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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白蕖

顧謙然拜托白蕖幫她策劃一下如何求婚,盛千媚又愁眉苦臉的讓她想辦法怎麽告訴顧謙然自己懷孕的消息,白蕖夾在中間,既興奮又痛苦。

對于顧謙然交代的事情,白蕖多方走訪已婚人士,做了大量的調研。對于盛千媚的苦惱,白蕖因為知道了內情所以并不真心為她着急,只好貢獻出唐程東的八卦,供她娛樂。

因為一直在為別人操心,家裏的兩個男人都不幹了。在幹擾無果的情況下,霍毅直接甩臉子,憤然去了書房。霍煜小朋友更牛逼,扯着嗓子瞎嚎,搞得白媽媽以為他是什麽髒東西附身了,要去給他求佛珠來保平安。

白蕖抱着張牙舞爪的龜苓膏,敲開了書房的大門。以前嚴肅規整的書房現在時常充滿一股童趣,地上五顏六色的爬爬毯,叮叮當當的玩具車,以及可愛到爆炸的嬰兒車,都宣布着小主人的主權。

霍毅看到母子倆進來,趕忙掐滅了香煙,伸手在空氣中揮了揮,讓煙霧盡快發散。

“你來做什麽?”霍毅語氣淡然的說。

白蕖把龜苓膏放在他的書桌上,拍了拍他的屁股,說:“乖兒子,給你爸表演一個,快。”

龜苓膏仰躺在書桌上,蹬了蹬腿,無動于衷。

白蕖戳了戳他的肉屁股,“懶蟲,靠你我就完蛋了......”

“啊啊啊......”龜苓膏瞪着眼睛對她嚎,似乎十分不滿。

霍毅伸手插在兒子的肋下,将他舉了起來。龜苓膏樂得像個小瘋子一樣,咯咯咯咯的亂笑,比老母雞還陣仗大。

白蕖趁機坐在霍毅的老板椅上,轉了一圈,問霍毅:“你當初向我求婚的時候是怎麽想的啊?”

“瞎想的。”

白蕖不滿的輕踹了他一腳,說:“你怎麽想到要在游輪上求婚的,說來聽聽嘛。”

“我找了一個party策劃師,他是這麽安排的。”霍毅抱着兒子,雙腿交疊靠在桌子上。

白蕖:“......”

龜苓膏不滿爸爸停了下來,用他的肥爪子去拍霍毅的俊臉,一邊咿咿呀呀,反複他爸能聽懂一樣。

霍毅看白蕖的臉陰雲密布,有大雨滂沱之勢,見好就收的道理他還是懂的,趕緊說:“逗你玩兒的,這個點子是我自己想的。你以前說想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日落,我自戀的以為就是我了,所以選在海上求婚。”

白蕖的臉色陰轉晴,站起來,“真的?”

“這次是真的。”霍毅點頭。

白蕖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湊過去蜻蜓點水一般的送了一吻,“算你識相!”

龜苓膏一臉茫然的看着媽媽的舉動,像個布景板。

白蕖當然不會厚此薄彼,也香了龜苓膏一口,滿滿的都是母愛。

龜苓膏咧開了嘴,露出牙龈,跟個缺牙的小老頭似的。

“傻兒子。”白蕖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霍毅揉了揉白蕖的頭發,學着她的語氣,說:“傻媳婦兒。”

白蕖:“......”

一家三口,就屬霍毅最自戀。兒子媳婦都傻,只有他最精。

......

白蕖很少辦party,今年突發奇想要辦一個主題party,據說是婚禮前的狂歡,廣邀各位親朋好友。她還變态的限制了年齡,二十到三十五之間,主題是“我想當的那種新娘”,要求參加party的女生必須穿婚紗,男士必須穿燕尾服。

“變态啊你!”盛千媚狂躁的沖她大吼。

白蕖親自在寫請柬,悠閑的說:“你可以選擇不來呀。”

盛千媚這種湊熱鬧的體質怎麽可能錯過白蕖辦的party呢,所以她也只是發洩發洩而已,畢竟她怕穿不進去禮服。

“放心啦,才兩個月,看得出來個屁。”白蕖瞟了一眼她的肚子。

盛千媚心虛,說:“我總覺得胖了不少啊。”

“錯覺。哎,對了,你有不有喜歡的禮服,要不要我幫你選?”

“當然沒有了,誰像你一樣沒事喜歡逛婚紗店啊。”盛千媚躺在沙發上。

白蕖瞪了她一眼,逛婚紗店是白蕖以前最大的愛好。

“哎,我幹兒子呢,又睡覺呢?”盛千媚想到了龜苓膏,軟軟糯糯的一團,每次看見他都想打包悄悄帶走。

“被媽接去玩兒了,明天才回來。”

“哪個媽?”盛千媚促狹的問。

“霍毅媽媽。”白蕖眯眼一笑,舉起筆,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盛千媚縮了縮脖子,瞥了一眼她寫到的請柬,說:“你這次怎麽想辦party了?你以前不是覺得麻煩嗎?”

“想起來就玩玩兒嘛,反正快過年了也沒事兒做。”

“對哦,又快過年了......”盛千媚仰着脖子,腦子雖然轉個不停,但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留下。

白蕖寫的請柬不值什麽,但“霍夫人”親自寫的請柬就很值什麽了。聽說白蕖要辦主題party,各家太太小姐翹首以盼,想着怎麽着收個請柬去走走關系才行啊。一圈請柬送下來,收到請柬的興高采烈的開始準備禮服,沒有收到的悵然若失,一時半會兒都不敢出門,怕被相熟的人問到這件事情。

白蕖給自己選了一件抹胸掐腰的長款婚紗,這是為了證明她生了孩子身材依舊火辣四射,滿足一下她作為女人的虛榮心。

霍毅從外面推門,才發現裏面居然鎖上了。他沒有敲門,轉頭去管家那裏拿鑰匙,自己打開進去。

“啊,你進來做什麽!”白蕖捂着胸口跳開一步,看着不請自入的霍毅驚慌失措。

霍毅看了她一眼,然後四處轉了轉,臉衣櫃門都拉開了看。

“你在找什麽?”白蕖鎮定下來,跟在他身後問。

“我看你一副受到驚吓的樣子,還以為有什麽奸夫在裏面呢。”

白蕖:“......”

“居然沒有,那你緊張個什麽勁兒。”霍毅轉頭問她。

白蕖一個腦崩兒給他敲過去,“居然說我有奸夫,奸夫......”

霍毅連連後退,絆倒在床上。

白蕖騎在他的身上,粉拳招呼上去,“我看你就是奸夫!”

“好好好,我是奸夫。”霍毅投降,躲避她的拳頭。

白蕖揍得渾身舒爽,脈絡通暢,紅着小臉提着裙子從床上下來,說:“你的衣服呢,試好了嗎?”

霍毅枕着手臂看着她,說:“我穿什麽都好看。”

白蕖瞥他,“我警告你,你這樣走出去是會被群毆的。”

“來啊,爺什麽時候怕過。”

白蕖切了一聲,提着裙子繼續照鏡子。

沒過一會兒,霍毅從後面貼了上來,撫上她的腰身,說:“一場晚宴都穿得這麽好看,我們的婚禮你準備穿什麽?”

白蕖眉毛一挑,接受他的恭維。

“放心,我的婚紗只會更漂亮。”

“比這件還漂亮?”

“當然。”白蕖十分自信。

嘶啦......裂帛聲。

白蕖低頭看腰身上面的窟窿,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霍毅的手從窟窿裏鑽了進去,他貼在白蕖的耳後,說:“剛才看到的第一眼就想這樣做了。”

白蕖:“......”

“老婆,你皮膚好滑。”

白蕖深吸了一口氣,閉眼:“這次就算了,如果你敢對我們婚禮上的婚紗這樣......我是不介意守寡!”

女人,對于衣服這件事的在乎程度真的會讓男人大吃一驚。

如果有一個男人對你說,你的衣服太多了,可不可以丢幾件?

那你應該好脾氣的告訴他,好啊,那就先從不用的開始吧,比如你。

第二天,白蕖的party禮服碎成了抹布,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第二套。出于報複的心理她很想把霍毅的禮服剪成乞丐裝,但想了一下這個男人就算是披着一塊□□都能閃閃發光,她還不如把他打扮的美美的當做自己最獨特的“裝飾品”呢。

霍毅打了一個寒碜,看着白蕖說:“賠你十件,別再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了。”

白蕖風騷一笑,妖嬈的撫上霍毅的脖子,“mua~”

她最拿得出手的“裝飾品”,獨一無二。

霍毅狐疑的看着她,摸了摸下巴說:“難道你是想選第三套衣服?”

白蕖像是觸電一樣飛快松手,揉了揉自己的老腰,閃一邊去了。

party選在海上海頂層的宴會廳,這裏一般不對外開放,很多人是第一次到達這裏。白蕖是個例外,她進這裏比進自己的家門還頻繁。

顧謙然捏着戒指,站在那裏像座雕像。

白蕖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你不會是緊張吧?”

顧謙然一笑,“不緊張才不正常吧。”

白蕖看了一樣那邊的霍毅,他當時也這樣嗎?

“放心,她一定會答應你的。”白蕖安慰顧謙然。

“但願吧。”

才搞定顧謙然,那邊“線人”通知白蕖,盛千媚到了。

她穿着白色小洋裙,大搖大擺的進來,白蕖一看,忍不住低吼:“你怎麽不穿婚紗?”

“你給我的那件太小了嘛,我的小肚子都藏不住。”盛千媚抱怨。

白蕖額角的青筋一抽一抽的,要是她不穿婚紗,她們穿得再漂亮有何用?

“哎,你身上這件漂亮哎,蓬蓬裙。”盛千媚伸手摸她的禮服,表現出了興趣。

白蕖眼睛一閉,問:“我倆換!”

“好叻!”盛千媚趕緊讓後面跟着的保镖把衣服甩給白蕖,興高采烈的拉着白蕖去換衣服去了。

白蕖:尼瑪,這是交了什麽損友!

Party開始,作為主辦人當然要上去致詞。白蕖提着裙子上去,站在話筒前,看到一屋子的“新娘”,臉上出現笑容。

“首先,謝謝大家今天這麽配合我。”白蕖整理了一下話筒,笑語盈盈,“現在在這裏的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不管是結婚的還是未婚的,我相信婚紗都是我們的最愛,甚至可以稱作是夢想。找到白馬王子,和他攜手一生,這就是我們做過的最好的夢。我已經找到了我的王子,雖然他是暗黑系......”

下面一片笑聲,充滿善意的起哄。

霍毅偏頭問白隽:“暗黑系?”

“非常符合你的氣質。”白隽回答。

霍毅撇嘴,勉強認下。

“我已經幸福,希望我的姐妹們也跟我一樣幸福,這就是這場party的意義。”

燈光漸漸的暗下來,圓圓的追燈打到一個男人的身上,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抱着一束百合花,還真有點兒從天而降的感覺。

盛千媚忍不住驚呼,捂住嘴。

顧謙然走到她的面前,放下百合花,拿出了戒指。

“哇......”背景群衆開始起哄。

白蕖悄無聲息的下了臺,找到霍毅,挽着他的胳膊。

“第三套禮服?”他側頭問她。

白蕖汗了一下,說:“這不是重點。”

顧謙然舉起戒指,說:“我曾在腦海中演練出無數的求婚場景,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此時此刻。”

盛千媚穿着漂亮的婚紗,像是屬于他的新娘,讓他有立馬把她帶回家的沖動。

“第一次見面是在手術臺上,你躺在那裏,緊張得腳尖都在發抖。雖然我不止一次告訴你,這只是一個闌尾手術,你卻仍舊抖得麻醉師都按不住你。”顧謙然笑着回憶。

盛千媚眼淚飛濺,忍不住紅了鼻頭。

“你覺得自己是倒追,可我卻不這樣想。”顧謙然握着她的手,溫柔的說,“我曾經警告自己,你是一個危險的女人,我要離你越遠越好。就好像我預感到自己會栽在這個坑裏一樣,出于自我保護,我一直在遠離你。可你卻像是螢火蟲一樣,仗着自己能發光,不停地在我黑乎乎的世界裏打圈兒,吸引我的注意。”

“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攢夠了陰德所以碰見了你,我的摯愛。”顧謙然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我愛你。”

“所以,可不可以請你完全走進顧謙然的世界,嫁給我。”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背景群衆搖旗吶喊,為他助威。

白蕖紅了眼眶,側身依靠在霍毅的胸膛。

盛千媚擦幹了眼淚站起來,她像是女王一樣,伸出自己的左手,帶着哭腔說:“好啊......但是你要照顧我們倆人才行。”

“倆人?”顧謙然呆愣的盯着她。

盛千媚拍了拍肚子,說:“小顧同學在這裏,你要不要來打個招呼?”

顧謙然:“......”

白蕖說,那一晚的顧謙然,像個神經病,以至于所有人都想要離他遠一點。

霍毅和白蕖中途躲進了十七樓的辦公室,在毀掉第三套禮服之後,她披着霍毅的外套,兩人光明正大的牽手走出來。

“等等。”白蕖拉住他,轉了個彎兒,帶他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臺抓娃娃的機器仍舊伫立在那裏,每天都有人來打掃,也有人來定時維護。

白蕖從旁邊抓了一把游戲幣,分了一半給霍毅,挑釁道:“比一場嗎?”

“那要看籌碼是什麽了。”他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幫她按住衣服。

白蕖一笑,腦袋裏閃過很多片段,每一幀都是他們倆站在這裏的畫面。

白蕖将硬幣往上一抛,完美的落在掌心,她問:“你想要什麽?”

霍毅低頭,跟她咬耳朵。

白蕖紅了臉,推攘了一下他,“下流!”

“合法下流。”他微微聳肩。

白蕖說:“那好,你贏了就按你說的做,我贏了的話......”

白蕖眼珠子一轉,說:“我要生小二!”

生小二=一段時間的禁欲,白蕖陰險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霍毅點頭,“好啊。”

他經常嫌棄龜苓膏打擾兩人的二人世界,沒想到居然肯再生小二?白蕖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也許在他的心中,也有一顆慈父的心吧。

白蕖扔下硬幣,比賽開始。

五枚硬幣,誰抓得多誰贏。

1:1、2:2、2:3、3:3、4:3、4:3

在事物一次後,白蕖完美反超,勝過霍毅!

“哈,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白蕖振臂高呼。

霍毅拍手,“嗯,孺子可教。”

白蕖側頭看他,“你都輸了怎麽還這麽淡定?”

不正常。

霍毅說:“老婆,容我向你科普一下,生孩子的步驟。”

“什麽?”

“孩子不是無性繁殖更不是靠你一個人就能生下來的。”

“這我當然知道。”白蕖抱胸,開始以看白癡的眼光看霍毅。

霍毅一笑,彎腰親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說:“有時候,需要一點刺激種子才能出來呀......”

白蕖看着他一本正經的開黃腔,正準備反唇相譏......

等等,她好像明白什麽了!

“啊.......奸人!!!”

又上當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有點兒遲,但這也算中午吧?

朋友約我去撸串我都狠心拒絕了,就為了更新!

天哪,我為你們放棄的是整個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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