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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長兄如父

夏如卿摸着肚子,心裏頭感嘆。

她就是這麽容易滿足,不求名垂千古,只求吃好喝好,溫馨幸福。

将來等她老了,還有孩子呢。

不管是公主還是皇子,總不能不孝順她,再怎樣也不會淪落到哪兒去。

這輩子,好吃好喝,身心舒暢,多好的生活?!

……

武科考的前一天,皇上派人去宮裏接幾個小王爺。

都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有六個兄弟。

老大老二老四都去了封地。

宮裏住着的只有小五小六小七三個。

最小的七王爺,今年才九歲。

而最大的五王今年也只有十三歲。

都未成年,所以還是由太妃養着,住在宮裏。

每日去上書房學習,或去校場習武,學業繁重,等閑耽誤不得。

不是大事兒根本不讓出宮,更不讓懈怠。

先帝在的時候是這樣,先帝去了,趙君堯登基後,對弟弟們的要求也沒有降低。

皇室子弟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容易二字。

所以,當三個小王爺聽見自己能出宮,參加武科考時,都高興壞了。

從上書房出來,七王把書包一扔,竄天猴一樣跳到李盛安面前。

“什麽時候出發?”

他動作過于利索,帶起來一陣風,把李盛安手裏的拂塵都一吹老高。

李盛安連忙笑了笑。

“越快越好,馬車已經在宮外頭等着了!”

“三位小王爺趕緊收拾收拾,随老奴過去吧?”

七王爺一臉不屑地揮手。

“嗨!還收拾什麽?要坐什麽馬車?”

“不就是去城郊習武場嗎?本小王待會兒騎馬去!”

說完,轉身一陣風就跑了。

留下五王六王面面相觑,氣氛陷入尴尬。

過了片刻,還是五王說道。

“有勞李公公了,七弟不坐馬車我們坐,我們哥兒倆去告訴母妃一聲,李公公稍等片刻!”

李盛安笑着應了。

……

城郊這裏。

午後的陽光不濃不烈,一個身穿黑衣,皮膚呈小麥膚色的少年,騎着一匹棗紅色的駿馬,乘風而來。

那少年眉目硬朗,長得和趙君堯有五分相似,劍眉星目,薄唇緊抿。

一手緊拉缰繩,一手拿着馬鞭,騎在馬背上,一頭濃黑的發,如黑綢般在風中肆意飛揚。

他就是先帝爺的七皇子,當今皇上的七弟,趙君晏。

趙君晏,年九歲,自幼喪母,因生母位分低賤,他在宮中極不受待見。

都說長兄如父。

這麽幾年,如果不是趙君堯的庇佑,他一個年幼的孩子,在宮裏都不知道能不能長大。

如今長到九歲,跟在趙君堯身邊也學了幾分手段。

宮裏頭,等閑的人也不敢再欺負他。

馬兒很快在行宮門口停下,趙君宴動作利落地翻身下馬。

将缰繩扔給小太監後,他大踏步進了行宮。

“皇兄!”

“皇兄!”

一連喊了兩聲。

在書房裏正在看折子的趙君堯,瞬間勾起唇角。

心說:小七這家夥還是這麽冒冒失失,還沒見着人,聲音先傳了八百裏!

正想着,一襲黑衣的少年風塵仆仆地跑了進來。

環視一周,目光觸及自己皇兄後,就咧唇笑了。

他上前雙手抱拳單膝跪地。

“參見皇兄!”

趙君堯放下折子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手把他提了起來。

“好小子,怎麽就你一個,他們倆呢?”

趙君晏笑了笑。

“皇兄,五哥和六哥估計還在路上,我是騎馬來的!”

趙君堯笑了笑,沒多說什麽。

見他累,就叫他先歇着去了。

到了半下午,李盛安帶着了兩個馬車也來了。

五王和六王從馬車裏下來。

依舊是一樣的程序,去書房拜見皇兄。

不過,相比于七王的不羁,這兩位很顯然就生疏很多,也按部就班了許多。

趙君堯就更不想多說了。

這兩位弟弟是珍太妃所生,地位高貴,在宮裏沒人敢欺負,也用不着他插手護着。

大家本來也不是一母同胞,所以不是很親。

将來等他們成年,無非是賜個封號,賞塊封地,給個體面的事罷了。

沒什麽需要特殊照顧的!

……

到了晚膳時分。

趙君堯的前院裏正擺膳,難得出來,四兄弟一起吃個飯吧。

只是,還不等禦膳上齊,就見小柱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色大變。

“啓禀……皇……皇上!”

趙君堯一把扔了手裏的書,眉心凝皺。

“怎麽回事!大驚小怪的!”

一旁的李盛安也有些恨鐵不成鋼,連連瞪了小柱子好幾眼。

小柱子吓得噗通跪倒在地。

“皇上,前側殿裏,五爺六爺和七爺打起來了!”

這話一出,李盛安也愣住了。

“什麽?!”

趙君堯心裏徒然一驚,扔了書本就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李盛安連忙跟上,心裏就念叨着。

哎呦呦這幾位小爺,到底是年少輕狂的年紀,這怎麽,說打就打起來了!

慌慌張張幾人沖到前側殿,果然見三個少年扭打在一起。

五爺六爺合起夥來,打七爺一個。

別看七爺年紀小,他畢竟好武,騎射弓馬都是一等一的好。

所以,五爺六爺竟有隐隐落敗之勢。

眼看着,兩人就要被七爺緊緊壓倒在地。

五爺眼珠子一轉,伸出手去撕七爺的耳朵。

七爺吃痛,一咬牙一拳頭打了過去,五爺瞬間就流鼻血。

六爺一見五哥吃虧,嘴裏大吼着。

“你這個賤人生的,敢打我五哥!”

說完,嗷叫一聲,掙脫開一絲縫隙,擡腿就往七爺的裆下狠狠踹去。

趙君堯眸色一緊,心裏一寒。

小小年紀,竟學會了這等惡毒的手段。

是男人都知道,那個地方極其脆弱,要是受了傷那可是絕後的事兒。

他們可是親兄弟,就……有這麽深的深仇大恨?

“住手!”

趙君堯上前怒喝一聲。

六爺好不容易逮着機會,他豈肯就此罷休。

于是,就無視了皇兄的怒吼,依然自顧自狠命地踢了過去。

這個時候,五爺死命地拉着七爺的胳膊背在背後,六爺死命地抱着七爺的頭,防止他往後縮逃。

七爺完全不能動。

到底還是個九歲的孩子,對面再弱,也是兩個人呢。

眼看着,那膝蓋就要往他的裆下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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