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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清晨,穿着家居服的方泠泠在陽臺澆花。

高瀚走到了她身後,一把将她抱緊,「幹嘛那麽早起來澆花,嗯?害我不能好好享用你當早餐。」高瀚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伴着溫熱的氣息拂來。

「把這些花種好了,以後我要是不在,你可以睹物思人啊。」方泠泠臉上明媚的笑。

高瀚瞥一眼花盆,目光落在方泠泠臉上,「我不會讓你走的。」

方泠泠嘆了口氣,「我爸爸不會放過我的,特別是他知道我行蹤之後。昨晚爸爸的人一定跟着我們的車,就算你不去找爸爸,他也會來找你。」

高瀚擁着方泠泠,下巴擱在她柔弱的肩膀上,「反正我不會讓你離開。」

方泠泠咬咬粉唇,高瀚變了許多,以前他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現在不一樣了,他老是會纏着她,就像一覺醒來,他會抱她,黏在她身上。她很享受當下,「阿瀚,如果你答應什麽都聽我的,我就會死也不走。」

高瀚眉頭一皺,心想不知道她又在搗什麽鬼,只好一副聽話的樣子,「好,我聽你的。」

方泠泠将澆花壺放好,回過身牽着高瀚的手,将他牽到屋裏。高瀚比她高,他一直盯着她,想知道自己要怎麽做,她才會兌現承諾。

方泠泠坐在沙發上,将高瀚拉下,讓他半蹲在沙發旁的地毯上。高瀚默不作聲看着方泠泠,他感覺接下來準沒好事。可是對她的喜歡讓他心甘情願做一下傻瓜,陪她幼稚。

方泠泠嘴角噙着笑,她伸手摸摸高瀚的頭頂,「乖。」

高瀚傻了眼,她是把他當狗來看待了嗎。

「阿瀚,你學狗叫兩聲好不好?」方泠泠一副促狹樣。

「好啊,敢來捉弄我,看我怎麽教訓你。」高瀚将方泠泠撲倒在沙發上。

「不要。」方泠泠翻了個身,想往沙發的另一頭爬走。

「你跑不了的。」高瀚騎在方泠泠背後,他的手已經不安分地在她胸前亂摸、亂揉。

「讨厭,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一個忠犬男友嘛。」方泠泠用力想拉開高瀚在她胸前亂摸的手,可是卻力不從心。

掙紮之間,高瀚用力一扯,方泠泠的衣領已經滑到她背上,露出她光滑的雙肩還有她雪白的脊背。他貪心地想要更多,她的上衣很快整個被他扯了下來。

方泠泠雙手撐在沙發上,雖然不停地用腳踢着高瀚,可是他還是脫下了她的褲子。

高瀚大掌撫至方泠泠胸前,感受她胸前沉甸甸的兩團正低垂着,他揉了一把,繼而手掌在她兩枚乳頭上拂過。

……

*本書內容略有删減,請諒解*

沙發上的身體交纏着,一抹香豔的春色。就在彼此纏綿不休時,高瀚的手機也響起,霸在方泠泠身上,他拿起手機,看到是醫院的來電。

電話那頭說,新送來的病人情況很緊急,人手不夠,高瀚必須馬上趕回醫院。

高瀚看着方泠泠誘人的小臉,他的身體慢慢從她體內抽離,要起身換衣服出門,方泠泠抱着他不肯放。

「乖,醫院有病人,情況很急,晚上回來我們再繼續,聽話。」高瀚握着方泠泠雙肩,他的吻落在她額頭上。

方泠泠坐在沙發上,看着高瀚離開,她的身體也像缺了一部分般,心裏也空蕩蕩的。

當她把家居服穿好,扣上鈕扣,高瀚已經換好衣服從房間裏出來。

「阿瀚,要快點回來哦。」方泠泠可憐巴巴地看着高瀚從面前走過。

高瀚點點頭,快步離開。

方泠泠的手機再次響起。實在沒有辦法,她接通了電話。

「泠泠,怎麽這麽遲才接電話,你爸心髒病突發,入院了,情況很嚴重,你快來!」

方媽媽聲音顫抖着對方泠泠說了醫院的名字。

方泠泠感覺失了冷靜,雖然爸爸從小就安排她的一切,在安排的婚姻上雖然她不滿意,可是爸爸是希望讓她過衣食豐足的一生。雖然躲着爸爸,可是她還是那個乖乖女,還是很孝順他的。她忙換好衣服趕往醫院。

醫院手術室外,方泠泠趕到,方媽媽便迎上來,因為擔心,方媽媽臉上顯得很憔悴。

畢竟方爸爸是方氏集團的董事長,還是一家的梁柱。方媽媽很依賴方爸爸,所以方媽媽無疑是最最無助的。

「媽,對不起……」方泠泠聲音怯怯的,她不知道爸爸會不會是因為她的事情氣病的。

「乖女兒,別提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可是你爸爸要怎麽辦,他可不能有事啊。」方媽媽掩面而泣。

「伯母,方董事長他會好起來的。這裏醫術最精湛的院長跟醫生都進去了,會沒事的。」

一道男聲傳來,方泠泠才注意到她爸爸給她安排的未婚夫丁傑也在場。她颔首笑笑,臉上有些尴尬。

「泠泠,阿傑知道你爸爸病倒,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還靠關系讓醫院裏最頂尖的心髒科醫生給你爸爸動手術。你爸爸手術後要是清醒,你一定要讓他看到你跟阿傑好好的,讓他開心一點。」方媽媽一邊低泣,一邊叮囑着女兒。

方泠泠點頭,「媽,我會的。」

「泠泠,之前很抱歉,可能是初次見面時我給你太大的壓力,才導致這樣的後果。我答應你,我們可以慢慢交往,我不給你任何壓力,你點頭我們再舉辦婚禮。」丁傑當着方媽媽的面對方泠泠作出承諾。

方泠泠看一眼丁傑,對他有所改觀。最起碼他感覺好像不是所有人說的那麽有野心,她滿感激他在她家情況陷入危急之中的時候并沒有袖手旁觀。雖然她對他開始有了感激卻依舊沒有感覺,可是在爸爸面前,她會努力當一個好女兒,讓爸爸放心。

手術室門外的燈滅了,很快門打開,院長跟幾位醫生從裏面走出來。方媽媽拉着方泠泠走上前去,「醫生,我老公他情況怎樣,手術順利嗎?」

院長點點頭,「多虧我們醫院的高醫生,方董事長的手術很順利。他會被送到加護病房,等待進一步的觀察。」

「那就好,太謝謝了。」方媽媽松了口氣。

「我就說伯父會沒事。伯母,你就等着伯父麻醉醒來,身體恢複健康。」丁傑不失時機安慰方媽媽。

這時高瀚從手術室走了出來,整個手術過程有驚無險,他總算又挽救一個瀕臨死亡的心髒病病人,此刻他的臉上顯得疲憊。

就在他心不在焉地跟往常一樣接受家屬的道謝時,方泠泠的臉躍入他眼簾。幾乎同時,他們的目光相觸。

方泠泠下意識地保持與丁傑的距離,可是他們站在一起俨然一對。高瀚冷眸看着這一幕,頓時嫉妒得發火,可是他表面很平靜地轉身離開。他給方泠泠留下了臉面,因為他相信她會來給他一個解釋。

方泠泠看着高瀚漸行漸遠,對她視如陌生人,她知道他一定是不希望她夾在中間太為難。她會給他解釋的,可是在那之前,她只能在心裏對他說一萬個對不起。

隔天上午,方爸爸終于清醒過來,病房裏一下子變得熱鬧。方媽媽忙把炖好的湯盛好捧去喂丈夫,丁傑卻在這個時候摟着方泠泠的腰,将她帶到了方爸爸面前。

方爸爸不知就裏,露出欣慰的神色,「在一起了,不鬧了?」

「伯父,泠泠她就是一個小孩子,她做的事情是無心的,希望你好好養病,不要再生她氣了。」丁傑擁着方泠泠很親密。

方泠泠只好很配合地跟丁傑言笑,讓病中的爸爸開心。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開了,一身白袍的高瀚拿着病歷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他無法再冷靜,卻又無法立即發作,黑着一張臉做完了他的工作,高瀚冷冷地瞥方泠泠一眼,走出了病房。

方泠泠借口要去洗手間跟了上去,想要給高瀚一個解釋。

病房門外,方泠泠跟上了高瀚的腳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不讓他走。高瀚停下腳步,冷眸瞥一眼方泠泠拉着他衣袖的手,再回到方泠泠臉上。

「阿瀚,你生氣了嗎?」方泠泠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臉無辜地看着高激。

「那你是希望我大度點視而不見,還是自私點發洩一下我的正常情緒?」高瀚看着方泠泠,嫉妒的滋味,拜她所賜,他第一次嘗到。

「阿瀚,我……」方泠泠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她跟丁傑不是真的,她只是想在爸爸面前演戲而已。可是她知道,這刻在氣頭上的高瀚是不會理解她的做法的。

高瀚一把握着她的手腕,指節間的力度讓她手腕隐隐作痛。

「我不想要什麽解釋,我要你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你對我還沒變心。」高瀚一把拉着方泠泠的手往更衣室方向走去。

「阿瀚,不要!」方泠泠知道自己不能走太遠,她還要回病房陪爸爸,所以拒絕高瀚。

高瀚強行把她拖到更衣室,換好了衣服,留下了請假單,他将方泠泠拖離了醫院。

打開房門,高瀚将方泠泠重重地推進屋子裏。他臉上還是那麽緊繃,渾身上下散發着危險的氣息,又變回了方泠泠剛認識的時候那個兇巴巴的他。

方泠泠身上穿一條黑色修身連身裙,她踩着高跟鞋,手扶在牆上,險沒讓高瀚推倒。

高瀚上前來從她身後抱着她,霸道地将她緊按在牆邊,一把将她披在身後的長發撩到一側肩上,他的唇落在她白皙的頸側,可是随之而來的不是吻,而是狠狠地一咬。

……

*本書內容略有删減,請諒解*

午後,醫院一樓的走廊上,方泠泠跟在高瀚身後慢慢走着。

正在值班的高瀚身上穿着簡約的白袍,手裏拿着一份病歷,走廊轉彎處的綠色植物旁,高瀚停下了腳步。

為了不讓方泠泠家人知道方泠泠在跟他交往,他已經做了很多讓步。比如不能承認她是自己的人,不能跟她的家人正式介紹自己,更不能跟她爸爸說他曾經思考過的想法。可是幸好方泠泠現在乖乖的,也懂得跟那個丁傑保持好距離。

捧着病歷本,高瀚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方泠泠,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她一側臉蛋上,「你瘦了。」

方泠泠點點頭,「爸爸的情況還在觀察中,一家人都為他擔心,吃不好也睡不好,所以瘦了很正常。」

高瀚的手掌癡纏地撫過方泠泠的臉,慢慢地滑到她頸側,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衣領處一抹若隐若現的春色。

這段時間,他答應不碰她的身體,讓她專心照顧她的爸爸。交換的條件是她不許跟丁傑走太近,還必須乖乖聽他的話。他做到了,方泠泠也做到了。

可是看到她襯衫領口處那抹春色還有她黑色的短裙下擺下白皙性感的雙腿,他的欲望又在蠢蠢欲動,他好想拖她回家上床。高瀚的大掌沿着方泠泠的衣領往下,隔着白色襯衫的布料在她胸前輕輕揉了一下,他的手停留在她襟前的鈕扣上。

方泠泠以為高瀚要對她做什麽,吓得雙眼睜大。可高瀚只是輕輕扯一下她的衣領,幫她系好最上面的一顆鈕扣。方泠泠松了口氣,緊繃的小臉緩和了一下。

「泠泠。」一把聲音傳來,讓彼此靠得很近的兩個人一下子拉開了距離。

方泠泠忙後退一步,而高瀚的手仍停留在方泠泠衣領的位置,可是卻沒有再碰到她衣領。

高瀚不悅地掃一眼打擾他跟方泠泠短暫私會的人,知道對方就是方爸爸安排給方泠泠的未婚夫丁傑,可是答應過方泠泠的他沒能忘,只好保持他的禮貌。

「你跟高醫生在談話嗎,你爸叫你,來,跟我回去看他要說什麽。」丁傑向方泠泠伸出手。

丁傑早就察覺到方泠泠跟高瀚之間有點什麽,從那天方泠泠追出病房說要上洗手間,到他一直等不着她,打她電話她不接,再到剛剛他親眼看到了,高瀚幫方泠泠扣鈕扣的親密舉動,他都在暗地裏看得仔細。

可是此時此刻,方爸爸重病,他要充當好方泠泠未婚夫的角色,說不定方家的家業将交由他打理一段時間,只要成為代理董事長,他将會将方家的資源跟客戶摸個底,然後善加利用。

畢竟方泠泠的弟弟還小,在國外讀書,還沒有擔起整個方氏集團重擔的能力。而方泠泠不過是一個在生意上什麽都不懂的嬌嬌女,只懂逛街、購物,接掌方爸爸的職權非他這個準女婿莫屬。

至于方泠泠,她曾經給不給自己面子,當着衆人的面在見面會上甩他不說,還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只要他目的達到,這個女人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麽。他要娶她再離,随便她成為一個人人嫌棄的二手貨!

就在這時,方泠泠已經走到他身邊,可是她卻沒有把手放到他手中。他一把将方泠泠的手握住,牽着她向走廊另一頭走去。

高瀚看着緊握方泠泠手的丁傑,心情不爽到極點。他的女人,他竟然任由另一個男人随便碰,如果不是答應了方泠泠,他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夜裏,看到方爸爸安穩入睡後,方泠泠一身疲憊地從病房出來,準備回家休息。

剛走出病房,方泠泠的手被便高瀚一把抓住。

高瀚看着眼前身心俱疲的方泠泠,他決定了,無論如何他都要跟方泠泠生米煮成熟飯,只有這樣他才可以讓那個老是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丁傑落敗。

方泠泠用力想要掙脫高瀚的手,可是手腕很痛,他卻沒有松開她,「阿瀚,你要帶我去哪裏?」方泠泠吃痛蹙起了眉頭。

「回家。」高瀚沒辦法再忍受下去。他的女人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雖然他答應了她先不要聲張,可是背後他不需要強迫自己,他只想做真正想做的事情。

方泠泠被高瀚拖着走了幾步,在轉彎處她一手攀在牆上,怎麽也不願意跟高瀚走。

高瀚黑着臉用力拉了她一把,她松開了手,重重地撞入他的懷裏。

「如果你不希望明天我們兩個人的關系在醫院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好,我們就僵在這裏好了,要不然你就乖乖跟我離開這裏。」高瀚的聲音從方泠泠頭頂上傳來。

方泠泠看了一眼走廊兩頭,幸好因為是夜深了的關系,人比較少,多是病人,可是偶爾會有巡房的護士。她擡頭看着高瀚,乖乖地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被高瀚大手牽着,走過長長的走廊,走進電梯,走出電梯,進他的車子裏,行駛在前往他家的路上,方泠泠很安心。

比在丁傑身邊不同,丁傑在她爸爸、媽媽面前總是表現得太熱情,讓她感覺他太虛僞。

她不是傻瓜,她已經感覺得到丁傑的野心越來越大。

想到這裏,她不安地望向車窗外,看着車窗外急速後退的樹影,方泠泠嘆了口氣,她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高瀚瞥一眼方泠泠,聽到她的嘆息,他蹙起了眉頭,「如果實在太累,就回來我身邊,你爸媽那邊我可以去幫你講。」

方泠泠投以高瀚感激的一眼,故作輕松的樣子搖搖頭,「不用,我可以的。阿瀚,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配合我,還讓你看到很多不該看的。」

高瀚伸出手在方泠泠頂頭上揉了一把她的頭發,「你就繼續逞強吧,以後不要哭得太難看就是了。」

「阿瀚,我困了,我想睡了。」方泠泠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高瀚開着車,輕瞥方泠泠一眼,他搖了搖頭,他發現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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