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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廖叔一直将車開到了南妃妤宿舍樓下, 看着女孩兒進去後,他才遲疑地看向了元珩, “珩少, 你這樣追女孩子可不行啊。”

元珩瞥了他一眼,“怎麽說?”

“你看看,剛才那麽好的機會,應該多聊點嘛……”

元珩馬上否定了他的話,“她不喜歡多話的人。”

廖叔一噎,“那也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啊, 這樣要怎麽交流感情?”

“她想說的話,我未必想聽,我想說的話, 她也許會反感。”剛才那情況下,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元珩并不覺得沉默是尴尬,相反,他有些享受,只要她在身邊,他就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寧靜。

好像那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習慣。

當然, 這些話,他也決計不會和廖叔說的。

“……”廖叔再次語塞,半晌,他才語重心長繼續說,“珩少, 你聽我的準沒錯,追女孩子就要主動點,南小姐最近好像有不少麻煩事,珩少,這不正是你表現的時候?“

“她自己能解決。”元珩語氣還頗為自豪。

小菜鳥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人。

廖叔:“……”

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所以說,單身是有原因的。

元珩接收到了廖叔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并不在意,他才不擔心什麽追妻火葬場,在他心裏,小菜鳥早已經帶上他的标簽了。

不過,有些人,是該教訓一下。

小菜鳥回到源世界,行事多有顧忌,而且她有個植物人哥哥要照顧,的确不太方便。

廖叔在鏡中瞄到自家珩少忽然陰鸷下來的眼神,莫名感覺到背脊一陣陣寒涼。

為什麽珩少從昏迷中醒來後,好像瞬間老道了幾十年一樣,那偶爾露出來的氣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在死去的老爺身上,他都沒感受過這麽強烈的氣勢。

真是怪了。

女生宿舍樓裏,南妃妤上了樓後,從陽臺上看到車子緩緩離開。

她盯着看了會兒,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她竟然還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和元珩相處。

洗漱後躺在床上,南妃妤想到了剛才那輛小貨車,那司機是個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毋庸置疑,他是想撞死她。

沒多久,南妃妤收到了一份行車記錄儀。

正是剛才小貨車試圖撞她的視頻,應該是元珩的車拍攝到的。

不過,單用一個視頻想要将司機定謀殺罪有點難,他大可可以說自己醉駕或者疲勞駕駛。

她只能從司機身上往下查,看能不能揪出他背後的那個人。

這一晚,南妃妤睡得依舊不踏實,一醒來也顧不上去上課,又跑療養院去了。

致遠療養院,理療師剛給南辰禹按摩了一遍,希望起到促醒作用。

她也播放了比較舒緩的音樂,還有一些他曾經喜歡看的電影音頻。

就這樣,一個早晨就過去了。

南妃妤在旁邊看着南辰禹的腦電圖,雖然依舊是沒有任何的異常,但是她已經能夠坦然接受了。

對于這個喚醒計劃,需要的時間和契機,一切都急不來。

中午的時候,雷芳竟然過來了。

南妃妤沒記錯的話,她這舅媽只有在一開始的時候來照顧哥哥幾天,後來就借故說身體不好,再也沒來過了。

她現在過來,怕是來打探消息的吧。

致遠療養院本來有她舅舅安插的人,但是如今都被換掉了,畢竟這個療養院是元珩家裏設立的,初衷是為了方便照顧他。

所以現在南辰禹在接受喚醒治療的事,并沒有透給鐘賈磊。

之前鐘賈磊還試圖利用哥哥成了植物人的借口,想轉走他名下的股份,但是她那時候已經有了財産安全意識,所以堅決不肯,堅決要等哥哥醒來,鐘賈磊不好逼得太過,這事也拖了下來。

現在看來,他們這些人大概都等不及了。

“妃妃啊,最近辰禹怎麽樣?聽說你經常過來陪他,他是有好點了嗎?”雷芳關切地問着。

實際上,她剛才已經找療養院的負責人聊過了,不過,她沒得到什麽重要的消息罷了。

南妃妤搖頭,“哥哥還是那樣,也不知道能不能醒來,前段時間我再次經歷了車禍之後,感覺心好慌,所以沒事就來陪陪哥哥。”

雷芳聽到她的話,眼神莫名閃爍了一下,“這樣啊,妃妃,你就是想太多了,辰禹會好起來的,你別擔心,別把身體累壞了……”

“嗯,我知道了,舅媽。”南妃妤捕捉到了她神情的異樣,又想起了她當初醒來時她的臉色……

她心裏斟酌了一下,馬上有了一個猜想。

她會和系統綁定,是因為車禍死亡,可是她經歷了那麽多世界之後,她對于當時車禍的記憶有些模糊。

如今想起來,竟然跟昨晚的一幕意外地相似。

鐘賈磊是個有腦子的人,暫時不會要她命,周律師雖然貪心不足,但是他似乎沒有那個膽子,但是雷芳不一樣,她出身農戶,沒念多少書,她平時雖然裝着優雅的貴婦範兒,但是實際上她比一般人要心狠手辣。

雷芳雖然表面上對她沒有表示過敵意,但是她對她和哥哥都是十分厭惡的。

所以,想要她死的,肯定是雷芳無疑了。

如果是她的話,要查起來就更加不難了,雷芳夠狠,但是沒腦子。

南妃妤握着南辰禹的手,心思已經轉了一圈,忽然感覺到男子的手指輕微動了一下,她整個人僵住了。

雷芳也察覺了異樣,驚訝地湊了過來,“怎麽了?是要醒了?”

南妃妤壓下心中的躁動,看着哥哥清瘦的臉,搖了搖頭。

雷芳顯然不信,又盯着南辰禹看的仔細,只是他并沒有什麽動靜,腦電圖也沒有什麽波動。

她在療養院呆了小半個鐘才離開。

南妃妤想到她離開時那個陰狠的表情,心中不安,所以她去找了付玉,想讓她跟療養院說一聲,幫忙留意一下哥哥的安全。

付玉有意當紅娘,借口說忙,讓她聯系元珩。

南妃妤現在人單勢薄,知道自己不能矯情,不能拿哥哥的生命開玩笑,所以她去了隔壁房間。

元珩似乎打算離開療養院了,房間已經被收拾過,行李什麽的已經撤走了,而他明顯在等她來。

“元珩,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麽?”她認真而直接地問。

元珩踱到她面前,微微躬下身,俊臉湊得很近,“不用跟我談條件,你也無需我的幫助,因為在這裏,沒人能進來傷害任何一個病人。”

南妃妤因為他的話,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進這扇門之前,她已經想好了,盡管很憋屈,她還是要暫時放低姿态,迎接元珩的刁難或者羞辱,但是他卻說了這樣的話。

就好像,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似的。

元珩凝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見她許久沒說話,半眯着眼眸低聲道,“小菜鳥,我的一切,都是和你共享的。”

南妃妤斂眸,望着他微微滑動的喉結,心頭微緊,感覺心髒被一雙手扼住了一般。

——

沒過兩天,南妃妤就收到了院長傳來的消息,說療養院抓到了一個僞裝進來的男子,試圖往哥哥的輸液管裏打藥,那藥水經過檢測,是能将人無聲無息置之死地的。

南妃妤感到後怕,幸好哥哥已經被密實看護起來。

她沒急着把人送去監獄。

這段時間她一直監聽着鐘賈磊一家的情況,他目前已經知道了周律師侵吞財産的行為,但是,周律師手裏似乎握着他一些把柄。

鐘賈磊現在不敢把周律師怎樣,兩人現在只能相互包庇了。

所以,南妃妤想要通過舅舅拿回被侵吞的財産這條路是不可能了。

而且他現在并不知道雷芳的那些小動作,他正算計着她名下最後的一套房産,也就是他們現在住着的這一套別墅。

也在這一天,鐘賈磊難得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回去一趟。

南妃妤傍晚的時候到了家,王姨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只有雷芳和鐘賈磊在。

兩人臉色都不怎麽好,仿佛發生了什麽嚴重的事情。

南妃妤心裏敞亮,但是還是順勢問了句,“舅舅,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鐘賈磊嘆了口氣,就說起了南氏集團的近況,各種糟糕,急需資金周轉之類的。

南妃妤裝作沒聽懂,時不時點頭,并沒有絲毫着急和擔憂。

最後鐘賈磊也懶得跟她兜彎子了,看着她為難地開口,“妃妃啊,舅舅已經把名下的房子都抵押了,如果還是沒法籌到那筆資金,南氏恐怕是要垮了……妃妃,現在能幫南氏的只有你了……”

“那我要怎麽幫忙?”南妃妤問。

鐘賈磊和雷芳對視一眼,故意說得模棱兩可,“妃妃,我們是想着把現在住的房子抵押出去,等南氏度過了這個難關就好,但是妃妃,房子在你名下……”

“那就抵押出去啊,我不懂這些,舅舅,你直接告訴我怎麽做就行了。”南妃妤答應得爽快。

鐘賈磊眼中閃爍着精光,又故作深沉地開口,“妃妃,這樣吧,現在南氏集團是我負責,所以你先把房子轉到我這裏,我比較好處理,你也不用那麽麻煩,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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