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肚雞腸
【追求攻略090:關于你的一切,我都很小氣。】
單先生……
衆人互相看了看,發現彼此都猜到了來人是誰。
就連簡少鈞眼中都是一片了然。
“大哥。”簡如芸不太習慣,但還是問出了口,“您怎麽也知道這個人?”
“他不是跟你一起參加了節目嗎?”簡少鈞淡聲道,“這又不是什麽秘密。”
他竟然還知道自己錄制的節目?
不止簡如芸震驚,就連打算往外走的趙嶺都頓住了腳步,嘀咕了一句:“我當你這人沒心沒肺,沒想到你還挺關心你妹妹的。”
“我怎麽就沒心沒肺了?”簡少鈞挑起眉梢,和簡如芸相似的眉眼,原本是俊秀斯文的長相,卻在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淩厲,“當然比不上趙秘,白吃白睡還白嫖——”
唰——啦——一下,原本趙嶺腦海中對他提高了一點的印象分瞬間“滴滴滴滴”全部變成了負值。
混球!王八蛋!
不過簡少鈞再怎麽混球也沒能擋住單于樂的腳步,沒有人知道單于樂來是為了什麽,商議之下,簡如芸暫時躲進了小房間裏,等趙嶺把單于樂帶上來,推開辦公室門,房間裏就只剩下銀蒼蘊、屈暮晅和簡少鈞。
單于嶼樂上來先對銀蒼蘊打了一聲招呼:“銀總。”随後看向屈暮晅:“屈小少爺。”
兩句簡單的稱呼就已經告訴了銀蒼蘊和屈暮晅,今天我是來求和的,而且我已經知道了真實情況,不再是之前沒頭沒腦地被人當槍使的情況了。
屈暮晅聳聳肩,對此不置可否。如果單于樂不想使壞是因為知道了銀蒼蘊并不是單純無害的富家少爺,那說明這個人本質還是壞。
銀蒼蘊跟屈暮晅想法差不多,他不缺人叫他“銀總”,也不缺人尊敬他,犯不着因為單于樂的服軟就對他另眼相待。
見屈暮晅和銀蒼蘊都沒開口,單于樂自己也挺局促不安,這個房間裏他年紀最長,但此刻也是他最擡不起頭。尤其是看見簡少鈞這個生面孔,單于樂更是尴尬不已:“銀總是見客人嗎?我可以等一等。”
“不,這位是我的律師。”銀蒼蘊沖着簡少鈞一擡手。
簡少鈞起身向單于樂伸出手,兩人握了一下手,單于樂笑得更加尴尬了,人家律師都在這裏,說不定自己做的那些事這個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我就直接說了?”單于樂試探道。
“請便。”銀蒼蘊其實并不關心他想說的是什麽,他更關心的是這些人什麽時候才能走,小晅好不容易來他辦公室,他就想談個戀愛怎麽那麽困難?!
“是這樣的……”單于樂清清嗓子,“我昨天見了李少爺。”
“誰?”銀蒼蘊就是在明知故問,之前簡少鈞已經說了這件事,但是他就是要讓單于樂自己說出來。
果真,單于樂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躊躇了一會兒才将李銘山的名字念出來:“李銘山。”
“他啊。”銀蒼蘊唇角挂着譏诮之感,“不是抓起來了嗎。”
“第二期的節目我看了。”單于樂苦笑道,“是他活該。”
“什麽第二期的節目?”屈暮晅倚着銀蒼蘊的辦公桌,抱着雙臂。
單于樂最受不住這種一問一答的形式,仿佛他是個罪犯,但事到如今,不得不低頭:“就是綁架案那期。”
“哦~”屈暮晅恍然大悟,“怎麽?單老師是羨慕兇手嗎?”
單于樂差點給他跪下了,兇手現在在看守所裏待着呢,他可不想,急忙擺擺手:“我是說最後抓住了兇手,親者快,仇者痛。”
“當然,不管是誰,做了壞事,蒼天都不會放過的,你說是嗎?”屈暮晅咄咄逼問。
“是是是。”
“單老師都知道這個道理,怎麽還敢去見李銘山呢?是毒瘾犯了找不到賣家了?”
單于樂的臉都綠了,這件事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他知道單純的吸毒不犯罪,但是真吸了,演藝生涯也就毀于一旦了。
“小少爺真會開玩笑,我怎麽可能跟他有關系呢……”
“哦~沒關系啊?”屈暮晅點點頭,沖着單于樂豎起了大拇指,“非親非故單老師這是去裏面送溫暖的?真是活雷鋒,犯人們都應該給你送副錦旗才對。”
趙嶺在一旁都快笑成帕金森了,他忍住了笑聲,但是肩膀一直在抖動。以前他對屈暮晅的印象就是個長得好看的男孩子,性格陽光心地好,是塊小甜餅。但也僅此而已,他不明白自己老板怎麽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但這次一瞧,卻發現這位可不是什麽小貓咪,而是長着利爪會咬人的小老虎。
有點意思,趙嶺摸了摸下巴,他自己是獨身主義者,第一次發現了跟另一個人生活在一起的潛在樂趣。
如果是簡少鈞,估計就沒有這樣的樂趣了,明顯是表裏如一的混蛋。等等等,趙嶺趕緊喊停,瞪了一眼簡少鈞,誰沒事要跟這種混蛋生活在一起了?
無辜被瞪的簡少鈞回以格外無辜的目光,随後視線再次劃過趙嶺的褲裆,露出了一個神秘微笑。
趙嶺:“……”這混球到底想到哪裏去了?!
先不提這兩個無聊人士的交鋒,單于樂被屈暮晅擠兌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也是奇怪,之前他恨這兩人恨得牙根癢癢,可是當進了兩次醫院後,當金主撒手不管他,資源被封殺後,他竟然覺得是自己腦子活該,誰讓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單于樂也只能硬着頭皮站在這裏被銀、屈二人奚落着。
不過銀蒼蘊和屈暮晅行事風格還是不一樣,他更直接,手段也更狠,一擊斃命:“所以,你們是同夥?你來告訴我是想我勸你自首?還是希望我報警?”
“不是!”單于樂汗都下來了,這局子是那麽好進的嗎?不管真假,他只要進去一天,外面估計什麽流言就都有了,“我見李銘山的時候,他讓我制造輿論,把銀家一并牽扯到他的案件之中。”
簡少鈞瞬間明悟,原來單于樂見李銘山跟簡如芸的事無關,牽扯的是李家的販毒案。也是時間太巧,自己關心則亂,誤以為單于樂和外面甚嚣塵上的緋聞有關系。
“所以你來是為什麽?”
“我這不是良心過不去……”單于樂搓了搓手,話音未落,就被屈暮晅怼了回去——
“是想黑吃黑?還是想兩頭吃?單老師你給我們一個準話,你沒看見我哥手都舉累了嗎?”
單于樂從來沒有這麽讨厭屈暮晅,跟之前的嫉妒不一樣,他現在是渾身難受,屈暮晅的每一句話都噎到他嗓子眼裏,讓他不得不放棄所有的說話藝術,直奔主題:“我是棄暗投明!”
“人家棄暗投明是另尋明主,我們可不收人,你別找錯地方了。”
“我的意思就是我願意把我之前幹過的所有錯事都說出來,我也會把我知道的關于李銘山的所有情況都說出來。”單于樂笑容苦澀,“之前的事多有得罪,但以後我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我不是讓你們庇護我,只是希望你們不要再為難我。”
“所有事情?”
單于樂趕緊點頭。
“那好。”銀蒼蘊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這筆買賣,“趙嶺,做個記錄。”
“是。”趙嶺打開早就準備好的電腦,做出了會議記錄的架勢,“單先生,您開始說吧。”
“當時荒島之上,是我鬼迷了心竅,李銘山說如果我能讓銀總受傷,他就會給我一大筆錢……”
“等等。”銀蒼蘊打斷了他,雙目沒有太多波瀾,“不是從這裏講。”
單于樂怔愣了片刻,小心翼翼道:“當時摘椰子的時候,我真不是針對您,之前若有言語沖撞……”
“不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看不上我們,我們也看不上你,本身就不是朋友談論這些沒必要。”
單于樂一喜,趕緊點頭,不追究這些事其他都好說。他也看得出來銀蒼蘊的性格,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也不是那種特別在意別人到底怎麽看他的。然而五秒鐘之後,單于樂就知道自己高興太早了。
銀蒼蘊敲了敲辦公桌:“從海灘上說起,從小晅引來的那群水母說起。”
不止單于樂沒想到,屈暮晅也沒想到,他沒想到他哥竟然還記得自己都已經忘記的小事情。
确實是小事,和之後的蛇窩驚魂以及重溫了當年的案件相比,水母群不過是虛驚一場。而且當時節目組也對事件進行了判斷,不管是誰做的,目的是為了讓屈暮晅出醜,而不是要傷害他。
其實在娛樂圈那麽久,這樣的事情不勝枚舉,屈暮晅習慣了,卻沒想到有人替他惦記着。
單于樂咬緊後槽牙,他來之前就分析過了這兩個人,他覺得銀蒼蘊會放過自己一馬,卻算漏了他有極大的可能性會惦記着屈暮晅。說實話,這事不止是屈暮晅忘記,單于樂也忘記了。無傷大雅的一個手筆,他做過不少,他總是寬慰自己沒出事就已經是自己手下留情了。
“是你說?還是我來替你說?”
單于樂脖子一梗:“我說。”他緊抿着下唇,“我承認我确實之前看不順眼小少爺,我們之間就像雲泥之別,他年少成名順風順水,我是一路摸爬滾打,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說重點。”
“我其實也是聽漁民說的,說他們有一種誘餌,可以引來小魚。我真的只想捉弄一下小少爺,而且當時我自己也在水中,我真的沒有想傷害他的意思。”
“你是說你下誘餌的時候是在水中?”
單于樂點點頭,沒想到卻見銀蒼蘊晃了晃手指:“我從來不給欺騙我的人第二次機會。”
“我沒有……”
“哦?裘毅的那瓶‘果汁’你就不想解釋一下嗎?”
趙嶺心裏偷着樂,每次看別人小瞧自己老板的時候就覺得好玩,他翻出之前銀蒼蘊讓自己調查的資料,預感到之後會派上用場。
果不其然,再看向單于樂時,單于樂已經面如土色,汗水就順着他的額上淌了下來,順着臉頰落在了地毯上,正在地毯上玩耍的銀子嫌棄地往後躲了躲。單于樂也許根本沒注意有這麽個小家夥,他渾身發抖,像是發了瘧疾一般。
所有人,包括小房間裏躲着偷聽的簡如芸都聽見了銀蒼蘊的聲音,他一字一頓道:“抱歉,關于小晅的一切我都很小氣。”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牙尖嘴利的屈小少爺上線了——
你們格外記仇的小銀總也跟着一起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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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祝大家年夜飯都吃好喝好鴨,除夕快樂哦=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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