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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東靈南崖落水流

經阿哲一說,特日格也瞬間明白了過來。他初次登上這東靈山的時候,曾經仔細的觀察過周邊的環境。清泉池內流出的泉水,确實是朝南而落。但是……他們今天沿着岸邊往南走了個遍,确實沒有看到那條垂直降落的泉水。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特日格忍不住的問道。

“特日格堂主,請您允許我再回那清泉池看一看。”

特日格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只有這一個可行的辦法了。

阿哲傷勢未愈,只能靠兩人擡着上山。這一重任,自然是落在了黑痣男的身上。

這一次登山,特日格并沒有一同跟随。他交給了阿哲五十名蝕骨堂的精銳,陪同他一起上山一探究竟。

艱難攀登了幾個時辰,阿哲再次回到了清泉池邊,潺潺的泉水“叮咚”作響,發着極其悅耳的聲音。

如此美景,但阿哲卻無心去欣賞,他沿着蜿蜒的溪流一路向南而下。約摸半個時辰之後,河道已經漸漸變寬,水流的盡頭也觸目可見。

水流的盡頭彌漫着淡淡的白霧,隐約之中,可見前進的溪水驟然下落。阿哲一瘸一拐的走到盡頭,等他向下一瞧時,不禁大吃了一驚。

身下的山壁,就像是被人用刀切過一般。溪水沿着山壁垂直降落,耳邊全都是“轟隆隆”的流水聲。阿哲再次把頭探出,霎時間一股冷風直灌而上。

由于天氣寒冷,溪水沿着山體墜落的同時,也升起了一層層淡淡的水霧。阿哲埋頭看了半天,眼下除了霧蒙蒙的一片,什麽都沒有看清。

不過,他仍舊相信,這條溪水最終還是會落入那清靈湖中。

阿哲在溪水邊的一塊岩石上坐下,現在最令他不解的,就是為何在東靈山南面的水域上,始終沒有發現這條下落的河流。難道真如特日格堂主所說的那樣?我們看似是在朝南而行,實則早已被濃霧當中迷失了方向?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裏,阿哲不停地在山上轉來轉去。他将這段山體的位置,牢牢的記了在心裏。包括它的寬度,以及水流究竟會落在清靈湖的哪個位置。諸如此類的問題,他都默默地在腦海中做下了記號。

申時,阿哲從下了山之後,并沒有去向特日格彙報所看到的情況。他趁着天還未暗,便帶領着身後這五十名大漢,沿着東靈山的岸邊一直前行。

“阿哲啊,我們就這麽一直走下去?”黑痣男扛着擔架,眼睛則一直看着漸漸暗下來的天邊。

阿哲目光堅定的看着前方。

“沒錯,我們下山時所看到的那個碼頭,其實是位于東靈山的西南方向。我從那碼頭出發,朝着正南而去。按理說,這樣的路線不會有錯,可是我們偏偏找不到那座小東靈山。”

“那你現在是?”黑痣男忍不住的問道。

“我十分的肯定,從清泉池流下的那條河流是沖着正南方向。所以,只要找到了那條下落的河流,我們也就算找對了方向。到時候,我們從那裏的岸邊出發,只要沖着正南直行,我相信一定會到達那座小東靈山。”

黑痣男點了點頭,他轉身看了看身後那三十幾個蝕骨堂的手下,随口說道:“蝕骨堂的那些人,對你可不太服氣!”

阿哲咧嘴一笑,他微微側目朝身後看了一眼。

“服從一個瘸子,你的心裏也很不服氣吧?”

黑痣男已經沒了往日那般的嚣張跋扈,他微微搖頭,正色道:“你從特日格堂主的手裏将我救出,讓身為魔宗戰士的我,不至于死的那麽窩囊。現在,我非但沒有不服氣,反而心裏還很感謝你!”

阿哲起身坐在擔架上,他擡頭仰望着夜空。

“只要我們找到了小東靈山,就完全可以洗刷之前的屈辱。”

“我們相信你……”刃斧堂的十幾個人,皆都沖着阿哲點了點頭。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衆人迫不得已,只能手持火把繼續趕路。

“他娘的,都已經沿着湖邊走了幾個時辰了,你這個死瘸子是不是在故意玩我們?”一名蝕骨堂的手下不滿的叫嚷着。

他這一喊,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

“就是,自己沒本事也就算了,幹嘛非得帶着我們一起倒黴?”

“喂,刃斧堂的死瘸子,本大爺累了,現在想要在此歇上一歇。你的意下如何啊?”說完,為首的大漢便直接坐在了地上。

黑痣男面露怒色,當即便要發作。阿哲輕咳了一聲,手掌則輕輕的按住了黑痣男的肩頭。他望着那三十幾個席地而坐的蝕骨堂大漢,笑道:“在此歇息倒也無妨,諸位請便!”說完,沖着黑痣男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趕路。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陪在阿哲身邊的,還是最先在一起的那十幾個刃斧堂的弟兄。簡單的食用了一些幹糧,阿哲便令他們繼續趕路。

時間漸漸流逝,月亮也已爬上半空。腳下的道路不在是潮濕的泥土,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些凸起的岩石。而且越往前走,岩石就越多,有的甚至需要手腳并用,方能翻越過去。

“等等……”阿哲突然将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周圍的人莫要出聲。

“怎麽了?”黑痣男試探的問道。

“你聽……”

黑痣男從那光滑的岩石上站起,他将手掌放在耳邊,仔細搜索着四周圍的動靜。

突然,他雙眼一瞪。

“呀!是水……”

阿哲咧嘴一笑。

“沒錯,那條水流應該就在前面。”

衆人的情緒瞬間高漲,他們翻過幾塊巨大的岩石。前前後後,折騰了近一個時辰,總算是過了這段難行的“岩石路”!

“阿哲,快看吶!這裏有一座碼頭。”

阿哲顯得很是興奮,他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碼頭采用木材搭建,而且有很多用來行走的板面早已經破爛不堪。碼頭的中央位置,立着一根筆直的竹竿,上面挂着一盞陳年老油燈。晚風吹來之時,不斷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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