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太後很想抱一個SSR級別(神話級別)的皇孫寶寶,那樣的話,H國可就發達了。這可是內廷裏人盡皆知的事情。
走出太後殿,夏清懿像一只美味的小炸蝦,omega柔美風韻的小身板,沒有一處不是羞到燙紅。
南門夜紗體貼的探了探她的額頭,“你發燒了?我就說門口的抗議活動你不要參加啦,那是風口,可容易生病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從皇宮裏派點人出去,壯大一下你們的隊伍,好不好?”
夏清懿一陣慌亂的撥開她的手,委婉拒絕道:“臣妾哪敢呀,殿下剛才還定了我造反的大罪呢,現在變成直接教唆殿下造反,臣妾還想多活幾年……”
“南門家族千秋萬代。南門家的媳婦兒也是。”南門夜紗牽起夏清懿的手,走下高高的臺階,“清懿,我有點餓了,你留下陪我吃個飯吧。”
“殿下,我……”夏清懿不敢問,殿下您是要我留宿嗎……
南門夜紗:“你先打個電話給家裏吧,就說你晚點回去,吃完飯就回去。”
夏清懿便不好再說什麽,拿出通訊器,安頓好女兒的晚間事宜,小跑去廊下找南門夜紗。
南門夜紗:“都說好了?”
夏清懿點點頭:“說、說好了。”
南門夜紗牽起她,道:“那走吧。”
兩人漫步在悠長華美的宮道上,衆人見者紛紛避讓,如果是單身狗,想多看兩眼也不是不可以,被甜死了反正是沒人管的。
暗處有秘書官招手輕道:“快快,快去叫文宣來拍照,拍完送去太後殿,讓太後開心開心……”
“奶奶說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南門夜紗對夏清懿道,“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夏清懿任由她牽着,仿佛走進了一個安寧甜美的夢,回過神來,急忙應道:“……嗯。聽、聽殿下的……”
南門夜紗不禁笑了,這種事怎麽能光聽我一個人的,沒有老婆大人積極配合,這個……這個……唉,我老婆真是一個小笨笨,可愛!喜歡!(^o^)/~
帝姬笑起來總像冬天的雪,絕美而霜冷,會醞釀殘忍的風暴;夏清懿最害怕帝姬對自己笑了,現在卻看癡了,帝姬是耀眼的光芒,她笑起來,從此将融化冰雪。
“好看嗎?”帝姬問她。
什麽呀……夏清懿自知失态,別過小臉。
南門夜紗:“不好看配不上你呀。”發動特殊技巧:恬不知恥的讨好老婆。
夏清懿蚊聲道:“殿下懂什麽,我又不是要好看的……”這麽一說,心裏有點酸酸的……
南門夜紗湊上臉,非常緊張道:“什麽?你覺得我不好看嗎?”畢竟是從藍星穿越來的,審美觀可能有很大的不同。比如,去到一個豬頭人的國家,就會覺得豬頭……
南門夜紗不敢想下去。
夏清懿面無表情:“好看。”
南門夜紗捂胸,舒了口氣:“呼……吓死我了。我也覺得我很好看。”
帝姬殿下就是這樣的自我陶醉,夏清懿淺笑:“美美美,天下第一美!”
南門夜紗:(//▽//)
三月下弦,用過精美的餐後甜點,晴空上的三個月亮,居然同時滿月了。
露臺上,南門夜紗與夏清懿舉杯。
夜色真美,出現了極其夢幻的味道,這是南門夜紗第一次望見三滿月的盛況,不禁有些陶醉了。
“殿下!……”夏清懿也很激動,她輕挽住南門夜紗的臂彎,贊嘆道,“恭喜殿下……”
三滿月是很随機的,是相當稀有的月象。
“恭喜我什麽?”南門夜紗問。
“恭喜殿下,一定有好事發生……”夏清懿向往的望着星空。
南門夜紗:“好事是指娶了你嗎?”
夏清懿立時窘迫起來,低了臉蛋羞嗔道:“殿下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要送夏小姐回家了,夏清懿:“殿下,我去拿包。”
南門夜紗:“嗯。”
她一個人站在露臺上,飲盡杯中最後一抹甜酒,轉身送夏清懿出門。
眼前的事物,突然變成一片血紅,南門夜紗身形一晃,急忙扶住大理石的沿欄。
我怎麽了?……
她擡起臉,那雙過分明豔的眸子,瞳孔在眼眶中劇烈抖動起來。
天上,是三顆巨大的圓月,有種洶湧的潮汐在南門夜紗體內拉扯,仿佛要将她拉扯回月霜之中……
夏清懿穿過小宴會廳取包,忽然被人從後抱住,火熱的氣息帶着一絲果子甜酒的好聞滋味。
夏清懿柔聲道:“殿下……”
南門夜紗緊抱住夏清懿,貪婪的用臉頰去蹭她的每一處。
“殿下,殿下,您喝多了……”夏清懿試圖回身,捧住南門夜紗的臉,“殿下……殿下……殿下!……殿下你弄疼我了!——殿下!——”
帝姬将她抱起,直接壓在宴會桌上,銀器叮咚落地,鋒利的棱角,一一砸碎在夏清懿心上。
“殿下!——殿下不要!……殿下……”
裙襟被粗暴的撕扯,夏清懿緊捂胸口,在帝姬身下無力的掙紮:“殿下!……你不要這樣!……我求求你!……殿下!……”
原來帝姬一直沒有改變過,而我……是多麽的愚蠢……
眼淚從夏清懿眼角不斷劃落,像一枚枚無形的刀片,自她心尖,細細密密割過,鮮血淋漓。
帝姬從來沒有愛過她,連喜歡都不是……
每個原形畢露的時刻,她明明早就學會用“麻木”——這張厚厚的繭包裹自己,可這次,她再也不能全身而退了,她從內到外,遍體鱗傷……
“殿下!……殿下我錯了!……你饒了我吧……”夏清懿絕望的哭了出來。
帝姬是絕對的存在。愛情對帝姬來說,亦是一場權謀的游戲。沒有人,可以在這場游戲中挑戰帝姬。
“殿下……我不該期望什麽的……殿下……不要了……殿下……”
夏清懿傷心欲絕的去推打帝姬的肩膀,她真的已經沒有力氣了。
宴會廳中呻.吟不斷,桌椅刺耳的摩擦着地面,卻沒有一個人膽敢入內查看。即使今晚未來的皇後消失在宮中,也不過只是帝姬改變了心意。
南門夜紗視野間的一切,都是血紅色的、跳躍的默片。她感到自己的手,終于在餐桌上摸到一把削水果的銀刀,便高高舉了起來。
都結束了嗎……
夏清懿望着雪亮的刀尖,悲傷的想,這才是帝姬殿下。讓所有人歡心,讓所有人欣喜,然後毀滅一切。這就是她的惡作劇,只為看一看人們如何失而複得,又得而複失,最後跌入絕望的深淵。而帝姬殿下将收獲無盡的恐懼,只有恐懼,才是權力最好的伴侶。
“啊!——”
夏清懿本能的尖叫一聲。
銀光劃過,南門夜紗的肩頭湧出大量鮮血,一時染紅了整片華美的前襟。
“清懿……你快走……”南門夜紗眼中迷蒙,瞳孔不斷抖動。疼痛只幫助她拿回少量的意識,她呼吸灼熱,五髒俱焚,掙紮着推開夏清懿,握住紮入肩膀的利刃,向反方向踉跄走去。
“來人啊!……快送夏小姐出宮!……護送她回家!……”她掌心在冠冕堂皇的牆壁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這是南門夜紗最後的命令。
夏清懿倚坐在地板上,潔白的長桌布将她半包半裹,她淚痕尚存,受了很大的驚吓,小鹿一般濡濕的眸子,卻一直追着南門夜紗消失的方向。
“……殿下!殿下你去哪兒啊!”情勢起伏的如此劇烈,待能說出話來的時候,夏清懿不禁哭道。
走廊上,腳步聲紛至沓來,皇宮警衛破門而入,混亂之中,夏清懿被人扶起,她定了定神,幾乎站立不穩,抓住一個人就問,“……殿下呢?殿下她怎麽了?”
沒有誰能夠回答她的問題,只有秘書官道:“夏小姐,我們的任務是護送您出宮,請你趕快離開。”
黑色的專車剛開到市中心,夏清懿就要求下車。
秘書官心事重重,堅持了幾句,便打開車門。
夜已經很深,夏清懿裹緊外套,望了望皇宮的方向,心神不寧的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媽咪!”
輕悄悄推開門,夏月牙第一個撲了上來,團子穿着小睡衣,滿臉困意道,“媽咪……你又不按時回家……”
夏清懿扶住夏月牙困到迷糊的小臉,緊緊抱住團子,渾身禁不住的顫抖。
“媽咪……你好香哦……”團子将小下巴放在夏清懿的手臂上,腦袋有節奏的一點一點,瞌睡蟲亂飛。
“夏清懿!你怎麽才回來!你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女人!”池渺渺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一瞧夏月牙睡着了,繼而壓低聲音,繼續抱怨,“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池渺渺是夏清懿的閨蜜,真·閨蜜,能分享生活黑暗面的那種。
夏清懿和池渺渺兩人将小團子安頓到床上,池渺渺看看夏清懿,忿忿說:“她又怎麽你了?這個亡國的昏君!……”
夏清懿正替團子一點一點塞好被子,搖搖頭示意池渺渺別在小孩面前說這些。
池渺渺毫不在意的輕哼一聲,矯揉造作狀關注了一下自己因為無聊,而新塗的指甲油:“嘁!我一個beta,我怕什麽……”
beta啊beta,咱們就是恒河裏的一顆沙……
夏清懿和池渺渺坐回客廳,池渺渺:“你真的沒事?”
夏清懿點點頭,又搖搖頭。
細說起來,帝姬這次真沒有怎樣傷害她的身體,就是又抱又摸又蹭的……動作和野獸一樣,非常粗魯。
但帝姬這次,粉碎的,是夏清懿的心……
清懿……快走開……你快走呀!……
不不不,殿下一定是出事了,殿下說過,她要改邪歸正的,她說過,再壞的人,有時也想做一件好事!……
夏清懿腦中一片混亂,快要崩潰了——殿下你到底是誰?我該相信怎樣的一個你!
“唉……夏清懿,我回家睡覺了,牛奶在光波爐裏,你自己熱一熱,算了,我給你倒了,你女兒給你熱了好幾回了,還能喝嗎……”
池渺渺一邊說,一邊就動上手。她和夏清懿是初中同學,大學畢業後,池渺渺去了外交部,每天風風火火的,忙不完的工作。
夏清懿拉住她:“渺渺,你回去吧,我來就好了。”
池渺渺扔下牛奶杯,“好吧,你也趕緊休息。”
池渺渺在玄關換鞋,夏清懿替她拿着包。
就在這時,有人咣咣咣開始砸門,寂靜的夤夜,池渺渺給驚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夏清懿趕緊扶住她,她們兩人面面相觑,眼中俱是團團驚詫。
“開門!——”門外只喊了這麽一聲,居然傳來開鎖的聲音。
池渺渺:“不好!”轉身跑回去,把夏月牙抱在手上,捂住團子的嘴巴。
卧室外,幾個很兇悍的彪形大漢alpha已經進門。
“你是夏清懿,夏小姐?”
“是。”
“我們是總統府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是來找她的,夏清懿心中居然一陣輕松。
“房裏還有誰?”
“我朋友和她的侄女。”夏清懿鎮定回答。
她的這套房子,登記在池渺渺一位遠房親戚的名下。
“嗯。”來人點點頭,“夏小姐,如你所知,殿下的情況現在非常不好,目前尚未清醒過來。你是最後一個……和殿下單獨相處的人,希望你配合調查。”
夏清懿點點頭。這樣的場面,早已沒有她說“不”的餘地了。
“走吧。”出門前,她望了望女兒卧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