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外交部裏炸了鍋。
特麽帶着拖油瓶的夏影後,居然是我們頂頭boss夏國務卿的女兒?!
特麽夏國務卿原來還有一個女兒?!
特麽他還裝作不認識夏影後?!
特麽他還不許我們找夏影後簽名、合影、打彩虹屁!
人民的疑問必須得到回答, 還有夏影後的私生女是和誰生的, 那個人現在怎麽樣了, 還活着嗎, 也是關注的焦點內容之一。
夏準自己這邊還要鬧離婚呢, 但是太後說了,影響不好, 要離也是帝姬大婚以後,你們兩口子偷偷離吧。
夏準的官位保住了, 季又琴自然寧死不離婚, 夏準幹脆出國公幹幾天,省的二十四小時被同事、狗仔, 外加不長眼的部下們圍追堵截。
皇家一號專機。
機艙裏,夏準向帝姬彙報出訪W國的各項事宜。
夏準是職業官僚,還是很能幹的, 短期訪問安排的井井有條。
夜紗:“岳父啊。”
夏準:“不敢當!”
夜紗:“岳父啊。”
夏準:“哼!”
夜紗:“岳父啊。”
夏準:“殿下太擡舉我了!!”
夜紗:“岳父啊,你通訊器一閃一閃的, 我是叫你接電話。”
夏準:“……”忙不疊接聽, “喂?”
對面叽裏咕嚕,夏準面色一變, 看了看帝姬,捂住話筒,道:“殿下,夏月牙被綁架了。”
微生跑進來:“殿下!殿下不好啦, 出大事啦!——”
夜紗站起身:“你來晚了。”
微生扶了扶黑框眼鏡:“???”
夏準追着帝姬道:“殿下!殿下您不能返航啊!——我們和W國簽訂的商貿協議,事關重大啊!”
夜紗深深的看了夏準一眼:“國務卿,你是忠臣,你替我去吧。”
夏準一窒:“……殿下!殿下!——”
微生攔道:“國務卿,殿下心意已決,一切就拜托你了。飛機會在最近的空港迫降,殿下另有安排,國務卿繼續乘坐皇家一號,安心完成訪問吧。”
夏準停在原地,突然發現,他連牙牙的長相都記不得了。
某處空港,夜紗帶上制式飛行員頭盔。
微生也帶上頭盔,頂着大風,問:“殿下!您真的可以嗎?我不記得您會駕駛噴氣式飛機啊!”
夜紗在藍星上什麽不會開啊,垃圾桶都能開到天上去。
夜紗嫌她磨蹭:“看看就會了!你,坐副駕駛,上來!”
微生:看看就會了……果然是頂級alpha,我要不要寫份遺書先存着啊!!
夜紗點亮控制臺,“你在幹嗎呢?”
微生虔誠道:“我在向三月女神祈禱。”
夜紗:“哦?你什麽時候信教的?”
微生:“就在剛才!!!”
首都,下城區,獵人酒吧。
魚龍混雜的地方彌漫着煙草氣息,老舊的黑膠唱片機,放着慵懶下.流的複古jazz樂曲。
星繪公主一身便裝,擠坐在酒杯淩亂的吧臺前,修長的指尖蓋在一杯半熟的威士忌上,輕輕打轉。
她一襲露肩的紅色晚禮裙,卷燙的墨發披肩,像要參加什麽盛大的宴會似的,令人竊竊私語。alpha們的眼神,貪婪的在她身上流連打望。她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用手遮住臉,仿佛已經醉溺在酒精裏。她不再是一泓清淺的涓流,而是一朵盛放的罂.粟。
羿音穿過人群,壓低帽檐,拉住她的手臂,“你跟我來!你喝醉了!……”
星繪的妝容比平時過分濃烈,眼中卻較往日脆弱萬分,她盈盈的雙眸中幾乎掉下一片晶瑩,“……你還敢來?你為什麽要來?!……”
羿音沒有說話,攥住她的腰,不由分說将星繪帶離了喧嚣的吧臺。
一進包間,羿音将星繪重重抵在門上,兩人在昏暗中熱烈的激吻,如同互相啃噬一般,痛徹心扉。星繪一邊流淚,一邊捶打在她身上,“……殿下要抓你!我穿成這樣你還不明白嗎?你為什麽要來!!”
星繪再次背叛了羿音,她必須問出牙牙的下落,又不想羿音被抓,她如此奪目,卻希望愛人能看見她的暗示,永遠不要出現!
星繪公主對羿音是毒.藥,是誘餌,只是與上次不同,這次,星繪是完全知情的。
羿音抱起星繪:“我想再見你一面……”
她滾熱的手掌擒住星繪,幾乎将星繪燙傷,星繪頭暈腦脹,身體越來越燥熱,急促的呼吸全撒在羿音的脖頸間。
星繪哭道:“羿音!……”
羿音親吻着星繪的眼淚,“星繪,我愛你。”
星繪搖着頭,“羿音,你不該來!……”
大量不明人士湧入酒吧間,隐藏的特勤人員紛紛從角落中站起。
羿音被帶上暗巷中的囚車。
星繪抹抹淚,盡量用一種不顫抖的聲音,命令道:“不用手铐了。”
羿音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我跟你們走。”她看去皇宮的方向,“我有話對那位說。”
“殿下,您要親自審訊嗎?”
皇宮地下室,獵獵的刑火準備妥當。高身大馬的行刑官們,渾身黑色的橡膠防護服,冷酷猙獰的鐵灰色面具上,還有未曾洗刷幹淨的不明血液。
就是這樣的刑獄專業人士,問訊帝姬的話語,小心翼翼,仿佛帝姬殿下,才是更加恐怖的存在。
夜紗:“你們先退下吧。”她轉身問,“清懿怎麽樣?”
微生禀告說:“夏小姐當然是知道了,等不到孩子放學回家……池渺渺陪着她!殿下,您不要過于憂慮……夏小姐她……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夜紗垂眸幾秒,才道:“清懿不是一個小女人,她是不想我分心。你告訴池渺渺,請她好好照顧清懿。我不會虧待她的。”
微生扶了扶黑框眼鏡:“殿下這是什麽話,都是應該的!”
夜紗:“你跟我進來。”
微生心中忐忑,不知道待會兒将要看到什麽血腥無度的場景。
冰冷的審訊室,沒有一絲人的味道,濃重的消毒.藥水和漂白.粉的氣息,抹去了之前所有生命的存在,包括鮮血,包括肉.體,甚至靈魂。
羿音雙手雙足都上了鐐铐,坐在一張鐵桌前。
她看見帝姬和唯一的一名随從官走進來,瞳孔微微縮緊。
“……你身邊換人了?”羿音道,連她自己都驚訝,這聲不是詢問的詢問中,居然有種苦澀的滋味。
羿音曾被作餌,成為綁架夏清懿計劃中的一環。現在夏清懿的孩子,在放學路上,專車遇襲,人被成功捋走,羿音的養父A先生,難逃法眼。
夜紗仔細查閱羿音的履歷和大量卷宗,盡其所能的了解到原主當年和A先生的糾葛。
奇怪的是,原主當年為什麽非要痛下殺手,誓除A先生而後快,并沒有合理的解釋。據材料看,A先生雖然勢大,離最頂尖的那幾個傭兵財閥,還是差了一些。而且,A先生對皇室極為支持,在重大危機中,多次出手相助,難道僅僅因為原主性情上的反複無常,就可以解釋一切了嗎?
原主甩給夜紗的大鍋,眼看着一個比一個臉黑,真是要坑死夜紗了。
夜紗自問,在藍星上也不算非洲人,怎麽會抽到這樣的原主?!
然而一想到夏清懿,夜紗心中湧出陣陣溫情,渾身散發這頂級毆皇的氣質,簡直運勢逆天。
“星繪公主讓我不要折磨你。”夜紗預先為這場可能非常艱難的談話,設定了和平的基調。
羿音有些驚訝,她早已下定決心,若受不住,她會咬舌自盡,再沒有更好的選擇。
夜紗察覺出羿音眼中熾烈複雜的情感,道:“小音,不要總想去死。”
夜紗篤定了能從羿音身上問出一些有用的情報,就算是坑蒙拐騙,也要救出牙牙。
沒想到,兩人甫一交鋒,竟發現羿音對她,對星繪,對過去的感情是很深的。所以受到的傷害也深入骨髓……
小音……
羿音感到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她薄唇緊咬,眼中全是撕裂。
殿下,你怎麽還有臉這樣呼喚我的名字?!……
夜紗輕嘆口氣,以帝姬的姿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小音,不管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樣的不愉快,小孩子總是無辜的。”
羿音冷笑:“那些死去的人又何其無辜……他們是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們一起在孤兒院挨餓,一起受凍,我們訓練時,一起受過傷,一起流過血!——”
帝姬:“你在胡說什麽!和你一起流過血的人,是我!!”
羿音:“我後悔在戰場上救過你!我後悔沒有親手殺了你!”
帝姬:“我也救過你!我為了把你從懸崖上拉回來,輸掉了整場戰役!!”
兩股強橫的alpha氣息激鬥在一處,于無聲中爆發出駭人的力量。
可憐的小beta微生,“咕咚”一聲,暈倒在地上。
羿音:“……”瞥了瞥帝姬的這位貼身随從,喃喃道,“你找了個什麽東西跟着你……”
帝姬微微別過臉,道:“小音,沒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
羿音心口像是中了一箭,穿透了,顫聲質問她:“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從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從沒有做過對不起星繪的事情,我從沒有對不起你們南門家!……我有時候都忘了……忘了我是誰……忘了我不過是義父手中的一顆棋子,忘了你是皇帝,而我不過是孤兒院裏的一株雜草!”
帝姬:“是我選的你,你忘了嗎?”
羿音終于落下淚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也不敢忘……”
A先生極為神秘,很少以真面目示人。若不是之前的事故,羿音早成為A先生的接班人。她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她與帝姬親近。但她奮不顧身,帶領衆人前去營救星繪公主,最終致使A先生在H國滿盤皆輸。A先生早在那一刻,放棄了她。
帝姬:“羿音,你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羿音冷冷道:“我回來是看星繪的,不是為了你!……”
帝姬淺淺一笑:“她愛你,我才能把她嫁給你。她要是不愛你,我不會讓你帶走她。”
羿音心中震撼,一時怔忡無語。
帝姬道:“我答應星繪做一個好皇帝。我也可以答應你。羿音,你可以留在我的影子裏,如果有一天,我再次令你失望,你可以親手殺了我,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的承諾。”
羿音呆呆坐下,耳邊忽然響起星繪說過的話。
……帝姬真的變了。
羿音曾與帝姬朝夕相處,她不能再騙自己,剛才望見帝姬的第一眼,她其實已經知道,有什麽東西,不同了……
夜紗:“孩子在哪兒?”
羿音唇角翕動,掉淚道:“……我、我不知道……”
夜紗:“和A先生有沒有關系?”
羿音腦中一片混亂,她也認為是有的,雖然不清楚動機,但心裏有種無法言喻的确定感,便輕點點頭。
她站起身,鐐铐一陣叮咚作響。
“放了我。”羿音道,“我也許知道一個地方。”
她的眼中再無迷惘柔情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血雇傭兵該有的堅定。
帝姬颔首,一絲猜忌都沒有。
緊盯着監視器的行刑官們,卻是一陣慌亂,生怕死刑犯得到自由後暴起,謀殺了我們純真善良的殿下。
帝姬走到牆角,“咣咣咣”搖醒微生。
微生:“???”
夜紗:“鑰匙?”
羿音:“……”
某秘密中轉基地。
一個五大三粗的彪形alpha,大聲喝道:“——就會哭!哭完還吃這麽多!”
團子風卷殘雲,咽下最後一口櫻桃奶油蛋糕,用紙巾擦幹淨手手和嘴,又眼淚汪汪,“嗚嗚嗚……”裝哭起來。
蜀黍,我弱小可憐又無助,明天想吃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