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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9章 感動

從頭到尾,他都保持着極大的耐心,沒有一點點不耐煩的樣子。

這樣玉樹臨風、溫文爾雅、文武雙全、才華出衆的男子,值得世間最美好的姑娘,以及所有所有美好的詞彙。

宜蘭縣主的嬸子們、姑姑們、甚至府裏的奶娘丫鬟們。

無不羨慕嫉妒宜蘭縣主。

“真好啊!”

“縣主雖然是下嫁平安侯家,可看看世子爺這副模樣,也值了!”

“誰說不是呢!”

“聽說這個世子爺文武雙全,作風正派,學識淵博又孝順!将來小兩口定能夫唱婦随,舉案齊眉!”

“可不是,将來說不定又是一段佳話!!”

世人對這樣的佳話無不抱着豔羨的心态。

這是一種美好的憧憬和向往,也是女人們萬般悲苦的生活裏,唯一的一點點甜。

如果連這個夢都破滅了,一切就真的沒什麽想頭了。

這些話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傳到了宜蘭的耳朵裏。

她瞬間羞澀地滿臉通紅,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年不思佳人?

豆蔻年華,多正常的事?

……

兩刻鐘後,南雲澤輕輕松松解開了所有的難題。

終于趕在吉時,将宜蘭縣主娶到了手裏。

回程的花轎也是極盡奢華,雖然宜蘭只是縣主,但好歹是宗室女,不可能弄得太磕碜。

另外,平安侯府為了彰顯對縣主的看重,還另外又掏了銀子,将花轎的品質又提升了一級。

大紅色的華蓋頂部繡着大朵大朵的芙蓉牡丹。

周邊的車廂四角還帶着造型精致做工複雜極盡奢華的金絲流蘇。

華蓋的四周分別用金絲線繡着不同的圖案,有交頸鴛鴦,有比翼鳥連理枝,有南飛孔雀,最後一面是金簪和玉器,代表的是金玉良緣。

華蓋由足足十六人擡着,儀仗金羽也樣樣不少。

這樣的規格儀仗,即便是郡主也不過如此了。

宜蘭縣主心裏又灌了一層甜蜜。

花轎在京城吹吹打打沿街而過,途中老百姓圍起來看熱鬧的也越來越多。

他們一會兒對身騎白馬的新郎官兒啧啧稱嘆,一會兒又對大紅華蓋裏的神秘新娘子百般好奇。

“啧啧!這樣的人家,這樣的氣派,裏頭的新娘子該是怎樣的美貌?”

“就是,單看新郎官的樣貌,這世間有幾個女子配得上呢!”

“郎才女貌,說的大約就是這種吧!”

“瞧瞧這嫁妝也不少,第一擡都出了門走了半裏了,最後一擡還沒出門!”

十裏紅妝是太過誇張,其實現實中,這樣的氣派足矣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足足夠京城老百姓一兩個月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

由于賀王府和平安侯府相隔并不遠。

所以迎親的儀仗足足饒了三圈才進門,頗有些昭告天下,風風光光的意思。

平安侯府雖然比不上賀王府氣派。

但不管是婚禮還是婚宴,他們都能傾盡能力,安排地極盡奢華。

他們最大程度也盡了全力迎接縣主進門,給了她這個身份該擁有的一切。

說不感動是假的。

拜完天地,被送入洞房之後,宜蘭還有些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她紅着眼圈道。

身邊的丫鬟笑道。

“縣主是怎麽了?您肯定不是在做夢啊!”

宜蘭笑了笑有些心虛。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麽受重視,她在賀王府的時候也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這說明世子爺看重縣主啊!”丫鬟笑着安慰。

“以後啊,您就是世子夫人了!不光有老爺夫人寵着,還有世子爺寵着,連侯爺和侯夫人都疼着您呢!”

宜蘭心裏激動,表面上還是訓斥了那丫鬟。

“好了好了,你可別胡說了!”

話是這話,可她語氣裏哪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哪個女子會嫌自己太受寵啊!!

……

等待的過程極其漫長。

她幾乎從天亮一直等到天黑,手裏的蘋果被她捂得都是汗,脖子也被鳳冠壓得疼痛不已,擡頭低頭都劇痛無比。

身邊的陪嫁丫鬟有些心疼。

“縣主,要不您先摘下來緩一緩?”

宜蘭堅定搖頭。

“不行!”

“他們這麽重視我,我不能破壞規矩!”

還要挑蓋頭,還要和合卺酒,還要……系同心結。

她不想現在就把頭發拆開,她想讓他看見她最美的樣子。

丫鬟欲言又止,卻終究沒再說什麽。

她們主仆又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這一次不知等了多久。

外面夜已深,月亮高高挂在空中,一切都安靜下來。

丫鬟實在忍不住了。

“主子,要不您歇歇吧!”

宜蘭僵硬地動了動脖子,搖了搖頭。

“不行!”

“我……不能!”

脖子好痛,她眼淚汪汪的的,但還是咬唇忍住了。

“可是……”

丫鬟正要說話,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宜蘭眼睛裏的淚又重新憋了回去。

“快別說話了,他回來了!”

他或許喝醉了呢,他或許……被人拉着灌酒了呢,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這不……來了麽!

宜蘭在心裏瞬間就原諒了他。

……

新房的門被推開,進來的除了新郎官,還有随之而來的丫鬟,婆子,喜嬷嬷。

接下來的流程是:掀蓋頭,合卺酒以及系同心結!

本來沒什麽麻煩,他們也不必做什麽,一切交給喜嬷嬷就好。

可是,南雲澤好像有些不耐煩。

在喜嬷嬷還未來得及做好準備的時候,他已經随手拿起秤杆,挑起了她的紅蓋頭。

而且……挑完之後,并沒有正眼看她一眼,就立即轉身要去找合卺酒。

“世子爺……”

“別磨蹭了,本世子實在累壞了,你們快點兒!”他語氣裏有些不耐煩。

喜嬷嬷滿臉尴尬,只好匆匆說了幾句吉利話,趕緊将合卺酒遞給了她。

……

宜蘭都驚呆了,這怎麽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她夢中的場景應該是:

他輕輕挑開她的蓋頭,然後深情款款依依不舍地望着她。

就算沒有那些,可至少也應該正眼看她一眼吧。

可是,什麽都沒有!

他敷衍,他忽略,他匆匆而過。

看着面前遞過來的酒杯,她猶豫萬分。

“接,還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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