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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0章 提什麽親?

陳夫人一開始因為女兒的出家、丈夫的埋怨以及周圍人的嘲笑,簡直生不如死。

到如今。

皇上賜了封號,公主又送了銀子助力女兒得到庵主。

又見女兒着實喜歡這樣的生活,也當真過的不錯。

周圍人也不再嘲笑,更不敢胡言亂語,裏子面子都有了,她這心态才漸漸擺正。

‘其實女人一生不嫁人,也未必就真那麽不好!’

‘至少不用伺候公婆丈夫,不用在後院兒裏和小妾鬥智鬥勇,不用每天忙忙碌碌管理一大家子上上下下,更不用拼了命生孩子去鬼門關走這一遭!’

‘說實在的這省了多少煩惱啊!’

陳夫人自己一生過得并不差,丈夫沒有寵妾滅妻,公婆也沒給她氣受,底下小妾又不多。

饒是這樣,她操勞了大半生也累得夠嗆。

更何況是有她這般幸運的女子已是不太多,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哪家都有一攤子事兒。

如果女兒嫁了人,誰知道會遇到什麽?

所以,漸漸回過味來的陳夫人也有些慶幸女兒的選擇。

至少,女兒餘下的這一生裏,每一天都是舒坦啊!

陳家也并非賣女求榮的人家,所以漸漸就都接受了這個事實。

因此。

陳薇雨不但什麽都沒失去,反而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簡直就是完美結局。

樂兒羨慕極了。

要不是考慮到時少翎還在家裏苦苦等她。

她真想在薇雨那兒住個十天半月的,也好好輕松輕松。

對此時少翎忍不住抽抽嘴角:

難道為夫夜裏不夠努力,還不夠叫你輕松嗎?

……

和樂兒相比,時少翎這一天過得就沒那麽輕松了。

本來今天沒什麽事兒。

但皇上說,好些時候沒去給太上皇和太後請安。

今兒個難得過節,就休整一天出城去請個安吧。

衆大臣只能相應。

皇帝出行自然要帶着各種侍衛隊,禦林軍連同自己老爹也被召了過去,他這做兒子自然也要跟随。

可惜的是。

當大波人浩浩蕩蕩趕過去城外皇家別院時,太上皇和太後并不在。

聽那裏的下人說:

兩位主子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搬到了另一個別院,而那處地方離京城兩百多裏,一天必定回不來。

趙啓辰有些無奈。

父皇和母後還真是比兩個孩子都貪玩!

年輕的帝王峻眉微皺,騎在馬上躊躇了片刻,只好下令打道回府。

衆人浩浩蕩蕩又原路折返。

雖然別院就在城外五十裏處,可一大幫人來來回回也折騰了整整一天。

回來的時候,天色已晚。

時少翎在那條巷子裏偶遇江婉蓉遇險之時,就是剛從宮裏回來。

經過那一番折騰,待他回房時已經更晚。

甚至樂兒都要昏昏欲睡了。

……

“你怎麽才回來?”

時少翎有心隐瞞就道。

“路上忽然有點兒事兒耽擱了一下!”

見他不願細說,樂兒也懶得多問,只淡淡往裏翻了個身。

“時候不早了,你洗洗漱漱快睡吧!”

“嗯!”

時少翎脫了外袍往外走去。

沐浴更衣洗漱過後,兩人歇下不提。

……

關于江婉蓉遇險之事。

因為涉及到女子清譽,時少翎并沒有告訴任何人。

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有人洩露風聲。

不但江婉蓉性命不保,就連府裏的名聲也備受沖擊,實在是百害而無一利。

甚至連當日跟她出行的那幫下人,他都狠狠警告過。

如果誰膽敢說出去,他定會叫他們全家償命。

至于那該死的呂兆梁,他自己幹的這些龌龊事,應該沒臉洩露出去吧。

礙于輔國公府在,自己一時不能拿他怎樣。

但……這敗家玩意兒他算是盯上了,現在沒機會不代表以後沒機會。

總有一日,他要親自給他個教訓嘗嘗。

即便不是自己,也會是別人。

這樣下流無恥卑鄙的纨绔子弟,背地裏不知折辱了多少良家女子,不知道多少官員對他敢怒不敢言。

一旦大廈将傾,那些積攢已久的怒火就會像大河決堤一樣滾滾而來,勢如破竹一瀉千裏。

所以,他不着急!

……

時少翎還是低估了呂兆梁不要臉的程度。

也終究是怕什麽來什麽。

呂兆梁果然還是把這件事洩露出去了。

非但如此,他還到處炫耀,說那鎮南侯府的江小姐已經是他的人了。

還說什麽他在七夕那天晚上親過人家,描述得有模有樣,就好似剛剛經歷過一般。

而且每次描述都一副色眯眯貪婪又無恥的模樣。

那幫纨绔聞言一個個起哄。

“既然連嘴兒都親了,怎麽也不見你家去提親?”

“該不會是你小子用強的吧!”

“就是,就憑你,還沒本小爺我風流倜傥,實在不行讓給我吧!”

幾個纨绔開的玩笑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像話。

呂兆梁心裏嘚瑟,嘴上罵道。

“去去去,那可是我最心愛的小娘子,你們都邊兒呆着去!”

“小爺我為了她,都把家裏一幫女人全打發了,你們行嗎?行嗎?”

“沒提親是因為我娘還沒找好媒人,你們就瞧好吧!”

那幫纨绔吆喝之下總算改了口。

“既然這樣,那兄弟們就等着喝你和新嫂嫂的喜酒了?”

呂兆梁這下重新高興起來。

“這還差不多!”

“放心,到時候我請你們喝上好的女兒紅!”

“好哎!”

一幫人繼續起哄。

繼續喝着杯裏的酒,吃着嘴裏的菜,哄着懷裏的妞兒。

……

這消息經纨绔們一傳播,京城很快就滿天飛了。

時夫人無意聽了幾耳朵,一時不相信正有些發懵。

卻不料,輔國公府忽然帶着媒人上門提親了。

來的是呂兆梁的母親孫氏,還帶着一個媒人兩個丫鬟,陣仗着實簡單,簡直像串門子。

時夫人就有些發笑。

“你們這是……?”

孫氏潦草地行了一禮就兀自坐了下來,然後毫不客氣開門見山道。

“自然是提親啊?怎麽?時夫人還不願意?”

她态度十分傲慢,言語裏帶着莫名其妙的輕視。

時夫人思來想去,還是摸不着頭腦。

“提什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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