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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禮成 1

封後大典很快到了。

這日一大早天還不亮。

紫月和紫蘇就合力将她從暖和的被窩裏拖起來。

“娘娘,該起身了娘娘!”

“娘娘,該梳妝了,待會兒吉時就要到了!”

“再不出門可就晚了!”

二人齊心協力,将正在酣睡的夏如卿成功從床上拖到了梳妝椅上。

紫蘇打了一盆井水,用帕子擰了給夏如卿擦臉。

一陣冰冰涼的觸感,讓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哎呀!”

夏如卿瞬間一身雞皮疙瘩。

“娘娘您可算醒了,還有半個時辰,咱們得趕緊上妝!”

“什麽還有半個時辰?”她一臉迷瞪!

“娘娘,今兒個是封後大典啊”

“皇上今兒個不上朝,在昭宸宮等您呢!咱們得快點兒!”

說着話。

紫月的手一直沒停,手腳麻利地将她所有的發髻都挽在一起,方便一會兒佩戴鳳冠。

這邊話音剛落,外邊兒就傳來腳步聲。

紫蘇反應過來。

“是昭宸宮的嬷嬷們來了!”

紫月就松了口氣,驚喜道。

“沒想到嬷嬷們這麽早就過來了!”

要是再晚一會兒,她和紫蘇不定得手忙腳亂成什麽樣。

紫蘇也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

嬷嬷們過來就快多了。

她們手腳麻利,熟練老道。

很快就将繁繁複複的鳳袍一件件仔細搭配好,七手八腳給皇後穿起來。

夏如卿半眯着眼被幾個人捆麻繩一樣,一圈又一圈。

在所有衣裳穿好的時候,她終于清醒過來。

不過……

一睜眼,等待她的就是那頂巨大的鳳冠。

‘嘶……’

某人倒抽幾口涼氣,瞬間開始心疼自己的脖子。

今兒個可是一整天啊!!!!

……

夏如卿終于穿戴打扮好,離吉時還有一段時間。

于是就被紫月紫蘇、嬷嬷姑姑、宮女太監簇擁着坐上華麗無雙的鳳攆,往昭宸宮而去。

昭宸宮,太和大殿。

早有朝堂百官和後宮衆妃嫔等在那裏。

連趙君堯也已穿戴完畢,在等候她的到來。

看見卿卿到了,趙君堯笑得意氣風發,大步流星朝她走來。

攜起她的手一同往高臺走去。

在踏完最後一個臺階時。

只聽禮部官員一聲高喊。

“吉時到!”

宮廷奏樂随即在四周響起。

在隆重的禮樂之聲下,所有人齊齊跪下,通拜天地神靈。

夏如卿心裏琢磨着,這有點兒像拜天地了。

“起!”禮官又一聲喊。

衆人随之起身。

之後,有一名冊封使帶着兩名副使,從百官之首出列,捧着一卷厚厚的冊子來到祭天地的香案前,于天地之間朗聲宣讀冊文。

宣讀完畢。

由四名女官指引着皇後于香案前跪拜聽封。

之後就是皇帝親賜鳳冠、金冊金寶、鳳印!

因為鳳冠已經戴在頭上,所以趙君堯只象征性地給她戴了一只鳳凰步搖。

接封之後。

夏如卿又是一陣三跪九叩行大禮。

最後趙君堯才扶着她起身。

至此,冊封大典的正理算是完成了。

也就是說,她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大楚朝皇後了。

看似儀式簡單。

可這樣隆重的場面,這所有的布置。

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她僅僅需要出場跪拜聽封而已。

所以,看似簡單,實則隆重。

比當年皇上登基,元皇後的冊封禮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知道。

當年元皇後的冊封禮,趙君堯根本無暇出席,只命一官員作為持節使代替而已。

如今……

他比皇後娘娘還積極,早早兒地就穿戴好等着,連早朝都免了。

可見新皇後甚合他的心意。

當然這都是廢話,不合心意能立為皇後?

禮成之後。

帝後二人于高位之上,接受文武百官和後宮衆妃嫔的跪拜。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喊聲震天,震耳欲聾。

夏如卿心裏激動,熱淚盈眶。

轉頭看向趙君堯,他一身明黃五爪金龍的龍袍,眼眸神采奕奕,意氣風發地看着底下所有人對他俯首稱臣。

這時,第一縷陽光剛好出現照在他的身上。

他眼裏帶着光,身上也帶着金黃色的光暈。

她看癡了。

所謂天子,大約……就是這樣吧!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遇見這樣的男子。

他那麽優秀,那麽厲害,文武出衆,沉穩老練,整個天下都對他俯首稱臣,他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而自己呢……

原主出身寒門,她本人也是小門小戶出身。

在現代就是一個掙紮在生活最底層的貧民窟女孩。

在古代……琴棋書畫樣樣不通,除了吃喝玩樂,她好像什麽都不會。

可就是這樣的自己。

被他一路小心翼翼地呵護着。

一路從小才人,坐上了皇後的寶座。

她出身不好,他便擡舉她的家人。

她地位不高,他就慢慢地給她晉位。

她受寵過多遭人妒忌,他便‘雨露均沾’,哪怕不喜歡,他也會為她擋刀擋箭。

他願意牽着自己的手,和他一起守着他的江山。

這大概是一個帝王最最至高無上的愛了吧!

趙君堯熠熠生輝的眼神看過來。

見她熱淚盈眶,他伸出手溫柔地替她摸去眼淚,和煦地笑道。

“怎麽還哭了?”

“你可是四個孩子的娘了!”

夏如卿破涕為笑。

“沒有哭!”

“皇上,我就是……太激動了!”

趙君堯低聲在她耳邊問。

“從沒想過這一天?”

她眼淚汪汪地搖頭。

“沒有想過!我……真沒想過!”

這話是真的,她何曾想過這些?

畢竟從一開始,她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啊!

趙君堯笑了笑。

“好了,朕知道!”

她說什麽他都信!

她确實沒想過。

記得頭一回遇見她。

她像不認識自己似的,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直到自己離開她也沒回頭。

不像別的女人,那眼睛滴溜溜亂轉,見縫插針地抛媚眼。

第二次,他寵幸她。

她動作生澀,臉上全是毫不掩飾的痛苦。

不像別的女人,哪怕頭一回什麽都不會,也要拼命“配合”,努力做出某種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試圖取悅他。

真的能取悅到嗎?倒胃口還差不多。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小女人有意思。

宮怎麽會有這樣不加掩飾的女子啊!挺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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