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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之這不是夢

她坐在窗臺上,手裏拿着一本書,目光放空,思緒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咔噠一聲響,房門被打開,她像是受到驚吓的小鳥一樣,蹭地一下豎起了所有的毛。

霍毅站在那裏,成熟男人的風韻和颠倒衆生的顏色在他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他身上甚至看不住任何被歲月侵蝕的痕跡,仿佛還是那個在她婚禮上靜坐的男人。

白蕖自慚形穢,她別過臉去,躲避他的目光。

腳步聲一下一下的逼近,他的氣息撲面而來,停在她的身側。

“我有一棟靠海的屋子,你想去散散心嗎?”

她的眼睫毛動了動,內心泛起了波瀾,卻很快又歸于平靜。

“不用了。”

“那棟房子建在山上,木結構,有些破舊,但看海的位置極佳。”霍毅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在那裏,你可以看到從地平線上升起的第一縷陽光,也可以看到滑下去的最後一抹夕陽,很平靜,沒有人來打擾。”

白蕖低頭抱住膝蓋,像是在聽又像是在出神。

過了一會兒,他打開房門出去,似乎是放棄了一樣。

白蕖擡起頭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她遲緩的起身,走到鏡子面前凝神注視。

看,這樣衰敗的樣子,怎麽能和他的光芒萬丈相比呢?

出乎白蕖的意料,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被移動了位置,不在白隽的家了。

海風帶着鹹濕撲在她的臉上,她穿着白色的長裙站在木地板上眺望。遠處的大海波光粼粼,平靜的海面下不知醞釀着什麽驚濤駭浪。風越來越大,幾乎要迷了她的眼。

她在那棟微舊的房子裏住了下來。

房子大概有五十多年的歷史了,構造牢固,但依舊掩不住被風霜侵蝕的痕跡。房子裏面的擺設都極為簡單,最多的是花草,順着牆邊放了一圈,每天照顧它們都是一個不小的工程量。

定時有人送來食材和生活用品,大多數是在淩晨。起初她還醒得很早,能聽見微小的動靜,但随着日子的推移,她漸漸的能睡個好覺了,聽不到來人的聲響,只是打開冰箱發現有時節性的蔬菜瓜果。

淩晨五點,樓下又傳來輕微的動靜,白蕖披着衣裳起身,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表。

男人的身影晃動,幾乎是瞬間發現了站在樓梯上的她。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怎麽起這麽早?”他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笑着看向她,神采奕奕。

白蕖伸手,“你前天忘了這個。”

她的手心裏安靜的躺着一塊腕表,她認識它的主人,所以特地來還給他。

霍毅走過來,拿起手表扣在手腕上,他說:“一不小心忘了。”

白蕖點頭,轉身準備回樓上。

“你還要睡覺嗎?”他在身後問她。

白蕖停下腳步,最近幾年她的睡眠很淺,一旦醒了是再也睡不着的了。

“我還沒吃早飯,你可以幫我做嗎?”他在後面追問。

滋啦......雞蛋落入油鍋,散出陣陣香氣。煎好了的雞蛋火腿被盛在盤子裏,面包機也跳了一下,烤面包也好了。

霍毅坐在木桌旁,靜靜等候的他的早餐。

他掃視了一圈屋子,發現多了些小玩意兒,看起來更加女性化了。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香包,打開一看,裏面是曬幹的香花,有淡淡的草香味兒。

白蕖把盤子放在他的面前,問:“還喝咖啡嗎?”

“有嗎?”

“有。”

“哦,那我要一杯。”

“嗯。”白蕖轉頭,去煮咖啡了。

霍毅的眼光随着她的轉動而游移,他光明正大的打量她,慢條斯理的吃着早餐。

咖啡好了,她端來兩杯,一同拿來了牛奶和方糖。

兩人對坐吃早餐,安靜無聲。

吃完早餐,她慢慢地洗碗,他端着咖啡靠在廚房的門上。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過幾天要搬過來住。”

手一抖,碗碟碰撞的聲音傳來。

“為、為什麽?”

“城市裏空氣質量不好,而且糟心事太多了。”他說。

白蕖默然無聲,她不是傻子。

霍毅問:“你不想我住在這裏嗎?”

“這是你的房子。”

“你想嗎?”

兩人的對話不在一個頻道上,但彼此都能懂對方的意思。

有時候,住在這樣一間舊房子裏,想起以前看過的那些靈異小說和鬼故事,确實挺害怕的。特別是天氣不好的時候,海風呼嘯而來,像是要把房頂掀開一樣,白蕖裹在被子裏,顧不上自己的那點傷春悲秋,只是迫切的希望黎明的到來。

她的沉默被他當做是贊同,于是第二天,他的東西就被送過來了。

白蕖以為自己會很排斥這樣的“同居生活”,但事實卻出乎她的意料。四十歲的霍毅比二十幾的霍毅要成熟很多,他懂得尊重她的個人隐私,也懂得适時的施以援手,比如在修剪花枝的時候,他還會在旁邊遞一下剪刀什麽的。

房子前面的花園裏,他親自動手給她做了一個秋千。說是秋千,其實就是一塊板兩根繩子。他撸起袖子親自做,光是裁量木材就返工了三遍。

“過來試一下。”做好了,他朝白蕖招手。

她站在窗子那裏看他,一襲素裙,頗有些出塵的味道。

“過來。”他又喊了一聲,笑着看她。

白蕖放下杯子,推開門走出去。

“來,坐上面,我推你蕩一下。”霍毅站在後面,興致勃勃的說。

白蕖看了一樣秋千的板子,說:“會不會掉下來?”

“掉下來我接着你。”

白蕖半信半疑的坐了上去,兩手拉着旁邊的繩子,不敢坐實。

霍毅伸手在她的肩膀上一按,她完全坐了下去。

“看,沒問題吧。”

白蕖點頭,小幅度的晃蕩了起來。

他在她後面輕輕地推,越蕩越高,越蕩她臉上的笑意越大。

“啊......”她突然低呼,整個人往下掉。

繩子的結散了,她面臨着摔個大馬趴的局面。

“唔......”白蕖一聲悶哼,摔在了一個胸膛上面。

就像他之前說的,掉下來他接着,他确實穩穩的接着,雖然自己差點被砸出了內傷。

“你有沒有什麽?痛不痛?”她趕緊爬起來。

霍毅箍着她的腰不準她起身,迎着陽光眯着眼,他說:“我現在感覺挺好的。”

白蕖愣了一下,然後耳尖慢慢紅了起來。

他翻了一個身将她壓在身上,草地上的樹葉子沾在了他的白襯衣上面,他卻絲毫不顯得狼狽。

白蕖避過強光,凝視着他的眼睛,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時間仿佛在這裏設下了結界。

她慢慢地閉眼,一個柔軟的東西貼在她的嘴唇上。她知道那是霍毅的嘴唇,她知道此時的他們在接吻,好奇怪,她卻完全讨厭不起來。

她愛過,被愛過,傷心過,被愛情遺棄過,但從未被如此珍視過。

一個吻而已,她好像體會出了太多的東西。

......

白蕖半夜被驚醒,她一下子坐起來,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媽媽......”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她側頭看去,一個穿着熊貓睡衣的小男生躺在那裏,皺了皺眉頭,嘴巴無意識的動了動。

白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夢裏的溫度還停留在那上面一樣。

庭院裏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沒過一會兒,卧室的門被推開,白蕖還保持着坐着的姿勢。

“怎麽還沒睡?”他脫下衣服扔在一邊,看着發愣的她,“又做噩夢了?”

他笑着問她,仿佛是在嘲笑她沒出息一般。

“你過來。”白蕖伸手。

霍毅:“做什麽?我身上涼。”

白蕖拉着他的領子一下子扯到自己的面前,她伸手去抱他的腰,把霍毅唬得一愣一愣的。

“怎麽了?”

他身上确實涼,帶着一絲寒氣,她的皮膚被刺激出了雞皮疙瘩。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親了我。”她的耳朵貼在他的胸前,聽着那沉穩的心跳。

霍毅一笑,伸手拉開她,低頭尋找她的嘴唇,“這多簡單,還需要做夢麽......”

濡濕的聲音響起,兩人吻得難分難舍。

“媽媽......”床上的小包袱蹬了蹬腿,他被吵醒了,正在不滿的抗議。

但是因為太懶,所以眼睛也沒睜,只是一腳踢翻了自己的被子。

白蕖趕緊推開霍毅,重新幫他蓋上被子,“寶寶乖,繼續睡啊......”

霍毅一聲輕笑,在她臉頰偷吻一口,拿起睡衣往浴室去了。

白蕖低頭撫了撫兒子的頭發,眼底一片溫柔。

是了,龜苓膏三歲了,他們結婚三年了,這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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