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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究竟要怎樣才罷休

趙君堯面色一緊。

“太後怎麽了?”

太醫道。

“太後面色蒼白,昏迷不醒,應該是氣急攻心導致的痰迷心竅!”

“要緊嗎?”

到底是他娘,趙君堯還是不能不關心!

太醫想了想忙道。

“皇上恕罪,老臣确實拿不準,還需用一副藥看看情況再說!”

也就是說,還比較嚴重了?

趙君堯眉頭又緊了幾分。

目光掃了一圈,屋裏衆多女人都低着頭,一個個滿臉都是擔憂!

有些演技高的,就差拿起帕子抹淚了!

夏如卿也低着頭立在衆人中間,一言不發。

衆rén dà氣也不敢喘,氣氛有點兒尴尬。

慶嬷嬷親自帶人去煎藥,不久就端了一碗藥進來。

皇後連忙走上前。

“嬷嬷,讓本宮來吧!”

慶嬷嬷連忙道。

“皇後娘娘哪裏話,還是讓奴婢來吧!”

說完,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點兒不妥,就趕緊補了一句。

“奴婢貼身服侍慣了,皇後娘娘您怕是手生……”

說到這兒,還是有點兒不對勁。

怎麽覺得,越描越黑了。

慶嬷嬷這心神也有點兒亂,幹脆不再說,端起藥往裏走。

皇後的臉色有點兒不好看。

慶嬷嬷的意思是,她伺候太後伺候得少嗎?

事實上的确少,可皇上還在這兒呢,她這樣說就未免不妥!

原本慶嬷嬷也不是故意,只是,太後突然暈倒。

這事兒和皇後脫不了幹系。

她心裏也是有點兒不滿。

身為皇後,不常來伺候就算了。

眼下又為了皇上和太後鬧崩。

太後再怎麽無禮,可畢竟上了年紀,這些小輩兒就不能讓讓?

皇帝不喜歡,皇後自當在中間調和,怎麽能兩邊兒傳話,把太後氣成這樣?

唉!

趙君堯黑着臉不再說話。

皇後也十分尴尬。

身後的衆人更是不敢呼吸,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內室裏

太後喝了藥,又過了一會兒,終于醒了過來。

“太後!”

慶嬷嬷激動地喚她。

太後迷迷糊糊睜開眼,虛弱地掃了一圈……

“我……我這是怎麽了?”

慶嬷嬷忙道。

“太後娘娘,您……暈過去了,好在太醫來得及時,您喝了藥就沒事了!”

太後愣了愣神兒,總算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暈倒。

她神色愣了愣,然後,就苦澀一笑。

“哀家在宮裏待了大半輩子,歷盡艱辛,把皇兒養大成人,不料他竟然……”

“竟然這麽點兒小事都要和哀家作對!”

“後宮有那麽多女人,為什麽婉瑩就不行?”

施家的榮華富貴,她必須要保下啊!

太後話音未落,慶嬷嬷便道。

“太後您想錯了,皇上一聽您病了就趕緊過來,在外邊兒一直等着,擔心地不行!”

“要不要……讓皇上進來?”

太後一聽,就冷笑。

“進來做什麽?還嫌哀家病的不夠重嗎?”

慶嬷嬷張了張口,來不及再說什麽,就聽太後怒氣沖沖道。

“讓她們走吧,都走,誰也不許進來!”

“反正哀家一個糟老婆子,說的做的都是錯的,叫他們走!”

說完,賭氣閉了眼。

慶嬷嬷有些急了。

“太後,您這是……作什麽呢?”

皇室的母子關系本就十分脆弱,不易維系。

太後這樣,豈不是生生把皇上往外推啊!

想着,慶嬷嬷又勸了幾句。

可太後好像鐵了心,死死閉着眼,一動不動,根本沒有收回成命的打算。

慶嬷嬷嘆了口氣,端着空藥碗走了出來。

趙君堯臉色更黑了。

裏頭太後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也心寒。

不知道太後的心裏,究竟是他這個兒子重要,還是他們施家的榮華富貴重要?

已經有一個貴妃了,還不夠嗎?

就這麽急着,把施家的女人一個個往宮裏送?

究竟要怎樣才罷休?

立皇後?還是立太子?

這江山姓趙,不姓施!趙君堯越想越憋氣。

慶嬷嬷剛想說什麽,趙君堯忽然擡手制止。

“嬷嬷什麽都不用說了!”

說完,頓了頓又道。

“朕乃一國之君,聖旨不可能收回來,太後既然醒了就好好養着吧!”

“朕改日再來!”

說完,就率先拂袖離去。

慶嬷嬷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能幹看着皇上大步離開。

皇後一臉擔憂,忙上前問。

“嬷嬷,太後的身子怎樣了?”

慶嬷嬷剛想回答,裏邊兒的太後忽然大聲道。

“哀家怎樣也不關你的事!不用你在這兒假好心!”

“慶嬷嬷,叫她們走!全都走!”

皇後也愣住了,臉上火辣辣的尴尬。

慶嬷嬷想進去,可皇後還在呢。

看了看兩邊兒,竟不知道怎麽辦了!

最終,還是皇後苦澀一笑。

“既然母後累了,那就多多休息,兒臣暫且告退!”

說完又看了看慶嬷嬷。

“嬷嬷好生照顧着,要是有事兒一定要第一時間來報!”

皇後吩咐完,領着人走了。

身邊兒的人見這情形,也都行了禮,無聲地退了下去。

寧壽宮終于恢複了安靜。

太後躺在床上,心裏一直堵着氣。

到了晚上,竟連藥也不喝,直接砸了藥碗,怒道。

“哀家不如死了算了,也省得礙着她們的眼!”

慶嬷嬷看着灑了一地的藥、藥碗碎片,心裏忽然很累。

太後入口的東西,她從不敢交給別人,都是親力親為。

大熱的天,她在小茶房裏守了大半晌,就熬了這麽一碗藥。

她年紀大了她也累啊!

現在太後一揮手,就全打了。

不喝藥,病怎麽會好呢?

太後她究竟……究竟想做什麽呢?

慶嬷嬷就那麽站着,神情失落,久久不說話。

太後看着她,也覺得自己有點而過。

可她是太後,皇帝的母親,她怎麽會有錯呢?

更不可能向一個奴才認錯。

哪怕這個人是多年陪在她身邊,對她無微不至忠心耿耿的老嬷嬷。

也不可能!

過了好一會兒,慶嬷嬷忽然跪了下來,就跪在那些碎片上。

尖銳的瓷碗碎片,刺破了她的皮膚,膝蓋下邊兒,全都是鮮血。

慶嬷嬷臉色不變,跪得直愣愣的。

“太後,您養育皇上多年,皇上什麽性子您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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