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壇陳醋
【追求攻略119:相信你,但還是酸溜溜。】
趙嶺的耳邊仿佛傳來了游戲音——“GAME OVER!”
他仿佛看見眼前一個夾娃娃的夾子,把尚弘成拎起來三振出局,剛幸災樂禍完,趙嶺突然思考起一個嚴重的問題——先生沒有出軌的打算,甚至有手撕“小三”的打算,他謊報軍情告訴了夫人……那他會不會被扣工資?
那他該怎麽才能不被扣工資呢?
正琢磨着呢,就聽尚弘成細聲細氣地說道:“這、這樣啊,暮晅真是好福氣。”斷了頓,他揚起了一個巨大的微笑,“我說呢,上來的時候秘書大哥一直跟我說暮晅怎麽怎麽好,原來是這個原因。”
趙嶺一臉懵逼,他有嗎?!他們倆連話就講了幾句好吧?!
“誇他了?怎麽誇的?”銀蒼蘊壓根連趙嶺那邊都沒看,還是看着尚弘成,維持着臉上的微笑。
“說了挺多的,不過也沒什麽……”尚弘成撓撓頭,“我還以為你們感情不好,不過你們感情好,那就是我多心了。”
一個挺多,一個多心,趙嶺頓時覺得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再一聯想自己搞事的行為,頓時覺得手機仿佛像一個燙手山芋,現在去銷號還來得及嗎?
“挺多的啊……”銀蒼蘊意味深長的重複了一遍,“比如說呢?”
尚弘成看了一眼趙嶺,覺得有點為難:“我,說不好……”
這個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響了,趙嶺不等銀蒼蘊點頭,趕緊腳底抹油去開門,內心祈禱千千萬萬一定得是屈暮晅,屈暮晅要是出現了,這個二十八線小明星就不敢哔哔了,可惜的是……
滿天神佛顯然不打算庇護一個平日裏滿肚子壞水的人,趙嶺一打開門,看見門外簡少鈞冷若冰霜的臉,幾欲昏厥。
早來還能看尚弘成的熱鬧,現在來就是要他親身上演熱鬧給簡少鈞看了。
簡少鈞沖着銀蒼蘊點點頭,銀蒼蘊覺得倒挺有意思,瞄了一眼趙嶺後也點點頭:“簡律。”随後看向趙嶺,“給尚少介紹一下。”
趙嶺腦袋裏過了一遍簡少鈞詳細無比的簡歷,法大的本碩連讀,高分通過的司考成績,紅圈所翻滾過一遍的履歷……全都捋了一遍,趙嶺對着尚弘成點點頭:“律師,這位是我們銀萃的律師。”
需要姓名嗎?不需要!
簡少鈞撩起眉梢,銀蒼蘊站着他也沒有坐,對着尚弘成說了一句:“你繼續說,你剛剛說趙嶺跟總裁夫人怎麽了?”
趙嶺:“……”
尚弘成只當簡少鈞是銀蒼蘊的心腹,露出了他标志性的陽光笑容:“簡律師這方面經驗肯定很豐富。”
“我?”簡少鈞扯了扯嘴角,“我單身,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趙嶺:“……”單身?呵呵。
“我是說您見多識廣,處理的案件也多。”尚弘成暗示了一句,“之前娛樂圈不也發生過這種情況嗎?”
簡少鈞點點頭:“你是想說趙嶺跟總裁夫人有暧昧關系?”
尚弘成一窒,顯然沒想到簡少鈞會如此的直白。就見簡少鈞裂開嘴角,明明是個微笑,卻被他笑得冷森森的:“放心,趙嶺他沒這個膽子。”
趙嶺梗着脖子剛想辯解,那句“我怎麽沒有!”的話已經到嘴邊了,腦子裏靈光一閃,在簡少鈞的死亡射線中耷拉下了腦袋。死在銀蒼蘊的手上和死在簡少鈞的手上,比較了一下還是死在簡少鈞手上比較劃得來。
自由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工資故,二者皆可抛。
沒錯,他就是這麽現實加財迷。
尚弘成顯然沒有想到這樣急轉直下的發展,聽簡少鈞話中的意思,竟然是給趙嶺做了保。而且,聽起來,他們二人似乎關系匪淺。
尚弘成心道不妙,他之所以敢胡編亂造就是因為比起來那些大老板,銀蒼蘊年紀輕,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心氣是最足的。被綠本就不能忍,更不用說這個年紀。而且這種事情根本就是辯解不清,一旦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再加上他可以勤澆水勤施肥,遲早有一天生根發芽。
其實他能不能取而代之根本就不重要,但只要屈暮晅過得不好,尚弘成就開心了。
一想到他們可能因為第三人翻臉決裂,然後現在秀的恩愛之後都變成反噬的力氣,尚弘成只要一想到全網都會喊屈暮晅“騙子”,他就興奮得渾身都在戰栗,頭發都要豎了起來。
但是簡少鈞的突然出現卻讓他措手不及,尚弘成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他今天似乎不應該來的,一切都跟自己預想的不大一樣。
“要不,銀少您先忙,我先離開了。”尚弘成這次是真想走,所以也不等銀蒼蘊送,直接一扭頭就往門口走去,門一拉開,差點和門口舉着電話的人撞了個滿懷。
“你小心一點!”尚弘成的臉陰了下來,趙嶺看在眼裏,終于找到了對付這個戲精的辦法,本質上其實就是個社會人,非得扮成小白蓮,這不,突發事件脾氣就顯了出來。
簡少鈞也明白趙嶺為什麽說這人比自己變态了,這可不是嗎?雙重人格無縫對接。
差點撞一起的兩人腳步一頓,看向對方的時候都愣住了。尚弘成是覺得,自己今天果真不該來,而舉着電話的屈暮晅則想的是——“怎麽是你?”
屈暮晅這麽想,也這麽問了,尚弘成頓時覺得滿臉尴尬,該怎麽說?該說我來是想勾搭你對象的?想了一想,斟酌了一下:“暮晅,是我經紀人說銀萃有一個代言,說是符合我的形象。”
“符合你的形象?”屈暮晅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尚弘成其實比屈暮晅矮了五公分,他平常都加增高墊,但是今天為了顯得自己楚楚可憐一點,所以特地沒加增高鞋墊,于是比屈暮晅矮了半頭,這樣被盯着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本來不想來的,我也跟經紀人說這個機會肯定是留給你的,我們那麽多年朋友了,我肯定是不想跟你争的,但是我經紀人非要逼着我來。”尚弘成一副被逼上梁山的模樣,“他在樓下盯着呢,所以我就妝模作樣上來晃一圈,回頭經紀人也就不逼我了。”
“哦——”屈暮晅拖了個長音,摸摸下巴,“上次你粉絲不是說你經紀人不給你找資源嗎?還沒換掉呢?”
尚弘成面上有些尴尬,沒接茬。
銀蒼蘊上前一步,這一步讓尚弘成直接被四個人包圍在了中間,都比他高,他就像一塊盆地被壓迫着。
“你經紀人叫什麽?”銀蒼蘊突然開口,似乎像是為尚弘成打抱不平。
尚弘成一喜,眼角帶着些得意,忍不住瞟向屈暮晅。別看這句話銀蒼蘊不一定走了心,尚弘成也沒指望他走了心,他需要的就是他們之間的猜忌。就像他讨厭屈暮晅一樣,他心知肚明屈暮晅也看自己不順眼。而男朋友卻對自己讨厭的噓寒問暖,正常人就開始發脾氣了,但也恰恰種了有心人的圈套,之前埋下的“不懂事”“不體貼”“嬌氣”再加上“行為不檢點”這些引子就可以在這個時候一并點燃,爆發。
等到那個時候他再制造幾次偶遇,表現出體貼懂事,哪裏還會有拆不散的鴛鴦呢?更何況,尚弘成從來不相信愛情,所以他也不認為這兩人能多麽情比金堅。
邊計劃着後面的路子,尚弘成嘴裏連忙回答道:““我經紀人叫田焱,銀少別聽暮晅瞎說,田哥對我挺好的。”
“好?好不好我不知道,不過我建議你還是炒了吧。”銀蒼蘊扯了扯嘴角,連笑容都欠奉了,“你符合我們公司的形象定位?眼睛瞎成這樣,不如直接就別要了。”
尚弘成整個人都懵了,腦子“嗡”的一下,眼前仿佛一片空白。
不對啊?怎麽沒有超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
眼前出現了很多小人,仿佛每一個小人都在嘲諷他的沒用,同時腦海裏多出了一道女聲——“我寧願沒生過你,沒用的廢物。”
不!不!不!尚弘成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那些聲音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不!不!不!我不是廢物!”
他的吶喊打斷了屈暮晅正在說的話——“哥,媽問我那個照片誰拍的,拍得不錯。不過我們有拍過……”
随後他就看着臉上神色有些猙獰的尚弘成,忍不住退了一步,趕緊溜到他哥身邊,這人該不是有病吧?
“照片?”銀蒼蘊清清嗓子,“你該問尚弘成的,他找的人,他最清楚。”
話說到這份上,屈暮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他走過去搖了搖尚弘成:“行了,別自怨自艾了,你挺能幹的。”
尚弘成茫然地看着屈暮晅,怎麽就能幹了?他所有的計劃和算計分明就都落了空。
屈暮晅笑了笑,笑得甜甜的,吐出的話卻仿佛淬着毒液:“你看,你多能幹啊,偷拍我們讓我婆婆表揚了。想來勾搭我哥還跟我哥相處了那麽久。想給我和趙嶺潑髒水?結果把他的老情人招惹來了,你說,你怎麽就不能幹了?”
這話前堵後堵,沒法接也不敢接。
銀蒼蘊卻直接捉到了重點,伸手将身前的人微微後勾,往自己懷裏帶,一聲輕笑,呼吸直接拍在了屈暮晅的耳廓上,看着那白淨的耳廓慢慢變紅。