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魅惑君上的妖妃(七)
然而,方靖的弟弟方起雲,以及方起雲的父親都不在地牢裏,他們已被方靖和房凝曦聯手救出。不止如此,他們派來的人還順手将曹旭安的地牢毀了個幹淨。
計劃再一次被打亂,自己的地盤還受到如此的破壞,曹旭安氣得一把便掰斷了手中的扇子。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突然叛變,曹旭安隐隐有了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麽事脫離了她的掌控。她唯一慶幸的是,她還留了一手,雖然不知道這一手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至少是聊勝于無。
按照她最初的計劃,在徹底掌控方靖之後,方起雲就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畢竟,方起雲是一個不确定因素,他的存在就意味着隐患。
曹旭安的打算是,她将會培養出一個人才,讓他模仿方起雲的字跡與說話方式,并通過信件和方靖定時聯絡,以打消方靖的疑心。從自己的心腹中選出一個人,這可比用方起雲可靠多了。
但她後來又改變了主意——在意識到方起雲和方靖的關系并不和睦之後。她之前調查方靖之時已經知道,方靖和方起雲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那時她産生過些許的遲疑,畢竟不是最親的兄弟,她不确定掌控了方起雲是否就意味着能徹底掌控住方靖,于是她做了一番調查。結果她發現,方家兄弟兩人雖不是親生兄弟,關系卻比親生兄弟還好,尤其是方靖,對這個弟弟格外看重。
曹旭安這才派人抓了方起雲與他的親生父親——即方靖的繼父,并借此對方靖進行了威脅。後來的一切事情也都如曹旭安預料般的順利發展,方靖成功入宮,贏得聖心後成為她手下最好的一枚棋子。
方靖對弟弟極其重視,所以不敢違抗她的命令。然而,在曹旭安的觀察下她發現,方起雲對方靖這個哥哥卻不是全心全意的尊敬,尤其是在方起雲知道,他被抓其實和方靖有關之後,這份不尊敬直接轉化為了厭惡。
曹旭安覺得這是個機會,于是借着各種各樣的時機,成功策反了方起雲。
如今,方起雲已經歸入了曹旭安的手下,成為了她的一名“新旗子”——必要時刻能給予方靖致命一擊,并由此能影響到房凝曦狀況的那種。
應該說,方起雲的命運早已被決定好了,要麽,成為曹旭安手中的一枚棋子,要麽,成為曹旭安刀下的一縷亡魂。上一世的方起雲是後者,而這一世,是前者。
曹旭安下的這一步棋,方靖并不知道,畢竟是原劇中沒有的內容,他暫時還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他已經派人将方起雲和繼父家接回家,準備再過上幾日就讓他們到房凝曦那兒去謝恩。
如今的房凝曦雖已不是帝王,但仍住在宮中,她本來是該被封為太上皇的,但房凝曦不喜歡那樣的稱呼,于是她“搶”了妹妹當初的封號,成了瑞王。
她當然不能再住房凝姿當初住過的宅邸,于是便要重建一座瑞王府,在王府重建的這段時間裏,她就只能暫時住在宮中。
房凝曦最近的日子過的很是悠閑,政事不用她去頭疼,其他的事就更不會被人拿來煩她,她每日都要做的,不過就是拉着方靖繼續不務正業罷了。而且這一回,她不務正業不務得名正言順,不過一個閑散王爺,就算不務正業,也不會有人再來說她什麽,房凝曦反而樂得自在。
這日也是方靖一時興起,便詢問了房凝曦當初為何會一眼相中于他,并對自己信任至極直至今日。這是原主始終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方靖對此同樣疑惑。
聽到方靖抛出這麽一個問題後,房凝曦只是神秘一笑,道:“因為我與阿靖十分有緣,我們早就認識了。”
方靖:???我難道看漏了什麽劇情嗎?不應該啊?
作為一個自封的“職業穿越者”,方靖覺得他不應該犯下這樣的錯誤,于是便滿臉疑惑地追問了下去。
眼見方靖如此堅持如此好奇,房凝曦長出一口氣後,将一個故事娓娓道來。
根據房凝曦的說法,兩人應當是相識于幼年,那時房凝曦跟随先皇南巡至江南一帶,聽聞有某所寺廟極其靈驗,于是,先皇隐匿了身份帶着房凝曦前去敬香。
就是在那座寺廟裏,房凝曦巧遇了方靖,并就此一見傾心。後來在選妃之時,房凝曦一眼就認出了方靖是故人,順理成章地将人娶回了宮中。
聽完這一段往事後,方靖陷入了沉默。方家老家确實是在江南一帶,是前幾年才搬至京中的,只是……原主年幼時身體不好,不愛出門,常年只是在家中看書,更不會有去寺廟中敬香這樣的舉動。倒是他的弟弟方起雲生性活潑,最愛随同長輩外出玩鬧。
後來原主為了強身健體,時常鍛煉,這才有了外出的經歷。
将這些事連起來一想,方靖忽然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他隐隐有了一種懷疑,搞不好……房凝曦和曹旭安都弄錯了人?恐怕曹旭安當初從某種渠道聽說了這一段故事,于是才千方百計地想要将方靖收入手下。只是……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
注意到方靖的沉默後,房凝曦的眼神忽然有了一瞬的飄忽,她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方靖的注意力:“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喜歡的就是眼下的你,至于過去發生了什麽,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房凝曦的逃避之意,方靖看在眼中,方靖意識到,房凝曦可能隐瞞了什麽。不過當事人不想說,他也不好追問。
也罷,正如房凝曦所說,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還是努力珍惜好當下就是了。
方靖不再糾結過去,随手将今日收到的信遞給了房凝曦:“起雲今日又讓人送了信進來,說是一定要當面向您表示謝意。”
房凝曦接過那份信,随意地瞥了兩眼後便遞還給方靖:“一定要當面嗎?好麻煩啊……”
“您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去回絕他。”
“那倒不必,畢竟是你的弟弟,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房凝曦特意在“你的弟弟”四個字上下了重音,看向方靖的眼中透露出“我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纡尊降貴去見他的,所以快誇我快誇我快誇我”的期待。
然而方靖并沒接收到她利用雙眼發出的信息:“那……過兩日我再讓弟弟與父親進宮,向您謝恩可好?”
沒有得到回應,房凝曦的熱情瞬間消減了下去,她撇了撇嘴,語氣淡淡:“哦,好。”
察覺到了房凝曦的失落,方靖拉住了站起身來的房凝曦:“那麽,解決完起雲的事,我們再來讨論一下……”
“讨論我們兩個的事!”房凝曦毫不遲疑地一頭紮進了方靖懷中。
果然是單純的帝王……不,瑞王呢……
方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房凝曦可以在她懷中坐得更舒服,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好,讨論我們倆的事兒。”
方起雲父子進宮謝恩那天,天氣意外得好,方靖特意以此為借口求了個出宮的機會,目的就是避開與他們見面的可能性。畢竟三人之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此時相見,總覺得有些尴尬。
可是到了當天夜裏,方靖就有些後悔做出了這個決定,他就該去盯着的。
不過他也确實沒有想到,方起雲會是一個這麽直接的人——方起雲見到房凝曦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行禮問安也不是謝恩,而是告訴她“當年的真相”。
方起雲将當年在寺廟中發生的事兒描述得繪聲繪色,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當年與房凝曦遇到的人是他,是方靖搶走了他與房凝曦的姻緣。
對此,房凝曦只能置以尴尬的一笑,然後态度随意地将方起雲應付了過去。
待方靖從宮外回來後,房凝曦還将這件事興致勃勃地說與他聽。末了,她笑着問了方靖一句:“你這個弟弟是不是腦子有些糊塗?怎麽還能将這樣的事情弄錯呢?我當年碰見的人明明是你才對呀!”
方靖感受到了一絲的無奈:“阿曦,是你弄錯了,我小時候從不出門,你當年見到的——應該就是起雲才是。”
阿曦這個稱呼,是房凝曦要方靖這麽叫的。她給出的理由是:當初妹妹還是王爺時,聶冀都可以親切地叫她“阿姿”,那到了她這裏,方靖為什麽不可以?
方靖曾試圖向她說明尊卑有別的道理,然而房凝曦并不肯聽,于是這個稱呼就這樣固定了下來,與之同時,所有的敬詞用語也被房凝曦限制了使用的機會。
不過房凝曦此時已顧不上稱呼方面的問題了,她還沉浸在認錯人的尴尬中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詭異的尴尬蔓延了片刻後,房凝曦終于找回了她的聲音:“原來是這麽回事嗎?”
方靖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房凝曦的話說到一半又被她自行截斷。
“以為什麽?”方靖追問了下去。
“以為那日你沒有出言反駁我,就說明你默認了我瞎編的……”房凝曦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之後又慌忙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方靖一挑眉:“瞎編的……故事?”
房凝曦看向方靖的眼神又一次開始飄忽:“不是的,不是那麽一回事。總之,那些過去的事都不要緊了,重要的是把握當下,把握當下!阿靖你信我,我喜歡的是現在的你,就是你!”
方靖點點頭:“嗯,我信。”
房凝曦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過阿曦當年喜歡的人究竟是誰呢?”
房凝曦呵呵一笑,未敢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