,就叫禦膳房從外頭買……”

夏如卿心裏頭一暖,更沒理由生氣了。

心裏還笑話他:這是有些心虛了吧。

她一個小貴人,能叫皇上心虛,說明,她在他心裏還是有些分量的。

這還有什麽說的?他惦記着自己,多好的事啊!

……

這日,椒房殿請了安,皇後帶着衆妃嫔,往太後的寧壽宮去。

太後禮佛,不愛吵鬧。

原是要每日都來晨昏定省的,如今,只半個月來一回就成。

施貴妃也跟着去了,跟在皇後的後邊,和皇後一樣坐着肩輿。

二人都高高在上的,一時,竟有些旗鼓相當的勢頭。

衆妃嫔都見了,只當沒看見,不敢議論。

坐在前面的皇後,心裏頭不甘和苦澀,可到底也沒回頭,只當不知道,沒看見。

到了寧壽宮,大家行了禮就都坐了下來。

太後最近心情也很好,就領着大家說笑解悶兒。

說到清明節祭祀掃墓的事兒。

施貴妃就笑道:

“母後,今年的清明節和三月三竟只差兩日……不如,咱們也跟了去,到南苑小住幾日踏青如何?”

話一出口,就有人一臉期待。

往年的三月三,皇上都帶着她們去踏青的。

南苑才修好,那兒的景致一定不錯。

太後笑着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心裏謹慎,也就不松口,只笑道。

“才三月,天還冷的,南苑偏僻清冷,哀家可禁不住了……”

“年前祭天的時候,在那兒住着,哀家就冷得睡不好……”

施貴妃眼裏有些失望,還是撒嬌。

“母後,您若不去,那還有什麽趣兒?”

太後不在,她怎麽給皇後沒臉呢?

“難不成,就因為清明節,咱就不過三月三了?”

太後還沒來得及說話,坐在一旁的皇後倒笑着開口了。

“施妹妹懷着身子,車馬勞累的如何使得,還是在宮裏好好養胎為是……”

太後不好說的話,皇後說了。

太後心裏就很受用。

“正是這個道理,你有了身子,不可胡鬧,頭三個月,最是要小心些……”

施貴妃就不高興了。

撇了撇嘴,暗暗瞪了皇後幾眼,也不說話了。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提議被駁了回去。

好沒面子啊。

最疼她的太後,疼的怕不是自己,是肚子裏這塊肉吧!

……

坐了一會兒,皇後帶着人告辭離開,只剩下施貴妃陪着太後。

她知道施貴妃心裏頭不痛快,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哀家知道你喜歡熱鬧,想跟着去,可你懷着身子,還不足三個月,不能任性!”

施貴妃心裏頭再不快,此事也只得作罷了。

面上讪讪的,道了聲是。

走的時候,以往還會和慶嬷嬷打聲招呼。

這回見了,像是沒看見似的,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慶嬷嬷鬧了個沒臉,想了想,也只得苦笑着對太後說。

“貴妃娘娘的脾性,竟比往日還大了些……”

“可不是,她自以為有了孩子,就有了一切,殊不知,這才剛剛開始呢……”

太後也算看着貴妃長大,心裏明白。

這千金小姐的高傲脾性,才是她呢!

以往那小心翼翼的,都是心裏頭憋屈着呢!

從寧壽宮出來,施貴妃見誰都不順眼,心情極為不悅。

回到熙福宮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笑。

就怒目瞪了過去。

“誰?”

“啓禀貴妃娘娘,是西淮宮的蘭才人和惜才人在說笑……”

“蘭才人?惜才人?”

施貴妃眯了眯眼。

是了,西淮宮可不就在熙福宮的後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