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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帳篷偷窺

【追求攻略093:媳婦兒闖的禍,他得善後,哪怕已經過去那麽多年。】

在這種地方野炊……

就像是怕他們反悔一樣,大巴車撂下他們就飛速離開了。之後又來了幾輛車,當所有工作人員都到達後,這場神奇的野炊就正式開始了。

其實野炊跟前面幾期內容都有重合的地方,但是再沒有人敢去問這麽無聊收視率低怎麽辦,沖着節目組挖坑的勁頭,衆人只能暗自祈禱這期節目千萬別太詭異。

但是……能不詭異嗎?羅真把肉顫巍巍地放到烤盤上。第一期節目只是艱苦,考驗的是嘉賓的野外知識,雖然最後出了個蛇窩的幺蛾子,但是只能算得上驚險。第二期節目看似陰森,其實只是考驗觀衆,嘉賓在房間裏拿到角色卡和資料袋時就知道之後要發生什麽了。第三期更是整一個陽光向上,唯一在那期節目感受到恐怖的應該只有銀、屈二人的那個神叨叨的室友,雖然校園裏物價挺讓人頭疼的,但是那幾天回歸校園的感覺至今都讓他們念念不忘。第四期其實相比較而言平常了不少,因為有了第一期的節目打底,大家反而格外地輕松,再加上撿了個小萌物,幾天時間一晃就過了。第五期就更不用說了,整期的自拍volg,對于嘉賓而言就是放假了。

可是這一期,雖然節目組準備了豐富的食材,但是大家都食不下咽。想都不用想,身後的別墅絕對不是用來當背景牆的,雖然按照節目組的風格,節目組絕對不會強迫他們進去的。但越是這樣,衆人腦中的那根弦就越是不自覺地繃了起來,他們仿佛已經看見了眼前布滿了大坑小坑……

“張叔。”屈暮晅拿着一串烤好的肉,笑眯眯地湊到張狄身邊,“吃肉,辛苦了。”

其實對着這張臉叫叔還是挺有壓力的,但是輩分不能亂。

“不辛苦。”張狄接過鐵簽,咬下了一口肉,“一想到之後就不苦了。”

屈暮晅:“……”

屈暮晅看了一眼左楷,眼睛轉了轉,故技重施:“不如,左哥跟我們一起呗?”

豈料,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張狄一點也不抗拒,反而頗為贊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

左楷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臉:“你沒發現我今天是化妝來的嗎?你張叔是把我舍進去了。”早知道之後是這個劇本,他就應該再忍忍,忍到這期結束再動張狄的胡子。

張狄睐了他們倆一眼:“我是叔,他是哥,我們是不是差輩了?”

左楷一個激靈趕緊求助地看向屈暮晅,作為左楷的臨時盟友,屈暮晅非常給力:“叫您叔是因為您跟我爸媽是同期的,是尊敬您。”這話不假,張狄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有作品了,他的導師也是屈蘭蒼的老師,畢業後的早期作品楊煦煦就演過他電影的女主角,所以屈暮晅小時候就認識張狄,一直喊叔喊到大的。

“少來這套,我就問我們倆怎麽差輩了。”

“這樣時髦值多高。”屈暮晅擠擠眼,“年下小奶狗,又奶又忠犬。”

左楷配合地開口:“汪。”

這一嗓子張狄就心軟了,忍不住腹诽,這哪裏是小奶狗?分明就是小狼狗。

屈暮晅和左楷拼命地給張狄遞飲料遞烤肉,終于把導演身上的炸毛捋順了,張狄也終于開了尊口:“放心,不會強迫你們進別墅的。”

迎着屈暮晅不信任的目光,張狄慢條斯理地喝下一口可樂:“也不會發生什麽走水綁匪這樣的狗血劇情設置。”他仰頭看看天,“天氣預報說了,這幾天天氣不錯,沒有降雨也沒有大太陽。”

屈暮晅咽了咽口水,張狄不說他不覺得怎麽樣,張狄一說他就覺得他們絕對逃不出節目組的手掌心了。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屈暮晅把張狄的這句話傳達回去了。

屈暮晅離開後,左楷還想争取自己不進別墅的權利時,張狄的一句話讓他直接歇了心:“對了,剛剛小屈說的年下是什麽意思?”

左楷:“……”他還是進別墅比較安全。

……

等衆人吃飽喝足,主持人宣布了這期節目的規則,和張狄說的差不多,主持人用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介紹了這個別墅的來歷,最後說道:“……當然,如果是各位自己選擇擅進別墅,節目組概不負責。”

衆人:“……”總感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随後主持人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把衆人下車前上交的手機又發還給他們了。

“這是……”裘毅有些納悶。

“這一期節目錄制過程中,大家可以随意使用手機,不管是發微博還是互發信息互打電話,都随意。”

一直沒有開口的銀蒼蘊終于出聲了:“你是說我們彼此會失聯?”不然大家都在一起的話,為什麽還需要打電話?

主持人自知失言,張狄走上前清清嗓子:“給你們手機是為了宣傳節目,你們可以在過程中拍照發微博。”

其實這個舉動可以說是非常奇怪了,之前雖然節目組收走了他們的手機,但是給了他們錄制時可以使用的手機,真要是發微博宣傳,換個手機也可以登自己的號啊。

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體會到一點,人在察覺到自己徹底脫離了掌控後,那時候的恐懼感會被無限放大。

随後,張狄給他們裝上了各種各樣的拍攝裝備。

衆人就在這樣的惴惴不安中圍着篝火,就像第一期的海島上一般,只不過這一次大家彼此都很熟悉了。甚至在上一周分開錄制的時候,大家還建了一個微信群。都知道了裘毅的侄孫女有多有活力,簡如芸的酒量有多好,葉桑的身材和體力有多好,羅真有多讨厭醫生,銀子有多可愛……哦,還有銀屈世界第一甜。

非常甜,甜得掉牙。

被甜得牙齒發疼的衆人沒忍住都去關注了銀暮的cp超話,這種知道真相後看八卦吃糖的感覺真好,就是要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洪荒之力——他們比你們想得還要甜!

知道左楷也要錄制這期節目後,他們把左楷也拉進了群裏,然後他們又成功地知道了張狄之所以要留胡子,就是因為長了一張娃娃臉。

如果說剛畢業還能算是小鮮肉,但是過了三十歲生日後,張狄就開始反省不能再這麽沒有威嚴了,于是留起了胡子。

左楷還說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張狄的時候,還喊過他小老弟,被張狄拿話怼了一天。屈暮晅樂得不行,順便傾訴了他小時候去張狄家做客的經歷,因為家長們在電影房裏讨論電影,他太餓了就問張狄可不可以吃家裏的零食。張狄大手一揮讓他随便吃,結果當他們聊完工作後,張狄發現自己偷偷藏起來的小餅幹都被屈暮晅吃光了,那張娃娃臉瞬間就扳了起來,隔天就把屈暮晅帶去片場,讓他客串一個小角色。

屈暮晅至今都記得,那條跑龍套的片子他NG了十幾次。

銀蒼蘊也覺得挺好玩,在屏幕上打了一句話——“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手工餅幹坊,回頭我預訂一份,你帶給張導。”

媳婦兒闖的禍,他得善後,哪怕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呢。

一聽見需要預訂,大家本能地就覺得很好吃,七嘴八舌地問銀蒼蘊能不能多訂幾分。他們在微信群裏聊的是熱火朝天,張狄坐在攝像機後,抱着胳膊只覺得鼻子癢癢的。這些人怎麽回事?都看手機不聊天?但意外的氣氛并不尴尬……

“阿嚏。”張狄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後又打了一個,接連五個噴嚏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是誰在說我壞話?!”

衆人停手,齊刷刷地指向左楷。

左楷:“……”

……

最後的結局是左楷的手機不得不上交,看着他們的聊天內容張狄冷哼了一聲,但是能怎麽辦?還得當作素材剪進去。看左楷灰溜溜地站在張狄旁邊,又是寶貝又是親親的喊着,其他人光是看着都覺得牙都倒了。

羅真最識時務:“我有點困,先去睡覺了。”雖然剛過八點,但是該溜就得溜。

帳篷早在之前就搭好了,一共七頂,羅真想拉着簡如芸回帳篷的時候,卻被張狄叫住了:“你們今晚每人一頂帳篷,必須分開睡。”

“啊?為什麽?”羅真茫然,說實在的,這個環境下,一個人睡帳篷她還是有點怕怕的。

張狄摸了摸下巴,發覺過于光滑後,內心仿佛被一萬頭草泥馬跑過一般:“最近節目組的八卦太多了,你們收斂着點。”

羅真和簡如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倆可都是直的啊,這還有關系嗎?

但是張狄放話了,屈暮晅和銀蒼蘊還是老老實實鑽進了相鄰的兩頂帳篷裏,其實他們也覺得太黏糊影響不好。雖然他們不介意公開,但是同性緋聞,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屈暮晅并不想連累劇組,也沒有什麽意見。

葉桑就更沒有意見了,他就是做夢都想跟簡如芸睡一個帳篷,也知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別說睡一頂帳篷了,他連簡如芸的家門還沒進去呢。

裘毅是覺得一個人睡更好,他剛好補補這幾天帶奶娃子的眠,進了帳篷後沒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嚕。簡如芸從小住的地方就很亂,她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但真要走夜路,她膽子比誰都大。

只有羅真怕得不行,在帳篷裏輾轉反側,半夢半醒中被風吹樹葉的聲音驚醒了。醒來後只覺得周身都冷,風從外面往帳篷裏鑽,爬起來用多餘的被子堵住帳篷的拉鏈處,可還是覺得冷氣往脖子鑽。掏出自己的手機,發現已經三點了,算算也睡了快六個小時,困是不困了但是怕得不得了,看着這個點自己唯一願意打擾的人,發出了一條短信——

“诶,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吸血鬼。”

原本羅真是沒指望收到回複的,畢竟他倆不算朋友,沒想到一分鐘後就收到了回複:“不相信,不過你要遇見了記得抓住,我想解剖。”

羅真:“……”這樣聽起來,醫生和吸血鬼,還是醫生可怕一點。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人聊天,分散她的恐懼心理,羅真繼續敲着鍵盤:“你比吸血鬼還魔鬼=^=不過這個點了,你不睡是要出門覓食嗎?”

而那邊回了一條:“剛下手術臺。”

羅真一怔,心中最柔軟的一處被觸碰到了。不管這個人有多毒舌,但是她也記得,他是去她父母家做義診的。想了想,羅真還是把打好的話删掉了,換上了一條:“……好辛苦,我以後對你不那麽兇了。”

當手機又震動了一下,羅真滿懷希望地打開信息,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結果就看到一句——“不用,這樣我會有把你當實驗樣本的沖動。”

羅真:“……”好氣。

跟裴醫生又聊了幾句,羅真靠着帳篷迷迷糊糊又要睡着的時候。突然間身後的布料動了動。

怎麽回事?

羅真睜大眼睛,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動的不是自己帳篷,而是和自己相鄰的帳篷,她聽見了拉鏈聲和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最後聽見了腳步聲。

和自己挨着住的……羅真仰頭,好像是暮晅哥。

這麽晚是去幹什麽?羅真突然想起,今晚他們都是自己睡的,會不會暮晅哥想去鑽銀少的帳篷?這麽一想,血液直沖臉頰,羅真努力控制住自己香-豔的想法。

之後的故事似乎按照羅真的想法發展,她聽見了腳步聲停住了,随後就是另一個帳篷門被拉開的聲音。還沒等羅真想要偷看,就聽見腳步聲又響起了起來。

等等等等……

這倆人不在帳篷裏,難道要去小樹林裏嗎?

羅真捂住自己的嘴巴,按着自己砰砰砰的小心髒,把被子挪開後,拉下了一半的拉鏈。

拉下後她就怔在了原地。

她沒有看見她想象中甜蜜的景象,而是看見形單影只的屈暮晅在夜色中前行,最後停在了別墅面前。

羅真之前捂住嘴巴是擔心自己因為場面太過香-豔而尖叫,但是現在,她捂住的卻是因為害怕而産生的驚慌喊叫。

夜色深沉,羅真眼睜睜地看着屈暮晅擰開了那扇被刷得雪白的大門,門內沒有任何亮光,但屈暮晅還是走了進去,他走進去後,門在他的身後被再次關上。

作者有話要說:  張狄:年下是什麽意思?

羅真:說好的香-豔現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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