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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子午街之戰

第十九回:子午街之戰

三個月過去了。

世子爺有一個約定,就是上應召王府索要龍珠。盡管世子爺知道應召玉皇交不出龍珠,但約絕不能夠爽。

“世子爺,我們現在去那?”愛非問。

“應召王府。”世子爺答。

“為了龍珠?”愛非悵問。

“是。”世子爺答。

“可是```````。”愛非?

可是什麽世子爺沒有問,因為不想強人所難。在說一個人想說的話一定會說,不想說的話問也沒用。

天色漸漸暗了,前面有一家江南客棧,客棧相當簡陋,幾張客桌一夥計而矣。

世子爺自外奔了進來,叫道:“給我兩間上等客房。”

“好呢。”夥計唱道。

少許便飚上來一桌豐盛的晚餐,二人便品嘗開來。

兩人很少說話,因為心中藏着冰冷、血腥的事。

世子爺看了愛非一眼,知道自己稍有不測将命喪黃泉,所以看似簡單的晚宴切暗藏殺機。

“世子爺,這是你愛吃的苦瓜湯,多吃點。”愛非用勺子給世子爺倒了一勺。

有人喜歡蘿蔔,有人喜歡白菜;世子爺喜歡苦瓜。

世子爺微微一笑,撈一勺往嘴裏送,味道有點苦但愛喝。

世子爺笑了,愛非臉紅了。

女人為什麽會臉紅?是愛的鐘嗎?除了女人本身切莫太多猜測,當然男人也會臉紅。

“你怎麽知道我愛吃苦瓜湯?”世子爺問。

“因為每次你都要這個菜。”愛非臉紅了,世子爺笑了。

男人為什麽要笑了?是女人臉紅了才要笑嗎?

“這是你愛吃的雞翅,嘗嘗。”世子爺很少給人夾菜,這是性格。

“嗯。”愛非應了一聲,低着頭夾起了一個。

“你迷倒了很多男人?”愛非真的很美,迷倒了很多男人,誰都不能質疑。當然若不也不會摘下天下第一美女的桂冠。

“可`````````可他們都不是男人。”愛非驚言。

“不是男人,是什麽?”世子爺問。

“禽獸。”愛非怒答。

“那我呢?”世子爺飚問。

愛非愣住了,竟不知如何回答世子爺。

“你不是跟陳正英走了,怎麽變成了西宮娘娘?”世子爺問。

為什麽?

愛非不想回答,剎那間臉上呈現哀怨神情,顯然她絕不願提及傷心而又難堪的往事。

愛非傷心了,世子爺心痛了。

世子爺看不得女人傷心,所以世子爺後悔提出這一個問題。

江南客棧兩間上等客房中的一間,房門輕輕推開,一個纖長身影襲了進來,還帶着濃濃的香水味。

她是誰?她來這裏幹什麽?

她點亮了燈,燈光照亮了她的臉蛋,一張天下第一臉蛋,愛非的臉蛋。

“你來幹什麽?”世子爺問。

“睡不着,我怕。”愛非膽怯?

“怕什麽?”世子爺問。

“總之,就是怕。”愛非感傷地怕?怕什麽只有自己才會知道。

忽然自愛非身上衣裳滑下!滑下!滑下!滑下!滑下之後裏面是迷人的胴體、誘人的曲線。

是茍合?是誘惑?是陷井?

“你這是幹什麽?”世子爺異喝。

“世子爺,您嫌棄我。”愛非心頭有一種壓力,一種喘不過氣的壓力。

“不是,我只是覺得沒這個必要。”世子爺道。

“哇”愛非淚水飛飚,飛奔遁去;愛非不是誰的女人,誰都想成為男人的女人。

愛非想成為誰的女人,是世子爺嗎?但世子爺拒絕了愛非,世子爺在這個場景下拒絕了愛非。沒有那個女人希望在這種時候被人拒絕,愛非将會是一個不眠之夜,愛非甚至一生都沉甸在這個痛苦之夜。

世子爺也知道,但不想這樣做。

世子爺只想安慰、勸解愛非;世子爺只想安慰她受傷的心,勸解她放棄糟蹋自己。

人最重要的是珍惜自己,特別是一個女人。

愛非為什麽要這樣一文不值?但沒有人願意一文不值?

為什麽?

世子爺失眠了,或許明天愛非将從自己視線中消失。

翌日江南客棧。

愛非沒有走,不能走,她還沒有完成任務。她的雙眼腫腫,樣子憔悴,顯然一夜沒休息好。

“吃罷。”世子爺從不給人夾菜,這是第一次。

“嗯。”愛非單調應了一聲。

他們沒有在說話,他們怏怏離開江南客棧,往應召王府趕去。

天上飄下毛雨侵襲着小路。

前面叫作靖安鎮,靖安鎮上有一條叫作子午街。靖安子午街是通往應召王府的必經之路。

世子爺、愛非很快便來到子午街前門。

“我們繞過去吧。”愛非道。

穿過子午街就是西王府轄區,繞過去豈不是浪廢時間?

世子爺沒有問,大步向前走去。

子午街中心地帶有一家芳姐酒樓,芳姐酒樓是一位叫芳姐的女人開的酒樓,所以叫芳姐酒樓。

酒樓樓上的窗前,立着一位閉上養神的和尚;酒樓門前有一個垃圾堆,垃圾堆裏躺着一位單腿道士;世子爺身後有一位披頭散發的頭陀;世子爺左邊有一位獨臂師太。

愛非毫無表情,愛非一走進子午街就毫無表情。

天上墜下狂水,怒侵子午街。

殺氣!殺氣!殺氣!殺人的氣息,死亡的氣息。

“讓開。”世子爺一聲大吼。

瞬息,子午街驚發一顆原子彈,原子彈暴烈!令人無法抗拒。街人恐驚,四下奔竄,滿天雨具是他們驚抛上天的。

決戰!

四人是殺人堂四大殺手,四大殺手個個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四大殺手是接到一個人的一萬萬金,才做的決定,一萬萬金足矣買下一座京城,是殺人堂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樁買賣,一萬萬金也是殺人堂百年生意總和的十倍。

通天和尚四大殺手中的老大,一柄禪杖縱橫江湖數十年,殺人無數。他殺人前通常都會大笑,因為從來沒有失過手。

鐵拐道士四大殺手中的老二,他看上去是一位柱着拐棍的傷殘人士,其實他是四人中最毒辣、最血腥的一位。

斷臂師太四大殺手中的老三,她是四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她的一柄佛塵曾經擊敗了蒼州劍客木人峰,從此名鎮江湖。

披發頭陀四大殺手中的老四,他是塞外人,使得一柄彎刀,同時他是四人中工齡最短的一位;他僅兩年創下業績就蓋過了三位,因此很快進入了四大殺手。

四大殺手一般都是單獨行動,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成功他們将得到這筆財富,從此金盆洗手。如果失敗?不,他們沒有失敗,四人都這樣認為。他們埋伏在靖安子午街,他們知道世子爺一定會經過靖安子午街,他們本來計劃是等世子爺薄弱時出擊,他們沒有,因為以為永操勝賺。

這一戰發生在子午街,因此叫[子午街之戰]。

戰鬥開始了,披發頭陀操彎刀瘋狂向世子爺殺出。彎刀是魔鬼,四大殺手是魔鬼,魔鬼已經出現,魔鬼已經殺來。

世子爺自地飛起,避開彎刀;但左邊飚來一柄佛塵,如漫天飛舞的雪花,雪花冰冷,因為雪花殺人不沾血。

世子爺召喚人劍,人劍奉令向雪花迎了上去。斷臂師太有些驚愕,舉起佛塵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将人劍鎖在其中。鎖着了人劍,斷臂師太穩住了戰局。“不。”斷臂師太一聲暗叫,自心窩飄來一陣風。什麽風?就是世子爺的一柄折扇飛擊。斷臂師太措手不及,她無法招架人劍、折扇雙重攻勢。斷臂師太命垂一線,酒樓旁邊的垃圾堆裏,蹿出一個人殺氣重重,一柄鐵拐側擊世子爺。

世子爺放棄了斷臂師太,折扇真奔鐵拐。

可是披發頭陀的彎刀也已在次殺出,直奔世子爺腹中。

世子爺一個飛躍,折扇直舉披發頭陀握刀之手。

斷臂師太也不含糊,一柄佛塵化成萬條鐵鞭無情向世子爺劈下。

世子爺不得不放棄披發頭陀,折扇向鐵鞭迎了上去。“唰”一聲折扇扇面被擊碎,變成一柄一文不值的破扇。

而世子爺身後鐵拐道士操拐怒殺,世子爺召喚人劍向他飛殺。鐵拐道士大怒,舉拐便迎一人劍,“當啷!”拐、劍自空相遇。人劍自空奔走,如秋風落葉般飄灑飛逸。

世子爺處于披發頭陀、斷臂師太、鐵拐道士包圍之中,處于不利之地。決戰必須要占據有利位置,世子爺操身一躍,飛在數丈開外。

定睛顧子午街一片狼跡,異常冷血;雨越下越驚駭,夾雜着淚灑。

而一個勸世子爺繞開子午街的女人,一個潛伏在世子爺身邊的殺手?正怔怔地望着世子爺。她不想殺死世子爺?她不想世子爺死?但她不想告訴世子爺真相,因為不敢相信世子爺,不敢相信男人?她遇上了很多男人,沒有一個是真心的,所以她對所有男人都有顧慮,戒心。

當然她極希有一個真心待她的男人為她解脫。解脫!解脫!解脫!解脫煩鎖的人生。

世子爺靜靜地立在那裏。

披發頭陀、斷臂師太、鐵拐道士讨厭地立在世子爺、愛非之間。

不過,風雨中的并非是五個人,還有一柄劍,一柄靜止半空矗立在三大殺手面前的人劍。

“四大殺手,怎麽還少一個。”世子爺操空一笑。

“哈哈``````。”酒樓上傳來一陣大笑,自窗躍下一和尚,奔持一柄禪杖,立在三大殺手面前,哈哈大笑道:“世子爺,別來無恙。”

“通天大師,你為什麽要選在這一個鬼地方,這一個鬼天氣來要世下的命?”世子爺冷冷一笑,道。

“得人錢財,替人消災。”通天和尚笑道。

殺手為了錢殺人,不管是什麽人。不過有些殺手有原則,不殺不想殺的人,不殺不能殺的人,不殺殺不了的人。

“但不知買家給了你們多少錢?”世子爺問。

“一萬萬金。”通天和尚毫不掩飾。

“沒想到世下還值這麽多錢。”世子爺笑喝。

“用一萬萬金買世子爺的命,你也夠值的。”通天和尚咆笑。

“不過。你以為你們殺得了世下。”世子爺笑問。

“世子爺小瞧我等四位?”通天和尚笑容漸殓。

“不敢。”世子爺道:“四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令江湖駭人驚聞。何況今天還是四人聯手,應該還是首次聯手。”

“不錯。”通天和尚叫道。

“有點意思。”世子爺?

通天和尚一愣,笑道:“世子爺,怕了吧。”

“怕又什麽用,只有拳腳上見功夫。”世子爺道。

“世子爺果然膽識過人,連一點懼怕神情都沒有。”通天和尚大聲叫道。

“懼怕只有瞬間,死亡也只有瞬間,這有什麽可怕的。”怕死的人并不代表就不會死;既然誰都會死,何必怕了?世子爺說出了一個道理。

“為了讓世子爺死得明白點,就是我們不殺你,你也活不成。”通天和尚道。

“有這種事?”世子爺?

“所以世子爺能死在四大殺手聯手之下,也算是一種榮幸。”通天和尚道。

“死是一種榮幸?被四大殺手聯手殺死是一種榮幸?不過世下想問,如果四位殺了世下,下一個目标會不會是陳正英,或是柳生劍。”世子爺問。

“只要出得起錢,殺誰都一樣。”通天和尚道。

“不過世下要問一問,為什麽你們堂主沒有和你們一起來?”世子爺道。

殺人堂堂主叫金不誘,外號千金不誘;當然殺人堂很神秘,金不誘也很神秘。有人說是男,有人說是女,所以金不誘不男不女。金不誘的武功也很神秘,有人說天下無敵,有人說婦孺一個。不過殺人堂四大殺手不在神秘。

“世子爺的意思是說我等四位殺不了你。”通天和尚憤道。

“那倒不是,只是多一個幫手多一份力量。”世子爺解釋。

“世子爺,今天老衲就讓你死得明明白白,心服口服。”通天和尚吼道。

殺死世子爺,光榮完成使命,四大殺手唯一選擇。

大雨狂傾下,大風怒襲來。

雷鳴聲聲,電光閃閃;烏雲籠罩子午街,籠罩靖安城。

殺戮!江湖就是殺戮!不殺戮就不是江湖。

愛非沉寂地任風吹襲,任雨淋漓。

[子午街之戰]繼續。

通天和尚笑容漸逝随即一臉陰森恐怖,有着無窮無盡的殺氣。手中的怒杖奔飚殺向世子爺。

世子爺微微一笑,人劍已經響應主人的召喚飛向通天和尚胸口。

通天和尚舉杖迎上,人劍一個飛避,接着再次調頭殺入腹中。

可是披發頭陀的彎刀;斷臂師太的佛法;鐵拐道士的鐵拐;三人三刃怒殺世子爺。三丈。三尺。三寸。即刻飛達。

世子爺化作雄鷹平靜,靜候三人三刃殺來。說時遲,那時快,三人三刃幾乎同時擊中雄鷹,擊中世子爺。雄鷹不見了,世子爺也不見了,世子爺一招[分身術]百用不厭。

瞬間自三人心髒殺來三柄,十二柄中的三柄。[分身術]是世子爺的千金之招很少失手,因為[分身術]就是殺人于意料不到之中。

三人沒有想到這一招?斷臂師太查覺了。斷臂師太知道世子爺[十大絕術]的厲害,她快要擊中雄鷹時放棄了;她聞到了死亡氣息,她全身而退,佛塵怒迎一柄。

可最先擊中雄鷹的彎刀主人披發頭陀,不知道世子爺使出了千金之招[分身術]。彎刀擊中了世子爺,世子爺殺死了,披發頭陀快要高興的叫一聲勝利了。但是勝利往往就是失敗,飄來一柄紮入心髒。披發頭陀除了倒下,還是倒下。

而鐵拐道士的鐵拐是最後擊中雄鷹的人,給了他回旋餘地。鐵拐道士知道了心髒間飛來一柄,一個飛避,一柄自左臂下掠去。“啊!”鐵拐道士驚出一聲冷汗。

世子爺審時度勢,斷臂師太全身而退,離開攻擊範圍;披發頭陀心髒中招,無須在擊下一招;鐵拐道士處于被動,沒有偏離自己的攻擊範圍。

出招必須争分奪秒,必須在對手狀态沒有恢複下出招。瞬間自世子爺手中又飛出一柄,直奔鐵拐道士心髒。“哎呀”一聲一柄命中目标,擊穿了鐵拐道士心髒。即之鐵拐道士明白了,明白了很多事,一萬萬金絕不會輕易到手。鐵拐道士開出的價錢是一萬金,而買家願出一萬萬金,這就是為什麽買家願出一萬萬金的原因。

鐵拐道士也看見了,披發頭陀已經倒下,通天和尚與人劍糾纏,世子爺正向斷臂師太展開進攻。鐵拐道士閉上了雙眼,看見了一條黑乎乎地通往地獄的路。披發頭陀倒下了,鐵拐道士倒下了,四大殺手中的兩位,喪失了做殺手的權力。

決戰就是殺戮。

不容斷臂師太喘息,心髒便迎上了一只利如劍的手。斷臂師太不是披發頭陀、鐵拐道士,她的武功要比這兩人高出許多,何況還擊敗了木人峰。斷臂師太佛塵一揮飛迎利手,在利的手都利不過刃,世子爺擊出毫無意義的一招?世子爺手腕一轉,形成一股勁風襲向佛塵;塵絲利如鐵鞭,遇上勁風還是随風飄逝,任由世子爺的利手長驅直入。斷臂師太沒有輸,她還有殺死蒼州劍客木人峰的一招。接着自佛塵中冒出一股粉狀泡沫如青煙噴出,而青煙之中還有三柄飛刀。飛刀飛飚!飛刀飛飚!飛刀飛飚殺向世子爺!這就是殺死木人峰的一招,暗器、毒藥、乘人不備三者于一身。

世子爺不是木人峰,他知道斷臂師太憑真功夫根本殺不了木人峰,所以殺死木人峰絕對是一招險棋。世子爺手中又有了一柄折扇,一經張開馬上形成一股強風向粉狀泡沫與三柄飛刀襲去。粉狀泡沫、飛刀止步了,遇上強風止步了。不過沒有止步,而是折回,襲向斷臂師太。斷臂師太失手了,她滿以為可以殺死世子爺的一招,即将殺死自己。斷臂師太沒有思想準備,一陣愕然,愕然瞬間就是粉狀泡沫、三柄飛刀襲回瞬間。

斷臂師太沒有聲音,盡管粉狀泡沫、三柄飛刀擊中了自己。

“斷臂師太,你就是這樣殺死木人峰?”世子爺問。

‘是。’斷臂師太不想回答,也永遠不會在回答,因為她倒下了。

四大殺手只剩下通天和尚。

通天和尚舉起禪杖舞的呼呼作響,還是沖破不了人劍糾纏。忽然人劍放棄了進攻。通天和尚這才定睛往殺場上望去。殺場上靜靜地,只有世子爺站在那裏,而自己的三位盟友已經倒下。

通天和尚怔怔望着世子爺,不過怔怔望着世子爺的人,還有愛非。

“世子爺,老衲低估你了。”通天和尚冷叫。

“大師,你知不知道把人估高不是好事,把人估低也不是好事。所以現在你知道你的買家為什麽願出一萬萬金了吧?”世子爺沉靜。

“知道了,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通天和尚在反醒自己的決定,但已無法挽回。

“你的買家也沒有這麽多錢,就算有也不會給你。”世子爺道。

“老衲只是不相信,只想試一試。”通天和尚茫然。

“試一試?不過沒有必要的一試,最好不要試。”世子爺道。

“老衲只不過不相信有無價的人。”通天和尚低沉地聲音。

“現在相信了。”世子爺冷喝。

“已經太晚了。”通天和尚長嘯。

“世下不殺你,你回去給你的買家報個信,要他放棄這個決定,告訴他這個決定是個錯誤。”世子爺大聲道。

“不。四大殺手沒有退回去的買賣。”通天和尚道。

“四大殺手沒有退回去的買賣?”世子爺一愣,道:“這樁買賣不是堂主接得,是你們自作主張?”

“是,堂主沒有接這樁生意。”通天和尚如實道。

殺人堂堂主不敢接的生意,四大殺手接了。

人生就是一場賭博,賭一場毫無勝算的博。

不過殺手沒有退回去的買賣,通天和尚舉杖飛趵,自世子爺頭上壓下一杖。

世子爺看都沒看通天和尚一眼,大步向前。

通天和尚也沒有壓下那一杖,因為人劍穿過了他的心髒。通天和尚本來可以躲避人劍,但他沒有,因為他殺不了世子爺,因為殺手殺不了目标,自己就是被殺,這才叫殺手。

雨停息了,風停息了,烏雲散去了,太陽妹妹露出了笑臉。

“世子爺。”愛非覺得自己愛上了世子爺,不。絕不能愛上世子爺,難道忘了自己跟着世子爺的目的,難道忘了自己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愛非覺得自己不配愛上世子爺,但愛沒有配不配的,愛就愛了。

今天是三個月的期限,應召王府出現了世子爺與愛非。

應召王府正在辦一場隆重的喪事,在三天前,也就是世子爺從皇宮帶走愛非的那一天,應召玉皇因病醫治無效,駕鶴西游,享年五十六歲。

應召王府沉甸在悲哀之中,黑木一身襲白長衫嚴守靈柩。

王府的人也沒有人理會世子爺,愛非。

世子爺也沒有理會他們,因為有些事根本就不須要理會,就已經心領神會。

靈柩前遙伸到迷茫之地,在那裏有一個茫不知措的應召玉皇。應召玉皇在眺望,眺望什麽?應召玉皇在沉思,沉思什麽?或許任何人當到了這種地方,都會變成這樣。忽然應召玉皇面前,出現了一個幽靈世子爺。

應召玉皇一陣驚懼,叫道:“世子爺,你是人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是幽靈。”世子爺答。

“啊!”應召玉皇一聲驚叫,驚訝地看着世子爺發呆。

世子爺打量了應召玉皇一般,厲喝:“王爺又是人是鬼?”

“本王是人。”應召玉皇答。

“是人?那躺在長生屋裏幹什麽?”世子爺問。

“不幹什麽。本王就喜歡這樣躺着。”應召玉皇喝道。

“為了躲避一個人就詐死,世下勸王爺還是出去面對現實吧。”世子爺知道應召玉皇為了躲避索要龍珠,躺在長生屋裏詐死。

“不出去,本王就不出去。”應召玉皇不妥協。

“王爺不出去,以後還怎樣見人。”世子爺道。

“這`````````。”應召玉皇一驚,自後自己将活在別人笑柄中,西王府如何面對天下人了?

“世下勸王爺離開王府,去投奔一個人。”世子爺道。

“誰?”應召玉皇即問。

“金正大師。”世子爺大聲道。

“世子爺,你為什麽要幫小王?”應召玉皇要想避難,金正大師切實是最好的人選,不過世子爺為什麽要幫自己了?

“王爺,其實世下一直都在幫你。”世子爺道。

“世子爺在幫小王?”應召玉皇百思不解。

“是。王爺好自為之吧。”世子爺說罷消失了,消失在茫茫曠野中,消失在應召玉皇視線裏。

“世子爺````````。”應召玉皇在迷茫中呼喚世子爺。

靈柩前世子爺靜得出奇,沒有人知道世子爺在幹什麽?

少許世子爺一轉身,大步邁出了西王府。

愛非迷茫的跟了出去,愛非也很迷茫,愛非眼睛裏都是迷茫。愛非正如應召玉皇一樣在迷茫曠野,獨自眺望、獨自沉思。

世子爺買了兩匹高頭駿馬,與愛非并肩而行。

“世子爺,你就這樣放過應召玉皇嗎?”愛非問。

“是。”世子爺知道,應召玉皇只是一個小角色,還可能是一個被利用的受害者。

“那龍珠了?”愛非問。

“以後在說。”世子爺答。

“那我們去那?”愛非問。

“天崖寨。”世子爺答。

天崖寨。

天崖寨并不是天下第一高峰,但切是武林第一峰。

天崖寨是武林第一的座右銘,只有最高級別的武者才會上天崖寨,這是武林千百年來不變的規矩。上了天崖寨意味着要接受天下武林的挑戰,所以盡管天崖寨出名,但很少有人上去過。目前公認可以在天崖寨上留名的人只有兩人,陳正英與柳生劍。就算延伸到一百年前,能夠在天崖寨上留名的人也只有三人,柳生劍的父親柳州來、無為老人劍聖、無極老人顧城。不過柳州來在二十多年前被群雄圍剿而死,劍聖、顧城且消聲滅跡。

當然上了天崖寨的并不止三人,還有劍宗文中子、神劍山莊石敬,傳聞最近有一個人上了天崖寨,他就是丐幫幫主莫十三。文中子已死在陳正英劍下,石敬已死在東方白手下,傳聞中的莫十三會怎麽樣了?

因此沒有真本事、或怕死的人不會上天崖寨。世子爺并不想闖上天崖寨,不過是為了兌現陳正英的承諾。

“世子爺上天崖寨是為了與陳正英決戰嗎?”愛非問。

“是。”世子爺答。

“可陳正英的武功。”愛非擔心。

“就算陳正英的武功是我的十倍,我也不能失約。”失約的人不是武俠?可能不是,但因懼怕而失約的人絕不是武俠。

“可是```````。”愛非不想世子爺與陳正英決戰?想幫世子爺?但不知道怎樣幫世子爺?

自西王府奔出兩人兩馬向天崖寨馳去,天下獨一無二的一戰[天崖寨之戰]即将暴發,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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