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暴君(4)
陸玉送走了先王,順便把自己的身份都讓人宣揚出去,自己在這個山脈裏走了一段時間,私下裏除了把武藝撿起來,便是翻閱這個世界各個王朝的歷史興衰,勢力分布。
過了沒幾日,部落裏就出了亂子,先王的王妃,阿娜爾帶着小王子跑了。
不過這亂子不大,因為陸玉老早就安排了信的過的人盯着,對方還沒出山,就被抓了回來。
她懷裏的奶娃娃受到了很大驚吓,被負責伺候的奶娘抱出來,塞到了陳月,也就是她的便宜嫂子懷裏。
這個柔弱的女人還有點懵逼,不過她很會照顧小孩子,熟練地抱着哄了幾句,小孩子便安靜下來。
陸玉一點情面都沒有留,孩子交給陳月照顧,孩子的生母,作為部落的叛逃者,她讓人把對方綁了,親自幫她絞了頭發。
“我這個人,說話最是言而有信。中原有句話,叫君無戲言。當初我便說過了,再有下一次的話,掉的就是你的頭發,既然說出了口,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陸玉是當着衆人的面說的這話,不僅僅是在告訴阿娜爾,也是在敲打其他人。
作為新王,一開始就要立威,不然朝令夕改,她說過的話沒有用,其他人就把她的話當屁放了。等到這些人陽奉陰違地鬧出了大亂子,她再來整治,那實在是太費力氣了。
阿娜爾被綁在固定的高椅子上,少女纖細白皙的手掌輕輕地放在她頭發濃密的頭頂,冰涼的剪刀貼在阿娜爾的臉頰上:“聽話哦,如果亂動的話,我不保證這剪刀會不會不小心劃傷你的臉蛋。”
一縷棕色的漂亮發絲落下來的時候,阿娜爾眼淚珠子掉個不停,剛開始是痛罵,後來就是不斷的求饒,可惜一點用都沒有,因為她的嘴巴被手絹堵住了,只能發出嗚咽聲,旁人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其實陸玉也就是剪個頭發而已,但是因為阿娜爾的表情太過悲痛,加上周圍安靜得不得了,配上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恐怖。
在場的某些人,心裏的野望剛長出根苗苗,就伴随着咔嚓聲,被這把漂亮的小剪刀給一剪沒了。
要知道阿娜爾最喜歡這漂亮的秀發,平日裏花了很大的力氣去護理,掉一根都心疼得不得了,現在咔嚓咔嚓一大把的掉,這和要了她半條命差不多。
陸玉不僅僅是剪短,她直接把一頭秀發都會剃光了,只露出留着些許發茬的青色頭皮。
放下剪子,她還拍了拍對方的小臉蛋:“行了,你現在看起來多好看。”
她特地讓人拿了面鏡子過來,給阿娜爾看自己現在的模樣。
後者眼珠子一番,直接暈過去了。
陸玉摘掉了阿娜爾身上佩戴的一個銀飾,丢給了一旁的侍衛,她拿着帕子擦了擦手:“把這些頭發都收起來,編成個辮子,連着這些東西一起,送到圖各布去。”
圖各布指的就是阿娜爾的父親,也是另外一個部落的王。
倒不是她刻意為難,只是阿娜爾是嫁進來的人,她生的孩子,自然是要留在這邊,若是被她這種偷摸帶走了,他們整個部落都是會讓人恥笑的。
陸玉的善心從來都是放在該放的人身上,有句話說的好,對待同志,要像春風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
做君主和做普通領導是不一樣的,如果陸玉在這種時候不強硬一點,那他日被人俘虜,被綁在椅子上,像魚一樣被人宰割的就是她了。
當然,她對姑娘家還是很溫柔的,要知道那些君主王族,動不動就砍手指頭,耳朵,太過血腥,她只是幫人剪了頭發,還沒收阿娜爾的錢。
過了些時日,阿娜爾連着孩子,都被她的父王帶了回去。
當然,對方付出了一大筆銀錢和財物。
失去父親的孩子不是不可以被自己的母親帶走,就看錢給的多不多。
陸玉花了些時間,抽出了一些新兵,親自訓練一支屬于自己的隊伍。
她不僅收男人,也收女子。在這種冷武器的時代,想要有說話的權力,手裏必須要有軍隊。
她不要那種烏煙瘴氣一沖就散的所謂大軍,要的是對她絕對忠誠,指哪打哪,所向披靡的精銳之師。
一開始的時候,陸玉的族人對她頗有微詞。
畢竟大家都習慣以前的生活,完全不覺得現在需要什麽改變。
卡族是一個不算特別富裕的部落,可也不算貧窮,這種興師動衆的,在外人看來,簡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陸玉也不廢話,直接站在了臨時搭起來的高臺上,高高俯視着臺下的一切:“我們族中最厲害的勇士,站出來。”
一個身長兩米的大高個被人推了出來,部落人少,凡是厲害些的,都很有名氣,也能混得個不錯的位置。
“公主……不,王。”
大高個子站上了擂臺,他看起來像一頭蠻牛一樣壯實,胳膊和胸膛都是鼓鼓的肌肉,除了力氣大,他打架也很靈活。
陸玉問他:“你覺得你能不能打過我?”
阿史那玉的身形苗條,其實不算是矮個子的姑娘,可是站在大塊頭男人身邊,就被人襯托得很嬌小。
部落裏的勇士和年輕的新王站在一起,看起來就是美女與野獸。
大個子為難地看看下面,最後小聲地說:“我覺得能。”
“沒吃飽飯嗎!大聲點,說實話!”
大個子吼了出來:“我覺得能!”
他中氣十足,聲音在山澗回響,腳下踩着的高臺仿佛都抖了抖,底下有些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小聲逼逼了兩句:“知道你能,吼這麽用力幹什麽。”
陸玉離的“很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一個能打我兩個?”
後者比了比新王的細胳膊細腿,然後說:“我覺得我一個能打您四個。”
這還是保守估計,實際上他覺得能打新王十個。
陸玉倒退了兩步,朝着他勾了勾手:“你朝我攻過來,用力。”
顧忌眼前是個嬌滴滴的姑娘,這壯漢低吼一聲,決定從高處把新王拎起來,大不了就是讓新王撲騰抓兩下,他哪裏敢真的動手。
然而就在底下不少年輕小夥為看起來十分纖弱的新王捏了一把汗的時候,他們部落的勇士重重倒地。
不是吧,這碰瓷戲演得也太假了吧,都沒有看到兩個人相碰,一方就倒地了。
陸玉問:“還能起來嗎?”
後者爬了起來:“能!”
這次他稍微用了幾分力氣,靈巧地沖着陸玉而來。
“啪”一聲巨響,對方又轟然倒地。
陸玉簡直就像是在玩打地鼠游戲,一下又一下,伴随着啪啪啪的音效,把人摔打得鼻青臉腫,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就算是演戲,大塊頭也沒有必要如此的賣命。
陸玉沖着底下的人勾了勾手指:“你們有誰覺得不信的,一個個上來便是。”
也不是不能一起來,只是那樣會費很大的力氣,自己也會顯得比較狼狽,不能達到那種慘烈的對比。
結果毋庸置疑,所有心中存疑的人都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有下意識用陰損手段的,直接被陸玉踢飛了出去,半晌沒爬起來。
這些人吭哧吭哧累得夠嗆,而陸玉輕輕松松,白皙的臉頰只是出了些許薄汗。
“在送王兄見天神的時候,冥冥之中,我得了天神的指導,神告訴我,最柔軟的水,也滴穿石頭,你們以為自己力氣大,便能勝過我。若是我的手上提着的是刀劍或者匕首,部落中最強壯的勇士,也會倒下。”
他們這個部落,信奉的是天神,雕像和圖騰是鷹頭人身,背後還長了兩個大翅膀。
像齊人信巫神的力量一樣,部落裏的人對天神的力量也是深信不疑。
一聽陸玉這麽說,那些年輕耿直的人立馬露出了十分羞愧的神色。
狡猾奸詐的老頭子們半信半疑,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拆新王的臺。
畢竟除了神力,很難解釋阿史那玉一個嬌弱的公主,從一個拿劍殺人手腕都會腫痛的小姑娘,變成現在把勇士們摔來摔去的女魔王。
陸玉的聲音清脆有力:“神還說,只要肯努力,你們也可以變得和我一樣強大,告訴我,你們想不想變強?”
這次的吶喊聲整齊又響亮:“想!”
“很好,那從今天起,願意留下來的,便跟着我訓練。做的好的重重有賞,偷奸耍滑不達标的,我會将他驅逐出部落,絕不手軟。”
至于這段時間鍛煉這些人要用到的錢,耽擱的事情,暫時就用阿娜爾父親給的錢填補,等錢不夠用的那一日,就是卡族部落開始往外擴張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