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地下賭場
當兩人抵達了洛白鎮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在洛白鎮的客車站門口下了車,周曉川便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在一旁的陰暗處探頭探腦。這兩個身影,一個自然是砂子無疑。另外一個,居然是小黑。因為周曉川事先吩咐過的原因,它們倆都只在暗處張望,并沒有靠近過來。而在砂子身側,還陪伴着一只花白毛色、身材壯碩的公貓。想必就是這洛白鎮的地頭貓——花白傑克了。
“砂子這家夥,怎麽将小黑也給帶來了?”周曉川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本來是想要找個借口過去問問砂子的,可還沒等他邁步,手機卻先響了起來。逃出來一看,打來電話的正是林清萱。
剛剛按下接聽鍵,林清萱的聲音便從手機裏面傳了出來:“曉川,你就聽我說,別東張西望。現在,我跟我的人,就在你們三點鐘方向的面包車裏。稍後,等你們聯絡上了地下賭場,我們就會跟在你們身後。等進入地下賭場,見到了曉婉的父親後,你就給我打電話,我會在第一時間領着人沖進來的!”
周曉川知道,洛白鎮這地方多半是藏着有地下賭場的耳目,所以在得到林清萱提醒後,他不動神色的回了句:“好的,我明白了。”眼角的餘光卻是瞄向了三點鐘方向,果然是瞧見了一輛半新不舊的面包車正停靠在路邊。
挂斷了電話,周曉川湊到黃曉婉耳邊小聲說:“林警官和她的人已經到了,就在暗處跟着我們。”
一聽到林清萱領着警察趕到,黃曉婉那顆緊張難安的心多少是穩了點兒,忍不住就想要張望一下,看看林清萱他們究竟是在那裏。
周曉川連忙阻止道:“別張望,這地方多半是有地下賭場的眼線,要是打草驚蛇就不好了。你呀,還是趕緊給地下賭場的人打電話吧。”
“喔,對,你說得對,我這就打電話。”黃曉婉這才醒過神來,急忙從兜裏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先前的那個陰沉男聲再度從手機裏面傳了出來:“怎麽樣,錢都籌夠了嗎?”
黃曉婉回答道:“籌夠了,我們現在已經到了洛白鎮,你們的人在哪兒?”因為緊張,她的聲音明顯帶着顫抖,而這也讓對方得以相信她。如果她說話時冷靜的很,只怕對方立刻就會生出疑心。
“喔?這麽快就籌夠了錢,還趕到洛白鎮來了?看來,你們還是挺有錢的嘛,之前居然還想要騙我說沒錢!”還好這人并沒有在此事上糾纏太久,哼哼了幾聲後,便說道:“你們在洛白鎮哪兒呢?客車站門口?行,你們就在那兒等着,很快就會有人來接你們的。”
挂斷電話後十來分鐘,一輛黑色的現代車便駛到了周曉川和黃曉婉跟前,車窗徐徐降下後,一個剃着寸板頭、二十來歲的男子探出頭來,掃了兩人一眼後,冷冷問道:“你們倆就是黃彥成的家屬?”
黃曉婉急忙說道:“沒錯,沒錯,我爸他人在哪兒?沒受什麽傷害吧?”
寸板頭男子冷哼了一聲:“放心,你爸在我們那兒好吃好喝着呢。當然,要是你們沒能夠在今天将錢湊夠,可就保不準他會出什麽事情了。還愣着幹啥?上車吧!”
黃曉婉雖然心急,但卻還沒有急過頭,悄悄擡頭看了周曉川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詢問:現在該怎麽辦?
“上車吧。”周曉川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黃曉婉的緊張心情頓時放松不少,點點頭,跟着周曉川一起坐進了這輛黑色的現代轎車。
等到兩人坐好後,寸板頭男子便開車向着郊外駛去。顯然,那個地下賭場并沒有開在鎮裏,而是隐藏在郊區一個偏僻之處。
這一路上,寸板頭男子故意開着車東拐西拐,眼睛也不時的打量着後視鏡,一派很有放追蹤經驗的樣子。剛開始的時候,周曉川還擔心林清萱等人跟在後面會不會暴露。但是沒過多久,他便發現後面根本沒有跟着車。
周曉川忍不住在心頭猜測了起來:“清萱他們不是跟在後面的嗎?怎麽沒了蹤影呢?難道他們是跟丢了不成?”要不是怕打草驚蛇引起懷疑,他還真想給林清萱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算了,就算清萱他們跟丢了也沒有關系,有小黑和砂子領着一票貓狗悄悄跟在後面,就足夠應付可能會出現的一切變故了!”
貓山狗海的戰術,周曉川此前已經見識過多次,對其威力也是深有信心的。
開車的寸板頭男子或許也在這個時候确定了後面沒有人跟蹤,終于不再東拐西拐的繞路,而是駛進了一條偏僻無人的小路。
大約半個多鐘頭後,他在一個工廠模樣的建築物前停了下來。
“下車!”寸板頭男子頭也不回的吩咐了一聲,便熄火抽出鑰匙下了車。
下車後,周曉川打量四周,發現在這方圓數百米內,就只有這麽一個孤零零的工廠存在。這裏傳出來的聲音就算再響,附近的農戶也不容易聽得見。而且,周曉川還發現,在這個工廠四周還有人在負責警戒。任何不明身份的人企圖靠近這裏,都會被他們察覺示警,讓工廠裏面的人得以從容應對。
一男一女兩個人走了過來,對周曉川和黃曉婉進行了搜身,并将他們倆的手機都給取了出來:“手機由我們代為保管。等你們離開的時候,會歸還給你們的。好了,你們現在可以進去了。”
這會兒,周曉川已經不再将希望寄托在林清萱等人身上,所以手機交出去也就交出去,一點兒也不擔心。倒是黃曉婉,臉色驟然一變。
“有我在,不用擔心。”周曉川拍了拍她肩膀,小聲安慰道。
黃曉婉微微點頭,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緊張與不安的情緒瞬間輕了不少。
“跟我來吧。”還是那個寸板頭男子,領着周曉川和黃曉婉走進了這個工廠。
一進工廠大門,兩人便聽見了熱鬧喧嚣的賭博聲浪。通過那幾間廠房窗戶裏透出來的燈光,依稀可以看到這幾間廠房裏面都擠了不少人,正賭的是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見兩人打量地下賭場,寸板頭男子也不以為意,只是催着兩人趕緊跟他走:“別看了,趕緊跟我走。你們要是也想要玩上兩把,等付錢贖回了你們老爸後,再過來也不遲。”
“我死也不會沾染賭博!”咬牙切齒的黃曉婉,幾乎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寸板頭男子領着周曉川和黃曉婉走進了廠房旁的那間平房。
房子裏的陳設很簡單,除了幾張座椅板凳外,便是一臺大功率的電烤爐,驅散了冬夜的寒氣,讓平房裏的溫度暖如夏日。此外,在一側牆角處還有着臺監控器。從監控器的顯示畫面來看,在這個不起眼的工廠裏面設置的監控攝像頭數量還真不少。
平房裏面坐着五個男子,清一色的身材魁梧外加寸板頭。居中那個半躺在沙發上的魁梧男子,大概是有三十來歲,正捧着一臺筆記本電腦在玩游戲。
領着周曉川和黃曉婉來到這裏的寸板頭男子,示意兩人止步後,便走到了這個魁梧男子面前,畢恭畢敬的說了句:“昆哥,這兩個人就是黃彥成的家屬。”便退步站到了一旁不再說話。
昆哥哼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但卻并不搭理周曉川和黃曉婉,只是自顧自的玩着電腦游戲。
心焦着急的黃曉婉想要催促,卻被周曉川暗中拉了一下,回過頭,正好看到周曉川向她投來的‘少安毋躁’的眼神。
對周曉川,黃曉婉是十分信任的,所以她雖然心急難耐,卻還是依言将催促的念頭給強摁了下去。
一直等了五六分鐘,昆哥輸掉游戲罵了句娘後,這才擡起頭來用陰狠目光掃了兩人幾眼,冷聲問道:“錢都帶來了吧?”
周曉川一下子便聽出來了,這個昆哥,正是之前給黃曉婉打電話的那個陰沉男聲。
“帶來了。”周曉川揚了揚手裏面提着的那只皮包。
昆哥向身邊的一個手下吩咐道:“你去點點,看數目對不對。”
手下立刻上前奪過皮包,将裏面裝着的錢全都給取了出來堆放在桌子上,然後又從桌抽屜裏面拿出點鈔機将錢過了一遍:“昆哥,剛好二十萬,一分不少。”
黃曉婉再也忍不住了:“錢我們帶來了,數目你們也點過了沒錯,可以放人了吧?”
“當然。”昆哥笑了起來,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們也是講信譽的。既然你們将錢一分不少的帶來了,我們自然會放人。三兒,你去将黃彥成給帶過來。”
“是。”之前領着周曉川和黃曉婉來到這裏的寸板頭男子應了一聲,轉身便走出了房門。沒幾分鐘,他便拽着一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這個中年男子,正是黃曉婉的父親黃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