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海棠公主
難以接受!
簡直太難以接受了!
葉棠皺着眉,死死将西夏王從自己身上拉開。
然後就一臉尬笑。
“那個……”
“西夏王!”
“這……或許只是個巧合呢?!”
“難道就憑一幅畫和一個什麽墜子,就能斷定……”
西夏王看她還是不信,就又接着道!
“棠兒!你不相信沒關系,爹爹會給你證明的!”
說完,他拉着葉棠就要走。
“哎哎!”葉棠吓一跳。
不遠處的獄卒也反應過來,趕緊上前阻攔。
不料卻被西夏王一掌拍開。
“有什麽問題朕一力承擔!”
“再有擋朕着,殺無赦!”語氣铿锵有力,龍威震懾。
丢下這兩句話後,他帶着葉棠就離開了。
果真再沒人敢攔。
葉棠都看呆了,這哪裏還是那個病恹恹的西夏王?!
……
西夏王帶着她回了驿館,去了他自己的房間。
然後。
他激動地翻箱倒櫃,找了好些東西擺在葉棠面前。
看着這一件件似曾相識的物品。
她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擊得七零八落。
“這個是……”
她緩緩拿起來一柄手刀。
又從自己腰間取下來另一個,放在一塊兒對比着。
“這是鴛鴦刀”
西夏王解釋着。
“當年我偶然得的,它們原本是一對!”
“葉骁很是喜歡!”
“所以,在某一次他立了功之後,我就把其中紅色的一把賞給了他!”
“還有這個!”
“這個是赤落箭!葉骁那裏有一柄碧霄弩,和這個是一對!”
“還有這個……”
“還有……”
西夏王一樣一樣解釋着。
葉棠就不動聲色,一樣一樣看着。
最後,她眼圈兒漸漸泛紅。
“你……你說的果然是真的!”
西夏王同樣含淚看着女兒。
“棠兒,我的棠兒,我總算找到你了!”
他抱着自己的女兒,再一次哭得像個孩子。
這一次,葉棠沒有拒絕。
相反,她也哭得七零八落的。
“你……你果真是我爹?”
“那我原來的爹呢?我……我該怎麽辦?!”
西夏王聞言猛然擡頭。
“是啊棠兒,你爹呢?”
撫養了二十多年,認個爹也不過分。
西夏王爺并沒打算突然叫她改口。
葉棠流着淚哽咽道。
“我爹他,早就過世了!”
再細細想想他過世的原因,葉棠忽然間什麽都明白了。
“怪不得,我爹身上有那麽多傷口!”
“怪不得,他騎射都那麽好!”
“怪不得,他一再要求我一定要躲在密林裏,不許出來,更不能被人認出來!”
“怪不得,他總是對着西北的方向唉聲嘆氣,怪不得……”
一瞬間,葉棠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爹葉骁就是那種很深沉的人。
只會悶着頭做事,卻總是一言不發。
她撒嬌,他不理。
可當她生病的時候,他卻會默默采好藥,煎好喂她。
最後再守她一整夜。
她漸漸長大,想去密林外面看看。
他不許,任憑她怎麽乞求怎麽哭鬧,他都不同意。
可最後還是應了她,半年帶她出去一回。
可即便這樣,她也開心壞了。
每每到了出密林的日子,她總是快樂的像只小鳥。
而他,就那麽立在她身後。
隔着陽光,看着她。
雖然不是女兒,可他早已疼愛入骨。
從兩歲多帶到這麽大,是不是親生又能如何?!
還有什麽能拆散這父女。
後來。
他的身體漸漸不好。
冬天。
總是全身都疼,最疼的時候冬日的半夜他出一身冷汗。
夏天的時候。
全身各處的關節也是一個個開始疼!
可那個時候。
她還不知道這些都是因為常年打殺積攢下來的舊傷。
只以為他只是生病了。
所以……病了就吃點兒好的補補麽。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是真的傻真的該死!!
“原來那都是舊傷,舊傷複發,不喝藥怎麽行呢?”
可是那時候銀子不多,她懂得更少。
這件事就這麽被忽略了。
最後,他到死都是默默撐着。
只為了讓自己不擔心,多給自己留下來些銀子!
想明白之後,葉棠泣不成聲。
“原來他不是病逝的!”
“他是因為舊傷太多……可是!”
“他舊傷再多,也在臨死前把所有的武功教給了我!”
“他為了保護我,真是拼盡了全力了!”
葉棠越說越傷心,最後幹脆跑了出去,到後院大哭了一場。
西夏王不放心,跟了過去。
父女二人相認,又是一陣淚雨茫茫。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的情緒才漸漸平複。
西夏王說道。
“棠兒,他撫養了你二十多年,你叫他一聲父親也是應當!”
“回頭等回了西夏,咱們辦個儀式,讓你認她做幹爹!”
葉棠看了看他。
心裏雖有不情願,可也不好輕易說。
畢竟。
眼前這個才是她真正的爹。
西夏國皇室想必也是規矩森嚴。
認一個幹爹,恐怕已經是極大的恩典,再多的也不可能了。
想起來,還真是可悲。
小時候她總想找娘。
可是現在,娘沒找到,卻又找到一個爹……
還是個當西夏王的異邦爹爹。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認!
她本身就不是那種看重權勢之人。
一個公主的身份,對她更産生不了什麽吸引力。
可是現在。
親爹就是親爹,由不得她不認!
葉棠抹了把眼淚,淡淡一笑。
“好!”
幹爹也是爹麽。
西夏王聞言就笑了。
“不錯不錯,朕該怎麽賞他呢,把朕的女兒養的這麽好?!”
他一邊說,一邊又把葉棠抱在懷裏。
或是愛憐地撫摸着她的頭發,或者是輕輕拍着她的背。
他恨不得把她這些年所有确實的父愛都補回來!
葉棠十分不自在。
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自小到大,還沒人這樣過啊!
她爹可不會這樣。
可現在。
也只得咬咬牙忍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
西夏王總算放開。
他心滿意足地看着葉棠,笑道。
“棠兒,從今往後,爹爹再也不用遺憾了!”
“爹爹現在哪怕是死,也能瞑目了!”
葉棠趕緊制止。
“您說什麽呢,您還年輕,怎麽會死!”
說到這個死字。
葉棠忽然想起來之前西夏王中毒的事。
就問。
“那回的事,您知道兇手是誰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